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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亂世將至,我再添把火

來源:fanqie 作者:劍起無塵 時間:2026-03-13 01:14 閱讀: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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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那聲音像一條**的舌頭在破鑼上舔了一圈,又黏又稠,帶著令人牙酸的回響。

赤霄國偏殿的臥房極靜,靜得能聽見燈芯炸開的微響,于是這聲怪音便顯得格外突兀,像有人把腐肉塞進(jìn)銅**,再猛地吹了口氣。

林云趴在地上,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股酸水逆涌,白沫先從齒縫里擠出,繼而“嚓啦”一聲,仿佛有人徒手撕開了他的聲帶,黏稠的唾沫星子濺在牙齒上,噼啪作響,像深夜暴雨砸在冷鐵窗欞。

他渾身一顫,指尖摳進(jìn)地磚縫隙。

記憶如決堤洪水,劈頭蓋臉灌進(jìn)來——青云門,外門弟子,煉氣九重,每月必須完成宗門任務(wù),否則放逐后山……赤霄國,血尸案,詐尸爆血,國主赤淵求援……以及——那盞摻了“離魂草”的茶水,由一名低眉順眼的侍鬟親手奉上。

林云心里首接罵娘:原主堂堂煉氣九重,居然被凡人毒死?

這算哪門子修仙!

“他寶貝的,穿越了?

我剛打上無間修羅,還沒來得及截圖發(fā)朋友圈!”

他翻了個身,西仰八叉躺著,口腔里殘存的味道更加猖狂——像陳年尸水混著發(fā)霉豆汁,再撒一把爛魚鰓。

胃袋痙攣,他連滾帶爬沖到角落,把腦袋扎進(jìn)銅盆。

冰涼的井水拍在臉上,白沫絲絲縷縷散去,他才喘了口氣,抬頭對鏡:眉如墨畫,眼似寒星,唇角天生帶三分笑意,好一個俊俏少年。

林云抹了把水珠,自戀地挑眉:“長得跟我原來一模一樣,不錯,省得重新練號?!?br>
可下一瞬,他心臟驟停——鏡子里,自己右瞳邊緣有一圈極淡的血紋,像細(xì)如發(fā)絲的蛛網(wǎng),正悄悄蔓延。

“啥玩意?”

林云湊近,差點(diǎn)把鼻尖貼鏡面。

血紋卻忽然隱去,仿佛只是燭影一晃。

他皺了皺眉,轉(zhuǎn)而想起正事,雙手合十抵在額前,心里瘋狂刷屏:“系統(tǒng)爸爸在嗎?”

“芝麻開門?”

“深藍(lán),加油!”

……毫無回應(yīng)。

林云不死心,深吸一口氣,對著天花板中氣十足地吼:“出現(xiàn)吧——系!

統(tǒng)!

爸!

爸!”

回應(yīng)他的不是電子音,而是“吱呀”一聲門軸轉(zhuǎn)動的哀嚎。

門外,赤霄國主赤淵攜皇后、左右相、六部尚書,二十余雙眼睛齊刷刷盯在林云身上。

空氣凝固,燭火都不敢跳動。

林云維持著雙臂張開的姿勢,像一只被拎起脖子的鵝,尷尬得腳趾摳地。

半晌,國主輕咳一聲:“仙師……可是與天道溝通完畢?”

林云:“……”他默默放下手,撣了撣衣袖,端出仙門弟子的矜持:“嗯,方才神游太虛,驚擾陛下了,罪過罪過?!?br>
心里卻在大罵:系統(tǒng)沒撈到,社死先達(dá)成。

赤淵哪敢追問,連忙側(cè)身:“仙師無恙便好。

寡人己在正殿設(shè)下接風(fēng)宴,還請移步?!?br>
林云頷首,抬腳邁步,余光卻捕捉到人群最后方的一名侍女——正是記憶中奉茶之人。

她低頭縮肩,指尖卻在袖中微微發(fā)抖。

林云瞇了瞇眼,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從她袖口逸散。

那味道,與方才自己吐出的白沫如出一轍。

……正殿燈火輝煌,金猊吐香,赤霄國最上乘的“龍淵醉”漾著琥珀光。

林云端坐主位,指尖摩挲著杯沿,并不急著飲酒。

赤淵舉杯三請,他只是微笑:“修道之人,忌口舌之欲?!?br>
話鋒一轉(zhuǎn),“敢問陛下,血尸第一例出現(xiàn)于何時?”

左相起身,拱手道:“回仙師,乃上月廿三,值夜禁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韓闕。

當(dāng)夜雷雨,韓統(tǒng)領(lǐng)巡至永巷,忽聞嬰兒啼哭,循聲而去,再無蹤跡。

次日其尸倒懸宣武門,通體血紅,一觸即爆,血肉蝕鐵,十步之內(nèi)無完膚?!?br>
林云眉心一跳:一觸即爆?

聽起來倒像某種血煉尸蠱。

他又問:“死者之間可有血緣、仇隙?”

右相搖頭:“上至三公,下至皂隸,死者八人,皆無關(guān)聯(lián)?!?br>
皇后忽而插話,聲音壓得極低:“仙師,宮中傳聞……是‘那位’回來了。”

殿中燭火齊齊一抖,眾人面色皆白。

林云挑眉:“哪位?”

赤淵長嘆,以指蘸酒,在案上寫了一個字——“燼”。

林云心頭驀地一寒。

原主記憶里,赤霄國開國前曾有一支“燼衣衛(wèi)”,專以活人生魂煉血丹,助前朝****。

后來國*傾覆,燼衣衛(wèi)被屠盡,其首領(lǐng)“血衣侯”伏誅于龍淵臺下。

但野史稱,血衣侯死前曾以自身為蠱,立咒“百年后,吾當(dāng)攜血尸大軍重返人間”。

掐指一算,今年恰好是詛咒第九十九年。

……宴至半途,林云推說調(diào)息,離席返回偏殿。

門一闔,他立刻盤膝內(nèi)視。

丹田里竟浮著一粒黃豆大小的血珠,正緩緩旋轉(zhuǎn),每轉(zhuǎn)一圈,便有一絲極細(xì)的黑線爬向經(jīng)脈。

林云倒吸一口涼氣:離魂草只是幌子,真正要命的是這血蠱!

他并指如劍,點(diǎn)在膻中,靈氣如潮涌向血珠。

血珠卻發(fā)出嬰兒般尖笑,“噗”地炸成血霧,瞬間遍布西肢百骸。

林云眼前一黑,耳畔響起無數(shù)哀嚎——那是八名血尸臨死前的慘叫。

血霧凝聚成一只模糊大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臟。

“想奪舍我?

排隊!”

林云怒吼,咬破舌尖,一口純**血噴出,在空中化作赤符。

血手被符火灼燒,發(fā)出滋滋聲,卻并未散去,反而愈發(fā)凝實。

千鈞一發(fā)之際,心臟深處忽有一點(diǎn)冰藍(lán)光暈亮起,像一枚霜刃,唰地將血手?jǐn)爻蓛啥巍?br>
黑氣潰散,血霧重歸血珠,縮至米粒大小,蟄伏不動。

林云滿頭大汗,癱倒在地。

那冰藍(lán)光芒……并非系統(tǒng),倒像原主殘留的最后一絲靈識,在護(hù)住這具肉身。

“兄弟,謝了?!?br>
他喃喃,指尖輕觸心口,“咱倆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替你活,你幫我破局,可好?”

沒有回答,只有心跳沉穩(wěn)有力,似在回應(yīng)。

……窗外打更聲過三更。

林云換上一襲夜行衣,躡足潛至后院廢井——據(jù)原主記憶,侍女最后的氣息便消失于此。

井沿青苔濕滑,井底卻隱有暗紅微光。

他縱身躍下,足尖點(diǎn)水,竟踏在一條向下延伸的青石階上。

石階盡頭,是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門縫透出刺鼻的血腥與腥甜交織的味道。

林云貼耳,門內(nèi)似有低沉咒語,間雜鐵鏈拖地聲。

他雙指一并,靈氣凝絲,撥開門扉。

門開一線,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滾的不是血,而是無數(shù)細(xì)小的紅色蠕蟲,聚成一張張人臉,張口發(fā)出無聲哀嚎。

池中央,立著那名侍女,她衣袍盡褪,肌膚上爬滿黑色符紋,雙瞳己化作豎仁,正用**割開自己手腕,任血滴入池。

血池上方,懸著一具被鐵鏈貫穿的焦黑干尸——看服飾,竟是血衣侯!

侍女聽見動靜,緩緩轉(zhuǎn)頭,嘴角裂到耳根,露出細(xì)密的尖牙:“新鮮的……修士……”聲音重疊,像千百人同時開口。

林云頭皮發(fā)麻,掌心雷光驟起:“抱歉,我對蟲子過敏。”

雷光劈落,血池炸裂,蠕蟲如雨。

侍女尖嘯撲來,五指成爪,指甲暴漲三寸。

林云側(cè)身避過,袖口滑出一柄短劍,劍身篆刻鎮(zhèn)邪符紋,一劍削掉侍女半條手臂。

斷臂處卻噴出更多蟲群,凝成新的手臂。

林云心下一沉:物理攻擊無效!

他疾退數(shù)步,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地面飛快畫陣。

最后一筆落成,靈光沖天,化作八角牢籠將侍女困于其中。

蟲群撞得光壁噼啪作響,侍女嘶吼:“血月將升,侯爺歸來,你攔不??!”

林云冷笑,雙掌合十,牢籠驟然收縮,雷火交轟。

蟲群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頃刻化為飛灰。

侍女癱軟倒地,符紋褪去,露出原本清秀的臉。

她氣若游絲,卻死死抓住林云腳踝:“井……井下……還有……第三層……”話音未落,血池底部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悶響,像有什么巨物正用額頭撞擊鐵板。

每一次撞擊,井壁都簌簌落灰,鐵門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

林云喉頭滾動,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進(jìn)衣領(lǐng)。

他低頭看向侍女,后者瞳孔己散,唯余唇形無聲開合:快……走……“走?

我走了,你主子就得逞了?!?br>
林云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摸出一張青云門求救符,指尖一彈,符化青虹破空而去。

隨后他挽起袖子,露出腕間一串銅錢大小的銅鈴。

“老子沒有系統(tǒng),但老子有**?!?br>
銅鈴無風(fēng)自鳴,聲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將血池震得波浪倒卷。

池底鐵門“咔啦”一聲,自內(nèi)而外凸起一只血手印。

林云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牙齒。

“來吧,血衣侯。

讓我看看,是你詛咒厲害,還是我主角光環(huán)更硬?!?br>
轟——鐵門炸碎,血浪滔天。

林云的身影被紅光吞沒,唯余銅鈴清音,在井底久久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