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奮斗記續(xù)
一九九七年農(nóng)歷二月二十五夜晚，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雪花，在北方大地上橫沖首撞。
而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熱帶叢林里，七名身著迷彩服的戰(zhàn)士，正靜靜潛伏于一處視野尚算開闊的高坡之上。
他們一動不動，宛如七尊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的雕像。
隊長慶大壓低聲音，通過耳麥輕聲道：“目標應(yīng)該快到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次的行動不容有失。”
“放心慶大！”
“嗯！”
“聽到！”
……隊員們輕聲回道，聲音里沒有一點戰(zhàn)斗前的緊張，畢竟這樣的任務(wù)他們都不知道執(zhí)行過多少回。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人或動物踩在落葉上發(fā)出的聲響。
慶大立刻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隊員們瞬間屏住呼吸，身體繃得更緊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幾個模糊的身影逐漸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身后跟著一小隊騾馬。
慶大緊緊盯著那幾個模糊身影，通過耳麥低聲下達指令：“1號、2號點位注意，密切觀察目標動向?！?br>
“1號收到，三只騾子馱著幾個大箱子，暫未發(fā)現(xiàn)異常。”
1號點位毛毛輕聲回應(yīng)，聲音沉穩(wěn)而冷靜。
“2號收到，騾子腳步有些拖沓，這次他們胃口不小，目標人員警惕性不高，還在交談?！?br>
2號點位的貓頭鷹也迅速匯報情況。
“慶大，所有人進入射程。”
1號點位的毛毛輕聲回道。
“慶大，我看到天狼了，南極狼雇傭兵團里的天狼。”
二號點位的貓頭鷹聲音極低，但是聲音里透著滿滿的興奮。
慶大眉頭微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心中暗自揣測著箱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難道情報有誤，若只是**這類貨色，何至于要請出天狼兵團這等狠角色？
“慶大，我懷疑箱子里裝的不是**，看他們這么謹慎，肯定不是普通貨物。”
狐貍輕聲說道。
“+1再+1再再+1”……“嗯，行動！”
慶大一聲令下，一時間，一陣低沉**聲頓時炸開了，**在叢林中呼嘯而過。
夜視儀里的人影一個個倒下。
“-1-2-3-4剩6”慶大身形如電，在**林彈雨中靈活穿梭，手中的**不斷射出了彈，精準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時刻留意著天狼的動向。
天狼反應(yīng)也極為迅速，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干后，手中的**開始瘋狂還擊。
他的**法極準，**擦著幾人的的身體飛過，毛毛和貓頭鷹更是不停變換位置。
“慶大我去斷他后路?！?br>
說完，狐貍?cè)绻眵劝阍趨擦种锌焖僖苿?，茂密的枝葉絲毫沒有阻礙他的速度。
他巧妙地利用每一處地形和植被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天狼來時的路摸去。
護衛(wèi)著天狼的北狼，似乎察覺到了狐貍的逼近，他猛地轉(zhuǎn)身，朝著狐貍的方向開了一**。
**擦著狐貍的耳邊飛過，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
狐貍暗叫一聲，迅速躲到大樹后面。
他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心神，再次觀察著天狼的動向。
他發(fā)現(xiàn)天狼的后方有一條狹窄的小道，如果讓天狼逃進叢林深處，想要再抓住他就難了。
“毛毛，5點鐘方面，1、2、好！
靠！”
狐貍跳回樹后，看了一眼右胳膊，**辣的疼，被掃到了。
北狼這個王八旦，**法竟比天狼還要快幾分！
以前他們可是躲著**走。
這要多大的利益才能讓他們來冒險。
“南狼，4點鐘方向……”……一個小時后結(jié)束戰(zhàn)斗，天狼躺在地上，死死盯著天空，眼睛一首不敢閉上，他好像看到了西班牙南部小村的村口一首揮著手的小姑娘，邊哭邊喊，“Definitivamente vuelvo?！?br>
他沒有做到。
過年兩大工程，做衛(wèi)生和過年期間吃食的提前準備。
余薏能做的也就是幫著余爺余奶洗洗涮涮。
被褥、床單、窗簾、門簾、衣服，所有能洗的都要在年前洗干凈，臟東西不能讓它過年。
其實余爺余奶屋里的被褥、床單并不臟，余奶是個出了名愛干凈的老**。
與余奶年紀相仿的老人屋里，或多或少都帶著一股老人特有的氣味，可余爺余奶的屋子卻截然不同。
余奶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將屋子收拾一遍，再加上她平日里喜愛種花，屋內(nèi)不僅沒有一絲異味，反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老**是一個十全老**，心靈手巧，普通的飯菜經(jīng)過她的手后馬上會變得美味。
她會裁剪布料做衣服，閑暇時還會飛針走線繡花，屋子院里都是她養(yǎng)的花，不管什么樣的花經(jīng)了她的手，都會開出滿滿的花朵。
就是院子里的菜園子一個夏天菜蔬不斷，百分之七十也是余奶的功勞。
和余奶一比，那她就十渣孫女了，飯菜做得不好吃、針線活唯一可以拿出手的是釘扣子。
很丟臉的。
“奶奶，我大伯和三叔、西叔他們今年過年什么時候回來？”
余薏邊把床單撈出來，邊和余奶聊天。
“沒說，你大伯前段時間打電話回來就說今年過年又回不來，你三叔和西叔沒打電話說回不來，那就是能回來，奶也不指著他們回來干活，趕上吃過年飯就行。”
余奶奶剝著白菜葉子，看一眼孫女，“也就是掃屋子需要搬搬抬抬，我和爺做不了，其他的我都能做，你爺幫把手就可以了，你們上班累了一年了，過年就要好好休息?！?br>
余薏把甩干的床單抖平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繩上，轉(zhuǎn)個身床單就被凍得邦邦硬，濕手出來馬上凍得通紅。
“小薏，你回來，讓你爺爺去晾床單，你怎么又濕著手出去了?！?br>
余奶從廚房窗戶里看到孫女濕著手出去，就忙喊道：“他爺，你幫著小薏晾床單?！?br>
余爺爺聽到老伴的喊聲，一邊慢悠悠地起身，一邊拖著長音說道：“好，好，我來晾，我手皮糙肉厚的，不嫩，不怕凍。”
“哈哈，爺爺我都晾好了，您不用出來了，我爺爺?shù)氖挚赡壑?，還是坐著看會報紙吧，一會兒爺爺給我講講**形勢?！?br>
余薏晾好推門進了屋，她可不敢讓爺爺這冷天氣出去做高難度動作。
“什么**形勢，爸您看出什么來了？
**真不管了，真讓企業(yè)破產(chǎn)工人下崗？”
小姑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小姑夫和她兒子白梓元。
余爺爺原本裝作要起身的動作一頓，佯裝生氣地瞪了小姑一眼：“你這丫頭，就會胡說八道，****那是為了咱們老百姓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哪能不管企業(yè)不管工人?！?br>
說著，端起茶喝了一口。
小姑笑著走到余爺爺身邊，拉了把凳子坐下：“爸，我這不是不懂嘛，就想著跟您請教請教。
白旭他們廠最近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傳下崗的事兒，我們這心里也沒個底?！?br>
“姥爺、姥姥我來了。
小薏姐，你回來了，太好了。”
白梓元一進來就把身上的棉衣脫了丟給**，蹭到余薏跟前。
“爸！
媽！”
小姑夫接過兒子的衣服掛好，又把媳婦丟在小床上的衣服和自己脫下的衣服都掛好。
余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拿著正在剁白菜的刀，從廚房伸出頭招呼外孫道：“小元，想姥姥沒？”
說完，又轉(zhuǎn)頭對小姑夫說：“你們兩口子今天來得正好，晚飯就在這吃飯，我們今天吃餃子?！?br>
“媽，您在剁餃子餡？
我來吧，還有您把需要收拾的魚和肉拿出來，我來收拾，再拿些土豆、豆腐出來，我把這些都油炸出來……”白姑夫進了廚房拿起圍裙穿好，接過菜刀，接著剁菜。
余奶奶看女婿接過剁菜的活，忙拿了籃子往外走，邊走邊喊白梓元去干活。
“姥，您要去拿土豆嗎？”
白梓元忙跟在姥姥身后往外走，“姥，您想我沒有，我可是想姥了，我爸做的飯沒有姥姥的好吃?！?br>
“那你不是想姥，是想姥做的飯?！?br>
余薏聽著余奶奶和小元斗著嘴，進了廂房。
她把再次甩干的被套拿了出來，抖了抖，正準備出去晾上，就聽到爺爺?shù)溃骸澳闳ハ聪词郑瑤椭∞擦辣粏稳ァ?br>
小薏，你疊好，放盆里讓你小姑出去晾。”
“對，小姑洗干凈手來晾，你只管洗就好?！?br>
小姑很聽話道。
余薏看看爺爺，爺爺對著她點點頭，自己站起來回了里屋，他可是煩了和自己小姑娘說下崗的事，他們這個小地方都這樣，全國應(yīng)該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全靠**解決怎么可能，還要自己想辦法，自己創(chuàng)業(yè)。
如果有辦法**怎么可能讓國企破產(chǎn)，那可都是國有資產(chǎn)。
余薏抿嘴笑了笑，把被套疊好放進盆里，等小姑洗完手出來，她上前幫忙，兩人一起把被套抖開，平鋪在晾衣繩上。
“小薏啊，你說這要是真下崗了，可咋辦喲。”
小姑一邊整理著被套，一邊憂心忡忡地說道。
余薏有感觸，她們廠子效益也不好，但她不能這樣和小姑說，“小姑，你和小姑夫先別著急。
你在街道辦又不會下崗，小姑夫下崗不是還有你的工資，省城一家?guī)卓诙荚谝粋€廠上班，廠子卻倒了，那才是可憐呢。
你們小姑夫慢慢找慢慢想或者去南方看看，也許能找到好項目?！?br>
余小姑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可我這心里就是沒底。
你小姑夫在廠里干了這么多年，除了廠里的活，別的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我們鄰居原來在人民飯店，現(xiàn)在開了一個早餐店，那生意是真好，比在人民飯店賺死工資強多了。
可是你小姑夫也沒有那手藝呀！”
“小姑，那你拿些錢讓小姑夫出去走走看看去?！?br>
余薏也覺得小姑太絮叨，一件事反復(fù)拿出來說，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到了小姑這年紀可不能有這毛病。
不過也有可能是小姑的職業(yè)病，一天天給調(diào)解家庭**。
小姑他們街道辦就是八卦集中地。
倆人晾完回到屋里，就看到余爺爺從里屋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份報紙，說道：“你們呀，別光在這兒發(fā)愁。
**現(xiàn)在鼓勵創(chuàng)業(yè)，鼓勵大家學技術(shù)，白旭要是真下崗了，就去學門手藝，或者做個小生意。
我和**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啥苦都吃過，有錢都買不來吃食，你們這會怕什么?！?br>
小姑夫在廚房聽到外面的對話，也探出頭來：“爸說得對，我也想著自己做些什么，我打算等過完年，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大姑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個大編織袋，隱隱有股海腥味。
“媽，面發(fā)好了嗎？
老李和我說，您今兒個要蒸包子和饅頭，我來搭把手?！?br>
大姑一邊跺著腳，一邊笑著說道。
余奶奶從廚房迎出來，臉上滿是笑意：“哎呀，你提了什么東西來，你們自己留著吃，我和**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余大姑開心道：“媽，是海魚、海帶、凍海蝦，我都收拾好了。
是我們學校王老師弟弟拉回來一車海貨，我買了好些，給我婆婆拿過去些，給咱家拿了些，小妹和我回去也拿一些走，二弟和小弟剛才也都拿走了?！?br>
“大姑，喝口熱水?！?br>
余薏看著大姑臉都凍紅了，那圍巾太薄一點不保暖的樣子，還有那棉衣，都穿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換件新的。
她這兩姑姑，一個是對自己太苛刻，一個是對自己太大方，小姑她自己每個月一多半的工資都花在衣服上，化妝品上。
大姑是恨不能一年一件衣服都不買，怎么“樸素”怎么來。
“大姑，我有一件棉衣，買回來穿了一次，太瘦了，你應(yīng)該能穿，你要嗎？”
余薏其實就是給大姑買的，可是她想著給大姑買，不得也要給小姑和小嬸買，可她工資剛夠她自己房租和生活，所以買了后她把吊牌剪了穿了一次，把自己不能穿的衣服送大姑，這樣小姑和小嬸的衣服錢就能省下了。
哎，無產(chǎn)階級的悲哀，為了省點錢，想盡了辦法。
“要，不過你怎么不回去換件大一碼的，你買衣服要試，還要和人家說好不合適要回來換，完全合適再剪吊牌。”
大姑看余薏一點不會過日子，提點道。
“我不是沒經(jīng)驗，把吊牌剪了，穿著騎車就有些瘦。”
余薏解釋道。
“那你……不過你是不能再瘦了，再瘦可就不好看了，你小姑就和排骨一樣，一點美感都沒有。”
余大姑本想說，等你減了肥再穿就可以了，可是看看侄女的體型還是不建議她減肥了。
余小姑就和看傻子一樣看大姐，這是小薏可憐她大姑給買的衣服，她這傻大姐就不明白。
余小姑白了余薏一眼，“和**一樣，心眼子就是多。”
余薏看到小姑那樣子，馬上就明白小姑看穿她的把戲，但是這事她可不能承認，“我和我爸比那真沒法比，我爸是把孫子兵法當枕邊書讀的，我可沒那愛好?！?br>
余小姑送了余薏一個大大白眼道：“懶得理你?！?br>
說完轉(zhuǎn)身對余大姐道：“大姐，我給你買了一身，我晚上給你拿過去。
余薏那舊棉衣她給你，你就拿著，不然她不知道丟哪了?！?br>
小姑說到‘舊棉衣”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對，對，大姑你試試?！?br>
余薏從包里拿出黑色中長款棉衣遞給大姑。
余大姑接過棉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們倆呀，凈瞎操心。
不過這棉衣看著挺厚實質(zhì)量也好，小薏買時花了不少錢吧，一會兒大姑給你?！?br>
說著，便拿著衣服進了里屋。
余薏知道，大姑這是不想讓他們看到她里面的衣服。
不一會兒，余大姑穿著新棉衣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大小正合適，穿著也暖和，小薏多少錢，大姑給你，你現(xiàn)在剛上班?！?br>
余小姑撇撇嘴：“大姐，你就別跟她客氣了，她都上班了，鬼點子又多，來錢可比你快。
不過話說回來，你別整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br>
余大姑正要開口，余奶奶從廚房端著一盆餃子餡兒走了出來：“都別在這兒站著了，趕緊搭把手，咱們開始包餃子。
小薏，你去把案板拿出來，我們在外屋包餃子?！?br>
一家人紛紛行動起來，余薏和小姑負責搟皮，余奶奶和余大姑、白梓元包，余爺爺監(jiān)工，小姑夫在廚房繼續(xù)炸著東西，不時傳來陣陣香味。
“媽，餡兒聞著真香，您這手藝我是一點也沒學到，小薏你可要用心學，你在外面想吃卻做不出來，你想想你的胃多委屈。”
小姑一邊搟皮一邊嘴也不閑著。
余奶奶笑著回應(yīng)：“就你有張嘴，你自己都學不會，還要求小薏，你也好意思。
不過今天這餡兒一定好吃，我把你姐拿的蝦仁放了些進去，你姐拿來的這些海貨新鮮，我特意多放了些在餡里，保證鮮得很?！?br>
余薏搟著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奶奶，今年多調(diào)些餡兒，三叔和西叔走時給他們裝瓶子里帶些走，讓他們回去也能吃到***味道?！?br>
余奶奶點點頭：“行，還是你想得周到。
給你大伯也寄些，他們在外頭也不容易，吃不上家里的飯。”
大家一邊忙碌著，一邊聊著家常，歡聲笑語回蕩在屋子里。
不一會兒，餃子就包好了，然后又是蒸包子和饅頭。
天擦黑時，院門又被推開，小叔和小嬸帶著小帆來了。
小叔一進門就喊道：“媽，我們可來蹭飯啦，老遠就聞到香味了?！?br>
余奶奶笑著迎上去：“就等你們了，趕緊進屋暖和暖和，包子馬上就好，餃子也包好了，馬上煮。
小帆你不是說馬上回來嗎？
怎么回去這久？”
“奶，我給睡著了?！?br>
小帆不好意思道。
小帆蹭到表哥身邊，“元哥，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去找我玩?！?br>
小元揉了揉小帆的腦袋，“元哥給你帶了好東西，走我們進里屋去。
不過小聲些，姥爺睡覺呢?！?br>
“爺爺真能睡，外面幾千只**，爺爺都能睡著了?！?br>
小帆低聲嘀咕。
“你個小豆丁什么話都敢說，小心姥爺打你PP?！?br>
“才不會呢，爺爺最喜歡我了，我是他貼心小圍脖?！?br>
白梓元看一眼小表弟，這得是有多自信呀，還貼心小圍脖，也就是薏姐和小帆不覺得姥爺怕，他們可是不敢摸老虎**。
而此刻，遠在千里之外的熱帶叢林里，七名身著迷彩服的戰(zhàn)士，正靜靜潛伏于一處視野尚算開闊的高坡之上。
他們一動不動，宛如七尊與周圍環(huán)境融為一體的雕像。
隊長慶大壓低聲音，通過耳麥輕聲道：“目標應(yīng)該快到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這次的行動不容有失。”
“放心慶大！”
“嗯！”
“聽到！”
……隊員們輕聲回道，聲音里沒有一點戰(zhàn)斗前的緊張，畢竟這樣的任務(wù)他們都不知道執(zhí)行過多少回。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人或動物踩在落葉上發(fā)出的聲響。
慶大立刻豎起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隊員們瞬間屏住呼吸，身體繃得更緊了。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幾個模糊的身影逐漸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他們身后跟著一小隊騾馬。
慶大緊緊盯著那幾個模糊身影，通過耳麥低聲下達指令：“1號、2號點位注意，密切觀察目標動向?！?br>
“1號收到，三只騾子馱著幾個大箱子，暫未發(fā)現(xiàn)異常。”
1號點位毛毛輕聲回應(yīng)，聲音沉穩(wěn)而冷靜。
“2號收到，騾子腳步有些拖沓，這次他們胃口不小，目標人員警惕性不高，還在交談?！?br>
2號點位的貓頭鷹也迅速匯報情況。
“慶大，所有人進入射程。”
1號點位的毛毛輕聲回道。
“慶大，我看到天狼了，南極狼雇傭兵團里的天狼。”
二號點位的貓頭鷹聲音極低，但是聲音里透著滿滿的興奮。
慶大眉頭微皺，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心中暗自揣測著箱子里裝的是什么東西。
難道情報有誤，若只是**這類貨色，何至于要請出天狼兵團這等狠角色？
“慶大，我懷疑箱子里裝的不是**，看他們這么謹慎，肯定不是普通貨物。”
狐貍輕聲說道。
“+1再+1再再+1”……“嗯，行動！”
慶大一聲令下，一時間，一陣低沉**聲頓時炸開了，**在叢林中呼嘯而過。
夜視儀里的人影一個個倒下。
“-1-2-3-4剩6”慶大身形如電，在**林彈雨中靈活穿梭，手中的**不斷射出了彈，精準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時刻留意著天狼的動向。
天狼反應(yīng)也極為迅速，一個翻滾躲到了一棵粗壯的樹干后，手中的**開始瘋狂還擊。
他的**法極準，**擦著幾人的的身體飛過，毛毛和貓頭鷹更是不停變換位置。
“慶大我去斷他后路?！?br>
說完，狐貍?cè)绻眵劝阍趨擦种锌焖僖苿?，茂密的枝葉絲毫沒有阻礙他的速度。
他巧妙地利用每一處地形和植被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天狼來時的路摸去。
護衛(wèi)著天狼的北狼，似乎察覺到了狐貍的逼近，他猛地轉(zhuǎn)身，朝著狐貍的方向開了一**。
**擦著狐貍的耳邊飛過，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
狐貍暗叫一聲，迅速躲到大樹后面。
他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心神，再次觀察著天狼的動向。
他發(fā)現(xiàn)天狼的后方有一條狹窄的小道，如果讓天狼逃進叢林深處，想要再抓住他就難了。
“毛毛，5點鐘方面，1、2、好！
靠！”
狐貍跳回樹后，看了一眼右胳膊，**辣的疼，被掃到了。
北狼這個王八旦，**法竟比天狼還要快幾分！
以前他們可是躲著**走。
這要多大的利益才能讓他們來冒險。
“南狼，4點鐘方向……”……一個小時后結(jié)束戰(zhàn)斗，天狼躺在地上，死死盯著天空，眼睛一首不敢閉上，他好像看到了西班牙南部小村的村口一首揮著手的小姑娘，邊哭邊喊，“Definitivamente vuelvo?！?br>
他沒有做到。
過年兩大工程，做衛(wèi)生和過年期間吃食的提前準備。
余薏能做的也就是幫著余爺余奶洗洗涮涮。
被褥、床單、窗簾、門簾、衣服，所有能洗的都要在年前洗干凈，臟東西不能讓它過年。
其實余爺余奶屋里的被褥、床單并不臟，余奶是個出了名愛干凈的老**。
與余奶年紀相仿的老人屋里，或多或少都帶著一股老人特有的氣味，可余爺余奶的屋子卻截然不同。
余奶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將屋子收拾一遍，再加上她平日里喜愛種花，屋內(nèi)不僅沒有一絲異味，反而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老**是一個十全老**，心靈手巧，普通的飯菜經(jīng)過她的手后馬上會變得美味。
她會裁剪布料做衣服，閑暇時還會飛針走線繡花，屋子院里都是她養(yǎng)的花，不管什么樣的花經(jīng)了她的手，都會開出滿滿的花朵。
就是院子里的菜園子一個夏天菜蔬不斷，百分之七十也是余奶的功勞。
和余奶一比，那她就十渣孫女了，飯菜做得不好吃、針線活唯一可以拿出手的是釘扣子。
很丟臉的。
“奶奶，我大伯和三叔、西叔他們今年過年什么時候回來？”
余薏邊把床單撈出來，邊和余奶聊天。
“沒說，你大伯前段時間打電話回來就說今年過年又回不來，你三叔和西叔沒打電話說回不來，那就是能回來，奶也不指著他們回來干活，趕上吃過年飯就行。”
余奶奶剝著白菜葉子，看一眼孫女，“也就是掃屋子需要搬搬抬抬，我和爺做不了，其他的我都能做，你爺幫把手就可以了，你們上班累了一年了，過年就要好好休息?！?br>
余薏把甩干的床單抖平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繩上，轉(zhuǎn)個身床單就被凍得邦邦硬，濕手出來馬上凍得通紅。
“小薏，你回來，讓你爺爺去晾床單，你怎么又濕著手出去了?！?br>
余奶從廚房窗戶里看到孫女濕著手出去，就忙喊道：“他爺，你幫著小薏晾床單?！?br>
余爺爺聽到老伴的喊聲，一邊慢悠悠地起身，一邊拖著長音說道：“好，好，我來晾，我手皮糙肉厚的，不嫩，不怕凍。”
“哈哈，爺爺我都晾好了，您不用出來了，我爺爺?shù)氖挚赡壑?，還是坐著看會報紙吧，一會兒爺爺給我講講**形勢?！?br>
余薏晾好推門進了屋，她可不敢讓爺爺這冷天氣出去做高難度動作。
“什么**形勢，爸您看出什么來了？
**真不管了，真讓企業(yè)破產(chǎn)工人下崗？”
小姑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小姑夫和她兒子白梓元。
余爺爺原本裝作要起身的動作一頓，佯裝生氣地瞪了小姑一眼：“你這丫頭，就會胡說八道，****那是為了咱們老百姓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哪能不管企業(yè)不管工人?！?br>
說著，端起茶喝了一口。
小姑笑著走到余爺爺身邊，拉了把凳子坐下：“爸，我這不是不懂嘛，就想著跟您請教請教。
白旭他們廠最近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傳下崗的事兒，我們這心里也沒個底?！?br>
“姥爺、姥姥我來了。
小薏姐，你回來了，太好了。”
白梓元一進來就把身上的棉衣脫了丟給**，蹭到余薏跟前。
“爸！
媽！”
小姑夫接過兒子的衣服掛好，又把媳婦丟在小床上的衣服和自己脫下的衣服都掛好。
余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拿著正在剁白菜的刀，從廚房伸出頭招呼外孫道：“小元，想姥姥沒？”
說完，又轉(zhuǎn)頭對小姑夫說：“你們兩口子今天來得正好，晚飯就在這吃飯，我們今天吃餃子?！?br>
“媽，您在剁餃子餡？
我來吧，還有您把需要收拾的魚和肉拿出來，我來收拾，再拿些土豆、豆腐出來，我把這些都油炸出來……”白姑夫進了廚房拿起圍裙穿好，接過菜刀，接著剁菜。
余奶奶看女婿接過剁菜的活，忙拿了籃子往外走，邊走邊喊白梓元去干活。
“姥，您要去拿土豆嗎？”
白梓元忙跟在姥姥身后往外走，“姥，您想我沒有，我可是想姥了，我爸做的飯沒有姥姥的好吃?！?br>
“那你不是想姥，是想姥做的飯?！?br>
余薏聽著余奶奶和小元斗著嘴，進了廂房。
她把再次甩干的被套拿了出來，抖了抖，正準備出去晾上，就聽到爺爺?shù)溃骸澳闳ハ聪词郑瑤椭∞擦辣粏稳ァ?br>
小薏，你疊好，放盆里讓你小姑出去晾。”
“對，小姑洗干凈手來晾，你只管洗就好?！?br>
小姑很聽話道。
余薏看看爺爺，爺爺對著她點點頭，自己站起來回了里屋，他可是煩了和自己小姑娘說下崗的事，他們這個小地方都這樣，全國應(yīng)該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全靠**解決怎么可能，還要自己想辦法，自己創(chuàng)業(yè)。
如果有辦法**怎么可能讓國企破產(chǎn)，那可都是國有資產(chǎn)。
余薏抿嘴笑了笑，把被套疊好放進盆里，等小姑洗完手出來，她上前幫忙，兩人一起把被套抖開，平鋪在晾衣繩上。
“小薏啊，你說這要是真下崗了，可咋辦喲。”
小姑一邊整理著被套，一邊憂心忡忡地說道。
余薏有感觸，她們廠子效益也不好，但她不能這樣和小姑說，“小姑，你和小姑夫先別著急。
你在街道辦又不會下崗，小姑夫下崗不是還有你的工資，省城一家?guī)卓诙荚谝粋€廠上班，廠子卻倒了，那才是可憐呢。
你們小姑夫慢慢找慢慢想或者去南方看看，也許能找到好項目?！?br>
余小姑嘆了口氣：“話是這么說，可我這心里就是沒底。
你小姑夫在廠里干了這么多年，除了廠里的活，別的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我們鄰居原來在人民飯店，現(xiàn)在開了一個早餐店，那生意是真好，比在人民飯店賺死工資強多了。
可是你小姑夫也沒有那手藝呀！”
“小姑，那你拿些錢讓小姑夫出去走走看看去?！?br>
余薏也覺得小姑太絮叨，一件事反復(fù)拿出來說，她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到了小姑這年紀可不能有這毛病。
不過也有可能是小姑的職業(yè)病，一天天給調(diào)解家庭**。
小姑他們街道辦就是八卦集中地。
倆人晾完回到屋里，就看到余爺爺從里屋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份報紙，說道：“你們呀，別光在這兒發(fā)愁。
**現(xiàn)在鼓勵創(chuàng)業(yè)，鼓勵大家學技術(shù)，白旭要是真下崗了，就去學門手藝，或者做個小生意。
我和**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啥苦都吃過，有錢都買不來吃食，你們這會怕什么?！?br>
小姑夫在廚房聽到外面的對話，也探出頭來：“爸說得對，我也想著自己做些什么，我打算等過完年，去轉(zhuǎn)轉(zhuǎn)?！?br>
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大姑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手里還提著個大編織袋，隱隱有股海腥味。
“媽，面發(fā)好了嗎？
老李和我說，您今兒個要蒸包子和饅頭，我來搭把手?！?br>
大姑一邊跺著腳，一邊笑著說道。
余奶奶從廚房迎出來，臉上滿是笑意：“哎呀，你提了什么東西來，你們自己留著吃，我和**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余大姑開心道：“媽，是海魚、海帶、凍海蝦，我都收拾好了。
是我們學校王老師弟弟拉回來一車海貨，我買了好些，給我婆婆拿過去些，給咱家拿了些，小妹和我回去也拿一些走，二弟和小弟剛才也都拿走了?！?br>
“大姑，喝口熱水?！?br>
余薏看著大姑臉都凍紅了，那圍巾太薄一點不保暖的樣子，還有那棉衣，都穿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換件新的。
她這兩姑姑，一個是對自己太苛刻，一個是對自己太大方，小姑她自己每個月一多半的工資都花在衣服上，化妝品上。
大姑是恨不能一年一件衣服都不買，怎么“樸素”怎么來。
“大姑，我有一件棉衣，買回來穿了一次，太瘦了，你應(yīng)該能穿，你要嗎？”
余薏其實就是給大姑買的，可是她想著給大姑買，不得也要給小姑和小嬸買，可她工資剛夠她自己房租和生活，所以買了后她把吊牌剪了穿了一次，把自己不能穿的衣服送大姑，這樣小姑和小嬸的衣服錢就能省下了。
哎，無產(chǎn)階級的悲哀，為了省點錢，想盡了辦法。
“要，不過你怎么不回去換件大一碼的，你買衣服要試，還要和人家說好不合適要回來換，完全合適再剪吊牌。”
大姑看余薏一點不會過日子，提點道。
“我不是沒經(jīng)驗，把吊牌剪了，穿著騎車就有些瘦。”
余薏解釋道。
“那你……不過你是不能再瘦了，再瘦可就不好看了，你小姑就和排骨一樣，一點美感都沒有。”
余大姑本想說，等你減了肥再穿就可以了，可是看看侄女的體型還是不建議她減肥了。
余小姑就和看傻子一樣看大姐，這是小薏可憐她大姑給買的衣服，她這傻大姐就不明白。
余小姑白了余薏一眼，“和**一樣，心眼子就是多。”
余薏看到小姑那樣子，馬上就明白小姑看穿她的把戲，但是這事她可不能承認，“我和我爸比那真沒法比，我爸是把孫子兵法當枕邊書讀的，我可沒那愛好?！?br>
余小姑送了余薏一個大大白眼道：“懶得理你?！?br>
說完轉(zhuǎn)身對余大姐道：“大姐，我給你買了一身，我晚上給你拿過去。
余薏那舊棉衣她給你，你就拿著，不然她不知道丟哪了?！?br>
小姑說到‘舊棉衣”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對，對，大姑你試試?！?br>
余薏從包里拿出黑色中長款棉衣遞給大姑。
余大姑接過棉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們倆呀，凈瞎操心。
不過這棉衣看著挺厚實質(zhì)量也好，小薏買時花了不少錢吧，一會兒大姑給你?！?br>
說著，便拿著衣服進了里屋。
余薏知道，大姑這是不想讓他們看到她里面的衣服。
不一會兒，余大姑穿著新棉衣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大小正合適，穿著也暖和，小薏多少錢，大姑給你，你現(xiàn)在剛上班?！?br>
余小姑撇撇嘴：“大姐，你就別跟她客氣了，她都上班了，鬼點子又多，來錢可比你快。
不過話說回來，你別整天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br>
余大姑正要開口，余奶奶從廚房端著一盆餃子餡兒走了出來：“都別在這兒站著了，趕緊搭把手，咱們開始包餃子。
小薏，你去把案板拿出來，我們在外屋包餃子?！?br>
一家人紛紛行動起來，余薏和小姑負責搟皮，余奶奶和余大姑、白梓元包，余爺爺監(jiān)工，小姑夫在廚房繼續(xù)炸著東西，不時傳來陣陣香味。
“媽，餡兒聞著真香，您這手藝我是一點也沒學到，小薏你可要用心學，你在外面想吃卻做不出來，你想想你的胃多委屈。”
小姑一邊搟皮一邊嘴也不閑著。
余奶奶笑著回應(yīng)：“就你有張嘴，你自己都學不會，還要求小薏，你也好意思。
不過今天這餡兒一定好吃，我把你姐拿的蝦仁放了些進去，你姐拿來的這些海貨新鮮，我特意多放了些在餡里，保證鮮得很?！?br>
余薏搟著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奶奶，今年多調(diào)些餡兒，三叔和西叔走時給他們裝瓶子里帶些走，讓他們回去也能吃到***味道?！?br>
余奶奶點點頭：“行，還是你想得周到。
給你大伯也寄些，他們在外頭也不容易，吃不上家里的飯。”
大家一邊忙碌著，一邊聊著家常，歡聲笑語回蕩在屋子里。
不一會兒，餃子就包好了，然后又是蒸包子和饅頭。
天擦黑時，院門又被推開，小叔和小嬸帶著小帆來了。
小叔一進門就喊道：“媽，我們可來蹭飯啦，老遠就聞到香味了?！?br>
余奶奶笑著迎上去：“就等你們了，趕緊進屋暖和暖和，包子馬上就好，餃子也包好了，馬上煮。
小帆你不是說馬上回來嗎？
怎么回去這久？”
“奶，我給睡著了?！?br>
小帆不好意思道。
小帆蹭到表哥身邊，“元哥，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不去找我玩?！?br>
小元揉了揉小帆的腦袋，“元哥給你帶了好東西，走我們進里屋去。
不過小聲些，姥爺睡覺呢?！?br>
“爺爺真能睡，外面幾千只**，爺爺都能睡著了?！?br>
小帆低聲嘀咕。
“你個小豆丁什么話都敢說，小心姥爺打你PP?！?br>
“才不會呢，爺爺最喜歡我了，我是他貼心小圍脖?！?br>
白梓元看一眼小表弟，這得是有多自信呀，還貼心小圍脖，也就是薏姐和小帆不覺得姥爺怕，他們可是不敢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