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和水草。
我們跌跌撞撞地爬上國道。
路邊停著一輛裝滿煤渣的重型貨車。
司機不在駕駛室，大概是去旁邊方便了。
哥哥托著我的腰，把我硬生生塞進滿是煤渣的后車廂。
煤塊鋒利的邊緣瞬間劃破了我的手臂。
鮮血混著泥水流下來。
哥哥緊跟著翻了進來，把防水油布扯過來蓋在兩人頭頂。
車廂里一片漆黑。
我終于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恐懼。
“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壓低聲音嘶吼，眼淚混著江水往下砸。
“蘇蘇發(fā)語音說，酒店里的人全死了！三百多個人??！七竅流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陸沉呢？我公公婆婆呢？”
哥哥猛地撲過來。
他一把奪過我緊緊攥在手里的手機。
屏幕上還亮著蘇蘇發(fā)來的那條語音界面。
哥哥連看都沒看，直接摳出手機電池。
他揚起手，將手機和電池狠狠砸向車廂外的江水里。
“撲通”一聲。
我最后的****沒了。
我瘋了似地去捶打哥哥的胸口。
“你憑什么扔我手機！我要報警！我要問清楚陸沉到底怎么了！”
哥哥沒有躲。
他任由我的指甲在他的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他反手死死捏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陸沉？你還在惦記那個**？”
哥哥咬牙切齒，眼眶紅得滴血。
“他根本不是人！他們?nèi)叶疾皇侨?！?br>“那場婚禮就是一場**！你就是那個祭品！”
我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你胡說什么？陸沉對我那么好……”
“好？”哥哥冷笑出聲，笑聲里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給你買補藥，帶你做體檢，天天給你喝那些熬得發(fā)黑的中藥。”
“你以為他在調(diào)理你的身體？”
“他在養(yǎng)你肚子里的東西！”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什么東西？我根本沒懷孕！”
哥哥盯著我的肚子，眼神極其恐怖。
“不是孩子。是蟲子?！?br>貨車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發(fā)動機發(fā)出刺耳的轟鳴聲。
司機回來了。
貨車開始在顛簸的國道上行駛。
哥哥一把將我按在煤堆里。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軍用**。
“聽著，無論聽到什么動靜，絕對不能發(fā)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