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一輛車夠你賠十輩子。”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后視鏡。
醫(yī)護兵正跪在擔架旁，徒勞地按壓老**的胸腔。監(jiān)測儀屏幕上的心電圖，已經(jīng)拉成了一條近乎平坦的直線。
玻璃碎片散落在擔架邊緣。
其中一片，映出半張臉——臉上覆蓋著暗金色的、龍紋纏繞的面具邊緣。
男助理順著我的目光往后車廂瞥了一眼。
他愣了愣，眉頭皺起來，像是想起了什么。
4
我推開車門，碎玻璃嘩啦啦往下掉。
林雪瑤走過來。
她從那只限量款的鉑金包里掏出一沓現(xiàn)金，都是百元鈔，用銀行封條扎著，嶄新的。
她抬手，把那沓錢砸在我臉上。
紙幣散開，飄了一地。
“夠不夠？”她問，聲音很冷，“給你車里那個快死的老頭當喪葬費。拿著錢，現(xiàn)在，立刻，滾出我的視線?！?br>江風把幾張鈔票卷起來，吹到橋欄桿外，打著旋兒墜向江面。
我沒低頭撿。
我彎腰，右手伸進軍靴內(nèi)側(cè)，摸出一個東西。
黑色，長方體，比普通手機厚一倍，屏幕很小，鍵盤是物理按鍵，沒有品牌標識。
男助理嗤笑一聲：“怎么，要報警??？我告訴你，這片區(qū)的領(lǐng)導(dǎo)，我們林總熟得很……”
我拇指推開側(cè)面的保險蓋，按下那個紅色的、微微凸起的按鈕。
屏幕亮了，幽綠色的字符開始滾動。
我把它舉到耳邊。
“坐標東經(jīng)121.47，北緯31.23，跨江大橋中段。”我的聲音很平，沒有任何起伏，“編碼‘北境之鷹’，最高級生命通道受阻，請求啟動‘鐵幕’預(yù)案?！?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一個冰冷的、電子合成的女聲回應(yīng)：“指令確認。授權(quán)代碼核實。清場單位已出動，預(yù)計抵達時間三分鐘?！?br>我掛斷電話。
男助理笑得前仰后合：“還‘北境之鷹’，還‘鐵幕’，***電影看多了吧？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林雪瑤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
她轉(zhuǎn)身，對男助理說：“找?guī)讉€人，把這破車拖走。耽誤久了，貴賓該到了?！?br>男助理點頭哈腰：“是，林總，我馬上……”
他的話沒說完。
大橋上的風，突然變了方向。
原本徐徐的江風，猛地狂暴起來，卷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