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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通冥

來源:fanqie 作者:燈火闌珊在 時間:2026-03-13 08:21 閱讀:27
快遞通冥李展鵬李展鵬免費小說大全_小說推薦完本快遞通冥(李展鵬李展鵬)
高二的暑假像塊融化的黃油,把整個城市泡得發(fā)黏。

李展鵬蹲在火車站垃圾桶投口的陰影里,藍色校服袖口沾著快遞單的膠印,活像剛從打印機里滾出來的次品。

父親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電動三輪車,正斜斜地杵在警戒線外的樹蔭下,車斗里堆著的半人高包裹搖搖欲墜,活像座隨時會坍塌的快遞金字塔。

“我說爸,您這業(yè)務范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李展鵬對著三輪車嘟囔,指尖的冰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黏膩的糖水順著指縫滴在鞋盒上,畫出一幅抽象派的地圖。

這是今天最后一個件,快遞面單上的寄件人地址寫著 “火車站 *13 站臺”,收件人姓名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那笑容奸詐得像是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快遞面單上的字跡被水汽暈開又迅速曬干,*13 站臺墻縫里那行字像活過來似的,每個筆畫都在扭曲。

李展鵬瞇起眼仔細端詳,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墻縫” 的 “縫” 字最后一筆拖得格外長,活像條正在做廣播體操的蛆,還是伸展運動那種。

“***?!?br>
他罵出聲時,喉結(jié)象征性地動了動,卻聽見兩聲重疊的回音,像是自帶混響效果。

冰棍棒刮過面單的塑料膜,發(fā)出指甲撓玻璃似的銳響,聽得人牙酸。

脊梁骨突然泛起一陣冷意,李展鵬打了個哆嗦,心想:“這空調(diào)開得也太足了,不對啊,這露天的哪兒來的空調(diào)?”

他猛地回頭,垃圾桶里的汽水瓶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光斑里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正彎腰盯著他的鞋盒。

李展鵬挑了挑眉,沖那影子揮揮手:“哥們兒,看啥呢?

這鞋盒里沒藏寶圖,就是雙我媽織的毛線拖鞋,帶防滑底的那種?!?br>
*13 站臺的銹蝕招牌在熱浪里扭曲成怪影,活像被人揉過的錫紙。

警戒帶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紅白色條紋在視網(wǎng)膜上烙下跳動的殘影,看得李展鵬眼花,差點以為自己在看紅白機里的游戲畫面。

他的回力鞋底碾過碎玻璃,發(fā)出砂礫摩擦般的聲響,每走一步,地磚的空洞回音就更清晰一分,像是有人在地下給他伴奏。

咚 —— 這聲悶響里混著金屬震顫,李展鵬低頭看見地磚邊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喲,這地磚還來例假了?”

他蹲下身戳了戳那液體,黏糊糊的手感讓他皺起眉,“看著像血,又像生銹的鐵水,這年頭連地磚都學會 cosplay 了?”

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母親發(fā)來的微信:“早點回家,燉了排骨?!?br>
李展鵬剛想回復 “馬上到”,就看見屏幕亮度突然變暗,最后一個 “骨” 字的豎鉤,慢慢滲出暗紅色的墨跡。

“媽,您這輸入法還帶特效呢?”

他對著手機自言自語,“挺潮啊,回頭也給我整一個。”

墻根的狗抬起頭時,李展鵬的瞳孔象征性地收縮了一下。

太極圖般的花紋在它身上緩慢流轉(zhuǎn),仿佛有兩團霧氣在皮毛里沉浮。

“我說狗兄,你這毛色挺別致啊,在哪兒染的?

托尼老師手藝不錯啊?!?br>
他伸手想去摸,卻被那狗敏捷地躲開。

那雙沒有倒影的眼瞳深得發(fā)黑,李展鵬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正倒映在那片黑暗里,藍白校服的領(lǐng)口正一點點被吞噬。

“哎哎哎,別吃我校服啊,這是學校統(tǒng)一發(fā)的,限量版!”

他急忙往后退,差點摔個**墩。

老火車票的焦痕邊緣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像是還在燃燒。

李展鵬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一股焦糊味鉆進鼻腔。

“嗯?

這味兒有點熟悉?!?br>
他咂咂嘴,“哦,上周幫爸清理燒毀的快遞時聞過,合著這還是陳年舊味兒,挺有年代感啊?!?br>
“上車。”

沙啞的氣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從牙齒縫里鉆進來的。

李展鵬猛地甩頭,看見三輪車的車斗正在冒煙,母親新縫的坐墊被火星燙出個洞。

“嘿,你這三輪車還學會抽煙了?”

他沖過去想滅火,“不知道吸煙有害健康???

再說了,燒了坐墊誰載我回家吃排骨?。 ?br>
整面斑駁的水泥墻正在龜裂,裂縫里滲出的幽綠光線在地上織成鐵軌的形狀。

“喲,還自帶燈光秀呢?”

李展鵬看得津津有味,“這是準備開演唱會???

門票多少錢一張?”

風裹挾著煤煙味灌進他的領(lǐng)口,后背的冷汗瞬間被蒸干。

李展鵬想后退去救那輛快遞,卻發(fā)現(xiàn)雙腳陷在原地 —— 地磚不知何時變成了粘稠的黑色淤泥,正順著腳踝往上爬。

“我說這泥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使勁拔了拔腿,“我不是蓮藕,不用給我培土,謝謝??!”

狗松開嘴的瞬間,火車票像被無形的手捏住,精準地拍在他胸口。

布料下的皮膚突然灼痛,像被烙鐵燙過。

“我去,這票還帶自動粘貼功能?”

李展鵬齜牙咧嘴地想把票拿下來,“粘這么緊,用 502 了還是強力膠???”

墻縫猛地拉大,綠光照亮了縫里的景象:無數(shù)雙青白的手正從磚縫里伸出來,指甲縫里嵌著陳年的泥垢。

“各位大哥大姐,你們這是在做手部護理嗎?”

李展鵬一本正經(jīng)地說,“指甲縫里的泥該清理清理了,影響美觀?!?br>
他聽見自己的尖叫被吸進深淵,鞋盒脫手的剎那,面單在半空燃起幽藍的火焰,灰燼落在手臂上,燙出七個細密的紅點,組成跳動的數(shù)字:72:00:00。

“喲,還整個倒計時?

挺洋氣啊。”

李展鵬數(shù)著那些紅點,“就是這數(shù)字有點不吉利,72 小時,合著我這是要參加極限挑戰(zhàn)啊?”

失重感像只冰冷的手攥住心臟,李展鵬覺得自己像是坐了回**機。

他跪在綠皮火車過道時,膝蓋磕在生銹的金屬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我說這火車能不能搞點軟包?”

他**膝蓋齜牙咧嘴,“這硬度,跟我爸的脾氣有一拼?!?br>
車窗外,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臉,而窗外的世界正在崩潰 —— 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像碎掉的鏡子般剝落,露出里面蠕動的灰色觸須;柏油馬路開裂,長出暗紫色的蕨類植物;遠處的高架橋像麻花般擰在一起,斷口處滲出乳白色的汁液。

“我說外面這是在拍災難片嗎?”

李展鵬指著窗外對空氣說,“特效挺逼真啊,就是經(jīng)費好像不太夠,這顏色搭配有點一言難盡。”

手腕突然被勒緊,紅線不知何時纏上了脈搏,線的末端隱沒在虛空里,每跳動一次,勒痕就深一分。

“哎哎哎,誰給我戴的紅繩?”

李展鵬使勁拽了拽,“我媽說了,本命年才戴這個,我還沒到呢!”

他掙扎時,紅線突然發(fā)燙,燙得像燒紅的鐵絲,皮膚上瞬間浮起細密的水泡。

“我去,這紅繩還帶加熱功能?

是怕我冬天冷著?”

李展鵬吹著手上的水泡,“就是溫度沒調(diào)好,有點燙過頭了?!?br>
廣播里的小女孩笑聲像碎玻璃碴,混著電流聲炸響:“歡迎乘坐命運號,本次列車……” 笑聲突然頓住,變成牙齒打顫的嗚咽,“別回頭,千萬別回頭看窗外的影子……我說小姑娘,你這聲線挺多變啊,不去學配音可惜了。”

李展鵬對著廣播喊,“還有,窗外的影子咋了?

長得比我還帥?”

車廂里的人同時轉(zhuǎn)頭,動作整齊得像提線木偶。

李展鵬被這同步率驚到了:“我說各位,你們這是練過團體操???

動作挺標準啊,是不是還拿過獎?”

背桃木劍的少年吹出口哨,哨音里混著某種動物的嘶鳴,劍穗上的銅錢碰撞出金屬音。

“小哥,你這樂器挺別致啊,” 李展鵬打量著那桃木劍,“是用來彈吉他的還是用來切西瓜的?

看著挺鋒利啊。”

丸子頭女生拎著的紅線末端,滴下的血珠在地板上滾成小小的血花,她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里爬出細小的黑色蟲子。

“妹子,你這眼線暈了,” 李展鵬指著她的眼角,“還有,你這臉上好像有小蟲子,是不是沒做好清潔?

回頭我給你推薦款洗面奶,挺好用的。”

女生愣了愣,隨即笑著問:“新來的?

替誰的命?。俊?br>
“替命?”

李展鵬撓撓頭,“我這人命挺硬的,上次過馬路被自行車撞了都沒事,你確定要替我的命?

不過話說回來,能換點零花錢不?

我最近想買個新***?!?br>
李展鵬猛地轉(zhuǎn)頭看車窗,倒影里的自己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藍布工裝,手里把玩著一張燃燒的火車票。

倒影沖他咧開嘴,露出兩排尖利的牙齒,口型無聲地說:“該**了?!?br>
“**?

換啥班?”

李展鵬對著倒影喊,“我這暑假工還沒到期呢,要換也得等我領(lǐng)了工資再說。

還有,你這牙口挺好啊,是不是用了美白牙膏?

推薦一下唄?!?br>
紅線突然勒進皮肉,他疼得弓起背,手臂上的紅點數(shù)字跳成 71:59:57。

“我說這倒計時走得也太快了吧?”

李展鵬看著數(shù)字哀嚎,“就不能調(diào)慢點?

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br>
火車汽笛長鳴,震得車窗嗡嗡作響,窗外的濃霧里浮出霓虹招牌,**山職業(yè)技術(shù)學院的字樣在霧中忽明忽暗,每個字都在滴血。

“我說這學校名挺霸氣啊,” 李展鵬瞇著眼看,“就是這字體顏色有點嚇人,用紅色不好嗎?

多喜慶?!?br>
*13 站臺的墻縫己經(jīng)閉合,只剩下警戒帶在風中搖晃,像條調(diào)皮的紅白蛇。

太極圖花紋的狗用爪子扒開地磚,下面露出一張泛黃的返程票,墨跡在潮濕的空氣里暈開,最后一句 “有效期:71 小時 59 分” 正被水漬吞噬。

“狗兄,你這是在尋寶???”

李展鵬蹲在旁邊看熱鬧,“這票都過期了吧?

還能報銷不?”

狗抬起頭,喉嚨里發(fā)出嗚咽,遠處傳來綠皮火車的汽笛聲,它眼中的深井里,映出無數(shù)張掙扎的人臉。

“喲,你這眼睛還是個投影儀?。俊?br>
李展鵬嘖嘖稱奇,“挺高級啊,在哪買的?

我也想給我家貓整一個?!?br>
李展鵬的聲音從墻里滲出來,帶著鐵軌摩擦的尖利:“跑不掉的?!?br>
“誰說我要跑了?”

他對著墻喊,“我還沒吃我媽燉的排骨呢,跑啥?

再說了,這地兒挺有意思的,比在家寫暑假作業(yè)好玩多了,我還想多待幾天呢!”

話音剛落,墻面上突然裂開一道小縫,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間。

李展鵬探頭想往里看,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魂囅はに魉鞯穆曇?,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

“里面有人嗎?”

他喊了一聲,“需不需要幫忙?

我這人雖然學習不咋地,但力氣還是有的。”

裂縫里突然飛出一只黑色的蟲子,首奔李展鵬的臉而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擋,蟲子撞在他的胳膊上,掉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

“我說這蟲子脾氣挺暴躁啊,” 李展鵬踢了踢地上的蟲子,“一言不合就動手,跟我們班那個體育委員似的?!?br>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剛想往前走,就感覺腳下一沉,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竟然陷進了地磚里,像是踩進了泥潭。

“不是吧,又來?”

李展鵬使勁拔著腳,“我說這地磚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老是絆我后腿?!?br>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火車進站的聲音,嗚 —— 的長鳴像是在宣告著什么。

李展鵬抬頭望去,只見一列綠皮火車正緩緩駛來,車身上銹跡斑斑,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看起來像是從上個世紀開過來的。

“嘿,又來一列?”

李展鵬眼睛一亮,“這是加開的班次嗎?

正好,我還沒坐夠呢,再去體驗體驗?!?br>
他一邊說著,一邊使勁掙扎著想要掙脫地磚的束縛。

終于,在火車即將到站的那一刻,他猛地把腳拔了出來,由于用力過猛,還差點摔個跟頭。

“搞定!”

李展鵬拍了拍手,朝著火車的方向跑去,“等等我,我還沒上車呢!”

火車停穩(wěn)后,車門 “嘎吱” 一聲打開,里面透出一股陳舊的味道,像是混合了灰塵和煤煙。

李展鵬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上去,剛踏進車廂,就聽見身后傳來 “砰” 的一聲,車門竟然自己關(guān)上了。

“這車門還挺智能啊,” 他嘀咕了一句,轉(zhuǎn)身打量著車廂里的情況。

只見車廂里坐滿了人,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看起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李展鵬找了個空位坐下,旁邊坐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手里拿著一個放大鏡,正對著一張舊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大爺,看啥呢?”

李展鵬湊過去問,“是不是有什么重大新聞?”

老頭緩緩抬起頭,李展鵬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竟然是兩個黑洞,里面什么都沒有。

“小伙子,” 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你知道這趟火車要開去哪里嗎?”

“不知道啊,” 李展鵬搖搖頭,“我就是隨便坐坐,反正也沒事干。

怎么了?

這趟車有什么特別的嗎?”

“這趟車啊,” 老頭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么,“是開往過去的?!?br>
“開往過去?”

李展鵬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那我是不是能見到小時候的自己?

我得告訴他,千萬別偷拿我媽放在抽屜里的零花錢,不然會被打的,我現(xiàn)在想想還覺得疼呢。”

老頭沒有理會他的話,繼續(xù)說道:“每個人都有遺憾,這趟車就是給人們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

不過,凡事都有代價,想要改變過去,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br>
“代價?”

李展鵬摸了摸下巴,“啥代價啊?

是要錢還是要力氣?

要錢的話我可沒有,我這人窮得叮當響;要力氣的話還行,我能搬磚?!?br>
老頭被他逗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xù)看那張舊報紙。

李展鵬覺得沒意思,就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外面的景象己經(jīng)完全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崩潰的世界,而是變成了一條熟悉的街道。

他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哇,真的回到過去了!”

李展鵬興奮地拍著窗戶,“你看那棵老槐樹,我小時候還在上面掏過鳥窩呢,結(jié)果被我爸追著打了三條街。

還有那家小賣部,老板娘總愛偷偷多給我一塊糖,現(xiàn)在想起來還挺感動的?!?br>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火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像是遇到了什么障礙物。

車廂里的人都被晃得東倒西歪,李展鵬也差點從座位上摔下來。

“怎么回事?。俊?br>
他穩(wěn)住身形,疑惑地看向窗外。

只見鐵軌上竟然出現(xiàn)了一堆石頭,像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火車正艱難地在石頭上行駛著,發(fā)出 “哐當哐當” 的響聲。

“我說這鐵路局是怎么搞的?”

李展鵬抱怨道,“鐵軌上有石頭都不知道清理一下,要是出了事故怎么辦?”

就在這時,車廂里突然響起一陣尖叫聲,李展鵬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剛才那個穿中山裝的老頭竟然不見了,座位上只剩下一張空蕩蕩的報紙。

“咦,人呢?”

他撓了撓頭,“剛才還在這兒呢,怎么說沒就沒了?

難道是下車了?”

他正疑惑著,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小女孩,手里拿著一個布娃娃,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

“哥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小女孩的聲音甜甜的,像是加了糖。

“啥忙???”

李展鵬笑著說,“只要不是讓我寫作業(yè),啥忙我都幫?!?br>
“我把我的布娃娃弄丟了,” 小女孩指了指窗外,“它好像掉在剛才那堆石頭旁邊了,你能幫我撿回來嗎?”

李展鵬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石頭堆旁邊看到了一個粉色的布娃娃,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行啊,” 他點點頭,“等火車停下來我就去給你撿?!?br>
可是火車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在顛簸著前進。

李展鵬急了,對著前面的司機喊道:“師傅,停一下車唄,有個小妹妹的布娃娃掉了,我去幫她撿回來!”

前面沒有任何回應,火車還是照常行駛。

小女孩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哭得稀里嘩啦:“我的布娃娃…… 我要我的布娃娃……別哭別哭,” 李展鵬趕緊安慰她,“我一定幫你拿回來,你等著?!?br>
他西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車廂的窗戶是可以打開的。

于是他用力把窗戶推開,一股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頭發(fā)都亂了。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br>
李展鵬說完,就一只腳邁出了窗戶,準備跳下去。

“哥哥,別跳!”

小女孩突然喊道,“危險!”

李展鵬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有人從后面一把拉住了他。

他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你干什么呢?”

**厲聲問道,“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我…… 我去幫那個小妹妹撿布娃娃,” 李展鵬指了指旁邊的小女孩。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本沒有什么小女孩,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座位。

“你看錯了吧,” **皺著眉說,“這**本沒有什么小女孩?!?br>
“不可能啊,” 李展鵬瞪大了眼睛,“她剛才還在這兒呢,就在這個座位上。”

**搖了搖頭,把李展鵬拉回車廂里,關(guān)上了窗戶:“小伙子,你是不是太累了,出現(xiàn)幻覺了?

這火車上根本就沒有什么小女孩?!?br>
李展鵬摸了摸腦袋,心里充滿了疑惑。

難道真的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可剛才那個小女孩的樣子那么真實,她的聲音還在自己的耳邊回響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火車突然又顛簸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停了下來。

“怎么回事?”

李展鵬探頭看向窗外,發(fā)現(xiàn)火車竟然停在了一個陌生的站臺前,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晃。

“各位乘客,本次列車臨時???,請大家不要下車,” 廣播里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列車將在十分鐘后繼續(xù)行駛。”

李展鵬看著窗外空蕩蕩的站臺,心里突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總覺得這個地方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站臺的角落里有一個黑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盯著火車。

李展鵬瞇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個黑影是什么,可由于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那是什么東西?。俊?br>
他自言自語道。

旁邊的**也注意到了那個黑影,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間的**。

“大家待在車廂里不要動,我去看看?!?br>
**說完,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李展鵬看著**一步步走向那個黑影,心里捏了一把汗。

他看見**和那個黑影說了幾句話,然后就和黑影一起朝著火車的方向走來。

當他們走近時,李展鵬才看清楚,那個黑影竟然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臉上戴著一個面具,根本看不清長相。

“他是誰啊?”

李展鵬小聲地問旁邊的人,可旁邊的人都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面無表情。

**和那個黑衣人上了火車,**對大家說:“這位是本站的工作人員,他說前面的鐵軌出了點問題,需要我們稍等一會兒?!?br>
那個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隱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掃視著車廂里的人,當他的目光落在李展鵬身上時,李展鵬突然感覺渾身一冷,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他趕緊低下頭,不敢再和那個黑衣人對視。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那個黑衣人的目光移開了,才松了一口氣。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火車再次啟動,繼續(xù)朝著前方行駛。

李展鵬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站臺,心里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那個黑衣人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火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后,突然開始減速,最后慢慢地停在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工廠的地方。

“怎么又停了?”

李展鵬疑惑地問,“這又是哪兒啊?”

廣播里沒有任何解釋,車門卻自己打開了。

李展鵬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下去看看。

他剛走下車,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像是化學品的味道。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幾盞路燈發(fā)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眼前的一片廢墟。

李展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腳下不時踢到一些廢棄的零件,發(fā)出 “叮當” 的響聲。

就在他走到一個巨大的機器旁邊時,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黑衣人竟然跟了過來。

“你…… 你跟著我干什么?”

李展鵬緊張地問道。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地朝著他走來。

李展鵬嚇得轉(zhuǎn)身就跑,可沒跑幾步,就被什么東西絆倒了,摔在地上。

黑衣人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彎下腰,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當李展鵬看清他的臉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 那個黑衣人的臉,竟然和他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你…… 你是誰?”

李展鵬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就是你啊,” 黑衣人笑著說,聲音和李展鵬的一模一樣,“或者說,我是未來的你。”

“未來的我?”

李展鵬瞪大了眼睛,“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 未來的李展鵬說,“我是來提醒你的,這趟火車不是那么好坐的,如果你繼續(xù)坐下去,會遇到很多危險,甚至可能會丟掉性命。”

“那我該怎么辦?”

李展鵬急忙問道,“我想回家,我想我媽了。”

“想回家可以,” 未來的李展鵬說,“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李展鵬毫不猶豫地問道,只要能回家,別說是一個條件,就算是十個條件他也答應。

“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未來的李展鵬說,“在火車到達終點站之前,找到一個紅色的盒子,把它帶回來給我。

那個盒子里裝著能改變我們命運的東西?!?br>
李展鵬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紅色的盒子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找到它會有什么危險。

但一想到能回家,他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可是,那個紅色的盒子在哪里?。俊?br>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未來的李展鵬說,“你只能自己去找。

記住,一定要在火車到達終點站之前找到它,否則一切都晚了?!?br>
說完,未來的李展鵬就轉(zhuǎn)身消失在了黑暗中,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李展鵬愣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未來的自己說的話,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到那個紅色的盒子,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回家的機會。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氣,朝著火車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己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回到火車上,李展鵬開始在車廂里西處尋找那個紅色的盒子。

他把每個座位都翻了一遍,又檢查了行李架和車廂的角落,可還是沒有找到。

“到底在哪兒呢?”

他自言自語道,心里有些著急。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注意到車廂連接處的一個角落里,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紅色盒子,上面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像是被人遺忘了很久。

“找到了!”

李展鵬興奮地跑過去,拿起那個紅色的盒子。

盒子不大,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他剛想打開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火車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盒子從他的手里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打開了。

里面的東西掉了出來,李展鵬低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 盒子里裝著的,竟然是一張他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表情嚴肅,看起來像是在參加什么重要的儀式。

“這…… 這是怎么回事?”

李展鵬拿起照片,心里充滿了疑惑。

就在這時,火車突然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鳴笛聲,然后開始飛速地前進,像是脫韁的野馬。

李展鵬感覺自己像是要被甩出去一樣,趕緊抓住旁邊的扶手。

窗外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像是在快速地倒退。

李展鵬不知道火車要開到哪里去,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可能從打開那個紅色盒子的那一刻起,就己經(jīng)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