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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巷深暮雪時(shí)

來源:qiyueduanpian 作者:橘子海 時(shí)間:2026-03-12 16:07 閱讀:186
梨花巷深暮雪時(shí)裴翊音音小說推薦完本_熱門小說大全梨花巷深暮雪時(shí)(裴翊音音)
我答應(yīng)后,裴翊松了口氣。
母親見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心疼的直抹淚。
她怕我在房里悶出病,硬要趕我去花燈節(jié)散散心。
我不想讓母親擔(dān)心,只好聽她的話。
花燈節(jié)上,滿城燈火璀璨,人潮熙攘。
處處都是成雙成對的璧人,歡聲笑語不絕于耳。
卻不想剛過轉(zhuǎn)角,迎面就撞見了裴翊和蘇云夢。
他正將一個(gè)精致可愛的兔子花燈遞給蘇云夢,眉眼溫柔。
蘇云夢笑著接過,不知低聲說了什么。
裴翊抬手,極其自然地替她攏了攏鬢邊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絲,眼神寵溺。
從前他的這份細(xì)致耐心,只會給我一人。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蟄了一下,鈍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撕扯般的疼。
曾幾何時(shí),也是在這花燈節(jié)。
裴翊帶我偷溜出府,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
他為了贏下那盞最大的,流光溢彩的蓮花燈,與人比拼箭術(shù),百步穿楊,引得滿堂喝彩。
在漫天絢爛的煙火轟然炸響,照亮整個(gè)夜空的那一刻,他偷偷親吻我的額頭,氣息灼熱。
“音音,你看這滿城燈火,萬千流光,都不及你眼中星芒萬一?!?br>“以后每年的花燈節(jié),我們都一起來,好不好?”
“我要讓全城的花燈,都見證我對你的心意,此生不渝。”
言猶在耳,煙火仿佛還在眼前閃爍。
可站在他身邊,與裴彥共賞這良辰美景的,卻已換了人。
我下意識地想轉(zhuǎn)身避開,逃離這令人窒息的一幕,卻被幾個(gè)喝得醉醺醺,滿身酒氣的**攔住了去路。
“喲,這是誰家的小娘子?一個(gè)人孤零零的,長得真標(biāo)致,陪爺幾個(gè)玩玩?”
我心中驚慌,步步后退,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帶著最后一絲卑微的期盼,投向不遠(yuǎn)處的裴翊。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依賴,是十幾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即使他已視我如陌路,甚至在心中將我厭棄。
“裴翊!裴翊!”
他聽見了,回過頭。
隔著攢動的人群,我們的視線有瞬間的交匯。
我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可悲的希望。
或許……或許他還會記得一點(diǎn)……
可他只是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隨即,便像看到什么臟東西一般,眼神冰冷,毫無波瀾地轉(zhuǎn)回了頭。
他小心翼翼地護(hù)著蘇云夢,用手臂為她隔開人群。
然后毫不留戀地,徹底地消失在了燈火闌珊的人海之中。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渾身血液都凍住了,連心跳都似乎停滯。
**的嬉笑聲越來越近,帶著令人作嘔的酒氣,臟手即將碰到我的衣袖。
看著眼前渾濁冰冷的河水,想起他決絕的背影,一股巨大的絕望和自棄涌上心頭。
就這樣吧。
心一橫,縱身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我!
冰冷的河水像無數(shù)根針,刺透肌膚,爭先恐后地涌入我的口鼻。
我不會水。
窒息的痛苦淹沒了我,意識在冰冷的黑暗中逐漸模糊,下沉。
恍惚間,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個(gè)夏日的午后。
我在自家池塘邊玩水,不小心滑倒,是他毫不猶豫地跳下來,將我托起。
我嗆了水,嚇得直哭,他手忙腳亂地拍著我的背,臉色比我還白,一遍遍地重復(fù):
“音音別怕,音音別怕,我永遠(yuǎn)是你的浮木,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沉下去。”
曾經(jīng)許諾永遠(yuǎn)做我浮木的人,如今親手將我推入了這絕望的寒淵。
在水中,我竟有些解脫地想,就這樣死了也好。
總好過,看著他與旁人恩愛兩不疑。
總好過,日日夜夜承受那剜心剔骨,永無止境的痛。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我看到有人游到了我身旁。
眼皮子太重,我沒有看清是誰,只聽得那人喚我的名字:
“沈徽音,醒醒!”
再次醒來,是在一間陌生的,布置得極為雅致奢華的房間。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安神的檀香。
侍女見我醒來,面露喜色,忙去通傳。
進(jìn)來的是一位雍容華貴,氣度不凡的婦人。
她溫和地看著我,眼神帶著些許憐憫:“沈姑娘,你醒了,這里是永安公主府?!?br>“是本宮那侄兒謝淵路過救了你,他擔(dān)心自己送你回府會有人妄議你的清白,便將你送到了本宮這里?!?br>見我沉默不語,永安公主又道:
“謝淵求娶你一事,你嚇到了吧?也是,他在外的名聲可算不上好?!?br>永安公主失笑著搖了搖頭。
我腦海里頓時(shí)浮現(xiàn)出那張俊美無鑄,眼底卻永遠(yuǎn)是一片淡漠的臉。
攝政王,謝淵。
那個(gè)傳聞中權(quán)傾朝野,手段狠厲,令人聞之色變的男人。
大家都說他處事狠辣,不近人情,府中雖無姬妾,但……那等人物,心思深沉,并非易與之輩。
“本宮知道你與裴翊青梅竹馬,謝淵那邊,你若實(shí)在不愿,本宮可請陛下收回成命?!?br>“謝淵那渾小子想一出是一出,連奪**這事都能做得出來,不過這事裴翊還不知道,你可放心,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將盤旋在心中多日的問題問了出來:
“殿下,您知道王爺為何要向陛下請旨?我跟王爺從未有過交集……”
看著我滿臉的不解,永安公主卻也搖了搖頭:
“謝淵從小到大都沒求過人,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說想要……”
永安公主還沒說完,爹娘便已經(jīng)到了,見到我,又是哭又是罵。
謝過公主后就將我?guī)Щ亓藝?br>我靠在榻上,渾身依舊冰涼,那股寒意似乎從河水里鉆進(jìn)了我的骨頭縫里。
腦海中反復(fù)回放的,是裴翊那冷漠的一瞥,是他護(hù)著蘇云夢離開的背影,是蘇云夢依偎在他懷中那隱含得意的眼神。
最后一點(diǎn)微弱的火苗,也徹底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心死了,嫁誰不是嫁。
“爹,娘?!?br>我聽見自己平靜得可怕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告訴宮里,我答應(yīng)與攝政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