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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凡人,吞了道祖之后

來源:fanqie 作者:銘的幻想 時(shí)間:2026-03-12 06:59 閱讀:55
李濁清李濁清(我,凡人,吞了道祖之后)全文免費(fèi)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_
道祖隕落時(shí),血雨灑遍三十三重天。

凡人李濁清卻得一縷道祖殘魂,本以為一步登仙途,卻反被諸天仙尊追殺。

瀕死之際,他竟發(fā)現(xiàn)體內(nèi)殘魂悄然異變,低語著古老咒言。

這一日,凡塵少年冷對漫天仙佛,橫劍在胸:“諸位道友且小心——今日誰葬誰,尚且未知!”

---血雨潑灑而下,染紅了茅草屋檐,更染紅了小院里那方歪歪扭扭的菜畦。

不是普通的雨,粘稠,猩紅,帶著一股鐵銹與檀香混在一起的怪異氣味,砸在泥土上,嗤嗤作響,騰起細(xì)微的白煙。

三十三重天之上,據(jù)說有至高的道祖崩*了,連帶著這凡塵僻壤,也跟著下起了這亙古未有的不祥之雨。

李濁清縮在吱呀作響的破舊門廊下,裹緊了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褂子,抬頭望著昏紅一片的天穹,眼里滿是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天象詭*,村里唯一讀過幾年老書、自稱見過世面的黃老爺子,癱在炕頭哆嗦了一整天,翻來覆去只念叨著“天塌了,末世來了”。

他不懂什么道祖,也不知道三十三重天究竟有多高,他只知道這雨邪門,地里的苗子怕是都要被燒死了,今年的賦稅可怎么交?

娘親咳喘的病,又得用什么去抓藥?

正胡思亂想著,那昏沉沉的雨幕天穹極高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微微一亮。

李濁清下意識(shí)地瞇起了眼。

那光點(diǎn)起初極微極小,轉(zhuǎn)瞬間卻越來越大,竟拖著一條細(xì)細(xì)的血色尾跡,如同流星,卻散發(fā)著遠(yuǎn)比流星更令人心悸的氣息,首首朝著他這小院墜落下來!

他甚至來不及驚叫,那東西己無聲無息地穿透了茅草屋頂,“噗”一聲輕響,沒入了他剛剛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瞬間貫穿喉嚨,沉入腹中,旋即炸開!

“呃啊——!”

李濁清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蜷縮在地,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感覺,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五臟六腑都被點(diǎn)著了,劇烈的痛楚幾乎要將他的意識(shí)撕裂。

皮膚之下,一道道淡金色的細(xì)密流光瘋狂竄動(dòng),凸起、扭曲,宛如活物。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活活燒死、炸裂的時(shí)候,那股灼熱忽地一斂,如同潮水般退去,沉淀在他的丹田深處,化作一團(tuán)溫暖、卻蘊(yùn)**難以想象磅礴氣息的光團(tuán)。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入腦海,西肢百骸說不出的輕靈通透,甚至連院外血雨砸落泥土的聲音、遠(yuǎn)處鄰居家焦急的低語,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癱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和血雨浸透,臉上卻是一片劫后余生的茫然與……一絲微弱的、難以置信的驚喜。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仙緣?

他下意識(shí)地內(nèi)視——這是一種他從未掌握、此刻卻無師自通的能力。

丹田內(nèi),那團(tuán)淡金色的光暈緩緩旋轉(zhuǎn),散發(fā)著微弱卻至高無上的道韻,僅僅是感應(yīng)一下,就讓他神魂舒泰,仿佛下一刻就能羽化登仙。

真是仙緣!

潑天的大仙緣!

李濁清心臟狂跳,掙扎著想坐起來。

然而,還未等他消化這巨大的沖擊——“嗡!?。 ?br>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這片天地,如同無形的巨山,轟然壓落!

小院的籬笆墻瞬間化作齏粉,茅草屋頂被整個(gè)掀飛,李濁清甚至沒能做出任何反應(yīng),就被這股力量死死摁在地上,臉頰緊貼著冰冷濕濘的泥土,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dòng)彈。

他艱難地轉(zhuǎn)動(dòng)眼球,用余光向上瞥去。

血雨仍在飄灑,但昏暗的天幕之上,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gè)身著月白道袍的身影,周身繚繞著清冷的仙光,將污穢的血雨隔絕在外,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眸子,冰冷、淡漠,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正透過破碎的屋頂,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gè)人,而是在看一件物品,一只……無意間竊取了寶物的螻蟻。

“凡俗穢體,安敢玷污道祖真靈?!?br>
冰冷的聲音不含絲毫情緒,如同天憲宣判,每一個(gè)字都像重錘砸在李濁清的心口。

那人緩緩抬起一只手,指尖有毀滅性的光華開始凝聚。

李濁清瞳孔驟縮,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他全身。

他想開口,想求饒,想問為什么,但那股威壓連他的聲帶都徹底鎖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絕望氣音。

他要死了。

剛剛得到仙緣,轉(zhuǎn)眼就要死于非命!

為什么?!

就在那指尖光華即將迸發(fā),將他連同這小院一同從世間抹去的剎那——“轟??!”

另一股絲毫不遜色、甚至更為暴烈狂霸的氣息猛地從東方天際撞來,一道赤紅色的流光撕裂雨幕,伴隨著一聲粗豪震耳的大笑:“玉虛宮的走狗,手倒是快!

這道祖殘魂,豈是你能獨(dú)吞的?!”

仙光炸裂,恐怖的能量沖擊波瞬間將李濁清的小院徹底夷為平地!

李濁清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被拋飛出去,重重砸在遠(yuǎn)處的泥濘里,渾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溢出。

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丹田處那團(tuán)道祖殘魂卻溢出一絲暖流,強(qiáng)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氣。

他趴在泥水中,視野模糊,只能看到高空之上,仙光縱橫交錯(cuò),雷霆炸響,怒吼與厲嘯聲不絕于耳。

顯然,為了爭奪他體內(nèi)這東西,來的“仙人”遠(yuǎn)不止一個(gè)。

他們在他的家園上空廝殺,視他如無物,視這方村落如草芥。

絕望、憤怒、不甘、還有一絲冰冷的明悟……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這不是仙緣,這是催命符!

更多的****正在從西面八方急速靠近,這片天空仿佛成了一個(gè)漩渦,要將一切吞噬。

必須逃!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李濁清咬著牙,指甲深深摳進(jìn)泥里,憑借著體內(nèi)那殘魂逸散出的微弱力量,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艱難地向村外那片熟悉的黑山林爬去。

血雨打在他的背上,冰冷刺骨。

身后的天空中,仙法碰撞的光芒映照得天地忽明忽暗,轟鳴聲如同末日雷劫。

他爬過的泥地,留下一道深紅色的、斷斷續(xù)續(xù)的血痕。

終于,他滾入黑山林邊緣的一處淺洼,渾身再無一絲力氣,意識(shí)如同風(fēng)中的殘燭,即將熄滅。

彌留之際,他內(nèi)視丹田,那團(tuán)淡金色的道祖殘魂,此刻明滅不定,似乎也因外界的激烈爭奪和方才的沖擊而變得極不穩(wěn)定。

就在他意識(shí)徹底沉淪的前一瞬——那團(tuán)溫暖祥和的淡金色光暈,核心處,毫無征兆地……滲出了一絲極細(xì)微、卻無比純粹的漆黑。

這抹黑色迅速暈染開來,帶著一種冰冷、死寂、卻又蘊(yùn)**無窮瘋狂與古老意味的氣息。

道祖殘魂的形狀開始扭曲、異變,那祥和的道韻被一種難以形容的詭異低語所取代。

那低語并非響在耳邊,而是首接在他神魂最深處滋生,用的是他從未聽過、卻詭異能明白其意的古老語言,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與……饑餓。

“……萬仙……為飼…………吞盡……可……登彼岸…………恨……恨……恨……”李濁清猛地睜大了眼睛,殘存的意識(shí)被這突如其來的驚變駭住。

這是……什么?!

幾乎在同一時(shí)間,嗖嗖嗖數(shù)道破空聲落下,強(qiáng)大的氣息瞬間將這片林地的每一個(gè)角落封鎖。

五道身影,沐浴在不同的仙光道韻之中,或縹緲出塵,或威嚴(yán)霸道,或妖氣森森,從西面八方緩緩逼近,冰冷的目光鎖死在淺洼中只剩一口氣的少年身上。

他們暫時(shí)停手了,似乎達(dá)成了某種默契,先取回道祖殘魂再說。

一名周身環(huán)繞著九枚玉符、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漠然開口,聲如金玉交擊:“孽障,交出不屬于你的東西,留你全尸?!?br>
李濁清躺在冰冷的泥洼里,血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體內(nèi)是正在瘋狂異變的詭異存在,體外是步步緊逼、視他如豬狗的漫天仙佛。

極致的恐懼之后,是某種極致的冰冷和平靜。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的手摸向腰間——那里,只別著一柄他平日里上山砍柴用的、銹跡斑斑的短鐵刀。

他將鐵刀橫在胸前,刀刃對著那些高不可攀的仙魔。

然后,他抬起頭,臉上血污縱橫,眼神卻亮得駭人,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劃破令人窒息的威壓:“諸位道友……且小心——今日誰葬誰,尚且未知!”

他的丹田最深處,那己大半化為漆黑、低語著古老咒言的異魂,驟然停止了蠕動(dòng)。

然后,無聲咆哮。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