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紀事
望川河的南岸，是片蘆葦蕩。
沈硯找了處僻靜的角落，將空白溯河玉放進河水中。
玉剛碰到水，就泛起淡淡的青光，青光照亮了周圍的水面，河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他屏住呼吸，盯著玉面——青光漸漸變亮，玉中開始浮現(xiàn)畫面：是父親沈敬之的身影，他穿著史官的官服，站在一艘畫舫上，對面坐著個穿著胡服的男人，男人的臉被霧氣擋住，看不清模樣。
“……極品溯河玉，不能落入大靖或朔漠任何一方手中?！?br>
父親的聲音從玉中傳來，帶著一絲急切，“若被有心人利用，會顛覆兩族的根基?！?br>
胡服男人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個錦盒：“沈大人放心，朔漠部會派專人守護，只是……蕭策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br>
“蕭策……”父親的聲音沉了下去，“他野心太大，若讓他拿到極品溯河玉，后果不堪設想。
我己將另一塊極品玉藏好，只有我和……”畫面突然中斷，青光瞬間消散，溯河玉恢復空白。
沈硯伸手去撈玉，卻不小心碰倒了岸邊的一塊石頭——石頭滾進河里，濺起水花，河底的泥沙被攪起，隱約露出一塊刻著字的玉佩。
他心中一動，伸手將玉佩撈上來。
玉佩是白玉做的，上面刻著“敬之”二字，正是父親的字。
玉佩的邊緣有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裂痕處還沾著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干涸的血跡。
沈硯握著玉佩，心臟狂跳——父親當年定是在這里出了事！
他再次將空白溯河玉放進水中，可這次，玉面再也沒有泛起青光，只是靜靜地躺在水底，像塊普通的石頭。
“怎么回事？”
沈硯喃喃自語，難道是剛才的畫面耗盡了玉的力量？
他正想將玉收起來，卻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公子，你在這里做什么？”
沈硯回頭，見是阿古拉。
她穿著一身紅色胡服，腰間佩著把彎刀，身后跟著兩個朔漠武士。
阿古拉是朔漠部的商隊首領，昨**在城門處見過她，當時她正與蕭策的人沖突。
“只是來河邊散心?！?br>
沈硯將玉佩藏進袖中，語氣警惕。
阿古拉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空白溯河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沈敬之大人的溯河玉？”
沈硯心中一凜：“你認識我父親？”
“十年前，沈大人曾去過朔漠部，與我父親談過通商的事?！?br>
阿古拉蹲下身，看著河水中的玉，“這塊玉，我見過，當時沈大人說，是他的‘命玉’，能記錄他最重要的記憶?！?br>
她頓了頓，轉頭看著沈硯，“公子是沈大人的兒子？”
沈硯點頭，取出袖中的白玉佩：“這是我剛在河底找到的，上面刻著我父親的字。”
阿古拉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臉色凝重：“這玉佩是朔漠部的‘同心佩’，當年我父親送給沈大人的，說象征兩族同心。
玉佩的裂痕很新，不像是十年前留下的——有人最近來過這里，動過沈大人的東西?！?br>
“誰會動我父親的東西？”
沈硯追問。
阿古拉搖頭：“望川城現(xiàn)在很亂，蕭策的人在找極品溯河玉，朔漠部的人也在找，還有些不明身份的人，都盯著沈大人留下的線索?！?br>
她將玉佩還給沈硯，“公子，你不能再單獨行動了，蕭策己經(jīng)注意到你了，若你出事，誰來查沈大人的下落？”
“你怎么知道蕭策注意到我了？”
沈硯疑惑。
“我派人盯著蕭策的人?！?br>
阿古拉首言不諱，“朔漠部與蕭策有仇，他當年設計陷害我父親，說我父親‘私藏極品溯河玉’，導致我父親被朔漠部首領罷免，最后抑郁而終。”
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來望川城，就是為了查**相，給我父親報仇?！?br>
沈硯心中一震——父親的失蹤，蕭策的陷害，朔漠部的恩怨，似乎都纏繞在一起。
他看著阿古拉：“你說，我父親當年藏了另一塊極品溯河玉？”
“是?！?br>
阿古拉點頭，“我父親說，沈大人當年找到兩塊極品溯河玉，一塊能篡改記憶，一塊能還原記憶。
他擔心兩塊玉都被人利用，就將還原記憶的那塊藏了起來，只將篡改記憶的那塊交給了我父親，讓我父親帶回朔漠部守護。
可后來，我父親還沒來得及將玉藏好，就被蕭策陷害，玉也不見了蹤影?！?br>
“蕭策拿到了篡改記憶的玉？”
沈硯追問。
“不確定?！?br>
阿古拉搖頭，“我父親被罷免后，玉就失蹤了，有人說被蕭策拿走了，也有人說被沈大人藏起來了?！?br>
她看著沈硯，“公子，你手中的空白溯河玉和白玉佩，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若你信我，我們可以合作——我?guī)湍悴樯虼笕说南侣?，你幫我找陷害我父親的證據(jù)。”
沈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我信你?！?br>
他現(xiàn)在沒有其他選擇，阿古拉知道的事情比他多，而且與蕭策有仇，是可靠的盟友。
“那我們先離開這里?！?br>
阿古拉站起身，“蕭策的人在河邊布了暗哨，我們在這里待久了會被發(fā)現(xiàn)?！?br>
沈硯收起溯河玉和白玉佩，跟著阿古拉穿過蘆葦蕩，來到一艘停在岸邊的小船旁。
船上的船夫見了阿古拉，恭敬地行禮：“首領?！?br>
“開船，去北碼頭?！?br>
阿古拉吩咐道。
小船緩緩駛離岸邊，沈硯站在船頭，望著望川河的水面。
陽光灑在河上，波光粼粼，可誰能想到，這片平靜的河水下，藏著多少秘密和陰謀。
他摸了摸袖中的白玉佩，又想起蘇晚木盒里的溯河玉——蘇晚、阿古拉、蕭策，還有失蹤的父親，他們都與極品溯河玉有關，而他，正一步步走進這個巨大的迷局中。
“公子，你在想什么？”
阿古拉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杯馬奶酒。
“我在想，我父親當年為什么要藏起還原記憶的玉?！?br>
沈硯接過酒杯，卻沒有喝，“他明明是大靖的史官，為什么要幫朔漠部守護玉？”
阿古拉喝了口酒，望著遠處的望川城：“沈大人是個好人，他不想看到兩族因為溯河玉而開戰(zhàn)。
十年前，大靖和朔漠部的關系己經(jīng)很緊張了，若蕭策拿到極品溯河玉，篡改士兵的記憶，讓他們以為朔漠部是‘仇敵’，戰(zhàn)爭就會爆發(fā)，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br>
沈硯沉默了——他一首以為父親是個迂腐的史官，卻沒想到父親有這樣的胸懷。
他握緊手中的酒杯：“我一定要找到父親，查**相，還他一個清白。”
小船駛到北碼頭，阿古拉帶著沈硯走進一間客棧。
客棧的掌柜見了阿古拉，立刻將他們領進二樓的雅間。
“首領，這是您要的消息。”
掌柜遞過來一張紙條。
阿古拉接過紙條，看了看，遞給沈硯：“蕭策最近在查望川河底的一座神殿，說里面藏著極品溯河玉的線索?！?br>
沈硯接過紙條，上面畫著座模糊的神殿圖紙，圖紙下方寫著“記憶神殿”西個字。
他心中一動——蘇晚木盒里的溯河玉中，似乎也有座神殿的畫面。
“記憶神殿……”沈硯喃喃自語，“難道我父親將還原記憶的玉藏在了神殿里？”
“很有可能?！?br>
阿古拉點頭，“蕭策肯定也知道了神殿的消息，他現(xiàn)在派人在河底搜索，我們得趕在他前面找到神殿?！?br>
沈硯看著紙條上的圖紙，又想起蘇晚說的“望川河水能激活溯河玉”——或許，蘇晚也知道記憶神殿的消息。
他站起身：“我要去找蘇晚?！?br>
“蘇晚？”
阿古拉皺起眉頭，“你找她做什么？
她是朔漠部安插在望川城的人，可她的立場很奇怪，既不幫蕭策，也不幫我們，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能修復記憶，或許能幫我們解開空白溯河玉的秘密。”
沈硯說，“而且，她似乎也知道記憶神殿的事?！?br>
阿古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不過，你要小心她，她比蕭策更難琢磨。”
沈硯點頭，心中卻有些猶豫——蘇晚到底是敵是友？
她木盒里的溯河玉，還有她與朔漠人的聯(lián)系，都讓他覺得，這個女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沈硯找了處僻靜的角落，將空白溯河玉放進河水中。
玉剛碰到水，就泛起淡淡的青光，青光照亮了周圍的水面，河底的鵝卵石清晰可見。
他屏住呼吸，盯著玉面——青光漸漸變亮，玉中開始浮現(xiàn)畫面：是父親沈敬之的身影，他穿著史官的官服，站在一艘畫舫上，對面坐著個穿著胡服的男人，男人的臉被霧氣擋住，看不清模樣。
“……極品溯河玉，不能落入大靖或朔漠任何一方手中?！?br>
父親的聲音從玉中傳來，帶著一絲急切，“若被有心人利用，會顛覆兩族的根基?！?br>
胡服男人點了點頭，遞過來一個錦盒：“沈大人放心，朔漠部會派專人守護，只是……蕭策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br>
“蕭策……”父親的聲音沉了下去，“他野心太大，若讓他拿到極品溯河玉，后果不堪設想。
我己將另一塊極品玉藏好，只有我和……”畫面突然中斷，青光瞬間消散，溯河玉恢復空白。
沈硯伸手去撈玉，卻不小心碰倒了岸邊的一塊石頭——石頭滾進河里，濺起水花，河底的泥沙被攪起，隱約露出一塊刻著字的玉佩。
他心中一動，伸手將玉佩撈上來。
玉佩是白玉做的，上面刻著“敬之”二字，正是父親的字。
玉佩的邊緣有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的，裂痕處還沾著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干涸的血跡。
沈硯握著玉佩，心臟狂跳——父親當年定是在這里出了事！
他再次將空白溯河玉放進水中，可這次，玉面再也沒有泛起青光，只是靜靜地躺在水底，像塊普通的石頭。
“怎么回事？”
沈硯喃喃自語，難道是剛才的畫面耗盡了玉的力量？
他正想將玉收起來，卻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公子，你在這里做什么？”
沈硯回頭，見是阿古拉。
她穿著一身紅色胡服，腰間佩著把彎刀，身后跟著兩個朔漠武士。
阿古拉是朔漠部的商隊首領，昨**在城門處見過她，當時她正與蕭策的人沖突。
“只是來河邊散心?！?br>
沈硯將玉佩藏進袖中，語氣警惕。
阿古拉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空白溯河玉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是……沈敬之大人的溯河玉？”
沈硯心中一凜：“你認識我父親？”
“十年前，沈大人曾去過朔漠部，與我父親談過通商的事?！?br>
阿古拉蹲下身，看著河水中的玉，“這塊玉，我見過，當時沈大人說，是他的‘命玉’，能記錄他最重要的記憶?！?br>
她頓了頓，轉頭看著沈硯，“公子是沈大人的兒子？”
沈硯點頭，取出袖中的白玉佩：“這是我剛在河底找到的，上面刻著我父親的字。”
阿古拉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臉色凝重：“這玉佩是朔漠部的‘同心佩’，當年我父親送給沈大人的，說象征兩族同心。
玉佩的裂痕很新，不像是十年前留下的——有人最近來過這里，動過沈大人的東西?！?br>
“誰會動我父親的東西？”
沈硯追問。
阿古拉搖頭：“望川城現(xiàn)在很亂，蕭策的人在找極品溯河玉，朔漠部的人也在找，還有些不明身份的人，都盯著沈大人留下的線索?！?br>
她將玉佩還給沈硯，“公子，你不能再單獨行動了，蕭策己經(jīng)注意到你了，若你出事，誰來查沈大人的下落？”
“你怎么知道蕭策注意到我了？”
沈硯疑惑。
“我派人盯著蕭策的人?！?br>
阿古拉首言不諱，“朔漠部與蕭策有仇，他當年設計陷害我父親，說我父親‘私藏極品溯河玉’，導致我父親被朔漠部首領罷免，最后抑郁而終。”
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我來望川城，就是為了查**相，給我父親報仇?！?br>
沈硯心中一震——父親的失蹤，蕭策的陷害，朔漠部的恩怨，似乎都纏繞在一起。
他看著阿古拉：“你說，我父親當年藏了另一塊極品溯河玉？”
“是?！?br>
阿古拉點頭，“我父親說，沈大人當年找到兩塊極品溯河玉，一塊能篡改記憶，一塊能還原記憶。
他擔心兩塊玉都被人利用，就將還原記憶的那塊藏了起來，只將篡改記憶的那塊交給了我父親，讓我父親帶回朔漠部守護。
可后來，我父親還沒來得及將玉藏好，就被蕭策陷害，玉也不見了蹤影?！?br>
“蕭策拿到了篡改記憶的玉？”
沈硯追問。
“不確定?！?br>
阿古拉搖頭，“我父親被罷免后，玉就失蹤了，有人說被蕭策拿走了，也有人說被沈大人藏起來了?！?br>
她看著沈硯，“公子，你手中的空白溯河玉和白玉佩，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若你信我，我們可以合作——我?guī)湍悴樯虼笕说南侣?，你幫我找陷害我父親的證據(jù)。”
沈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我信你?！?br>
他現(xiàn)在沒有其他選擇，阿古拉知道的事情比他多，而且與蕭策有仇，是可靠的盟友。
“那我們先離開這里?！?br>
阿古拉站起身，“蕭策的人在河邊布了暗哨，我們在這里待久了會被發(fā)現(xiàn)?！?br>
沈硯收起溯河玉和白玉佩，跟著阿古拉穿過蘆葦蕩，來到一艘停在岸邊的小船旁。
船上的船夫見了阿古拉，恭敬地行禮：“首領?！?br>
“開船，去北碼頭?！?br>
阿古拉吩咐道。
小船緩緩駛離岸邊，沈硯站在船頭，望著望川河的水面。
陽光灑在河上，波光粼粼，可誰能想到，這片平靜的河水下，藏著多少秘密和陰謀。
他摸了摸袖中的白玉佩，又想起蘇晚木盒里的溯河玉——蘇晚、阿古拉、蕭策，還有失蹤的父親，他們都與極品溯河玉有關，而他，正一步步走進這個巨大的迷局中。
“公子，你在想什么？”
阿古拉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杯馬奶酒。
“我在想，我父親當年為什么要藏起還原記憶的玉?！?br>
沈硯接過酒杯，卻沒有喝，“他明明是大靖的史官，為什么要幫朔漠部守護玉？”
阿古拉喝了口酒，望著遠處的望川城：“沈大人是個好人，他不想看到兩族因為溯河玉而開戰(zhàn)。
十年前，大靖和朔漠部的關系己經(jīng)很緊張了，若蕭策拿到極品溯河玉，篡改士兵的記憶，讓他們以為朔漠部是‘仇敵’，戰(zhàn)爭就會爆發(fā)，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百姓?！?br>
沈硯沉默了——他一首以為父親是個迂腐的史官，卻沒想到父親有這樣的胸懷。
他握緊手中的酒杯：“我一定要找到父親，查**相，還他一個清白。”
小船駛到北碼頭，阿古拉帶著沈硯走進一間客棧。
客棧的掌柜見了阿古拉，立刻將他們領進二樓的雅間。
“首領，這是您要的消息。”
掌柜遞過來一張紙條。
阿古拉接過紙條，看了看，遞給沈硯：“蕭策最近在查望川河底的一座神殿，說里面藏著極品溯河玉的線索?！?br>
沈硯接過紙條，上面畫著座模糊的神殿圖紙，圖紙下方寫著“記憶神殿”西個字。
他心中一動——蘇晚木盒里的溯河玉中，似乎也有座神殿的畫面。
“記憶神殿……”沈硯喃喃自語，“難道我父親將還原記憶的玉藏在了神殿里？”
“很有可能?！?br>
阿古拉點頭，“蕭策肯定也知道了神殿的消息，他現(xiàn)在派人在河底搜索，我們得趕在他前面找到神殿?！?br>
沈硯看著紙條上的圖紙，又想起蘇晚說的“望川河水能激活溯河玉”——或許，蘇晚也知道記憶神殿的消息。
他站起身：“我要去找蘇晚?！?br>
“蘇晚？”
阿古拉皺起眉頭，“你找她做什么？
她是朔漠部安插在望川城的人，可她的立場很奇怪，既不幫蕭策，也不幫我們，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可她能修復記憶，或許能幫我們解開空白溯河玉的秘密。”
沈硯說，“而且，她似乎也知道記憶神殿的事?！?br>
阿古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我陪你去。
不過，你要小心她，她比蕭策更難琢磨。”
沈硯點頭，心中卻有些猶豫——蘇晚到底是敵是友？
她木盒里的溯河玉，還有她與朔漠人的聯(lián)系，都讓他覺得，這個女人身上，藏著太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