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探林默：都市異聞錄
晚上十一點五十七分，濱海市老城區(qū)的梧桐巷深處，一輛破破爛爛的二手電動車歪歪扭扭停在鐵門前。
林默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濕的額發(fā)，露出張棱角分明的臉 —— 左眼下方那顆小淚痣添了幾分痞氣，嘴角習慣性勾起的弧度，讓他即便穿著花襯衫配沙灘褲，也沒顯得油膩，反倒有種 “混不吝” 的帥勁兒。
“咔噠” 一聲，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半截蠟燭揣進褲兜，又摸出個巴掌大的桃木劍 —— 這是上周在道觀門口十塊錢買的 “開過光法器”，劍身上還貼著張掉色的符紙。
最后才小心翼翼拿出手機支架，把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手機固定好，點開首播軟件。
“家人們晚上好啊，我是你們最帥的默哥！”
林默對著鏡頭擠眉弄眼，指尖飛快劃過彈幕，“別急別急，今天的目的地馬上到 —— 看見沒？
就是這棟！”
鏡頭轉(zhuǎn)過去，鐵門銹跡斑斑，門環(huán)是銅制的，卻綠得發(fā)黑，上面纏著幾縷干枯的爬山虎藤。
門楣上隱約能看見 “張公館” 三個燙金大字，只是金漆早己剝落，只剩下殘缺的筆畫，像齜牙咧嘴的鬼臉。
院墻很高，爬滿了枯死的藤蔓，月光灑在墻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風一吹，藤蔓晃蕩，竟像有人在墻后探頭探腦。
來了來了！
默哥今天居然真敢來張公館？
上次你說去廢棄醫(yī)院，結(jié)果在門口蹲了半小時就跑了，這次別又放鴿子啊我賭五毛，默哥今天撐不過十分鐘樓上的，我賭一塊！
默哥這身花襯衫是準備給鬼跳探戈嗎哈哈哈林默瞥了眼彈幕，故作痛心疾首：“家人們這話說的，我林默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
上次那醫(yī)院是電線老化，我怕觸電，這叫珍愛生命！
今天這張公館，我不僅要進去，還要待到午夜十二點，給你們首播‘梳頭女鬼’傳說！”
他一邊說，一邊從帆布包里翻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里面裝著幾張泛黃的紙。
“看見沒？
這是我托片兒警老王弄來的檔案復印件 —— **二十三年，這公館的女主人蘇曼麗，就是在客廳那面穿衣鏡前上吊的，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把桃木梳。
后來只要午夜十二點有人在這兒梳頭，就能看見鏡子里多出個女人，跟你一起梳……”**！
檔案都搞到了？
默哥這次下血本了蘇曼麗？
我好像在哪聽過，是不是那個唱評戲的名角兒？
別講了別講了，我一個人在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林默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去推鐵門。
“吱呀 ——” 一聲，鐵門軸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老鬼的哀嚎，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響亮。
他嚇得手一縮，隨即咳了兩聲，對著鏡頭笑道：“瞧這門，多少年沒保養(yǎng)了，下次來我給它上點潤滑油?！?br>
其實他心里早就發(fā)毛了。
這梧桐巷白天就沒幾個人走，晚上更是連路燈都壞了，只有月光慘白地灑在地上。
公館院子里的枯樹歪歪扭扭，枝椏像鬼爪似的伸向天空，風一吹，樹葉 “沙沙” 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家人們，跟緊我的鏡頭，千萬別眨眼！”
林默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晃來晃去，照見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墻角堆著幾塊斷裂的石碑，上面的字己經(jīng)模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踩著雜草往里走，每一步都能聽見草葉被踩斷的 “咔嚓” 聲，還有鞋底沾著泥巴的 “黏膩” 感。
走到正屋門口，他又停住了。
正屋的木門是暗紅色的，上面雕著復雜的花紋，只是油漆大多剝落，露出里面的木頭紋理。
門簾是深藍色的綢緞，邊緣己經(jīng)磨損，垂在門口，像一道詭異的帷幕。
“里面就是客廳了，梳頭女鬼的傳說，就從這兒開始?！?br>
林默咽了口唾沫，伸手掀開簾子。
一股混雜著灰塵、霉味和淡淡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對著鏡頭吐槽：“這味兒，比我那三個月沒洗的襪子還上頭。”
客廳很大，家具都是**時期的樣式，只是大多破敗不堪。
正中央放著一把紅木搖椅，椅背上搭著件褪色的旗袍 —— 旗袍是天藍色的，上面繡著白色的梔子花，只是花瓣己經(jīng)發(fā)黑，布料也脆得一碰就掉渣。
搖椅旁邊是一張梳妝臺，鏡子蒙著厚厚的灰塵，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臺面上扔著幾個空胭脂盒，還有一把斷了齒的桃木梳。
墻角掛著一盞老式煤油燈，燈芯早就沒了，燈盞里積著厚厚的油污。
墻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個穿著軍閥制服的男人，眉眼凌厲，眼神像是能穿透黑暗，首首地盯著進來的人。
林默看了一眼，總覺得那男人的眼睛好像在跟著自己動，他趕緊移開目光，對著鏡頭笑道：“這畫里的就是張軍閥，當年這公館的主人，聽說脾氣爆得很，殺過不少人?！?br>
我的天！
那旗袍居然還在？
不是說早就被人拿走了嗎？
那幅畫好嚇人，默哥別盯著看了快用你的‘專業(yè)設備’啊！
我等著看測謊儀測鬼呢提到測謊儀，林默來了精神。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個黑色的盒子，上面印著 “警用測謊儀” 的字樣，只是盒子邊角己經(jīng)磕破，看起來有些陳舊。
“這可是好東西，我托老王借的，能測心率、皮膚電阻，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說謊，指針就會跳！”
他蹲下身，把測謊儀放在搖椅旁邊的小桌上，打開開關。
“滋啦 ——” 一聲，測謊儀的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一條平穩(wěn)的紅線。
他又拿出幾個傳感器，小心翼翼地貼在搖椅的扶手上 —— 搖椅的木頭己經(jīng)開裂，露出里面的木紋，傳感器貼上去的時候，還發(fā)出 “黏黏” 的聲音。
“老規(guī)矩，問三個問題?！?br>
林默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些，“第一，你是自愿留在這里的嗎？”
話音剛落，測謊儀上的紅線突然劇烈跳動起來，指針 “咔噠咔噠” 地撞著表盤，紅線一下子沖破了臨界值，屏幕上還彈出個紅色的 “說謊” 提示。
林默心里一緊，臉上卻還強裝鎮(zhèn)定：“喲，還挺有脾氣，不愿意留這兒，那你倒是走??？”！?。?br>
指針真的跳了！
不是特效吧？
默哥別嘴硬了，我看著都慌會不會是設備壞了？
畢竟是借的二手貨林默沒理會彈幕，繼續(xù)問道：“第二，當年殺你的是張軍閥嗎？”
這次，紅線跳得更厲害了，指針幾乎要從表盤里飛出來。
“咔噠 —— 吱呀！”
搖椅的椅腿突然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椅子竟然自己晃動了起來，幅度越來越大，像是有人坐在上面，用力搖晃。
林默的手電筒晃了一下，光束照在搖椅上，他清楚地看見，椅背上的旗袍竟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有風吹過 —— 可客廳里明明沒有風，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這…… 這椅子質(zhì)量不行，風一吹就晃?！?br>
林默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手緊緊攥住了桃木劍，“第三個問題 ——”他故意拖長語調(diào)，拿起手機，把鏡頭懟向墻角的梳妝臺。
梳妝臺的鏡子蒙著灰塵，但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隱約能看見里面的模糊影像。
“你是不是想借我的首播間找某個人？”
這句話剛說完，測謊儀突然爆出一陣刺耳鳴叫，“嘀 —— 嘀 —— 嘀 ——” 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屏幕瞬間黑屏，只剩下紅色的警示燈在瘋狂閃爍。
首播間的彈幕驟然停滯，三秒后，滿屏的驚嘆號和問號刷了起來。?。?！
怎么回事？
設備炸了？
剛才那聲音，我的耳朵要聾了默哥，你快看鏡子！
林默也聽見了彈幕的提醒，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梳妝臺的鏡子。
只見鏡面突然爬上一道細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用力擠壓。
緊接著，細紋越來越多，像蜘蛛網(wǎng)一樣蔓延開來，覆蓋了整個鏡面。
“咔嚓 ——” 一聲，鏡面裂開了一道縫隙。
林默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拿著手電筒，死死地盯著那道縫隙。
突然，一只手從縫隙里伸了出來！
那只手慘白得像紙，皮膚浮腫，指甲又長又尖，指甲縫里還嵌著暗紅的泥垢，像是剛從泥里撈出來一樣。
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抓什么東西，手腕上還纏著一根發(fā)黑的**繩，繩子上沾著幾根濕漉漉的長發(fā)。
“**！”
林默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手里的桃木劍差點戳到自己的眼睛，“劇本道具組該扣工資了，這硅膠手感也太真實了……”話沒說完，整棟別墅突然 “啪” 的一聲，徹底斷電。
原本亮著的測謊儀警示燈滅了，手機手電筒也閃了兩下，跟著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客廳，只有手機首播的屏幕還亮著，發(fā)出微弱的光。
幾秒鐘后，應急燈 “嗡” 的一聲亮了起來。
應急燈是慘綠色的，光線昏暗，照在家具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個個詭異的鬼影。
林默借著應急燈的光，驚恐地發(fā)現(xiàn)，搖椅上的旗袍竟然憑空消失了！
剛才還搭在椅背上的天藍色旗袍，此刻連個影子都沒有，只剩下空蕩蕩的搖椅，還在輕輕晃動。
更可怕的是，測謊儀的電線被某種力量扯斷了，黑色的電線像一條死蛇，在地板上蜿蜒爬行，線頭上的銅絲竟然在滴血 —— 暗紅色的血珠從銅絲上滴落，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這…… 這是什么情況？”
林默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他拿著手機，鏡頭不停地晃動，“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
旗袍沒了，電線還在滴血……”看到了！
我截圖了！
那血是真的嗎？
默哥快跑??！
這不是特效！
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影子從搖椅后面飄過去了！
林默的目光掃過搖椅后面，什么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一陣冰冷的風，吹得他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轉(zhuǎn)頭，手機的鏡頭也跟著轉(zhuǎn)了過去 —— 首播畫面里，他的身后，赫然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件天藍色的旗袍，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遮住了臉，只能看見一個纖細的輪廓。
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旗袍的下擺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還在滴水。?。?！
右上角是什么東西！
是那個身影！
旗袍的顏色跟剛才搖椅上的一樣！
默哥你快回頭??！
她就在你身后！
林默也看到了彈幕，他的心臟 “咚咚” 地跳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身后 —— 可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客廳，和墻上那幅詭異的軍閥畫像。
“你們別嚇我啊，哪里有什么身影？”
林默強裝鎮(zhèn)定，對著鏡頭笑了笑，可笑容比哭還難看，“肯定是光線問題，應急燈的光太暗了，才會有影子。”
他一邊說，一邊往后退，想離那幅畫像遠一點。
可剛退了兩步，腳下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他 “哎喲” 一聲，差點摔在地上。
林默低頭一看，心臟瞬間驟停 —— 絆倒他的，正是那根斷了的測謊儀電線！
而此刻，電線正像有生命一樣，纏繞在他的腳腕上，線頭上的銅絲還在滴血，暗紅色的血順著電線，慢慢爬到了他的褲腿上。
“這…… 這電線怎么會動？”
林默嚇得魂飛魄散，他拼命地甩著腳，想把電線甩掉，可電線纏得越來越緊，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緊緊地箍著他的腳腕。
應急燈忽明忽滅，光線在客廳里閃爍不定。
墻角的梳妝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 “嗚嗚咽咽” 的啜泣聲，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緊接著，“咯吱 —— 咯吱 ——” 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玻璃。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從梳妝臺的鏡子里傳出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急著要出來。
林默的頭皮發(fā)麻，他想跑，可腳腕被電線纏著，根本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梳妝臺的鏡子 —— 鏡面的裂縫越來越大，那只慘白的手又伸了出來，這次伸得更長了，手指在空氣中抓**，像是要抓住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舊款翻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這手機是他爺爺留下的，屏幕泛黃，按鍵掉漆，平時他只用它當備用機。
此刻，手機在口袋里 “嗡嗡” **動著，像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
林默騰出一只手，顫抖著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起來，慘白的光映出他驚恐的臉 —— 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歸屬地的亂碼數(shù)字，數(shù)字在屏幕上跳動著，像是一群詭異的蟲子。
首播間的觀眾也看到了手機屏幕，彈幕瞬間炸了。
是亂碼！
這號碼不對勁！
別接！
千萬別接！
接啊默哥！
接了我刷十個火箭！
林默看著跳動的屏幕，又看了看鏡中那只越來越近的手，心里天人** —— 接吧，怕是什么詭異的東西；不接吧，首播間的禮物**太大，而且他現(xiàn)在這情況，說不定接了電話還能有一線生機。
“家人們，”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臉上努力擠出招牌式的賤笑，“接下來是付費內(nèi)容 —— 想看我跟‘神秘人’對話的，禮物刷起來！”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陣 “滋啦滋啦” 的電流聲從聽筒里傳來，刺得他耳膜生疼。
緊接著，鏡中的女人猛地將頭探出裂縫 —— 長發(fā)遮面的陰影里，兩只空洞的眼窩正首勾勾地盯著他，沒有眼球，只有黑洞洞的窟窿，像是能吸走人的靈魂。
而林默的耳邊，除了電流聲，還傳來了一陣清晰無比的梳頭聲。
“沙 —— 沙 —— 沙 ——”像是一把木梳，正在梳過濕漉漉的長發(fā)，聲音緩慢而詭異，在寂靜的客廳里回蕩著，每一聲，都像梳在林默的心上。
他的手機首播畫面開始閃爍雪花，雪花中，隱約能看到鏡中的女人緩緩地從裂縫里爬出來，天藍色的旗袍上沾滿了泥垢和水草，裙擺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她的長發(fā)垂在胸前，遮住了臉，只露出那兩只空洞的眼窩，和脖子上一道紫黑外翻的勒痕 —— 那勒痕，跟旗袍上的**繩顏色一模一樣。！??！
她爬出來了！
真的爬出來了！
默哥快跑??！
別再嘴硬了！
我的媽呀！
我不敢看了！
但又忍不??！
林默僵在原地，手里的桃木劍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的女鬼，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不是特效，這是真的鬼！
女鬼慢慢地向他走來，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腳印里還沾著幾根水草。
她的手里，拿著一把斷了齒的桃木梳 —— 正是梳妝臺上那把。
“沙 —— 沙 —— 沙 ——”梳頭聲越來越近，林默甚至能感覺到女鬼身上傳來的冰冷氣息，那氣息混雜著水腥氣和霉味，讓他渾身發(fā)冷。
他想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想跑，腳腕卻被電線緊緊纏著，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鬼越來越近，看著她舉起手中的桃木梳，慢慢地梳向自己的長發(fā) —— 而那長發(fā)，正一點點地變長，向他的脖子纏來。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舊手機突然 “咔噠” 一聲，屏幕黑了。
梳頭聲和電流聲同時消失，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女鬼的動作也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窩盯著林默，像是在疑惑什么。
林默趁機用力一扯腳腕上的電線 ——“嘩啦” 一聲，電線被他扯斷了。
他顧不上疼痛，爬起來就想往門口跑。
可還沒跑兩步，他就撞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他抬頭一看，心臟瞬間沉入谷底 —— 墻上那幅軍閥畫像里的男人，竟然不見了！
而此刻，一個穿著軍閥制服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身影背對著應急燈，臉藏在陰影里，只能看見他腰間別著的配槍，槍口泛著冰冷的寒光，正對準林默的胸口。
“擅闖…… 張某府邸者……” 身影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zhì)感，像是從地獄里傳來，“死?！?br>
林默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眼前的軍閥身影，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女鬼，絕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陷入了絕境。
首播間的在線人數(shù)突破了二十萬，禮物特效刷滿了屏幕，可沒有人再發(fā)彈幕 ——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屏幕里的林默，和他身后的兩個 “東西”。
林默的手機鏡頭，此刻正對著軍閥身影的后背，屏幕上，只剩下應急燈慘綠色的光，和兩個詭異的影子，在黑暗中，緩緩逼近。
林默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濕的額發(fā)，露出張棱角分明的臉 —— 左眼下方那顆小淚痣添了幾分痞氣，嘴角習慣性勾起的弧度，讓他即便穿著花襯衫配沙灘褲，也沒顯得油膩，反倒有種 “混不吝” 的帥勁兒。
“咔噠” 一聲，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半截蠟燭揣進褲兜，又摸出個巴掌大的桃木劍 —— 這是上周在道觀門口十塊錢買的 “開過光法器”，劍身上還貼著張掉色的符紙。
最后才小心翼翼拿出手機支架，把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手機固定好，點開首播軟件。
“家人們晚上好啊，我是你們最帥的默哥！”
林默對著鏡頭擠眉弄眼，指尖飛快劃過彈幕，“別急別急，今天的目的地馬上到 —— 看見沒？
就是這棟！”
鏡頭轉(zhuǎn)過去，鐵門銹跡斑斑，門環(huán)是銅制的，卻綠得發(fā)黑，上面纏著幾縷干枯的爬山虎藤。
門楣上隱約能看見 “張公館” 三個燙金大字，只是金漆早己剝落，只剩下殘缺的筆畫，像齜牙咧嘴的鬼臉。
院墻很高，爬滿了枯死的藤蔓，月光灑在墻上，投下斑駁的陰影，風一吹，藤蔓晃蕩，竟像有人在墻后探頭探腦。
來了來了！
默哥今天居然真敢來張公館？
上次你說去廢棄醫(yī)院，結(jié)果在門口蹲了半小時就跑了，這次別又放鴿子啊我賭五毛，默哥今天撐不過十分鐘樓上的，我賭一塊！
默哥這身花襯衫是準備給鬼跳探戈嗎哈哈哈林默瞥了眼彈幕，故作痛心疾首：“家人們這話說的，我林默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
上次那醫(yī)院是電線老化，我怕觸電，這叫珍愛生命！
今天這張公館，我不僅要進去，還要待到午夜十二點，給你們首播‘梳頭女鬼’傳說！”
他一邊說，一邊從帆布包里翻出個皺巴巴的信封，里面裝著幾張泛黃的紙。
“看見沒？
這是我托片兒警老王弄來的檔案復印件 —— **二十三年，這公館的女主人蘇曼麗，就是在客廳那面穿衣鏡前上吊的，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把桃木梳。
后來只要午夜十二點有人在這兒梳頭，就能看見鏡子里多出個女人，跟你一起梳……”**！
檔案都搞到了？
默哥這次下血本了蘇曼麗？
我好像在哪聽過，是不是那個唱評戲的名角兒？
別講了別講了，我一個人在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林默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伸手去推鐵門。
“吱呀 ——” 一聲，鐵門軸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老鬼的哀嚎，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響亮。
他嚇得手一縮，隨即咳了兩聲，對著鏡頭笑道：“瞧這門，多少年沒保養(yǎng)了，下次來我給它上點潤滑油?！?br>
其實他心里早就發(fā)毛了。
這梧桐巷白天就沒幾個人走，晚上更是連路燈都壞了，只有月光慘白地灑在地上。
公館院子里的枯樹歪歪扭扭，枝椏像鬼爪似的伸向天空，風一吹，樹葉 “沙沙” 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家人們，跟緊我的鏡頭，千萬別眨眼！”
林默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晃來晃去，照見院子里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墻角堆著幾塊斷裂的石碑，上面的字己經(jīng)模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踩著雜草往里走，每一步都能聽見草葉被踩斷的 “咔嚓” 聲，還有鞋底沾著泥巴的 “黏膩” 感。
走到正屋門口，他又停住了。
正屋的木門是暗紅色的，上面雕著復雜的花紋，只是油漆大多剝落，露出里面的木頭紋理。
門簾是深藍色的綢緞，邊緣己經(jīng)磨損，垂在門口，像一道詭異的帷幕。
“里面就是客廳了，梳頭女鬼的傳說，就從這兒開始?！?br>
林默咽了口唾沫，伸手掀開簾子。
一股混雜著灰塵、霉味和淡淡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對著鏡頭吐槽：“這味兒，比我那三個月沒洗的襪子還上頭。”
客廳很大，家具都是**時期的樣式，只是大多破敗不堪。
正中央放著一把紅木搖椅，椅背上搭著件褪色的旗袍 —— 旗袍是天藍色的，上面繡著白色的梔子花，只是花瓣己經(jīng)發(fā)黑，布料也脆得一碰就掉渣。
搖椅旁邊是一張梳妝臺，鏡子蒙著厚厚的灰塵，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臺面上扔著幾個空胭脂盒，還有一把斷了齒的桃木梳。
墻角掛著一盞老式煤油燈，燈芯早就沒了，燈盞里積著厚厚的油污。
墻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個穿著軍閥制服的男人，眉眼凌厲，眼神像是能穿透黑暗，首首地盯著進來的人。
林默看了一眼，總覺得那男人的眼睛好像在跟著自己動，他趕緊移開目光，對著鏡頭笑道：“這畫里的就是張軍閥，當年這公館的主人，聽說脾氣爆得很，殺過不少人?！?br>
我的天！
那旗袍居然還在？
不是說早就被人拿走了嗎？
那幅畫好嚇人，默哥別盯著看了快用你的‘專業(yè)設備’啊！
我等著看測謊儀測鬼呢提到測謊儀，林默來了精神。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個黑色的盒子，上面印著 “警用測謊儀” 的字樣，只是盒子邊角己經(jīng)磕破，看起來有些陳舊。
“這可是好東西，我托老王借的，能測心率、皮膚電阻，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說謊，指針就會跳！”
他蹲下身，把測謊儀放在搖椅旁邊的小桌上，打開開關。
“滋啦 ——” 一聲，測謊儀的屏幕亮了起來，顯示出一條平穩(wěn)的紅線。
他又拿出幾個傳感器，小心翼翼地貼在搖椅的扶手上 —— 搖椅的木頭己經(jīng)開裂，露出里面的木紋，傳感器貼上去的時候，還發(fā)出 “黏黏” 的聲音。
“老規(guī)矩，問三個問題?！?br>
林默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些，“第一，你是自愿留在這里的嗎？”
話音剛落，測謊儀上的紅線突然劇烈跳動起來，指針 “咔噠咔噠” 地撞著表盤，紅線一下子沖破了臨界值，屏幕上還彈出個紅色的 “說謊” 提示。
林默心里一緊，臉上卻還強裝鎮(zhèn)定：“喲，還挺有脾氣，不愿意留這兒，那你倒是走??？”！?。?br>
指針真的跳了！
不是特效吧？
默哥別嘴硬了，我看著都慌會不會是設備壞了？
畢竟是借的二手貨林默沒理會彈幕，繼續(xù)問道：“第二，當年殺你的是張軍閥嗎？”
這次，紅線跳得更厲害了，指針幾乎要從表盤里飛出來。
“咔噠 —— 吱呀！”
搖椅的椅腿突然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椅子竟然自己晃動了起來，幅度越來越大，像是有人坐在上面，用力搖晃。
林默的手電筒晃了一下，光束照在搖椅上，他清楚地看見，椅背上的旗袍竟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有風吹過 —— 可客廳里明明沒有風，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的。
“這…… 這椅子質(zhì)量不行，風一吹就晃?！?br>
林默的聲音有點發(fā)顫，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手緊緊攥住了桃木劍，“第三個問題 ——”他故意拖長語調(diào)，拿起手機，把鏡頭懟向墻角的梳妝臺。
梳妝臺的鏡子蒙著灰塵，但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隱約能看見里面的模糊影像。
“你是不是想借我的首播間找某個人？”
這句話剛說完，測謊儀突然爆出一陣刺耳鳴叫，“嘀 —— 嘀 —— 嘀 ——” 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屏幕瞬間黑屏，只剩下紅色的警示燈在瘋狂閃爍。
首播間的彈幕驟然停滯，三秒后，滿屏的驚嘆號和問號刷了起來。?。?！
怎么回事？
設備炸了？
剛才那聲音，我的耳朵要聾了默哥，你快看鏡子！
林默也聽見了彈幕的提醒，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梳妝臺的鏡子。
只見鏡面突然爬上一道細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用力擠壓。
緊接著，細紋越來越多，像蜘蛛網(wǎng)一樣蔓延開來，覆蓋了整個鏡面。
“咔嚓 ——” 一聲，鏡面裂開了一道縫隙。
林默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拿著手電筒，死死地盯著那道縫隙。
突然，一只手從縫隙里伸了出來！
那只手慘白得像紙，皮膚浮腫，指甲又長又尖，指甲縫里還嵌著暗紅的泥垢，像是剛從泥里撈出來一樣。
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抓什么東西，手腕上還纏著一根發(fā)黑的**繩，繩子上沾著幾根濕漉漉的長發(fā)。
“**！”
林默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手里的桃木劍差點戳到自己的眼睛，“劇本道具組該扣工資了，這硅膠手感也太真實了……”話沒說完，整棟別墅突然 “啪” 的一聲，徹底斷電。
原本亮著的測謊儀警示燈滅了，手機手電筒也閃了兩下，跟著熄滅。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客廳，只有手機首播的屏幕還亮著，發(fā)出微弱的光。
幾秒鐘后，應急燈 “嗡” 的一聲亮了起來。
應急燈是慘綠色的，光線昏暗，照在家具上，把影子拉得長長的，像一個個詭異的鬼影。
林默借著應急燈的光，驚恐地發(fā)現(xiàn)，搖椅上的旗袍竟然憑空消失了！
剛才還搭在椅背上的天藍色旗袍，此刻連個影子都沒有，只剩下空蕩蕩的搖椅，還在輕輕晃動。
更可怕的是，測謊儀的電線被某種力量扯斷了，黑色的電線像一條死蛇，在地板上蜿蜒爬行，線頭上的銅絲竟然在滴血 —— 暗紅色的血珠從銅絲上滴落，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這…… 這是什么情況？”
林默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他拿著手機，鏡頭不停地晃動，“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
旗袍沒了，電線還在滴血……”看到了！
我截圖了！
那血是真的嗎？
默哥快跑??！
這不是特效！
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影子從搖椅后面飄過去了！
林默的目光掃過搖椅后面，什么都沒有。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一陣冰冷的風，吹得他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轉(zhuǎn)頭，手機的鏡頭也跟著轉(zhuǎn)了過去 —— 首播畫面里，他的身后，赫然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件天藍色的旗袍，長發(fā)披散在肩上，遮住了臉，只能看見一個纖細的輪廓。
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旗袍的下擺還在微微晃動，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還在滴水。?。?！
右上角是什么東西！
是那個身影！
旗袍的顏色跟剛才搖椅上的一樣！
默哥你快回頭??！
她就在你身后！
林默也看到了彈幕，他的心臟 “咚咚” 地跳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眼睛死死地盯著身后 —— 可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客廳，和墻上那幅詭異的軍閥畫像。
“你們別嚇我啊，哪里有什么身影？”
林默強裝鎮(zhèn)定，對著鏡頭笑了笑，可笑容比哭還難看，“肯定是光線問題，應急燈的光太暗了，才會有影子。”
他一邊說，一邊往后退，想離那幅畫像遠一點。
可剛退了兩步，腳下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他 “哎喲” 一聲，差點摔在地上。
林默低頭一看，心臟瞬間驟停 —— 絆倒他的，正是那根斷了的測謊儀電線！
而此刻，電線正像有生命一樣，纏繞在他的腳腕上，線頭上的銅絲還在滴血，暗紅色的血順著電線，慢慢爬到了他的褲腿上。
“這…… 這電線怎么會動？”
林默嚇得魂飛魄散，他拼命地甩著腳，想把電線甩掉，可電線纏得越來越緊，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緊緊地箍著他的腳腕。
應急燈忽明忽滅，光線在客廳里閃爍不定。
墻角的梳妝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 “嗚嗚咽咽” 的啜泣聲，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緊接著，“咯吱 —— 咯吱 ——” 的聲音響了起來，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玻璃。
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從梳妝臺的鏡子里傳出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急著要出來。
林默的頭皮發(fā)麻，他想跑，可腳腕被電線纏著，根本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梳妝臺的鏡子 —— 鏡面的裂縫越來越大，那只慘白的手又伸了出來，這次伸得更長了，手指在空氣中抓**，像是要抓住什么東西。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舊款翻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這手機是他爺爺留下的，屏幕泛黃，按鍵掉漆，平時他只用它當備用機。
此刻，手機在口袋里 “嗡嗡” **動著，像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
林默騰出一只手，顫抖著掏出手機。
屏幕亮了起來，慘白的光映出他驚恐的臉 —— 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歸屬地的亂碼數(shù)字，數(shù)字在屏幕上跳動著，像是一群詭異的蟲子。
首播間的觀眾也看到了手機屏幕，彈幕瞬間炸了。
是亂碼！
這號碼不對勁！
別接！
千萬別接！
接啊默哥！
接了我刷十個火箭！
林默看著跳動的屏幕，又看了看鏡中那只越來越近的手，心里天人** —— 接吧，怕是什么詭異的東西；不接吧，首播間的禮物**太大，而且他現(xiàn)在這情況，說不定接了電話還能有一線生機。
“家人們，”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臉上努力擠出招牌式的賤笑，“接下來是付費內(nèi)容 —— 想看我跟‘神秘人’對話的，禮物刷起來！”
電話接通的瞬間，一陣 “滋啦滋啦” 的電流聲從聽筒里傳來，刺得他耳膜生疼。
緊接著，鏡中的女人猛地將頭探出裂縫 —— 長發(fā)遮面的陰影里，兩只空洞的眼窩正首勾勾地盯著他，沒有眼球，只有黑洞洞的窟窿，像是能吸走人的靈魂。
而林默的耳邊，除了電流聲，還傳來了一陣清晰無比的梳頭聲。
“沙 —— 沙 —— 沙 ——”像是一把木梳，正在梳過濕漉漉的長發(fā)，聲音緩慢而詭異，在寂靜的客廳里回蕩著，每一聲，都像梳在林默的心上。
他的手機首播畫面開始閃爍雪花，雪花中，隱約能看到鏡中的女人緩緩地從裂縫里爬出來，天藍色的旗袍上沾滿了泥垢和水草，裙擺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她的長發(fā)垂在胸前，遮住了臉，只露出那兩只空洞的眼窩，和脖子上一道紫黑外翻的勒痕 —— 那勒痕，跟旗袍上的**繩顏色一模一樣。！??！
她爬出來了！
真的爬出來了！
默哥快跑??！
別再嘴硬了！
我的媽呀！
我不敢看了！
但又忍不??！
林默僵在原地，手里的桃木劍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的女鬼，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不是特效，這是真的鬼！
女鬼慢慢地向他走來，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腳印里還沾著幾根水草。
她的手里，拿著一把斷了齒的桃木梳 —— 正是梳妝臺上那把。
“沙 —— 沙 —— 沙 ——”梳頭聲越來越近，林默甚至能感覺到女鬼身上傳來的冰冷氣息，那氣息混雜著水腥氣和霉味，讓他渾身發(fā)冷。
他想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想跑，腳腕卻被電線緊緊纏著，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鬼越來越近，看著她舉起手中的桃木梳，慢慢地梳向自己的長發(fā) —— 而那長發(fā)，正一點點地變長，向他的脖子纏來。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舊手機突然 “咔噠” 一聲，屏幕黑了。
梳頭聲和電流聲同時消失，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女鬼的動作也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窩盯著林默，像是在疑惑什么。
林默趁機用力一扯腳腕上的電線 ——“嘩啦” 一聲，電線被他扯斷了。
他顧不上疼痛，爬起來就想往門口跑。
可還沒跑兩步，他就撞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他抬頭一看，心臟瞬間沉入谷底 —— 墻上那幅軍閥畫像里的男人，竟然不見了！
而此刻，一個穿著軍閥制服的高大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身影背對著應急燈，臉藏在陰影里，只能看見他腰間別著的配槍，槍口泛著冰冷的寒光，正對準林默的胸口。
“擅闖…… 張某府邸者……” 身影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的質(zhì)感，像是從地獄里傳來，“死?！?br>
林默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眼前的軍閥身影，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女鬼，絕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陷入了絕境。
首播間的在線人數(shù)突破了二十萬，禮物特效刷滿了屏幕，可沒有人再發(fā)彈幕 ——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屏幕里的林默，和他身后的兩個 “東西”。
林默的手機鏡頭，此刻正對著軍閥身影的后背，屏幕上，只剩下應急燈慘綠色的光，和兩個詭異的影子，在黑暗中，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