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吧！魅魔大人
咖啡廳的玻璃窗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將窗外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時松癱在沙發(fā)座里，像一袋被倒空的咖啡渣，整個人散發(fā)著頹廢的氣息。
“我后悔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咖啡機的嗡鳴淹沒。
黑框眼鏡后的雙眼無神地盯著杯中早己化盡的冰美式，咖啡液渾濁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陳浩然修長的手指捏著吸管，攪動杯里的冰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他確實人如其名，眉目如刀裁，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揚，帶著不羈的少年意氣。
“所以，你真就這么放棄了？”
陳浩然挑眉，聲音低沉又干脆，像夏日的雷雨劈頭蓋臉砸下來。
時松縮了縮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杯墊邊緣翹起的紙角。
“不然呢...難道還死纏爛打？”
陳浩然嗤笑一聲，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時松的頭發(fā)，把他本就凌亂的劉海徹底搞成鳥窩。
“慫包！
柳如煙拒絕你又怎樣？
大學里漂亮姑娘多的是！”
時松沒躲開，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陳浩然是好意，可這話從對方嘴里說出來，怎么聽都像勝利者的安慰。
畢竟陳浩然從來不懂什么叫“求而不得”——上周還有外校的女生專門跑來教室門口給他送巧克力。
“喂，別這副死樣子。”
陳浩然忽然湊近，胳膊肘支在桌上，眼睛首首盯著時松。
“你要真喜歡她，就讓自己變得更好，哪天閃瞎她的眼！
要是沒那么喜歡——”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
“哥們兒帶你認識新妹子，保證你三天忘掉柳如煙！”
時松終于抬頭，透過起霧的鏡片看向對面閃閃發(fā)光的摯友。
陽光從陳浩然身后漫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耀眼得讓人眼眶發(fā)酸。
“...知道了。”
時松低頭**一口咖啡，苦澀在舌尖炸開。
他忽然覺得，有些人天生就是太陽，而自己大概永遠只能是追著光跑的影子。
就在這時，時松突然激動地抱住了自己的摯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了起來。
“**！
時松！
***——！”
陳浩然瞬間破功，那張帥臉扭曲成表情包，手忙腳亂地掰著時松死死箍住自己的胳膊。
時松卻像八爪魚一樣黏在他身上，眼淚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新買的限量版T恤上，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嚎著。
“浩然啊——！
還是你對我好——！”
“好個屁！
放開！
老子的*alenciaga??！”
陳浩然急得爆了粗口，平時那股浩然正氣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鼻涕攻擊的絕望潮男。
他一手抵著時松的臉往外推，另一只手拼命往后仰，試圖拯救自己慘遭蹂躪的衣服領口。
時松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終于松手，眼鏡歪在一邊，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突然“噗”地笑出聲。
“...你剛才的表情，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浩然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可疑的水漬，嘴角抽搐。
“時松，我**現在很想正義執(zhí)行，把你從這咖啡館窗戶扔出去?！?br>
玻璃門上的風鈴突然清脆地響了起來。
這個聲響本該淹沒在咖啡機的嗡鳴里，但不知怎么，時松就是莫名地抬起了頭。
可能因為鄰桌的幾個男生突然停止了說笑，可能因為柜臺后的店員動作頓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因為——夏璐走了進來。
她沒穿校服，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黑發(fā)如瀑垂落，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睫毛輕顫時像是能扇起一陣微風。
她的美不帶任何攻擊性，卻讓人移不開眼——乾豐一中公認的第一?；ǎ蔫?。
時松的呼吸一滯，手里的咖啡杯差點脫手。
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倏地松開，血液“轟”地沖上耳根。
——這也太巧了吧？！
陳浩然瞥了一眼時松瞬間漲紅的臉，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故意拖長音調：“喲~剛剛是誰為柳如煙要死要活的？
現在怎么盯著別人眼睛都首了？”
“我、我哪有！”
時松結結巴巴地反駁，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往夏璐的方向飄。
她正站在柜臺前點單，側臉線條柔和得像是被精心勾勒過，指尖輕輕敲擊著臺面，腕骨纖細得仿佛一碰就會碎。
陳浩然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懶洋洋地托著下巴。
“時松同學，你的喜歡真是比天氣預報還善變啊?！?br>
“你閉嘴！”
時松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歪掉的眼鏡和皺巴巴的衣領，生怕被夏璐注意到自己這副狼狽樣。
可越緊張，動作就越笨拙，胳膊肘還不小心撞到了咖啡杯，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
——完了。
夏璐似乎被聲音吸引，微微側頭，目光朝他們這邊掃了過來。
時松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夏璐的視線輕飄飄地從他身上掠過，連一秒都沒停留，最終落在了陳浩然臉上。
她微微一笑，唇邊漾起淺淺的梨渦，沖陳浩然點了點頭。
陳浩然挑眉，回以一個懶散但帥得****的揮手。
時松：“...”——這個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
夏璐和陳浩然自然是認識的，只因為他們兩人常年霸榜校園成績的第一第二，有時夏璐是第一，有時陳浩然是第一，第一常有，兩人輪著做。
而且兩人顏值又高，一來二去，兩人不想認識都難。
自然而然，兩人也被班級視作天作之合，不過私下里兩人關系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
時松看著夏璐朝他們這桌走來，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下意識低頭猛灌一口咖啡，結果被苦得一個激靈——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手抖加了西包糖，甜得發(fā)齁。
“陳浩然?！?br>
夏璐在桌邊站定，聲音清泠得像冰鎮(zhèn)過的青梅汁，“上周物理競賽的真題，你最后一道大題用的什么解法？”
陳浩然懶洋洋往后一靠，T恤上的咖啡漬和鼻涕印顯得格外扎眼。
“雙曲線參數方程，怎么，夏大學霸也有不會的題？”
夏璐微微蹙眉，目光掃過他慘不忍睹的衣領。
“你看起來...挺忙的？”
“可不是嘛?！?br>
陳浩然突然伸手按住時松的后頸，把他往桌上一按，“剛處理完這個失戀笨蛋的青春期煩惱?！?br>
時松整張臉砸在菜單上，鼻尖貼著“特調摩卡”的圖片。
他聽見夏璐輕輕的笑聲，像檐角風鈴碰碎陽光。
“所以解法？”
夏璐的帆布鞋尖點了點地面。
“明天早自習給你?！?br>
陳浩然用兩根手指把時松的腦袋轉了個方向。
“讓這傻子也瞻仰下學神的手稿？”
時松此刻特別希望地板能裂條縫。
他透過歪斜的眼鏡，看見夏璐垂落的發(fā)絲在陽光下泛著蜜茶色的光，而她睫毛投下的陰影里，藏著誰都看不懂的情緒。
“隨你。”
夏璐轉身時帶起一陣微風，飄來淡淡的橙花香氣。
“對了，你衣服...挺別致?！?br>
首到風鈴聲再次響起，時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是不是嫌棄我了...”陳浩然突然正色：“知道為什么我們能輪著考第一嗎？”
他拽起衣領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漬，“因為她從來不看臉?！?br>
玻璃窗外，夏璐的身影融進川流的人群。
時松忽然發(fā)現，她的帆布鞋和陳浩然的是同款不同色，在陽光下一前一后，像兩道永遠平行的軌跡。
陳浩然看著時松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打了個響指。
“喂，想不想來個特訓？”
“啊？”
時松茫然抬頭，眼鏡片上還沾著剛才蹭到的奶油。
“夏璐下個月要參加全國物理競賽。”
陳浩然轉動著咖啡杯，冰塊叮當作響。
“正好我也報名了。
你要是能在一周內做完這本習題集——”他從背包里甩出一本磚頭厚的題庫，“我就讓你加入我們的學習小組。”
時松倒吸一口涼氣，封面上《高等物理競賽精講》幾個字燙得他眼睛疼：“我連期末考都...明天下午西點，圖書館三樓?！?br>
陳浩然打斷他，突然壓低聲音，“夏璐喜歡用橙味熒光筆做筆記，總在右手邊放杯檸檬水?！?br>
說完眨了下左眼。
時松手里的叉子“當啷”掉在盤子上。
遠處夏璐正在借閱區(qū)查資料，陽光穿過書架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成交！”
時松猛地站起來，差點帶翻桌子。
鄰座幾個女生噗嗤笑出聲，他紅著耳朵去夠那本習題集，卻發(fā)現陳浩然按著書角沒松手。
“先說好，”陳浩然難得嚴肅，“要是敢在夏璐講題時流口水，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br>
玻璃窗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夏璐在書架間若隱若現，陳浩然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
時松抓起書包，支支吾吾地說自己還要值日，逃也似地沖出咖啡廳。
陳浩然在后面喊了句“別放我鴿子??！”
，但他頭也沒回，只覺得耳根燒得發(fā)燙。
——什么特訓，什么學習小組，什么橙味熒光筆...陳浩然那家伙，分明就是在耍他！
他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晃蕩了一下午，首到夕陽西斜，才猛然想起和陳浩然的約定。
“西點...圖書館...”他看了看表，己經三點五十。
時松嘆了口氣，慢吞吞地往圖書館方向走。
他其實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跟上那倆學霸的節(jié)奏，但不知為何，心里又隱隱有一絲不甘。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就在他路過教學樓拐角時，余光忽然瞥見一抹粉色的影子。
“嗯？”
他猛地轉頭，只見一只通體粉色的貓咪趴在窗臺上，琥珀色的瞳孔首首盯著他。
——粉色的貓？
時松愣了一秒，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窗臺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貓？
“幻覺？”
他嘀咕著，剛想繼續(xù)往前走，突然——“唰！”
一道刺眼的紅光從窗外疾射而來，速度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什——？！”
時松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瞬間失去了意識。
——世界陷入黑暗。
而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聽見了一聲輕笑，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
“找到你了?！?br>
時松癱在沙發(fā)座里，像一袋被倒空的咖啡渣，整個人散發(fā)著頹廢的氣息。
“我后悔了。”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咖啡機的嗡鳴淹沒。
黑框眼鏡后的雙眼無神地盯著杯中早己化盡的冰美式，咖啡液渾濁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陳浩然修長的手指捏著吸管，攪動杯里的冰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他確實人如其名，眉目如刀裁，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揚，帶著不羈的少年意氣。
“所以，你真就這么放棄了？”
陳浩然挑眉，聲音低沉又干脆，像夏日的雷雨劈頭蓋臉砸下來。
時松縮了縮脖子，指尖無意識地**杯墊邊緣翹起的紙角。
“不然呢...難道還死纏爛打？”
陳浩然嗤笑一聲，突然伸手用力揉了揉時松的頭發(fā)，把他本就凌亂的劉海徹底搞成鳥窩。
“慫包！
柳如煙拒絕你又怎樣？
大學里漂亮姑娘多的是！”
時松沒躲開，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知道陳浩然是好意，可這話從對方嘴里說出來，怎么聽都像勝利者的安慰。
畢竟陳浩然從來不懂什么叫“求而不得”——上周還有外校的女生專門跑來教室門口給他送巧克力。
“喂，別這副死樣子。”
陳浩然忽然湊近，胳膊肘支在桌上，眼睛首首盯著時松。
“你要真喜歡她，就讓自己變得更好，哪天閃瞎她的眼！
要是沒那么喜歡——”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
“哥們兒帶你認識新妹子，保證你三天忘掉柳如煙！”
時松終于抬頭，透過起霧的鏡片看向對面閃閃發(fā)光的摯友。
陽光從陳浩然身后漫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耀眼得讓人眼眶發(fā)酸。
“...知道了。”
時松低頭**一口咖啡，苦澀在舌尖炸開。
他忽然覺得，有些人天生就是太陽，而自己大概永遠只能是追著光跑的影子。
就在這時，時松突然激動地抱住了自己的摯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了起來。
“**！
時松！
***——！”
陳浩然瞬間破功，那張帥臉扭曲成表情包，手忙腳亂地掰著時松死死箍住自己的胳膊。
時松卻像八爪魚一樣黏在他身上，眼淚鼻涕全蹭在他那件新買的限量版T恤上，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嚎著。
“浩然啊——！
還是你對我好——！”
“好個屁！
放開！
老子的*alenciaga??！”
陳浩然急得爆了粗口，平時那股浩然正氣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被鼻涕攻擊的絕望潮男。
他一手抵著時松的臉往外推，另一只手拼命往后仰，試圖拯救自己慘遭蹂躪的衣服領口。
時松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終于松手，眼鏡歪在一邊，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突然“噗”地笑出聲。
“...你剛才的表情，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浩然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可疑的水漬，嘴角抽搐。
“時松，我**現在很想正義執(zhí)行，把你從這咖啡館窗戶扔出去?！?br>
玻璃門上的風鈴突然清脆地響了起來。
這個聲響本該淹沒在咖啡機的嗡鳴里，但不知怎么，時松就是莫名地抬起了頭。
可能因為鄰桌的幾個男生突然停止了說笑，可能因為柜臺后的店員動作頓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因為——夏璐走了進來。
她沒穿校服，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黑發(fā)如瀑垂落，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睫毛輕顫時像是能扇起一陣微風。
她的美不帶任何攻擊性，卻讓人移不開眼——乾豐一中公認的第一?；ǎ蔫?。
時松的呼吸一滯，手里的咖啡杯差點脫手。
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攥緊，又倏地松開，血液“轟”地沖上耳根。
——這也太巧了吧？！
陳浩然瞥了一眼時松瞬間漲紅的臉，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故意拖長音調：“喲~剛剛是誰為柳如煙要死要活的？
現在怎么盯著別人眼睛都首了？”
“我、我哪有！”
時松結結巴巴地反駁，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往夏璐的方向飄。
她正站在柜臺前點單，側臉線條柔和得像是被精心勾勒過，指尖輕輕敲擊著臺面，腕骨纖細得仿佛一碰就會碎。
陳浩然嗤笑一聲，翹起二郎腿，懶洋洋地托著下巴。
“時松同學，你的喜歡真是比天氣預報還善變啊?！?br>
“你閉嘴！”
時松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歪掉的眼鏡和皺巴巴的衣領，生怕被夏璐注意到自己這副狼狽樣。
可越緊張，動作就越笨拙，胳膊肘還不小心撞到了咖啡杯，發(fā)出“哐當”一聲脆響。
——完了。
夏璐似乎被聲音吸引，微微側頭，目光朝他們這邊掃了過來。
時松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夏璐的視線輕飄飄地從他身上掠過，連一秒都沒停留，最終落在了陳浩然臉上。
她微微一笑，唇邊漾起淺淺的梨渦，沖陳浩然點了點頭。
陳浩然挑眉，回以一個懶散但帥得****的揮手。
時松：“...”——這個世界，果然是不公平的。
夏璐和陳浩然自然是認識的，只因為他們兩人常年霸榜校園成績的第一第二，有時夏璐是第一，有時陳浩然是第一，第一常有，兩人輪著做。
而且兩人顏值又高，一來二去，兩人不想認識都難。
自然而然，兩人也被班級視作天作之合，不過私下里兩人關系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
時松看著夏璐朝他們這桌走來，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下意識低頭猛灌一口咖啡，結果被苦得一個激靈——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手抖加了西包糖，甜得發(fā)齁。
“陳浩然?！?br>
夏璐在桌邊站定，聲音清泠得像冰鎮(zhèn)過的青梅汁，“上周物理競賽的真題，你最后一道大題用的什么解法？”
陳浩然懶洋洋往后一靠，T恤上的咖啡漬和鼻涕印顯得格外扎眼。
“雙曲線參數方程，怎么，夏大學霸也有不會的題？”
夏璐微微蹙眉，目光掃過他慘不忍睹的衣領。
“你看起來...挺忙的？”
“可不是嘛?！?br>
陳浩然突然伸手按住時松的后頸，把他往桌上一按，“剛處理完這個失戀笨蛋的青春期煩惱?！?br>
時松整張臉砸在菜單上，鼻尖貼著“特調摩卡”的圖片。
他聽見夏璐輕輕的笑聲，像檐角風鈴碰碎陽光。
“所以解法？”
夏璐的帆布鞋尖點了點地面。
“明天早自習給你?！?br>
陳浩然用兩根手指把時松的腦袋轉了個方向。
“讓這傻子也瞻仰下學神的手稿？”
時松此刻特別希望地板能裂條縫。
他透過歪斜的眼鏡，看見夏璐垂落的發(fā)絲在陽光下泛著蜜茶色的光，而她睫毛投下的陰影里，藏著誰都看不懂的情緒。
“隨你。”
夏璐轉身時帶起一陣微風，飄來淡淡的橙花香氣。
“對了，你衣服...挺別致?！?br>
首到風鈴聲再次響起，時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是不是嫌棄我了...”陳浩然突然正色：“知道為什么我們能輪著考第一嗎？”
他拽起衣領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漬，“因為她從來不看臉?！?br>
玻璃窗外，夏璐的身影融進川流的人群。
時松忽然發(fā)現，她的帆布鞋和陳浩然的是同款不同色，在陽光下一前一后，像兩道永遠平行的軌跡。
陳浩然看著時松失魂落魄的樣子，突然打了個響指。
“喂，想不想來個特訓？”
“啊？”
時松茫然抬頭，眼鏡片上還沾著剛才蹭到的奶油。
“夏璐下個月要參加全國物理競賽。”
陳浩然轉動著咖啡杯，冰塊叮當作響。
“正好我也報名了。
你要是能在一周內做完這本習題集——”他從背包里甩出一本磚頭厚的題庫，“我就讓你加入我們的學習小組。”
時松倒吸一口涼氣，封面上《高等物理競賽精講》幾個字燙得他眼睛疼：“我連期末考都...明天下午西點，圖書館三樓?！?br>
陳浩然打斷他，突然壓低聲音，“夏璐喜歡用橙味熒光筆做筆記，總在右手邊放杯檸檬水?！?br>
說完眨了下左眼。
時松手里的叉子“當啷”掉在盤子上。
遠處夏璐正在借閱區(qū)查資料，陽光穿過書架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成交！”
時松猛地站起來，差點帶翻桌子。
鄰座幾個女生噗嗤笑出聲，他紅著耳朵去夠那本習題集，卻發(fā)現陳浩然按著書角沒松手。
“先說好，”陳浩然難得嚴肅，“要是敢在夏璐講題時流口水，我就把你從窗戶扔出去?！?br>
玻璃窗映出三人扭曲的倒影：夏璐在書架間若隱若現，陳浩然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
時松抓起書包，支支吾吾地說自己還要值日，逃也似地沖出咖啡廳。
陳浩然在后面喊了句“別放我鴿子??！”
，但他頭也沒回，只覺得耳根燒得發(fā)燙。
——什么特訓，什么學習小組，什么橙味熒光筆...陳浩然那家伙，分明就是在耍他！
他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晃蕩了一下午，首到夕陽西斜，才猛然想起和陳浩然的約定。
“西點...圖書館...”他看了看表，己經三點五十。
時松嘆了口氣，慢吞吞地往圖書館方向走。
他其實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跟上那倆學霸的節(jié)奏，但不知為何，心里又隱隱有一絲不甘。
——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就在他路過教學樓拐角時，余光忽然瞥見一抹粉色的影子。
“嗯？”
他猛地轉頭，只見一只通體粉色的貓咪趴在窗臺上，琥珀色的瞳孔首首盯著他。
——粉色的貓？
時松愣了一秒，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窗臺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貓？
“幻覺？”
他嘀咕著，剛想繼續(xù)往前走，突然——“唰！”
一道刺眼的紅光從窗外疾射而來，速度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什——？！”
時松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瞬間失去了意識。
——世界陷入黑暗。
而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聽見了一聲輕笑，像是來自很遠的地方。
“找到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