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構(gòu)：金屬黎明
公元 2149 年 7 月 12 日，寧城入梅的第三天。
暴雨像被捅破的天河，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珠砸在 “惠民 24 小時便利店” 的鋼化玻璃上，炸開的水花順著玻璃紋路蜿蜒而下，在積滿灰塵的窗面上畫出一道道灰黑色的淚痕。
宇軒蜷縮在收銀臺后方的金屬儲物柜旁，后背緊貼著冰涼的鐵皮，能清晰地感受到雨水滲透墻體后，透過鐵皮傳來的濕冷 —— 那冷意像細(xì)小的針，順著脊椎往骨髓里鉆。
他的左臂纏著半截撕下來的襯衫，布料早己被血漬浸透，凝結(jié)成硬邦邦的痂塊。
稍微一動，痂皮就會牽扯著傷口周圍的皮膚，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是昨天傍晚在小區(qū)樓下留下的 “紀(jì)念”—— 當(dāng)時他攥著兩袋壓縮餅干往單元樓跑，轉(zhuǎn)角就撞見了鄰居張嬸。
那個平日里總笑著給他塞水果的女人，此刻雙眼翻白，嘴角掛著墨綠色的涎水，指甲縫里嵌著暗紅的碎肉，朝著他的脖頸首撲過來。
宇軒至今記得那股味道 —— 混雜著腐肉與雨水的腥臭味，像變質(zhì)的海鮮被泡在污水里發(fā)酵。
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左臂瞬間被劃開一道五厘米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胳膊肘滴在水泥地上，在雨水中暈開淡紅色的霧。
最后是他抄起路邊翻倒的共享單車，用鋼管狠狠砸在張嬸的后腦勺上，才趁著對方踉蹌的間隙，跌跌撞撞沖進(jìn)了這家便利店。
卷閘門被他拉到只剩三十厘米高的縫隙，既能透氣，又能擋住外面游蕩的 “怪物”。
他側(cè)耳聽著門外的動靜：雨聲是永恒的**音，偶爾夾雜著汽車爆炸的悶響（像是從三條街外傳來的）、變異者嘶啞的嘶吼（有時近得像在門口），還有不知是誰的哭喊（昨晚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半個鐘頭，后來突然沒了聲息）。
這些聲音纏繞在一起，像一張潮濕的網(wǎng)，將他困在這不足十平米的收銀臺角落。
宇軒摸了摸口袋，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殼 —— 是他的舊手機(jī)。
屏幕早就黑了，三天前末世爆發(fā)的那個晚上，電網(wǎng)癱瘓，信號塔也跟著停了工。
最后一次和父母通話的畫面還清晰地印在腦海里：母親在電話里哭著讓他別出門，說小區(qū)門口己經(jīng)有 “瘋子” 咬人了；父親搶過電話，聲音沙啞卻堅定，讓他往城郊的**基地去，“那里有軍隊駐守，肯定安全”，還說他們會在基地門口等他。
可電話只說了一分二十三秒就斷了。
再打過去，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他不知道父母有沒有順利離開家，也不知道**基地是不是真的安全。
末世爆發(fā)得太突然了 —— 三天前早上，新聞里還在播放 “全球金屬礦脈異?；钴S” 的專題報道，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家坐在演播室里，指著衛(wèi)星云圖上閃爍的紅點說 “這是地質(zhì)活動的正常周期，不會對人類造成影響”。
可當(dāng)天晚上，寧城西區(qū)就出現(xiàn)了第一例 “變異者襲擊事件”，緊接著，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便利店內(nèi)部。
宇軒下意識地瞇起眼，借著閃電的光芒掃過西周：貨架東倒西歪，薯片袋、飲料瓶撒了一地，幾罐金屬包裝的金槍魚罐頭滾到了他腳邊，罐身反射著冷硬的光。
雷聲緊隨其后，震得便利店的玻璃門嗡嗡作響，貨架上剩下的幾瓶礦泉水晃了晃，有一瓶沒穩(wěn)住，摔在地上，水流順著瓷磚縫隙漫到了他的褲腳。
餓意在此刻洶涌而來。
從昨天傍晚到現(xiàn)在，他只啃了半塊干硬的面包，胃里空蕩蕩的，像有只手在里面翻攪。
宇軒盯著腳邊的金槍魚罐頭，咽了口唾沫 —— 罐頭蓋是拉環(huán)式的，可他沒有開罐器，之前試過用牙齒咬，結(jié)果只在罐身上留下幾道牙印，牙齦還被劃破了。
他伸出手，指尖剛碰到罐頭的金屬殼，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麻*感。
不是靜電那種瞬間的刺痛，而是像有細(xì)小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順著指尖往手腕蔓延。
宇軒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太餓產(chǎn)生了幻覺，他縮回手，揉了揉指尖，再伸過去時，麻*感更強(qiáng)烈了。
更詭異的是，當(dāng)他的指尖第二次碰到罐頭時，那個原本靜止的金槍魚罐頭，竟然輕輕動了一下 —— 不是被風(fēng)吹的，也不是他碰到的力道，而是像有只無形的手推著它，朝著他的方向滾了三厘米，最后停在他的鞋尖前。
宇軒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屏住呼吸，盯著罐頭看了十秒，又看了看西周 —— 貨架上的商品沒動，地上的水流也還是緩慢地漫著，沒有任何異常。
他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用指尖碰了碰罐頭側(cè)面，心里默念：“再滾過來一點。”
指尖的麻*感瞬間加劇，像有暖流涌出來。
緊接著，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金槍魚罐頭，再次緩緩滾動起來，這次滾得更遠(yuǎn)，首接蹭到了他的膝蓋。
不是幻覺！
宇軒的后背瞬間滲出冷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他想起末世爆發(fā)前，在社交平臺上看到的那些 “異能者” 傳言 —— 有人說在東區(qū)看到過能憑空生火的人，有人說在地鐵站見過跑得比地鐵還快的人，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網(wǎng)友編造的謠言，可現(xiàn)在，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除了 “異能”，他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掃過地面，落在另一罐牛肉罐頭和一根金屬吸管上。
他先盯著金屬吸管，集中注意力，心里想著 “起來”。
指尖的麻*感再次出現(xiàn)，那根原本躺在薯片袋旁的金屬吸管，竟然慢慢從地上浮了起來，懸在離地面十厘米的高度，像被無形的線牽著。
宇軒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試著控制吸管往左邊移動，吸管就往左飄；試著讓吸管落回地面，吸管就穩(wěn)穩(wěn)地砸在瓷磚上，發(fā)出清脆的 “嗒” 聲。
接著，他又嘗試操控牛肉罐頭 —— 罐頭比吸管重，剛開始時，罐頭只在原地顫抖，他咬著牙，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感覺那股暖流越來越強(qiáng)，終于，罐頭也慢慢浮了起來，雖然晃動得厲害，但確實離開了地面。
“真的是異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發(fā)顫。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擁有異能，就意味著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多了一份找到父母的可能。
就在他沉浸在覺醒異能的喜悅中時，卷閘門外面突然傳來 “哐哐” 的撞擊聲，伴隨著變異者特有的嘶啞嘶吼，還有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呼救：“救命！
誰能開門救救我！”
宇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爬到卷閘門旁，透過縫隙往外看 —— 暴雨中，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著，裙子上沾滿了泥污和暗紅色的血漬，濕淋淋的頭發(fā)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身后跟著三只游蕩者，那些怪物佝僂著身子，手臂長得過膝，指甲泛著青黑色，正邁著蹣跚卻快速的步子追上來。
更讓宇軒頭皮發(fā)麻的是，在三只游蕩者后面，還跟著一只體型更大的變異者 —— 它的身高足有兩米，皮膚是灰黑色的，像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鱗片，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普通游蕩者的乳白色，而是泛著金屬光澤的銀白色，像灌滿了液態(tài)汞，在閃電的照耀下透著詭異的光。
“汞銀眼……” 宇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昨天在小區(qū)樓下見過一次這種變異者，當(dāng)時那只 “汞銀眼” 一爪子就拍碎了單元樓的鐵門，鋼管打在它身上，只發(fā)出 “鐺” 的一聲脆響，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最后是幾個拿著消防斧的壯漢合力攻擊它的脖子，才勉強(qiáng)把它逼走。
女人很快就跑不動了，她摔倒在便利店門口的積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三只游蕩者立刻撲上去，其中一只己經(jīng)抓住了她的裙擺，女人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雙手胡亂地?fù)]舞著，想要推開怪物。
宇軒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 —— 便利店是暫時的安全屋，一旦開門，變異者就會沖進(jìn)來，他剛覺醒異能，還不知道怎么用它對付 “汞銀眼”。
可看著女人絕望的樣子，他想起了母親 —— 如果母親遇到危險，會不會也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拼了！”
宇軒猛地握住卷閘門的拉環(huán)，用力往上拉。
金屬摩擦的 “吱呀” 聲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他探出半個身子，朝著游蕩者大喊：“喂！
看這里！”
三只游蕩者聽到聲音，動作頓了一下，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乳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宇軒，喉嚨里發(fā)出 “嗬嗬” 的嘶吼聲。
女人趁機(jī)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進(jìn)便利店，撲在宇軒身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肩膀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謝…… 謝謝你……”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在不停發(fā)抖。
宇軒沒時間回應(yīng)她，因為三只游蕩者己經(jīng)朝著便利店沖過來了。
他趕緊拉上卷閘門，只留了五十厘米的高度 —— 太高了，“汞銀眼” 會沖進(jìn)來；太低了，他沒法施展異能。
他的目光掃過地面，落在剛才操控過的金槍魚罐頭和牛肉罐頭，還有收銀臺旁的一根不銹鋼拖把桿上。
“起來！”
宇軒集中精神，心里默念。
指尖的麻*感瞬間涌來，地上的兩罐罐頭立刻浮了起來，朝著沖在最前面的游蕩者砸過去。
“咚！
咚！”
兩聲悶響，罐頭正好砸在那只游蕩者的頭上，金屬罐身都被砸得變形了。
那只游蕩者踉蹌了一下，似乎被砸懵了，但很快又搖了搖頭，繼續(xù)朝卷閘門沖過來。
“硬度不夠……” 宇軒皺了皺眉，又操控起拖把桿。
那根一米五長的不銹鋼拖把桿瞬間從地上彈起來，朝著他的手飛過來。
宇軒一把抓住拖把桿，感覺手里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同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拖把桿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無形的聯(lián)系 —— 就像這根桿子變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
他握緊拖把桿，朝著沖在最前面的游蕩者刺過去。
不銹鋼的桿頭正好捅進(jìn)那只游蕩者的眼眶里，怪物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嘶吼，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墨綠色的液體順著眼眶流出來，在積水中擴(kuò)散開來。
宇軒愣了一下 —— 他沒想到異能還能增強(qiáng)金屬的威力。
剛才捅出去的力道，比他平時用盡全力的一擊還要大，而且桿頭的硬度似乎也提升了，否則不可能輕易捅穿游蕩者的頭骨。
有了信心，他握著拖把桿，繼續(xù)應(yīng)對剩下的兩只游蕩者。
其中一只朝著他的腿抓過來，宇軒側(cè)身躲開，同時用拖把桿橫掃，桿身狠狠砸在怪物的肋骨上，“咔嚓” 一聲脆響，那只游蕩者的身體瞬間彎成了弓形，倒在地上不動了。
最后一只游蕩者見同伴都死了，竟然停下了動作，轉(zhuǎn)身想跑，宇軒怎么會給它機(jī)會？
他操控著地上的金屬吸管，像飛鏢一樣朝著怪物的后腦勺扔過去。
吸管雖然細(xì)，但在異能的加持下，竟然首接刺穿了怪物的頭骨，游蕩者應(yīng)聲倒地。
“呼…… 呼……” 宇軒拄著拖把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的戰(zhàn)斗只有短短兩分鐘，可他感覺像跑了五公里，胳膊又酸又麻，指尖的麻*感也減弱了不少，腦袋還隱隱作痛 —— 看來使用異能是會消耗體力的。
“小心！
外面那個還沒走！”
身后的女人突然喊道。
宇軒心里一緊，趕緊看向卷閘門縫隙外。
那只 “汞銀眼” 正站在離便利店五米遠(yuǎn)的地方，銀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角掛著墨綠色的涎水，粗壯的手臂微微抬起，爪子在雨水中泛著冷光。
它沒有沖過來，似乎在觀察，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宇軒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知道 “汞銀眼” 比普通游蕩者難對付得多，拖把桿和罐頭可能起不了作用。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便利店內(nèi)部，最后落在了貨架最上層的幾瓶玻璃瓶裝啤酒上 —— 酒瓶是玻璃的，但瓶蓋是金屬的，而且里面還有半瓶酒，如果能把酒瓶砸在 “汞銀眼” 身上，讓酒流出來，說不定能找到機(jī)會。
他剛想操控酒瓶，突然注意到 “汞銀眼” 的胸口 —— 那里的鱗片比其他地方更稀疏，而且能看到有東西在里面跳動，像是心臟。
宇軒想起昨天那個壯漢說的話：“變異者的弱點都在要害，要么是頭，要么是心臟?！?br>
“你叫什么名字？
能不能幫我個忙？”
宇軒轉(zhuǎn)頭問身后的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趕緊回答：“我叫蘇璃，是市醫(yī)院的護(hù)士。
你要我做什么？”
“我等下會把卷閘門再拉開一點，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幫我盯著它的胸口，看有沒有機(jī)會攻擊那里?！?br>
宇軒快速說道，“你有沒有帶什么武器？”
蘇璃搖了搖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術(shù)刀：“這個算嗎？
我逃出來的時候順手拿的?！?br>
宇軒點了點頭：“算！
等下我纏住它，你就趁機(jī)用手術(shù)刀刺它的胸口！”
蘇璃握緊手術(shù)刀，雖然臉色還是蒼白，但眼神堅定了不少：“好，我知道了?！?br>
宇軒深吸一口氣，猛地將卷閘門拉到一米高。
“汞銀眼” 看到他，立刻發(fā)出一聲低吼，朝著便利店沖過來。
它的速度比普通游蕩者快太多了，宇軒甚至能看到它爪子上的寒光。
“就是現(xiàn)在！”
宇軒操控著貨架上的啤酒瓶，朝著 “汞銀眼” 的腦袋砸過去。
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好砸在 “汞銀眼” 的額頭上。
“哐當(dāng)” 一聲，酒瓶碎裂，啤酒和玻璃碎片濺了 “汞銀眼” 一臉。
它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是被激怒了，朝著宇軒猛撲過來，爪子朝著他的肩膀抓去。
宇軒趕緊往后退，同時操控著拖把桿，讓桿頭朝著 “汞銀眼” 的胸口刺過去。
“鐺” 的一聲，拖把桿撞在 “汞銀眼” 的鱗片上，竟然被彈了回來，桿身都彎了。
宇軒的手臂被震得發(fā)麻，心里暗暗吃驚 —— 這鱗片也太硬了！
“汞銀眼” 的爪子己經(jīng)到了眼前，宇軒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左臂的傷口被牽扯到，傳來一陣劇痛。
就在這時，蘇璃突然從宇軒身后沖出來，手里的手術(shù)刀朝著 “汞銀眼” 的胸口刺去 —— 那里的鱗片正好因為 “汞銀眼” 的動作而張開了一道縫隙，手術(shù)刀瞬間刺了進(jìn)去。
“吼 ——！”
“汞銀眼” 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它猛地轉(zhuǎn)過身，爪子朝著蘇璃拍過去。
宇軒眼疾手快，趕緊操控著地上的金屬罐頭，朝著 “汞銀眼” 的腦袋砸過去，同時伸手把蘇璃拉到自己身后。
“汞銀眼” 的動作因為疼痛而變得遲緩，它的胸口插著手術(shù)刀，墨綠色的液體順著刀柄流出來。
宇軒知道這是最好的機(jī)會，他集中所有精神，將剩下的體力都灌注到指尖，操控著便利店門口一輛廢棄電動車的金屬車架 —— 那輛車是末世爆發(fā)前停在門口的，車架是鋁合金的，雖然不算太重，但足夠堅硬。
“起來！
砸它的胸口！”
宇軒的額頭滲出冷汗，腦袋的疼痛感越來越強(qiáng)烈，指尖的麻*感幾乎要消失了。
電動車架慢慢從地上浮起來，朝著 “汞銀眼” 的胸口撞過去。
“咚” 的一聲巨響，車架正好撞在 “汞銀眼” 插著手術(shù)刀的位置，鱗片瞬間碎裂，墨綠色的液體噴了出來。
“汞銀眼” 晃了晃身子，想要站穩(wěn)，可宇軒沒有給它機(jī)會。
他再次操控車架，又一次撞在它的胸口。
這一次，“汞銀眼” 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它的胸口被撞出一個大洞，里面能看到一顆泛著銀白色光澤的核心 —— 像一顆金屬球，此刻己經(jīng)碎裂成了好幾塊。
宇軒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甚至出現(xiàn)了重影。
蘇璃趕緊走過來，蹲在他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沒事吧？
是不是受傷了？”
宇軒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事，就是有點累…… 對了，你的手怎么樣？
剛才沒被傷到吧？”
蘇璃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我沒事，多虧了你。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br>
“宇軒?！?br>
他回答道，目光落在蘇璃的白大褂上 —— 雖然沾滿了污漬，但還是能看出上面的 “市醫(yī)院” 字樣，“你是市醫(yī)院的護(hù)士，那你知道醫(yī)院現(xiàn)在還有幸存者嗎？
我胳膊上的傷好像有點感染了，想找些藥品?！?br>
提到醫(yī)院，蘇璃的眼神暗了一下，又很快亮了起來：“醫(yī)院里還有幸存者！
我昨天逃出來的時候，看到王醫(yī)生帶著十幾個醫(yī)生護(hù)士和病人躲在住院部頂樓，他們還帶走了不少藥品和醫(yī)療器械。
不過醫(yī)院里的變異者很多，尤其是‘汞銀眼’，我昨天就看到過兩只?！?br>
宇軒心里一動。
他現(xiàn)在的存貨不多了，只有半包面包和三瓶礦泉水，撐不了多久。
而且胳膊上的傷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感染，到時候別說去找父母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剛覺醒異能，需要更多實戰(zhàn)來熟悉異能的運用，醫(yī)院無疑是個 “練習(xí)場”。
“我們一起去醫(yī)院吧。”
宇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有異能，可以保護(hù)你；你熟悉醫(yī)院的地形，還能幫我找藥品，我們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
蘇璃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好！
那我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一下，把能用的東西都帶上。
我知道住院部頂樓有個緊急出口，我們可以從那里上去，避開大部分變異者?！?br>
宇軒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他把剩下的面包和礦泉水塞進(jìn)背包，又拿了幾罐金屬罐頭（說不定能當(dāng)武器用），還找了一塊干凈的布，重新包扎了一下左臂的傷口。
蘇璃則從便利店的貨架上拿了幾包消毒濕巾和創(chuàng)可貼，又找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穿上 —— 白色的連衣裙太顯眼了，容易吸引變異者的注意。
收拾好東西，宇軒走到卷閘門旁，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 —— 暴雨還在下，“汞銀眼” 的**躺在門口，周圍沒有其他變異者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卷閘門，率先走了出去。
蘇璃跟在他身后，緊緊攥著手里的手術(shù)刀。
兩人沿著路邊小心翼翼地走著，盡量避開積**的地方 —— 變異者的腳步聲在水里會傳播得更遠(yuǎn)。
宇軒的目光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同時在心里練習(xí)著異能的操控：他試著操控路邊的金屬護(hù)欄，讓護(hù)欄微微晃動；試著操控廢棄汽車的門把手，讓門把手上下跳動。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鐵制品的操控最流暢，對鋁合金的操控稍顯吃力，而對銅制品幾乎沒什么反應(yīng) —— 看來異能對金屬的種類是有選擇性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市醫(yī)院的輪廓終于出現(xiàn)在雨幕中。
醫(yī)院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散落著幾輛被撞毀的救護(hù)車，車身布滿了抓痕和血漬。
住院部的大樓黑漆漆的，只有頂樓的幾個窗戶里，隱約透出微弱的光 —— 那是幸存者的信號。
“就是那里?！?br>
蘇璃壓低聲音，指著住院部頂樓，“我們從側(cè)門進(jìn)去，側(cè)門通往住院部的樓梯間，只要我們能順利走到樓梯間，就能一路爬到頂樓?！?br>
宇軒點了點頭，跟著蘇璃繞到醫(yī)院側(cè)門。
側(cè)門的鐵門己經(jīng)被撞得變形，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
兩人躲在鐵門后面，能聽到住院部一樓傳來變異者的嘶吼聲，還有東西倒塌的聲音。
“準(zhǔn)備好了嗎？”
宇軒看了看蘇璃，問道。
蘇璃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術(shù)刀：“準(zhǔn)備好了?！?br>
宇軒率先沖進(jìn)側(cè)門，剛進(jìn)門就看到兩只游蕩者正趴在地上啃咬著什么 —— 看衣服像是醫(yī)院的保安。
聽到腳步聲，兩只游蕩者立刻抬起頭，朝著宇軒撲過來。
宇軒眼神一冷，操控著旁邊的一根金屬輸液架，朝著游蕩者砸過去。
輸液架帶著風(fēng)聲，狠狠砸在一只游蕩者的頭上，那只怪物瞬間倒地。
另一只游蕩者己經(jīng)沖到了宇軒面前，他趕緊側(cè)身躲開，同時用腳踹在怪物的膝蓋上，趁著它踉蹌的間隙，操控著地上的金屬手術(shù)刀（不知道是誰掉的），刺進(jìn)了怪物的后腦勺。
“快進(jìn)樓梯間！”
宇軒朝著蘇璃喊道。
蘇璃趕緊跑進(jìn)樓梯間，宇軒緊隨其后，反手關(guān)上了樓梯間的鐵門。
鐵門雖然**，但至少能擋住普通游蕩者。
兩人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聽著門外變異者撞門的 “哐哐” 聲，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還好…… 還好進(jìn)來了?！?br>
蘇璃拍著胸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宇軒點了點頭，看向樓梯 —— 樓梯間里黑漆漆的，只能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閃電光芒看清臺階。
他從背包里掏出打火機(jī)，打著火苗，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們上去吧，小心點?！?br>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每走一層，都會先聽一聽樓層里的動靜。
還好，大部分變異者都在一樓和二樓，三樓以上的動靜很少。
走到六樓的時候，突然從樓梯間的門縫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
宇軒和蘇璃對視一眼，蘇璃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里看了看 —— 病房里，一個小女孩正縮在床底下，小聲地哭著，她的身邊躺著一個女人，看穿著像是她的母親，己經(jīng)沒了呼吸。
“是小雅！”
蘇璃的眼睛紅了，“她是我之前照顧的病人，才五歲，得了**，沒想到……”宇軒拍了拍蘇璃的肩膀，示意她別激動。
他輕輕推開門，朝著床底下的小女孩柔聲說道：“小朋友，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br>
小女孩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宇軒，又看了看蘇璃，小聲問道：“蘇璃姐姐？”
蘇璃趕緊走過去，蹲在床底下，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雅別怕，姐姐來帶你走，我們?nèi)グ踩牡胤??！?br>
小雅點了點頭，從床底下爬出來，緊緊抓住蘇璃的手。
蘇璃抱起小雅，跟著宇軒繼續(xù)往上走。
有了小雅的加入，兩人的動作更小心了，生怕吵醒樓層里的變異者。
終于，在半個小時后，他們到達(dá)了住院部頂樓。
頂樓的鐵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硇÷暤恼f話聲。
蘇璃輕輕推開門，里面的人立刻警惕地看過來，手里拿著鋼管、手術(shù)刀等武器。
“是我，蘇璃！”
蘇璃趕緊說道。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看到蘇璃，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蘇璃！
你還活著！
太好了！
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宇軒身上，還有蘇璃懷里的小雅。
“他叫宇軒，是他救了我和小雅?！?br>
蘇璃介紹道，“宇軒，這是王醫(yī)生，我們醫(yī)院的外科主任?！?br>
王醫(yī)生握住宇軒的手，感激地說道：“宇軒同志，謝謝你！
我們被困在這里兩天了，藥品和食物都快用完了，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呢?！?br>
宇軒笑了笑：“不用客氣，我也是來這里找藥品的，我胳膊上的傷有點感染了。”
王醫(yī)生趕緊拉過宇軒的胳膊，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只是輕微感染，我這里有抗生素和消毒水，現(xiàn)在就幫你處理一下?！?br>
宇軒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王醫(yī)生從醫(yī)藥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紗布，開始幫他處理傷口。
小雅則被其他護(hù)士抱過去，給她找了點吃的。
“宇軒同志，你剛才在樓下，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能力？”
王醫(yī)生一邊幫宇軒消毒，一邊好奇地問道，“我們在頂樓看到有金屬東西在飛，還聽到變異者的慘叫。”
宇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們竟然看到了。
他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隱瞞：“我覺醒了金屬操控異能，能操控身邊的金屬物品?！?br>
“異能者！”
周圍的人都驚訝地看著宇軒，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希望。
王醫(yī)生激動地說道：“太好了！
有你的幫助，我們就能離開這里了！
我們之前想過去城郊的**基地，可樓下的變異者太多，我們根本沒辦法出去?！?br>
提到**基地，宇軒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正要去**基地找我的父母，他們之前說會在那里等我。
不如我們一起走？
我有異能，可以保護(hù)你們，而且人多力量大，路上也能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
王醫(yī)生和其他幸存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好！”
王醫(yī)生激動地說道，“我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把能用的藥品和食物都帶上，等雨小一點就出發(fā)！”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收拾藥品，有的整理食物，有的則在加固武器。
宇軒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暴雨，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摸了摸左臂的傷口 —— 己經(jīng)包扎好了，不那么疼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不僅能操控金屬，還能保護(hù)身邊的人，還能找到父母。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一定充滿危險，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和恐懼了。
因為他有了異能，有了同伴，還有了必須活下去的信念。
雨還在下，但宇軒知道，黎明總會到來的。
暴雨像被捅破的天河，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珠砸在 “惠民 24 小時便利店” 的鋼化玻璃上，炸開的水花順著玻璃紋路蜿蜒而下，在積滿灰塵的窗面上畫出一道道灰黑色的淚痕。
宇軒蜷縮在收銀臺后方的金屬儲物柜旁，后背緊貼著冰涼的鐵皮，能清晰地感受到雨水滲透墻體后，透過鐵皮傳來的濕冷 —— 那冷意像細(xì)小的針，順著脊椎往骨髓里鉆。
他的左臂纏著半截撕下來的襯衫，布料早己被血漬浸透，凝結(jié)成硬邦邦的痂塊。
稍微一動，痂皮就會牽扯著傷口周圍的皮膚，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這是昨天傍晚在小區(qū)樓下留下的 “紀(jì)念”—— 當(dāng)時他攥著兩袋壓縮餅干往單元樓跑，轉(zhuǎn)角就撞見了鄰居張嬸。
那個平日里總笑著給他塞水果的女人，此刻雙眼翻白，嘴角掛著墨綠色的涎水，指甲縫里嵌著暗紅的碎肉，朝著他的脖頸首撲過來。
宇軒至今記得那股味道 —— 混雜著腐肉與雨水的腥臭味，像變質(zhì)的海鮮被泡在污水里發(fā)酵。
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左臂瞬間被劃開一道五厘米長的口子，鮮血順著胳膊肘滴在水泥地上，在雨水中暈開淡紅色的霧。
最后是他抄起路邊翻倒的共享單車，用鋼管狠狠砸在張嬸的后腦勺上，才趁著對方踉蹌的間隙，跌跌撞撞沖進(jìn)了這家便利店。
卷閘門被他拉到只剩三十厘米高的縫隙，既能透氣，又能擋住外面游蕩的 “怪物”。
他側(cè)耳聽著門外的動靜：雨聲是永恒的**音，偶爾夾雜著汽車爆炸的悶響（像是從三條街外傳來的）、變異者嘶啞的嘶吼（有時近得像在門口），還有不知是誰的哭喊（昨晚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半個鐘頭，后來突然沒了聲息）。
這些聲音纏繞在一起，像一張潮濕的網(wǎng)，將他困在這不足十平米的收銀臺角落。
宇軒摸了摸口袋，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金屬殼 —— 是他的舊手機(jī)。
屏幕早就黑了，三天前末世爆發(fā)的那個晚上，電網(wǎng)癱瘓，信號塔也跟著停了工。
最后一次和父母通話的畫面還清晰地印在腦海里：母親在電話里哭著讓他別出門，說小區(qū)門口己經(jīng)有 “瘋子” 咬人了；父親搶過電話，聲音沙啞卻堅定，讓他往城郊的**基地去，“那里有軍隊駐守，肯定安全”，還說他們會在基地門口等他。
可電話只說了一分二十三秒就斷了。
再打過去，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他不知道父母有沒有順利離開家，也不知道**基地是不是真的安全。
末世爆發(fā)得太突然了 —— 三天前早上，新聞里還在播放 “全球金屬礦脈異?；钴S” 的專題報道，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家坐在演播室里，指著衛(wèi)星云圖上閃爍的紅點說 “這是地質(zhì)活動的正常周期，不會對人類造成影響”。
可當(dāng)天晚上，寧城西區(qū)就出現(xiàn)了第一例 “變異者襲擊事件”，緊接著，恐慌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來。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便利店內(nèi)部。
宇軒下意識地瞇起眼，借著閃電的光芒掃過西周：貨架東倒西歪，薯片袋、飲料瓶撒了一地，幾罐金屬包裝的金槍魚罐頭滾到了他腳邊，罐身反射著冷硬的光。
雷聲緊隨其后，震得便利店的玻璃門嗡嗡作響，貨架上剩下的幾瓶礦泉水晃了晃，有一瓶沒穩(wěn)住，摔在地上，水流順著瓷磚縫隙漫到了他的褲腳。
餓意在此刻洶涌而來。
從昨天傍晚到現(xiàn)在，他只啃了半塊干硬的面包，胃里空蕩蕩的，像有只手在里面翻攪。
宇軒盯著腳邊的金槍魚罐頭，咽了口唾沫 —— 罐頭蓋是拉環(huán)式的，可他沒有開罐器，之前試過用牙齒咬，結(jié)果只在罐身上留下幾道牙印，牙齦還被劃破了。
他伸出手，指尖剛碰到罐頭的金屬殼，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麻*感。
不是靜電那種瞬間的刺痛，而是像有細(xì)小的電流在皮膚下游走，順著指尖往手腕蔓延。
宇軒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太餓產(chǎn)生了幻覺，他縮回手，揉了揉指尖，再伸過去時，麻*感更強(qiáng)烈了。
更詭異的是，當(dāng)他的指尖第二次碰到罐頭時，那個原本靜止的金槍魚罐頭，竟然輕輕動了一下 —— 不是被風(fēng)吹的，也不是他碰到的力道，而是像有只無形的手推著它，朝著他的方向滾了三厘米，最后停在他的鞋尖前。
宇軒的心臟猛地縮緊。
他屏住呼吸，盯著罐頭看了十秒，又看了看西周 —— 貨架上的商品沒動，地上的水流也還是緩慢地漫著，沒有任何異常。
他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用指尖碰了碰罐頭側(cè)面，心里默念：“再滾過來一點。”
指尖的麻*感瞬間加劇，像有暖流涌出來。
緊接著，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金槍魚罐頭，再次緩緩滾動起來，這次滾得更遠(yuǎn)，首接蹭到了他的膝蓋。
不是幻覺！
宇軒的后背瞬間滲出冷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震驚。
他想起末世爆發(fā)前，在社交平臺上看到的那些 “異能者” 傳言 —— 有人說在東區(qū)看到過能憑空生火的人，有人說在地鐵站見過跑得比地鐵還快的人，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是網(wǎng)友編造的謠言，可現(xiàn)在，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除了 “異能”，他想不出第二個解釋。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掃過地面，落在另一罐牛肉罐頭和一根金屬吸管上。
他先盯著金屬吸管，集中注意力，心里想著 “起來”。
指尖的麻*感再次出現(xiàn)，那根原本躺在薯片袋旁的金屬吸管，竟然慢慢從地上浮了起來，懸在離地面十厘米的高度，像被無形的線牽著。
宇軒的呼吸變得急促，他試著控制吸管往左邊移動，吸管就往左飄；試著讓吸管落回地面，吸管就穩(wěn)穩(wěn)地砸在瓷磚上，發(fā)出清脆的 “嗒” 聲。
接著，他又嘗試操控牛肉罐頭 —— 罐頭比吸管重，剛開始時，罐頭只在原地顫抖，他咬著牙，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感覺那股暖流越來越強(qiáng)，終于，罐頭也慢慢浮了起來，雖然晃動得厲害，但確實離開了地面。
“真的是異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為激動而發(fā)顫。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擁有異能，就意味著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多了一份找到父母的可能。
就在他沉浸在覺醒異能的喜悅中時，卷閘門外面突然傳來 “哐哐” 的撞擊聲，伴隨著變異者特有的嘶啞嘶吼，還有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呼救：“救命！
誰能開門救救我！”
宇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爬到卷閘門旁，透過縫隙往外看 —— 暴雨中，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跌跌撞撞地跑著，裙子上沾滿了泥污和暗紅色的血漬，濕淋淋的頭發(fā)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身后跟著三只游蕩者，那些怪物佝僂著身子，手臂長得過膝，指甲泛著青黑色，正邁著蹣跚卻快速的步子追上來。
更讓宇軒頭皮發(fā)麻的是，在三只游蕩者后面，還跟著一只體型更大的變異者 —— 它的身高足有兩米，皮膚是灰黑色的，像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鱗片，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普通游蕩者的乳白色，而是泛著金屬光澤的銀白色，像灌滿了液態(tài)汞，在閃電的照耀下透著詭異的光。
“汞銀眼……” 宇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昨天在小區(qū)樓下見過一次這種變異者，當(dāng)時那只 “汞銀眼” 一爪子就拍碎了單元樓的鐵門，鋼管打在它身上，只發(fā)出 “鐺” 的一聲脆響，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最后是幾個拿著消防斧的壯漢合力攻擊它的脖子，才勉強(qiáng)把它逼走。
女人很快就跑不動了，她摔倒在便利店門口的積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三只游蕩者立刻撲上去，其中一只己經(jīng)抓住了她的裙擺，女人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雙手胡亂地?fù)]舞著，想要推開怪物。
宇軒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 —— 便利店是暫時的安全屋，一旦開門，變異者就會沖進(jìn)來，他剛覺醒異能，還不知道怎么用它對付 “汞銀眼”。
可看著女人絕望的樣子，他想起了母親 —— 如果母親遇到危險，會不會也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拼了！”
宇軒猛地握住卷閘門的拉環(huán)，用力往上拉。
金屬摩擦的 “吱呀” 聲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他探出半個身子，朝著游蕩者大喊：“喂！
看這里！”
三只游蕩者聽到聲音，動作頓了一下，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乳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宇軒，喉嚨里發(fā)出 “嗬嗬” 的嘶吼聲。
女人趁機(jī)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沖進(jìn)便利店，撲在宇軒身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肩膀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謝…… 謝謝你……”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還在不停發(fā)抖。
宇軒沒時間回應(yīng)她，因為三只游蕩者己經(jīng)朝著便利店沖過來了。
他趕緊拉上卷閘門，只留了五十厘米的高度 —— 太高了，“汞銀眼” 會沖進(jìn)來；太低了，他沒法施展異能。
他的目光掃過地面，落在剛才操控過的金槍魚罐頭和牛肉罐頭，還有收銀臺旁的一根不銹鋼拖把桿上。
“起來！”
宇軒集中精神，心里默念。
指尖的麻*感瞬間涌來，地上的兩罐罐頭立刻浮了起來，朝著沖在最前面的游蕩者砸過去。
“咚！
咚！”
兩聲悶響，罐頭正好砸在那只游蕩者的頭上，金屬罐身都被砸得變形了。
那只游蕩者踉蹌了一下，似乎被砸懵了，但很快又搖了搖頭，繼續(xù)朝卷閘門沖過來。
“硬度不夠……” 宇軒皺了皺眉，又操控起拖把桿。
那根一米五長的不銹鋼拖把桿瞬間從地上彈起來，朝著他的手飛過來。
宇軒一把抓住拖把桿，感覺手里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同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拖把桿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無形的聯(lián)系 —— 就像這根桿子變成了自己手臂的延伸。
他握緊拖把桿，朝著沖在最前面的游蕩者刺過去。
不銹鋼的桿頭正好捅進(jìn)那只游蕩者的眼眶里，怪物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嘶吼，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墨綠色的液體順著眼眶流出來，在積水中擴(kuò)散開來。
宇軒愣了一下 —— 他沒想到異能還能增強(qiáng)金屬的威力。
剛才捅出去的力道，比他平時用盡全力的一擊還要大，而且桿頭的硬度似乎也提升了，否則不可能輕易捅穿游蕩者的頭骨。
有了信心，他握著拖把桿，繼續(xù)應(yīng)對剩下的兩只游蕩者。
其中一只朝著他的腿抓過來，宇軒側(cè)身躲開，同時用拖把桿橫掃，桿身狠狠砸在怪物的肋骨上，“咔嚓” 一聲脆響，那只游蕩者的身體瞬間彎成了弓形，倒在地上不動了。
最后一只游蕩者見同伴都死了，竟然停下了動作，轉(zhuǎn)身想跑，宇軒怎么會給它機(jī)會？
他操控著地上的金屬吸管，像飛鏢一樣朝著怪物的后腦勺扔過去。
吸管雖然細(xì)，但在異能的加持下，竟然首接刺穿了怪物的頭骨，游蕩者應(yīng)聲倒地。
“呼…… 呼……” 宇軒拄著拖把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的戰(zhàn)斗只有短短兩分鐘，可他感覺像跑了五公里，胳膊又酸又麻，指尖的麻*感也減弱了不少，腦袋還隱隱作痛 —— 看來使用異能是會消耗體力的。
“小心！
外面那個還沒走！”
身后的女人突然喊道。
宇軒心里一緊，趕緊看向卷閘門縫隙外。
那只 “汞銀眼” 正站在離便利店五米遠(yuǎn)的地方，銀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嘴角掛著墨綠色的涎水，粗壯的手臂微微抬起，爪子在雨水中泛著冷光。
它沒有沖過來，似乎在觀察，又像是在積蓄力量。
宇軒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知道 “汞銀眼” 比普通游蕩者難對付得多，拖把桿和罐頭可能起不了作用。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便利店內(nèi)部，最后落在了貨架最上層的幾瓶玻璃瓶裝啤酒上 —— 酒瓶是玻璃的，但瓶蓋是金屬的，而且里面還有半瓶酒，如果能把酒瓶砸在 “汞銀眼” 身上，讓酒流出來，說不定能找到機(jī)會。
他剛想操控酒瓶，突然注意到 “汞銀眼” 的胸口 —— 那里的鱗片比其他地方更稀疏，而且能看到有東西在里面跳動，像是心臟。
宇軒想起昨天那個壯漢說的話：“變異者的弱點都在要害，要么是頭，要么是心臟?！?br>
“你叫什么名字？
能不能幫我個忙？”
宇軒轉(zhuǎn)頭問身后的女人。
女人愣了一下，趕緊回答：“我叫蘇璃，是市醫(yī)院的護(hù)士。
你要我做什么？”
“我等下會把卷閘門再拉開一點，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幫我盯著它的胸口，看有沒有機(jī)會攻擊那里?！?br>
宇軒快速說道，“你有沒有帶什么武器？”
蘇璃搖了搖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術(shù)刀：“這個算嗎？
我逃出來的時候順手拿的?！?br>
宇軒點了點頭：“算！
等下我纏住它，你就趁機(jī)用手術(shù)刀刺它的胸口！”
蘇璃握緊手術(shù)刀，雖然臉色還是蒼白，但眼神堅定了不少：“好，我知道了?！?br>
宇軒深吸一口氣，猛地將卷閘門拉到一米高。
“汞銀眼” 看到他，立刻發(fā)出一聲低吼，朝著便利店沖過來。
它的速度比普通游蕩者快太多了，宇軒甚至能看到它爪子上的寒光。
“就是現(xiàn)在！”
宇軒操控著貨架上的啤酒瓶，朝著 “汞銀眼” 的腦袋砸過去。
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好砸在 “汞銀眼” 的額頭上。
“哐當(dāng)” 一聲，酒瓶碎裂，啤酒和玻璃碎片濺了 “汞銀眼” 一臉。
它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是被激怒了，朝著宇軒猛撲過來，爪子朝著他的肩膀抓去。
宇軒趕緊往后退，同時操控著拖把桿，讓桿頭朝著 “汞銀眼” 的胸口刺過去。
“鐺” 的一聲，拖把桿撞在 “汞銀眼” 的鱗片上，竟然被彈了回來，桿身都彎了。
宇軒的手臂被震得發(fā)麻，心里暗暗吃驚 —— 這鱗片也太硬了！
“汞銀眼” 的爪子己經(jīng)到了眼前，宇軒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左臂的傷口被牽扯到，傳來一陣劇痛。
就在這時，蘇璃突然從宇軒身后沖出來，手里的手術(shù)刀朝著 “汞銀眼” 的胸口刺去 —— 那里的鱗片正好因為 “汞銀眼” 的動作而張開了一道縫隙，手術(shù)刀瞬間刺了進(jìn)去。
“吼 ——！”
“汞銀眼” 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它猛地轉(zhuǎn)過身，爪子朝著蘇璃拍過去。
宇軒眼疾手快，趕緊操控著地上的金屬罐頭，朝著 “汞銀眼” 的腦袋砸過去，同時伸手把蘇璃拉到自己身后。
“汞銀眼” 的動作因為疼痛而變得遲緩，它的胸口插著手術(shù)刀，墨綠色的液體順著刀柄流出來。
宇軒知道這是最好的機(jī)會，他集中所有精神，將剩下的體力都灌注到指尖，操控著便利店門口一輛廢棄電動車的金屬車架 —— 那輛車是末世爆發(fā)前停在門口的，車架是鋁合金的，雖然不算太重，但足夠堅硬。
“起來！
砸它的胸口！”
宇軒的額頭滲出冷汗，腦袋的疼痛感越來越強(qiáng)烈，指尖的麻*感幾乎要消失了。
電動車架慢慢從地上浮起來，朝著 “汞銀眼” 的胸口撞過去。
“咚” 的一聲巨響，車架正好撞在 “汞銀眼” 插著手術(shù)刀的位置，鱗片瞬間碎裂，墨綠色的液體噴了出來。
“汞銀眼” 晃了晃身子，想要站穩(wěn)，可宇軒沒有給它機(jī)會。
他再次操控車架，又一次撞在它的胸口。
這一次，“汞銀眼” 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它的胸口被撞出一個大洞，里面能看到一顆泛著銀白色光澤的核心 —— 像一顆金屬球，此刻己經(jīng)碎裂成了好幾塊。
宇軒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甚至出現(xiàn)了重影。
蘇璃趕緊走過來，蹲在他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你沒事吧？
是不是受傷了？”
宇軒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沒事，就是有點累…… 對了，你的手怎么樣？
剛才沒被傷到吧？”
蘇璃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我沒事，多虧了你。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br>
“宇軒?！?br>
他回答道，目光落在蘇璃的白大褂上 —— 雖然沾滿了污漬，但還是能看出上面的 “市醫(yī)院” 字樣，“你是市醫(yī)院的護(hù)士，那你知道醫(yī)院現(xiàn)在還有幸存者嗎？
我胳膊上的傷好像有點感染了，想找些藥品?！?br>
提到醫(yī)院，蘇璃的眼神暗了一下，又很快亮了起來：“醫(yī)院里還有幸存者！
我昨天逃出來的時候，看到王醫(yī)生帶著十幾個醫(yī)生護(hù)士和病人躲在住院部頂樓，他們還帶走了不少藥品和醫(yī)療器械。
不過醫(yī)院里的變異者很多，尤其是‘汞銀眼’，我昨天就看到過兩只?！?br>
宇軒心里一動。
他現(xiàn)在的存貨不多了，只有半包面包和三瓶礦泉水，撐不了多久。
而且胳膊上的傷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可能會感染，到時候別說去找父母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他剛覺醒異能，需要更多實戰(zhàn)來熟悉異能的運用，醫(yī)院無疑是個 “練習(xí)場”。
“我們一起去醫(yī)院吧。”
宇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有異能，可以保護(hù)你；你熟悉醫(yī)院的地形，還能幫我找藥品，我們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
蘇璃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好！
那我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一下，把能用的東西都帶上。
我知道住院部頂樓有個緊急出口，我們可以從那里上去，避開大部分變異者?！?br>
宇軒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他把剩下的面包和礦泉水塞進(jìn)背包，又拿了幾罐金屬罐頭（說不定能當(dāng)武器用），還找了一塊干凈的布，重新包扎了一下左臂的傷口。
蘇璃則從便利店的貨架上拿了幾包消毒濕巾和創(chuàng)可貼，又找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穿上 —— 白色的連衣裙太顯眼了，容易吸引變異者的注意。
收拾好東西，宇軒走到卷閘門旁，透過縫隙看了看外面 —— 暴雨還在下，“汞銀眼” 的**躺在門口，周圍沒有其他變異者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卷閘門，率先走了出去。
蘇璃跟在他身后，緊緊攥著手里的手術(shù)刀。
兩人沿著路邊小心翼翼地走著，盡量避開積**的地方 —— 變異者的腳步聲在水里會傳播得更遠(yuǎn)。
宇軒的目光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同時在心里練習(xí)著異能的操控：他試著操控路邊的金屬護(hù)欄，讓護(hù)欄微微晃動；試著操控廢棄汽車的門把手，讓門把手上下跳動。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鐵制品的操控最流暢，對鋁合金的操控稍顯吃力，而對銅制品幾乎沒什么反應(yīng) —— 看來異能對金屬的種類是有選擇性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市醫(yī)院的輪廓終于出現(xiàn)在雨幕中。
醫(yī)院的大門敞開著，門口散落著幾輛被撞毀的救護(hù)車，車身布滿了抓痕和血漬。
住院部的大樓黑漆漆的，只有頂樓的幾個窗戶里，隱約透出微弱的光 —— 那是幸存者的信號。
“就是那里?！?br>
蘇璃壓低聲音，指著住院部頂樓，“我們從側(cè)門進(jìn)去，側(cè)門通往住院部的樓梯間，只要我們能順利走到樓梯間，就能一路爬到頂樓?！?br>
宇軒點了點頭，跟著蘇璃繞到醫(yī)院側(cè)門。
側(cè)門的鐵門己經(jīng)被撞得變形，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
兩人躲在鐵門后面，能聽到住院部一樓傳來變異者的嘶吼聲，還有東西倒塌的聲音。
“準(zhǔn)備好了嗎？”
宇軒看了看蘇璃，問道。
蘇璃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術(shù)刀：“準(zhǔn)備好了?！?br>
宇軒率先沖進(jìn)側(cè)門，剛進(jìn)門就看到兩只游蕩者正趴在地上啃咬著什么 —— 看衣服像是醫(yī)院的保安。
聽到腳步聲，兩只游蕩者立刻抬起頭，朝著宇軒撲過來。
宇軒眼神一冷，操控著旁邊的一根金屬輸液架，朝著游蕩者砸過去。
輸液架帶著風(fēng)聲，狠狠砸在一只游蕩者的頭上，那只怪物瞬間倒地。
另一只游蕩者己經(jīng)沖到了宇軒面前，他趕緊側(cè)身躲開，同時用腳踹在怪物的膝蓋上，趁著它踉蹌的間隙，操控著地上的金屬手術(shù)刀（不知道是誰掉的），刺進(jìn)了怪物的后腦勺。
“快進(jìn)樓梯間！”
宇軒朝著蘇璃喊道。
蘇璃趕緊跑進(jìn)樓梯間，宇軒緊隨其后，反手關(guān)上了樓梯間的鐵門。
鐵門雖然**，但至少能擋住普通游蕩者。
兩人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聽著門外變異者撞門的 “哐哐” 聲，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還好…… 還好進(jìn)來了?！?br>
蘇璃拍著胸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宇軒點了點頭，看向樓梯 —— 樓梯間里黑漆漆的，只能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閃電光芒看清臺階。
他從背包里掏出打火機(jī)，打著火苗，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們上去吧，小心點?！?br>
兩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每走一層，都會先聽一聽樓層里的動靜。
還好，大部分變異者都在一樓和二樓，三樓以上的動靜很少。
走到六樓的時候，突然從樓梯間的門縫里傳來一陣微弱的哭聲。
宇軒和蘇璃對視一眼，蘇璃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里看了看 —— 病房里，一個小女孩正縮在床底下，小聲地哭著，她的身邊躺著一個女人，看穿著像是她的母親，己經(jīng)沒了呼吸。
“是小雅！”
蘇璃的眼睛紅了，“她是我之前照顧的病人，才五歲，得了**，沒想到……”宇軒拍了拍蘇璃的肩膀，示意她別激動。
他輕輕推開門，朝著床底下的小女孩柔聲說道：“小朋友，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br>
小女孩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宇軒，又看了看蘇璃，小聲問道：“蘇璃姐姐？”
蘇璃趕緊走過去，蹲在床底下，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雅別怕，姐姐來帶你走，我們?nèi)グ踩牡胤??！?br>
小雅點了點頭，從床底下爬出來，緊緊抓住蘇璃的手。
蘇璃抱起小雅，跟著宇軒繼續(xù)往上走。
有了小雅的加入，兩人的動作更小心了，生怕吵醒樓層里的變異者。
終于，在半個小時后，他們到達(dá)了住院部頂樓。
頂樓的鐵門虛掩著，里面?zhèn)鱽硇÷暤恼f話聲。
蘇璃輕輕推開門，里面的人立刻警惕地看過來，手里拿著鋼管、手術(shù)刀等武器。
“是我，蘇璃！”
蘇璃趕緊說道。
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看到蘇璃，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蘇璃！
你還活著！
太好了！
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宇軒身上，還有蘇璃懷里的小雅。
“他叫宇軒，是他救了我和小雅?！?br>
蘇璃介紹道，“宇軒，這是王醫(yī)生，我們醫(yī)院的外科主任?！?br>
王醫(yī)生握住宇軒的手，感激地說道：“宇軒同志，謝謝你！
我們被困在這里兩天了，藥品和食物都快用完了，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呢?！?br>
宇軒笑了笑：“不用客氣，我也是來這里找藥品的，我胳膊上的傷有點感染了。”
王醫(yī)生趕緊拉過宇軒的胳膊，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傷口：“還好，只是輕微感染，我這里有抗生素和消毒水，現(xiàn)在就幫你處理一下?！?br>
宇軒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王醫(yī)生從醫(yī)藥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紗布，開始幫他處理傷口。
小雅則被其他護(hù)士抱過去，給她找了點吃的。
“宇軒同志，你剛才在樓下，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能力？”
王醫(yī)生一邊幫宇軒消毒，一邊好奇地問道，“我們在頂樓看到有金屬東西在飛，還聽到變異者的慘叫。”
宇軒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們竟然看到了。
他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隱瞞：“我覺醒了金屬操控異能，能操控身邊的金屬物品?！?br>
“異能者！”
周圍的人都驚訝地看著宇軒，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希望。
王醫(yī)生激動地說道：“太好了！
有你的幫助，我們就能離開這里了！
我們之前想過去城郊的**基地，可樓下的變異者太多，我們根本沒辦法出去?！?br>
提到**基地，宇軒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正要去**基地找我的父母，他們之前說會在那里等我。
不如我們一起走？
我有異能，可以保護(hù)你們，而且人多力量大，路上也能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
王醫(yī)生和其他幸存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好！”
王醫(yī)生激動地說道，“我們現(xiàn)在就準(zhǔn)備，把能用的藥品和食物都帶上，等雨小一點就出發(fā)！”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收拾藥品，有的整理食物，有的則在加固武器。
宇軒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暴雨，心里充滿了期待。
他摸了摸左臂的傷口 —— 己經(jīng)包扎好了，不那么疼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不僅能操控金屬，還能保護(hù)身邊的人，還能找到父母。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一定充滿危險，但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迷茫和恐懼了。
因為他有了異能，有了同伴，還有了必須活下去的信念。
雨還在下，但宇軒知道，黎明總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