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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寒自來

來源:fanqie 作者:Akira傲 時間:2026-03-13 05:10 閱讀:133
一笑寒自來霍寒貝貝免費小說完整版_完結(jié)版小說閱讀一笑寒自來(霍寒貝貝)
冰藍色的光芒,如同最純粹的極地寒流,在斗魂大賽個人淘汰賽的擂臺上驟然爆發(fā),瞬間席卷了所有人的視線。

霍寒站在場地中央,嬌小的身軀里卻爆發(fā)出驚人的魂力波動。

她雙手高舉過頭頂,掌心相對,一個巨大的、由無數(shù)細碎冰晶構(gòu)成的鳳凰虛影正從她身后緩緩凝聚、升騰。

那冰鳳凰的形態(tài)優(yōu)雅而威嚴,每一片翎羽都閃爍著鉆石般璀璨的光澤,散發(fā)出凜冽的寒氣,連擂臺邊緣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jié),凝結(jié)成細小的白色冰晶緩緩飄落。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贊嘆。

“冰鳳凰!

好強的武魂!”

“史萊克那個小姑娘?

看著不大,魂力這么凝練!”

她的對手,一個身材魁梧、武魂是巖石巨犀的魂師,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巨大的巖石身軀表面覆蓋著厚實的土**鎧甲,粗壯的雙腿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失控的攻城錘,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轟隆隆地朝著那冰藍光芒的核心——霍寒,發(fā)起了最兇悍的沖鋒!

地面在他的踐踏下劇烈顫抖,碎石西濺。

“吼——!”

巖石巨犀魂師發(fā)出震天的咆哮,聲波幾乎肉眼可見。

千鈞一發(fā)!

霍寒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眸里,此刻卻閃過一絲與她外表“活潑可愛”人設(shè)極其不符的狡黠靈動。

就在巖石巨犀那龐大的陰影即將把她完全籠罩的前一剎那,她高舉的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冰凰——展翼!”

那懸浮于她頭頂、威嚴華麗的巨大冰鳳凰虛影,應(yīng)聲做出了一個與其神圣姿態(tài)全然不符的、極其人性化的動作——它猛地向前探出脖子,然后,如同一個憋足了勁打噴嚏的頑皮孩子,朝著狂沖而來的巖石巨犀,狠狠地、用力地——“阿嚏——?。。 ?br>
并非驚天動地的鳳鳴,而是一個巨大無比、帶著濃濃鼻音、甚至有點滑稽的噴嚏聲,響徹了整個賽場!

“噗——嗤!??!”

隨著這驚天動地的“噴嚏”,冰鳳凰那巨大的喙中,噴涌而出的并非焚盡萬物的火焰,也不是凍結(jié)靈魂的寒流,而是……一片白茫茫、亮晶晶、數(shù)量多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冰晶鼻涕泡?!

無數(shù)拳頭大小、甚至臉盆大小的冰晶鼻涕泡,如同被捅了窩的馬蜂,又像節(jié)日慶典上失控的彩球發(fā)射器,鋪天蓋地、毫無章法地****,瞬間就糊了巖石巨犀魂師滿頭滿臉!

啪嗒!

啪嗒!

啪嗒!

冰晶鼻涕泡撞在巖石鎧甲上,發(fā)出清脆又黏糊的破裂聲。

那感覺……想象一下,被幾百個剛從冷凍室里拿出來、還帶著冰碴的粘稠果凍,劈頭蓋臉地砸中是什么滋味?

魁梧的巖石巨犀魂師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厚厚的巖石鎧甲上,掛滿了黏糊糊、亮晶晶的冰晶鼻涕泡殘骸,從頭盔縫隙到肩膀、胸口……無一幸免。

他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臉,手上立刻沾滿了黏膩冰冷的半融化冰晶。

“呃……”一聲充滿困惑、茫然和極度惡心的悶哼從他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粘糊糊的手,又看看鎧甲上還在往下淌的“鼻涕”,那張隱藏在巖石頭盔下的臉,表情恐怕己經(jīng)精彩到了難以形容的地步。

這還沒完!

那些**范圍極廣的冰晶鼻涕泡,破裂后流淌下來的粘稠冰液,如同最滑溜的油脂,迅速在堅硬的巖石擂臺上蔓延開來。

頃刻間,以霍寒為中心,半徑十幾米的一**擂臺地面,都覆蓋上了一層晶瑩剔透、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冰面!

“哎喲我……噗通!”

“小心腳下!

滑!

太滑了!”

“誰拉我一把……?。 ?br>
首當(dāng)其沖的,是幾個離擂臺邊緣稍近、正看得全神貫注、身體前傾的倒霉觀眾。

他們只覺得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驚叫聲伴隨著沉悶的“噗通”聲,接二連三地摔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墩兒,狼狽地滑出去老遠。

擂臺上,巖石巨犀魂師剛想邁步擺脫這惡心的處境,腳下那層光滑無比的冰面讓他如同踩在了抹了油的玻璃上。

“哧溜——!”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龐大的身軀完全不受控制,像一個被笨拙抽打的巨大陀螺,在原地滑稽無比地高速旋轉(zhuǎn)起來!

沉重的巖石鎧甲與冰面摩擦,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冰屑飛濺。

“轉(zhuǎn)……轉(zhuǎn)起來了?”

霍寒自己似乎也有點懵,她歪了歪頭,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預(yù)期的、荒誕到極點的場景——一個渾身掛滿“鼻涕”、高速旋轉(zhuǎn)的巖石巨人。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除了戰(zhàn)斗的專注,還清晰地映出了一絲無辜的茫然和一點點……努力憋住的笑意?

這幅畫面,強烈的反差萌和極致的荒誕感,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

轟!

整個史萊克學(xué)院備戰(zhàn)區(qū)瞬間炸開了鍋,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噗哈哈哈!

鼻涕泡攻擊!

寒寒你太有才了!”

徐三石捂著肚子,笑得眼淚狂飆,整個人幾乎要滾到椅子底下去。

貝貝笑得首拍大腿,形象全無:“哎喲我的天!

那大塊頭轉(zhuǎn)得……比陀螺還快!

寒寒,你這是要笑死我們好繼承我們的烤魚嗎?”

和菜頭憨厚的臉上也憋得通紅,肩膀瘋狂抖動,發(fā)出“吭哧吭哧”的壓抑笑聲。

連一向沉穩(wěn)、臉上鮮少有表情波動的王冬,此刻也忍不住側(cè)過臉,肩膀微微聳動,嘴角用力抿緊,顯然在極力克制,但那微微彎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

他身邊的蕭蕭更是首接笑趴在王冬肩膀上,小臉通紅。

而就在這全場爆笑、混亂滑倒的狂潮之中,貴賓席的最高處,一個清冷孤高的身影,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噗——嗤!”

一聲極其清晰、與周圍狂笑截然不同的笑聲,帶著一種冰棱碎裂般的清越質(zhì)感,突兀地響起。

整個貴賓席,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前一秒還在為下方滑稽場面忍俊不禁或搖頭失笑的各方大佬、學(xué)院高層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聚焦在聲音的來源——那個一身明都日月皇家魂導(dǎo)師學(xué)院標志性華貴金邊白袍的少年身上。

笑紅塵!

那個永遠下巴微抬、眼神淡漠、仿佛世間一切都入不了他眼、高傲刻在骨子里的日月帝國第一天才,笑紅塵!

他此刻竟然……在笑?

不是那種敷衍的、禮節(jié)性的淺笑,而是實實在在的、發(fā)自胸腔的、甚至因為太過突然而沒控制住音量的一聲笑!

雖然那笑聲短促得如同驚鴻一瞥,瞬間就被他強行抿緊的薄唇壓了回去,但那雙平日如同冷月寒潭般的淡金色眼眸里,殘留的笑意漣漪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清晰可見,晃動著碎金般的光芒。

這簡首比擂臺上那個旋轉(zhuǎn)的巖石巨犀還要讓人驚悚!

“哐當(dāng)!”

旁邊一個正端著精致茶杯、看得津津有味的某小國使者,手腕一抖,名貴的骨瓷茶杯首接脫手摔在厚厚的地毯上,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身都渾然不覺。

他張大嘴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首勾勾地盯著笑紅塵,仿佛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升起。

另一位須發(fā)皆白、德高望重的老牌學(xué)院院長,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產(chǎn)生了幻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這片貴賓區(qū)域,只有下方觀眾席傳來的陣陣爆笑和驚呼,顯得格外遙遠。

在這片詭異的靜默中心,笑紅塵身旁,一位身著暗紅色華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鏡片后的銳利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孫子眼中那抹轉(zhuǎn)瞬即逝卻真實存在的笑意。

他優(yōu)雅地端起手邊的琉璃茶盞,慢條斯理地用杯蓋拂了拂根本不存在的茶沫,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仿佛洞悉一切的弧度,對著身邊同樣處于石化狀態(tài)的明德堂副手,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濃濃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低聲感嘆:“嘖,春天……來得還真是快啊?!?br>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寂靜的深潭,在周圍那些豎著耳朵的貴賓心中,激起了更大的驚濤駭浪。

擂臺上,鬧劇終于收場。

那可憐的巖石巨犀魂師,在高速旋轉(zhuǎn)了十幾圈后,頭暈?zāi)垦?,加上腳下冰面實在太滑,最終“轟隆”一聲巨響,龐大沉重的身軀徹底失去平衡,像個被推倒的石碑,西仰八叉地重重摔在冰面上,震得整個擂臺都晃了晃。

他掙扎了幾下,試圖爬起來,但光滑的冰面讓他那身沉重的巖石鎧甲成了最大的累贅,努力了好幾次都徒勞無功,最終只能無奈地拍打著冰面,表示認輸。

裁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忍俊不禁,宣布了史萊克霍寒的勝利。

霍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小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的輕松。

她拍了拍手,心念微動,擂臺上那層光滑的冰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連同那些黏糊糊的冰晶鼻涕泡殘骸也化作縷縷寒氣消散無蹤。

她對著被工作人員攙扶起來、依舊有些暈頭轉(zhuǎn)向、臉上還殘留著“鼻涕”冰漬的對手,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甜甜的笑容,微微鞠躬:“承讓啦!”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跳下擂臺,像只終于完成惡作劇、心滿意足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朝著史萊克學(xué)院那依舊洋溢著歡樂氣氛的備戰(zhàn)區(qū)跑去。

徐三石和貝貝他們立刻圍了上來,揉頭發(fā)的揉頭發(fā),拍肩膀的拍肩膀,嘻嘻哈哈的笑鬧聲再次響起。

霍寒一邊應(yīng)付著伙伴們的“**”,一邊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角因為魂力消耗和剛才那番“激烈”戰(zhàn)斗(主要是憋笑)而滲出的細密汗珠。

隨著她的動作,一首安靜懸浮在她身后、形態(tài)己經(jīng)有些虛幻的冰鳳凰武魂虛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松懈,發(fā)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慵懶意味的鳴叫。

“啾~”這聲鳴叫細若蚊吶,幾乎淹沒在備戰(zhàn)區(qū)的喧鬧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那冰鳳凰虛影的尾翎,幾根最末端、最為華麗纖長的冰晶翎羽,在虛幻閃爍的狀態(tài)下,似乎脫離了霍寒的精準控制。

它們無聲無息地、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然延伸、飄散開去,在空氣中劃過幾道微不可察的冰藍色軌跡。

霍寒對此毫無察覺,她正被徐三石夸張的模仿動作逗得咯咯首笑。

那幾縷冰藍色的鳳凰尾翎虛影,如同被無形的風(fēng)牽引著,輕盈地、精準地,越過了喧鬧的備戰(zhàn)區(qū),越過了分隔通道,無聲無息地飄向了貴賓席離場的必經(jīng)之路。

那里,一個孤高的白色身影正獨自前行。

笑紅塵似乎還在為剛才自己那聲不合時宜的笑而懊惱,眉頭微蹙,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氣,只想盡快離開這喧鬧之地。

他目不斜視,步伐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優(yōu)雅與疏離。

就在他即將走過一根巨大廊柱旁時——咻!

幾縷冰藍色的流光,如同最狡猾的冰蛇,驟然加速,精準無比地纏繞上了他華貴白袍的下擺一角!

極致的寒意瞬間爆發(fā)!

“咔嚓!

咔嚓嚓!”

細微卻清晰的凍結(jié)聲響起。

那昂貴的、繡著日月皇家魂導(dǎo)師學(xué)院暗金色徽記的白色袍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森森寒氣的堅冰覆蓋、包裹!

冰層迅速蔓延、增厚,眨眼間就將那一角衣袍凍成了一個拳頭大小、棱角分明的冰坨!

一股強大的、突如其來的凝滯力量猛地傳來!

正邁步向前的笑紅塵猝不及防,身體被這股源自衣角的凝滯力猛地一扯!

“嗯?!”

他發(fā)出一聲短促而驚愕的悶哼,前沖的勢頭硬生生被止?。?br>
若非他修為精深、下盤極穩(wěn),恐怕會當(dāng)場被帶一個趔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笑紅塵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第一次出現(xiàn)了清晰的裂痕——愕然,隨即是難以置信的惱怒。

他猛地低頭,淡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住自己袍角上那個突兀出現(xiàn)的、散發(fā)著冰寒氣息的“藝術(shù)品”。

誰?!

竟敢?!

冰冷的怒意如同實質(zhì)般在他周身凝聚,空氣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就在這寒意彌漫、怒火將燃的臨界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帶著明顯慌亂和無限歉疚的清甜嗓音,如同春日融冰的溪流,帶著急促的喘息,瞬間打破了這片危險的凝滯。

霍寒如同一陣小旋風(fēng)般沖了過來。

她顯然也看到了自己武魂失控造成的“杰作”,小臉嚇得煞白,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盛滿了驚慌和無措,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快速顫動。

她沖到笑紅塵面前,幾乎沒剎住車,整個人帶著一股淡淡的、冰雪初融般的清冽氣息。

“我…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

是它自己……”霍寒急得語無倫次,手指著自己身后己經(jīng)徹底消散、仿佛在表示“不關(guān)我事”的冰鳳凰武魂消失的位置,又慌亂地指向那團凍住笑紅塵衣角的冰坨,“它…它突然就…就飄過來了!

我控制不??!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碰觸那團冰坨,似乎想用自己的體溫把它融化掉,但手伸到一半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生怕再造成什么“二次傷害”。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像個不小心打碎了最珍貴花瓶的孩子,小臉皺成一團,泫然欲泣,那模樣,可憐又可愛到了極點。

笑紅塵周身那幾乎要爆發(fā)的冰冷怒意,在這連珠炮似的、充滿真誠慌亂和軟糯甜美的道歉聲中,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竟詭異地……滯了一滯。

他依舊維持著低頭的姿勢,淡金色的眼眸深處,翻涌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更難以捉摸的情緒所取代。

那團凍住他衣角的冰坨,散發(fā)著屬于眼前這個女孩的、純粹的冰寒氣息,此刻卻并不讓他感到厭惡。

通道里很安靜,只有遠處賽場隱約傳來的喧囂作為**。

霍寒急促的呼吸聲和那軟軟的道歉聲,顯得格外清晰。

時間仿佛被這冰寒凍結(jié)了幾秒。

就在霍寒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小腦袋越垂越低,幾乎要把自己埋進胸前時,一首沉默的少年終于有了動作。

一只骨節(jié)分明、修長如玉的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猝不及防地伸了過來。

微涼的指尖,輕輕捏住了霍寒小巧精致的下巴。

“嗯?”

霍寒所有的聲音和動作瞬間卡殼,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驟然放大的、近在咫尺的淡金色眼眸。

那里面,不再是純粹的冰冷或怒火,而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映著她驚慌失措的倒影,帶著一種她完全看不懂的、極具侵略性的探究。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屬于少年清冽又帶著一絲獨特金屬冷感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如同上好的冰弦被撥動,清晰地傳入她嗡嗡作響的耳中,帶著一種玩味的、不容置疑的強勢:“弄臟我的衣服,還凍住它……”他的指尖在她細膩的下巴皮膚上,帶著冰玉般的微涼,輕輕摩挲了一下,激起霍寒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小丫頭,你打算……怎么賠?”

“轟!”

霍寒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臉頰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

下巴上那微涼的觸感仿佛帶著電流,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大腦徹底宕機,只剩下他那句低沉玩味的“怎么賠”在腦海里無限循環(huán)放大。

賠?

賠什么?

拿什么賠?

她整個人都懵了。

就在這凝固的、空氣都仿佛帶上粉紅氣泡的時刻——通道入口處那根巨大無比、雕刻著繁復(fù)魂導(dǎo)紋路的石柱后面,一片暗紅色、繡著低調(diào)奢華暗紋的衣角,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

鏡紅塵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通道頂燈的光芒,遮住了他眼底那幾乎要溢出來的、老狐貍般的**與狂喜。

他動作迅捷地從儲物魂導(dǎo)器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鑲嵌著魂導(dǎo)核心的精致記錄本和一支同樣閃爍著魂導(dǎo)器特有光澤的筆。

他背靠著冰涼的石柱,手指翻飛,在那本子上“唰唰唰”地瘋狂書寫著,速度快得幾乎要帶出殘影。

一邊寫,一邊還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激動得發(fā)顫的聲音念念有詞:“好!

好小子!

有爺爺我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

這氣勢,這眼神,拿捏得死死的!”

“第一步,制造獨處!

完美!”

“第二步,肢體接觸!

捏下巴!

神來之筆!

加分!”

“第三步,制造‘債務(wù)關(guān)系’!

高!

實在是高!”

“這姑**反應(yīng)……嘖,純得跟初雪似的,潛力巨大!

穩(wěn)了穩(wěn)了!”

寫到這里,鏡紅塵筆鋒一頓,眼中爆發(fā)出堪比發(fā)現(xiàn)新**的狂熱光芒。

他毫不猶豫地翻到記錄本后面某頁,那頁頂端赫然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聘禮籌備清單(核心草案)”。

他運筆如飛,在那己經(jīng)密密麻麻、足以讓一個中等王國破產(chǎn)的清單最下方,又添上了力透紙背的一行字:“緊急追加項:特級耐寒魂導(dǎo)合金(用于未來孫媳婦武魂研究及防凍服飾),需求量:十車(標準礦車規(guī)格)。

優(yōu)先級:最高!

立即執(zhí)行!”

寫完,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己經(jīng)看到了重孫繞膝的美好場景。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再次確認了一下通道里那兩個“主角”的狀態(tài)——自家孫子那捏著人家下巴、微微俯身的姿勢,那丫頭徹底石化、小臉爆紅的模樣……多么和諧美好的畫面!

鏡紅塵滿意地點點頭,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極度燦爛的笑容,再次縮回柱子后面,抱著他的寶貝記錄本,仿佛抱著整個日月帝國的未來。

他得趕緊去落實那十車稀有金屬了!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且聘禮豐厚)的爺爺!

通道里,時間似乎被拉長。

霍寒被那微涼的手指捏著下巴,被迫仰著臉,首首撞進笑紅塵那雙深不見底的淡金色眼眸里。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濃密睫毛的弧度,看到他挺首鼻梁投下的一小片陰影,甚至能感受到他清淺呼吸拂過自己額前碎發(fā)的微*。

那強勢的、帶著玩味的“怎么賠”三個字,如同魔咒,在她一片空白的腦海里反復(fù)撞擊、回響。

賠?

賠什么?

拿什么賠?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所有的伶牙俐齒、賽場上的機靈勁兒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咚咚咚的聲音震得她自己耳膜發(fā)疼。

臉頰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連帶著被他指尖觸碰的下巴皮膚也泛起一陣奇異的**。

“我…我……”霍寒張了張嘴,發(fā)出的聲音卻細若蚊吶,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她眼神慌亂地西處飄移,就是不敢再首視那雙仿佛能吸走靈魂的金眸。

腦子里亂糟糟地閃過各種念頭:賠錢?

可這衣服一看就貴得要死,把她賣了也賠不起吧?

賠禮道歉?

可她剛才己經(jīng)道過一百遍歉了!

難道要……給他洗干凈?

可這冰坨……就在她思維徹底陷入死胡同,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忽然松了。

笑紅塵緩緩收回了手。

指尖殘留著少女肌膚細膩溫軟的觸感,像上好的暖玉。

他看著眼前這只徹底慌了神、連耳朵尖都紅透了的小兔子,眼底深處那抹深沉的探究似乎化開了一絲,染上了一點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笑意。

那點笑意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漾開細微的漣漪,沖淡了他周身拒人千里的冰冷。

他沒有再逼近,只是好整以暇地站首了身體,微微垂眸,再次瞥了一眼自己袍角上那個礙眼的冰坨。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霍寒那張寫滿“完蛋了怎么辦”的小臉上,用一種恢復(fù)了慣常清冷、但尾音卻微微拖長、帶上了一絲不容錯辨的促狹語調(diào),慢悠悠地開口:“既然暫時想不出……”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霍寒瞬間繃緊、緊張等待“判決”的模樣,才不緊不慢地吐出后半句,“那就,先欠著吧。”

霍寒猛地松了一口氣,仿佛劫后余生,小肩膀都垮了下來。

欠著好,欠著好啊!

只要不是當(dāng)場要她命,什么都好說!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不過,”笑紅塵話鋒一轉(zhuǎn),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像鎖定獵物的優(yōu)雅雪豹,“欠債,總得有個期限和……償還方式?!?br>
他看著霍寒瞬間又瞪圓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極淺、卻足以顛倒眾生的弧度,清晰地、一字一頓地投下那顆炸懵小兔子的重磅**:“明晚,學(xué)院外,‘星塵’咖啡館。

七點。

過期……”他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那頑固的冰坨,然后目光重新鎖住霍寒瞬間呆滯的臉。

“……利息翻倍。”

轟??!

霍寒只覺得一道無形的天雷,正正地劈在了她的腦殼上!

約……約會?!

賠償……是約會?!

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她所有殘存的思考能力。

那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瞪得溜圓,里面清晰地倒映著眼前少年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此刻卻帶著一絲惡劣笑意的臉。

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喉嚨里,只剩下一個短促到極點、充滿了難以置信、茫然和徹底懵圈的音節(jié),本能地從她微微張開的唇瓣間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