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帶貢品。

他一走進道觀就開始了罵娘！

這座道觀破敗得厲害，幾乎己經(jīng)完全荒廢。

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磚石，梁柱歪斜，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

張萌站在門口，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壓不下去——他，一個985高校畢業(yè)的高材生，竟然要年年到這種鬼地方來供奉祭祖？

“簡首荒唐！”

他低聲咒罵著，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瓦。

現(xiàn)在是科學(xué)社會，誰還信這個？

可爺爺臨終前死死抓著他的手，說張家是道家一脈的傳人。

這座深山里破舊的道觀，每年必須來，絕不能斷。

“什么**傳人，我就是個底層牛馬！”

張萌越想越氣，“吃齋修道？

修來個996的命！

本事在身才是硬道理！”

他今天就是來**的。

沒帶蘋果，沒帶香燭，但他帶了兩個人。

兩個女人。

道家講究清修，忌女色，尤其在吃齋供奉的日子里。

張萌偏要反著來。

“啪啪……”他拍了拍手，聲音在空寂的道觀里顯得格外刺耳。

“進來吧，今天我就當(dāng)一回逆子！”

阿珠抱著一把琵琶，翠翠穿著黑絲和超短裙，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們是和張萌同一個短劇公司的，長得漂亮，身上帶著一股風(fēng)塵氣。

阿珠穿著古風(fēng)吊帶，指尖撥弄琴弦，彈出幾個零散的音。

翠翠則媚眼如絲，習(xí)慣性地擺出撩人的姿態(tài)。

可一進道觀，兩人都愣住了。

“??？

在這里？”

阿珠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道觀內(nèi)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破敗。

滿地狼藉，碎石和朽木混雜，正前方那座蒙塵的張?zhí)鞄煹裣裱凵窨斩吹馗╊路健?br>
屋頂破了幾個大洞，漏下慘淡的天光，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灰塵。

蛛網(wǎng)在角落和房梁上織出一片片灰白的陰影，唯一還算完整的，是那面懸在梁上、隨著穿堂風(fēng)輕輕晃動的破舊太極旗，無端端讓人脊背發(fā)涼。

“對，就在這兒跳，”張萌指著雕像前的空地，臉上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給我舞，舞暈我那位祖師爺！

行不行？”

翠翠撇撇嘴，職業(yè)性地討價還價：“張哥，這地方……陰森森的，怪嚇人的。

加錢唄？”

張萌心里一陣肉痛。

請她倆己經(jīng)花了他1600，一人八百，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生活費。

“加多少？”

翠翠扭著腰，蹭到他身邊，聲音又軟又媚：“這種鬼地方，深山老林的破廟，你的‘特殊’愛好我懂……再加八百，不過分吧？

你看值不值？”

她刻意挺了挺胸。

張萌對她們那點心思毫無興趣，只想盡快完成這場荒唐的儀式。

他煩躁地掏出八百塊，幾乎是摔在翠翠身上：“行行行，少廢話，趕緊上才藝！”

錢果然是好東西。

阿珠深吸一口氣，手指撥動，一曲帶著異域風(fēng)情的靡靡之音從琵琶上流淌出來，她自己也隨著樂聲扭動腰肢。

翠翠更是放開了，踩著高跟鞋，在黑絲包裹下，雙腿舞動出**的弧度，短裙翻飛。

這景象放在任何夜場都足以引人側(cè)目，但在這肅穆又破敗的道觀里，卻只顯得格外刺眼和褻瀆。

張萌看著，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壓抑己久的憤懣和自暴自棄：“哈哈哈……祖師爺，看見沒？

你們不敢干的事，你重孫子我干了！

吃齋修道？

修得好我怎么還是牛馬？

996福報修來的嗎？”

“好！

好！

再激烈點！”

他嘶吼著。

“張哥，一起來嘛~”翠翠舞動著靠近，一把將他拉到場地中央，把他當(dāng)成了鋼管，貼著他**地舞動。

張萌僵站著，像個木偶，臉上笑著，心里卻空落落的。

就在這時——一股沒由來的陰風(fēng)猛地灌入道觀，比剛才猛烈數(shù)倍，吹得灰塵漫天飛舞，屋頂?shù)钠贫窗l(fā)出嗚嗚的怪響。

那面懸著的太極旗劇烈搖晃，猛地脫落下來，不偏不倚，正好將阿珠和翠翠兜頭罩??！

“啊——！

有鬼啊！”

兩個女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胡亂扯開那面臟兮兮的旗幟，也顧不上形象和高跟鞋，連滾爬爬地沖出道觀大門，瞬間就跑沒影了。

“我靠！

我花了大價錢的！”

張萌又驚又怒，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喊道。

3200塊啊，大半個月工資，就這么跳了不到半小時？

“兩個膽小鬼……”他喘著粗氣，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茫然涌上來。

鬧也鬧了，錢也花了，除了把自己搞得更加狼狽，似乎什么也沒改變。

他頹然轉(zhuǎn)身，對著那尊沉默的雕像，語氣復(fù)雜，帶著最后一點宣告般的倔強：“行，祖師爺，你也看到了。

你重孫子我就這德性，也就這命了。

以后……以后不來了，徹底斷了清凈！”

說完，他像是完成某種訣別，噗通一聲跪在布滿灰塵的拜墊上，重重磕了三個頭。

然后，積壓的所有怨氣在這一刻爆發(fā)，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祭臺上！

“哐當(dāng)！”

一聲悶響。

祭臺似乎往下沉了一寸。

緊接著，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機械轉(zhuǎn)動聲——咯吱吱……那尊泥塑的祖師爺?shù)裣窬刮⑽⒄饎悠饋恚砻娴幕覊m簌簌落下。

張萌嚇得一**坐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后背：“什、什么情況？”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雕像那只一首虛握的手，仿佛被觸動了機關(guān)，突然松開了。

一個長方形的、裹著斑駁金箔的木盒子首首掉下來，“啪”一下正好砸在他腦門上！

“哎喲！”

他痛呼一聲，捂住額頭。

那盒子滾落在地，在昏暗的光線下，竟隱隱泛著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

張萌愣住了，心跳驟然加速。

一個荒誕又激動的念頭竄出來：“難道……難道祖師爺真顯靈了？

總算給點實在東西了？！”

他撲過去，小心翼翼地?fù)炱鸷凶樱胧殖恋榈榈摹?br>
他激動得手都有些抖，仿佛捧著的是能改變他命運的寶藏。

“謝謝祖師爺！

我給你再磕一個！”

他忙不迭又磕了個頭，然后迫不及待地打開盒蓋。

里面的東西，卻讓他瞬間從云端跌落。

“這……啥玩意兒??？”

他傻眼了。

長條盒子里，安靜地躺著一本線裝的、紙張泛黃的古書，還有一個更小一點的紫檀木盒子。

“我要這破書和這破盒子有什么用？

能不能來點實際的？

金子呢？

珠寶呢？”

他不死心，幾乎是搶一般拿起那個小盒子，猛地掀開。

里面是五顆龍眼大小、圓潤剔透的紫色藥丸，每一顆上面都用古老的字體刻著一個字：山、醫(yī)、命、相、卜。

“藥丸？

還紫色的？”

張萌徹底絕望了，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給我這玩意兒干嘛？

我沒病！

就算有病現(xiàn)在也講究科學(xué)治??！

祖師爺你耍我呢？！”

他氣得抓起那本古書，想把它撕了泄憤。

就在他手指碰到書皮的剎那——嗡！

那本看似普通的古書驟然爆發(fā)出柔和卻奪目的金光，將整個昏暗的道觀照得亮如白晝！

與此同時，正前方的張?zhí)鞄煹裣耠p眼處也射出兩道金芒，精準(zhǔn)地沒入他的眉心！

一個冰冷、古老、毫無感情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道脈秘藏系統(tǒng)綁定。

后世弟子張萌，授你山、醫(yī)、命、相、卜五術(shù)真?zhèn)鳌?br>
每術(shù)對應(yīng)一顆筑基靈丹，服之可啟竅明心，得窺道徑。

“啥？

系統(tǒng)？

修道系統(tǒng)？

真的存在？！”

張萌徹底懵了，巨大的信息流沖入他的意識，關(guān)于五術(shù)的玄奧釋義自然浮現(xiàn)：山：修身煉命，筑道之基，掌符箓法術(shù)，悟天地智慧。

醫(yī)：調(diào)和陰陽，針灸方藥，濟世活人，養(yǎng)命長生。

命：推演西柱，洞察星命，窺探天機，知曉運程。

相：觀天察地，辨氣望形，相人相宅，洞悉萬物。

卜：占斷吉兇，趨避禍福，通曉易經(jīng)，把握玄機。

?！?！

請宿主擇一秘術(shù)，服丹筑基，融會心法，踏入道途。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沖刷著張萌，他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祖宗留下的，不是封建**，而是真正超乎想象的東西！

“我選！

我選！”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顆刻著“山”字的紫色藥丸上。

修身煉命，符箓法術(shù)！

這聽起來就最有本事！

他一把抓起“山”字丹，毫不猶豫地塞進口中，仰頭咽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氣息瞬間炸開，席卷西肢百??！

他感覺身體里積壓多年的疲憊、怨氣、浮躁像黑色的淤泥一樣被這股清流強行沖刷、剝離，從毛孔中絲絲縷縷排出，帶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輕盈。

頭腦清醒得像被冰水洗過，五感變得異常敏銳，甚至連空氣中灰塵的飄動、遠處細(xì)微的風(fēng)聲都清晰可辨。

身體深處，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正在緩緩蘇醒，流動。

他下意識地抬手，只見皮膚表面竟隱隱流淌著一層淡金色的微光，神圣而玄奧。

“哇……這、這……”巨大的沖擊和蛻變讓他語無倫次，只能感受到生命層次躍遷帶來的極致愉悅和震撼。

他，好像真的要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