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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沒有心，學(xué)這些東西的時候，眼睛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需要有心嗎？”我問。
方嬤嬤沉默了一會兒，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牌子，扔在我面前。
“明天卯時，有人來接你。進了那道門，就沒有回頭路了?！?br>我低頭看著那塊牌子。
上頭刻著一個字：浣。
浣衣局的浣。
——
第二天卯時，我坐上了一輛青帷小車。
車簾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看不見外頭的光景，只能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馬蹄聲。
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
有人掀開車簾，一只手伸進來。
“下來?！?br>我抬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穿著內(nèi)侍的服制，眉眼干凈，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我叫青竹，”他說，
“以后你的事，歸我管?！?br>我扶著他的手下車。
入目是朱紅的宮墻，一眼望不到頭。
青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繞過一條又一條的甬道，最后停在一排低矮的房屋前。
“浣衣局?！鼻嘀裢崎_門，
“以后你就在這兒當(dāng)差?！?br>屋子里熱氣騰騰，幾十個宮女蹲在水盆邊搓洗衣服，沒人抬頭看我。
“九千歲吩咐了，”青竹的聲音壓得很低，
“讓你先在這兒待著，等他的信兒?！?br>我垂下眼睛：“是?！?br>他沒走，站在門口看著我。
“你不問問為什么？”
“不該問的不問。”
青竹笑了，那笑容里帶著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有意思?！彼f，
“怪不得……”
他沒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九千歲從護城河里撈了一個想死的女人回來？
還是怪不得，他明明認(rèn)出我了，卻裝作不認(rèn)識？
3、
浣衣局的活計比我想象中累。
天不亮就要起來，從井里打水、燒熱、倒進盆里，然后蹲在盆邊搓洗那些堆成山的衣裳。
手泡在熱水里，泡得發(fā)白起皺，到了夜里又冷又疼，裂開一道道口子。
和我同屋的姑娘叫阿蘅，比我小兩歲，進宮三年了。
她話不多，干活麻利，晚上睡覺的時候卻總做噩夢，有時候半夜會突然尖叫著坐起來，渾身發(fā)抖。
我沒問過她經(jīng)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