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的公寓像個被臺風(fēng)席卷過的脫口秀**。

泡面碗在堆滿稿紙的電腦旁散發(fā)余溫，墻上貼著“世界終將臣服于我的段子”的狂草標(biāo)語。

屏幕冷光映著她因亢奮而發(fā)亮的眼睛——此刻她正化身人形彈幕機(jī)，對著某部號稱“歷史正劇”的古裝神劇瘋狂輸出。

“朋友們！

重點(diǎn)來了！”

她猛拍桌子，震得馬克杯里半凝固的咖啡一顫，“看看這位貴妃娘娘！

用鎏金掐絲琺瑯微波爐熱燕窩！

編劇你出來！

告訴我永樂年間哪個穿越者給你托的夢？！”

她抓起水杯灌了一口，水漬濺在鍵盤上也渾然不覺，手指幾乎戳穿屏幕，“還有這臺詞——‘臣妾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比這碗用高火叮三分鐘的燕窩更滾燙！

’ 救命！

這是御膳房還是家電賣場？！”

彈幕瀑布般沖刷而過，夾雜著“笑神殺我”、“編劇祭天”的嚎叫。

林笑笑腎上腺素飆升，仿佛置身爆滿的劇場中央，每一個細(xì)胞都在為即將拋出的“**梗”顫抖。

她張開雙臂，模仿劇中貴妃捧心狀，用浮夸的詠嘆調(diào)嘶吼：“?。?br>
這扭曲的時空！

這崩壞的物理法則！

本宮的心——”聲音陡然拔高，化為尖銳的控訴，“比被雷劈了還冤??！”

話音未落，命運(yùn)的“雷”真劈下來了。

她忘情揮舞的手臂掃翻了桌沿那杯水。

液體如同銀蛇，精準(zhǔn)地竄進(jìn)鍵盤U**接口，又沿著數(shù)據(jù)線首撲電源插座。

“滋啦！”

刺耳的電流爆鳴與藍(lán)白色火花同時炸開！

林笑笑渾身劇震，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天靈蓋。

視野瞬間被刺目的白光吞噬，身體失去控制，重重向后栽倒。

意識沉淪的最后一瞬，并非走馬燈，而是職業(yè)性的終極吐槽，帶著電流特有的滋滋雜音在她顱內(nèi)回蕩：“工傷…這絕對算工傷…甲方…賠錢…” 緊接著，一串冰冷、斷續(xù)、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強(qiáng)行擠入她瀕臨渙散的思維：…系統(tǒng)…綁定…失敗…能量…溢……檢測…時空…錨點(diǎn)…紊亂……適配體…L-07…強(qiáng)制…鏈接……坐標(biāo)…校正…大明…永樂…聲音戛然而止。

無邊的黑暗，裹挾著宇宙真空般的死寂，徹底吞沒了她。

意識如同沉船，艱難地掙脫黑暗的淤泥，一點(diǎn)點(diǎn)上浮。

首先感知到的，是窒息般的悶熱。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沉甸甸壓在胸口。

一股濃烈到嗆鼻的甜香——混合著劣質(zhì)脂粉、陳年木頭和某種燃燒香料的味道——霸道地鉆入鼻腔。

林笑笑猛地抽了口氣，被嗆得一陣劇烈咳嗽，眼淚瞬間飆出。

她費(fèi)力地?fù)伍_仿佛被膠水黏住的眼皮。

視線模糊了片刻才艱難聚焦。

入眼是刺目的、跳躍的紅色。

龍鳳呈祥的厚重帳幔低垂，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只在縫隙處透進(jìn)搖曳昏黃的光暈。

身下是硬邦邦的雕花木床，鋪著觸感**的大紅錦被，繡著繁復(fù)到眼暈的百子圖。

空氣中彌漫著蠟燭燃燒特有的、略帶焦糊的油脂味。

“什么…鬼地方…”她喉嚨干澀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宿醉般的鈍痛在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掙扎著想坐起，手肘卻碰到一個冰涼堅(jiān)硬的東西。

扭頭一看。

一個半尺高的瓷瓶，靜靜地立在床邊紫檀木的腳踏上。

瓶身線條流暢優(yōu)雅，釉色如雨后初晴的天空，純凈溫潤。

上面用鈷料繪著纏枝蓮紋，筆觸精細(xì)靈動，青花發(fā)色沉穩(wěn)，濃處如墨玉，淡處似煙云，在燭光下流淌著瑩潤內(nèi)斂的光澤。

林笑笑瞳孔驟然收縮。

作為一個常年混跡拍賣行預(yù)展、靠研究“古董?！痹诿摽谛銡⒊鲆粭l血路的人，她對這東西太熟了！

這器型，這釉水，這發(fā)色，這畫工…這***是永樂官窯青花纏枝蓮紋玉壺春瓶！

存世量個位數(shù)，拍場上的天價神話！

“嘶——”她倒抽一口涼氣，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隨即又瘋狂擂動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

職業(yè)本能瞬間壓倒了穿越的荒謬感。

她猛地翻身坐起，顧不上眩暈，貪婪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掃向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紫檀木的梳妝臺，包漿厚重，木紋如行云流水，透出歲月沉淀的幽光。

菱花銅鏡邊緣鐫刻著精細(xì)的纏枝花紋。

臺上隨意丟著幾件玉飾，一支羊脂白玉簪溫潤如凝脂，一只翡翠鐲子水頭足得仿佛要滴出來。

墻角的多寶格上，錯落擺放著幾件瓷器：一只釉里紅三果紋高足碗，紅艷如血；一只甜白釉暗刻龍紋盤，素雅如雪；還有一只小巧的剔紅漆盒，朱漆深沉，刀法圓熟，雕刻著亭臺樓閣…林笑笑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阿里巴巴寶庫的窮光蛋，每一件東西都在她腦中自動換算成天文數(shù)字：專場巡演！

頂級團(tuán)隊(duì)！

海景別墅！

財(cái)富自由！

“發(fā)了…這回真發(fā)了…”她喃喃自語，聲音因?yàn)闃O度的興奮而發(fā)顫。

手指下意識地虛空點(diǎn)動，仿佛面前有個無形的計(jì)算器，“永樂青花…八位數(shù)起跳…甜白釉…七位數(shù)…羊脂玉…翡翠…紫檀…還有這滿屋子的…”她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夠我開一百場全球巡演！

包機(jī)！

頭等艙！

米其林三星當(dāng)工作餐！”

狂喜如同巖漿，瞬間沖垮了所有關(guān)于“我是誰、我在哪”的哲學(xué)思考。

她一把掀開身上**的錦被，赤腳跳下床，冰涼的地板刺激得她一哆嗦，但絲毫無法冷卻沸騰的熱血。

她撲到梳妝臺前，近乎虔誠地捧起那只玉壺春瓶，指尖感受著冰潤細(xì)膩的釉面，眼神迷醉。

“寶貝兒…”她對著瓶子深情低語，“以后你就叫‘脫口秀一號基金’了！

放心，媽媽一定把你…們，”她環(huán)視滿屋珍寶，“都照顧得妥妥帖帖！

這穿越…”她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在昏暗燭光下閃著興奮的光，“血賺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由遠(yuǎn)及近、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腳步聲。

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像是某種危險(xiǎn)的預(yù)警。

林笑笑全身的汗毛瞬間立起。

她像只受驚的貓，猛地將瓶子塞回腳踏上，手忙腳亂地爬回床上，胡亂扯過紅蓋頭往頭上一蒙。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沖破喉嚨。

剛才的狂喜被一種更原始的、面對未知的緊張感取代。

沉重的雕花木門被無聲推開。

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酒氣和松柏冷香的氣息，瞬間壓倒了房間內(nèi)甜膩的暖香，如同一股寒流涌入。

空氣仿佛凝固了。

腳步聲沉穩(wěn)而富有壓迫感，一步步靠近婚床。

透過蓋頭下方狹窄的視野，林笑笑只能看到一雙玄色緞面云紋靴停在了床前。

靴尖沾著一點(diǎn)細(xì)微的塵土，昭示著來人并非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繡花枕頭。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場彌漫開來，讓她**在外的皮膚起了一層細(xì)小的栗粒。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沉默如同實(shí)質(zhì)的重物，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對方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一只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膚色偏白的手，毫無預(yù)兆地伸了過來。

指腹帶著薄繭，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

這只手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了紅蓋頭的一角。

林笑笑屏住了呼吸。

腎上腺素再次飆升，但這一次，不再是面對古董的興奮，而是面對頂級甲方時的、屬于脫口秀演員的職業(yè)亢奮——一種混合著緊張、挑戰(zhàn)欲和必須控場的執(zhí)念。

蓋頭被猛地掀開！

刺目的燭光涌入視野。

林笑笑下意識地瞇了瞇眼，隨即看清了站在床前的男人。

一身大紅色金線蟒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卻壓不住眉宇間刀鋒般的冷峻。

面容無疑是極出色的，輪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成一條冰冷的首線。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是極深的墨色，如同寒潭深不見底，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里面沒有絲毫新婚的暖意，只有審視、疏離，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朱高燧。

這個在她接收的原主破碎記憶里，僅存名字和“冷面**”外號的男人。

西目相對。

空氣死寂。

旁邊侍立的兩個丫鬟大氣不敢出，頭垂得幾乎埋進(jìn)胸口，身體微微發(fā)抖。

捧著合巹酒的嬤嬤臉色煞白，端著托盤的手也在輕顫。

整個新房的氣氛，冷得像結(jié)了冰。

按照劇本，此刻的新嫁娘應(yīng)該**垂首，或者嚶嚶啜泣。

林笑笑的大腦卻在高壓下開始了高速運(yùn)轉(zhuǎn)。

脫口秀演員的本能在尖叫：冷場了！

必須破冰！

甲方（王爺）看起來心情極差，需求不明！

乙方（自己）價值何在？

核心競爭力是什么？

笑！

制造快樂！

這是乙方唯一能提供的核心服務(wù)！

合作！

必須建立合作！

無數(shù)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

在朱高燧那冰冷審視的目光下，在滿屋幾乎凝滯的空氣中，林笑笑臉上瞬間切換出職業(yè)級的、燦爛到近乎浮夸的笑容。

她無視對方凍死人的氣場，無視周圍快要窒息的氛圍，甚至無視自己劇烈的心跳，脫口而出：“合作嗎，殿下？”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強(qiáng)行壓下的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在死寂的房間里炸開。

朱高燧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極其細(xì)微的裂紋——他的眉梢?guī)撞豢刹斓靥鴦恿艘幌隆?br>
捧著合巹酒的嬤嬤手一抖，差點(diǎn)把托盤摔了。

兩個丫鬟更是驚得猛抬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臉上寫滿了“王妃瘋了？！”

的駭然。

林笑笑無視所有人的石化，笑容不變，甚至帶上了點(diǎn)推銷保險(xiǎn)般的熱情，語速飛快，字正腔圓：“初次見面，多多關(guān)照！

業(yè)務(wù)方向我都想好了：我負(fù)責(zé)笑場…哦不，是專業(yè)活躍氣氛，制造快樂，提升王府幸福指數(shù)！

您呢，就負(fù)責(zé)捧場，該笑的時候給點(diǎn)掌聲鼓勵，必要時點(diǎn)個頭‘嗯’一聲也行！

絕對物超所值！

**有優(yōu)惠哦！”

最后一個“哦”字尾音上揚(yáng)，帶著職業(yè)性的輕快俏皮。

“喀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如同冰面乍破。

朱高燧手中那只象征合巹同心的白玉酒杯，被他修長的手指生生捏碎。

鋒利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幾滴殷紅的血珠，緩緩滲出，滴落在他玄色的靴面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濕痕。

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深潭般的眸子，死死鎖住林笑笑燦爛的笑臉，里面的冰寒，幾乎能凍結(jié)空氣。

捏著蓋頭一角的手指，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撼銮喟住?br>
新房內(nèi)，落針可聞。

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以及那幾滴鮮血，無聲滴落。

林笑笑臉上的職業(yè)笑容，在酒杯碎裂的脆響中，瞬間僵住。

那聲音像一根冰冷的針，扎破了她強(qiáng)行鼓起的勇氣泡泡。

她清晰地看到朱高燧指縫間滲出的刺目猩紅，以及他眼中翻涌的、幾乎化為實(shí)質(zhì)的冷怒風(fēng)暴。

玩脫了。

這三個字像冰水兜頭澆下，讓她狂跳的心臟驟然緊縮。

剛才還沸騰的熱血瞬間涼透，后背沁出一層細(xì)密的冷汗，粘膩地貼著滑溜溜的嫁衣里襯。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細(xì)微打顫的聲音，盡管她拼命咬住了下唇。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凝固。

滿屋搖曳的紅燭，此刻投下的光影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空氣不再是凝固，而是變成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膠質(zhì)，沉重地壓迫著每個人的胸腔。

那兩個丫鬟己經(jīng)抖如篩糠，臉色慘白得像刷了層墻灰，眼神驚恐地在碎裂的酒杯、王爺流血的手以及王妃僵硬的臉上來回掃視，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

捧著空托盤的嬤嬤更是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下急促而壓抑的倒氣聲。

朱高燧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驟然降臨的冰山。

捏著紅蓋頭一角的手指依舊青白，掌心滲出的血珠沿著他冷硬的手腕線條，無聲地蜿蜒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磚上，綻開一朵朵微小卻刺目的暗紅花。

他深不見底的墨瞳，如同兩潭凍結(jié)的寒淵，死死地釘在林笑笑的臉上，那目光銳利得幾乎能穿透皮肉，首抵靈魂深處，帶著審視、震怒，以及一種…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名狀怪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探究。

沒有咆哮，沒有質(zhì)問。

只有這死一般的寂靜，和無聲滴落的鮮血，將無形的壓力推向了頂點(diǎn)。

林笑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砧板上的魚，連指尖都僵硬得無法動彈。

她腦中一片混亂，無數(shù)念頭飛旋：他會怎么處置我？

拖出去砍了？

浸豬籠？

還是…關(guān)起來研究我這“妖孽”？

就在她快要被這恐怖的沉默壓垮時，朱高燧終于動了。

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威壓，松開了捏著蓋頭的手指。

那半幅紅綢輕飄飄地滑落，覆蓋在林笑笑僵硬的膝頭，像一塊不祥的裹尸布。

然后，他看也沒看還在滲血的手掌，更沒看地上碎裂的玉杯和殷紅的血跡。

冰冷的目光最后掃過林笑笑驚惶失措的臉，那眼神復(fù)雜難辨，如同暴風(fēng)雪來臨前最后一絲晦暗的天光。

他猛地轉(zhuǎn)身。

玄色蟒袍的袍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帶起的冷風(fēng)撲滅了離得最近的一支紅燭。

黑暗瞬間吞噬了那個角落。

沒有一句話。

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決絕地、毫不留戀地踏過地上的碎玉和血滴，朝著房門的方向離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雕花木門被拉開，又在他身后重重合攏，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哐當(dāng)！”

這聲音如同驚雷，徹底炸碎了新房里詭異的寂靜。

林笑笑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松，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冰冷的錦被上，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里衣。

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席卷全身。

“娘、娘娘…”翠云，那個膽子稍大點(diǎn)的丫鬟，終于帶著哭腔撲到床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您…王爺他…血…”林笑笑茫然地抬起眼，目光掠過丫鬟慘白驚恐的臉，掠過地上那攤刺目的狼藉——碎裂的白玉如同殘肢斷臂，沾染著點(diǎn)點(diǎn)暗紅的血漬，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

古董天堂？

潑天富貴？

剛才那點(diǎn)狂喜，在絕對權(quán)力冰冷的凝視和無聲的震怒面前，脆弱得像一個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她穿越了。

不是來當(dāng)古董鑒賞家，而是成了一個隨時可能因?yàn)橐痪湓捑偷裟X袋的、高危職業(yè)——王妃。

就在她心神劇震、指尖發(fā)涼之際，嫁衣寬大的袖袋深處，一個冰冷、堅(jiān)硬、邊緣圓潤的長方形物體，毫無預(yù)兆地，極其輕微**動了一下。

嗡……那震動微弱得如同幻覺，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林笑笑的麻木。

她猛地攥緊袖口，指尖隔著厚重的絲綢，清晰地觸摸到那個熟悉的輪廓和冰涼的金屬外殼。

心臟，在胸膛里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