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一下，沒倒。
我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她。
"你……下毒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掩嘴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食盒上的紅繩結(jié)松了。
"大師，您真有意思。"她擦著眼角，手指上沾了點什么，可能是面粉，"我白素貞修行千年，從不害人。這點心是我親手做的，用的都是凡間的食材，您若不信，我當場吃給您看。"
說著，打開食盒，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糕點渣掉在她衣襟上，她沒拍。
我看著她的動作，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一個蛇妖，怎么學會做點心的？
"你……為何要學這個？"
"為了嫁人啊。"她答得理所當然，嘴里還嚼著，"我娘說了，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
"我娘也是蛇妖，嫁給了我爹——一條蛇。"她認真地說，"雖然都是蛇，但道理應(yīng)該差不多。"
我沉默了。
這事的發(fā)展，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
"白素貞，"我決定嚴肅地跟她談一談，"你修行千年，應(yīng)當明白，**殊途。即便你真的……那個什么，也不可能有好結(jié)果。"
"為什么？"
"因為我是人，你是妖。"
"可我不害人。"
"那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么？"
"重點是……"我頓了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說不清楚重點是什么。
她看著我，嘴角還沾著糕點渣。
"大師，您是不是從來沒想過這種事？"
我確實沒想過。
六十年修行，我滿腦子都是**、佛法、降妖伏魔。男女之事，于我而言就像天上的云——看得見，但從不往心里去。
"大師，"她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像糕點一樣軟，"您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什么？"
"等一個能讓我心甘情愿嫁的人。"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帶，衣帶被她絞成了麻花，"我修行千年，見過無數(shù)男子。有的貪圖我的美貌，有的懼怕我的身份，有的想利用我的法力，有的……有的只是想嘗嘗蛇妖是什么滋味。"
我沉默地聽著，風把她的聲音吹得斷斷續(xù)續(xù)。
"沒有一個，是真心把我當作一個人來看的。"她抬起頭，看著我，"直到遇見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