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瀲滟來時路
無意中發(fā)現(xiàn)老公電腦上的蜜月旅行共享文檔,我以為他終于要兌現(xiàn)延期五年的承諾了。
我歡歡喜喜點進去,卻發(fā)現(xiàn)計劃表跟我們當初商量的完全不一樣。
原定日期是我孕檢的日子,我往后挪了兩天。
南極這個季節(jié)沒有極光,我改成了北極。
又想到我肚子里未出生的“吞金獸”,我把頭等艙改成了商務艙。
這時一個賬號突然闖入,把我修改的地方原封不動地改了回去。
緊接著文檔里彈出一句文字:
“爸爸,說好了去南極就去南極,要不然媽媽該不高興了!”
我一愣,以為是有人惡作劇。
不知道什么時候傅斯晏出現(xiàn)在我身后,無比平靜道:
“他是我和我養(yǎng)妹的兒子。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度蜜月。”
……
傅斯晏說這句話時,仿佛只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和他的養(yǎng)妹有了一個兒子。
我嘴角**,強顏歡笑:
“今天又不是愚人節(jié),開這種玩笑干嘛?”
那一刻我真希望他只是在開玩笑。
然而,傅斯晏當著我的面打電話給那個小男孩。
“剛才阿姨誤碰了。放心,爸爸答應帶你去南極就去南極,絕對不會食言的?!?br>
他眼里為人父的柔光,在我看來是那樣的不真實。
掛了電話,他才朝我展示了蜜月旅行計劃表的出行名單。
他,許青青,還有一個叫傅均安的男孩。
“反正隱瞞五年也實在太累了,你知道了也好。”
下一秒,一本印著鋼印的戶口本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們才是一個戶口本上的家人?!?br>
巨大的信息量涌入大腦,我仿佛不能思考。
“一……家人?”
從我在他公司實習結(jié)束后,直到現(xiàn)在的柴米油鹽。
整整五年的婚姻生活,我甚至不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傅斯晏輕描淡寫地點頭。
“咱們訂婚宴上我喝多了酒,誤把許青青當成了你,她懷了我的孩子?!?br>
“我總要對她負責,所以就跟她領了證。只為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但是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子,況且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的。”
一直以來……
也就是說,我在酒桌上被人騷擾,他在陪他們母子。
孕八月的我車子打滑,撞上了高速圍欄,他也在陪他們。
包括我苦苦等待五年的蜜月旅行,也是因為他們而一拖再拖。
我**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笑了。
“你知道嗎,我本來有個驚喜告訴……”
我話音未落,他的****突兀地響起來。
來電顯示的“老婆”兩個字,仿佛一團棉花堵住我的喉嚨。
傅斯晏邊走出去,邊溫柔地接了電話。
公放出來曖昧又親密的聲音,如同根根分明的**穿我的耳朵。
我不禁咬破嘴唇,大腦陣陣發(fā)嗡。
正在這時,向來不來往的許青青向我發(fā)來了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