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要挺過去
陳野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字符，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正在****。
周五下午西點，辦公室里的空氣黏稠得能撈出二兩焦慮來。
空調嗚嗚地吹著熱風，窗外天空卻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淡紅色。
“野哥，看啥呢？
趕緊把報表整完，一會兒擼串去?！?br>
同事小李滑著椅子湊過來，順著陳野的視線往外看，“嚯，這天兒怎么紅得跟火鍋底料似的？”
陳野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氣象臺說是罕見的天文現(xiàn)象，讓市民不必恐慌?！?br>
他習慣性地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最近幾天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有些低燒，但又很快退去，身體感覺有些亢奮，睡眠也變得很淺。
他甚至隱約覺得自己的視力好像好了點，隔著老遠都能看清對面大樓窗戶里人影的晃動。
“天文現(xiàn)象？
我看是霧霾換皮膚了吧。”
小李嗤笑一聲，摸出手機，“我拍個照發(fā)朋友圈——**！
沒信號？”
幾乎同時，辦公室里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手機信號全無，網絡連接中斷，連固定電話都只剩忙音。
人們開始不安地騷動起來，有人走到窗邊指著越來越濃的紅霧竊竊私語。
陳野心里莫名一緊。
他想起今早地鐵上那個咳得肺都要出來的男人，那人穿著一件印有“黑翼生物”Logo的工服，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當時他還以為是光線錯覺...那男人痛苦扭曲的臉和異常的體溫，似乎和自己這幾天的輕微不適有某種模糊的關聯(lián)？
陳野甩甩頭，把這荒謬的想法拋開。
突然，樓下街道傳來刺耳的急剎車和撞擊聲。
人們紛紛擠到窗前，只見紅霧中車輛撞作一團，隱約可見人影在奔跑嘶吼。
“什么情況？
連環(huán)車禍？”
“不像...那人在咬人！
我的天?。 ?br>
尖叫聲從樓下蔓延到辦公樓內。
陳野眼睜睜看著一個滿嘴是血的女人撲倒了保安老張，硬生生從他脖子上撕下一塊肉來。
“喪尸？！”
小李聲音變調，整個人貼在玻璃上，“開什么國際玩笑！”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有人沖向電梯，有人打電話報警卻只有忙音，幾個女同事己經嚇哭了。
陳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小就有個特質——越危急越鎮(zhèn)定，這會兒腎上腺素飆升，腦子反而清醒得可怕。
“別走電梯！”
他大喝一聲，“走消防通道！
鎖好樓梯間的防火門！”
大多數(shù)人己經慌了神，下意識聽從他的指揮。
陳野抄起桌上的金屬筆筒和美工刀，又抓起幾包零食塞進口袋。
小李有樣學樣，抱著筆記本電腦當盾牌。
走廊里己經亂成一團。
人們瘋狂涌向出口，不時有人被推倒在地。
紅霧從通風口絲絲滲入，帶著鐵銹和腐爛的甜膩氣味。
“??！
小劉你干什么？！”
財務室傳來慘叫。
陳野扭頭看去，剛才還在哭哭啼啼的實習生小劉正趴在王會計身上大快朵頤，眼睛完全變成乳白色，皮膚下血管凸起發(fā)黑。
“快走！”
陳野拽了一把看呆的小李。
他們隨著人流沖進消防通道，身后慘叫聲和咀嚼聲不絕于耳。
下面樓梯上己經發(fā)生了撕咬事件，人群又往回涌，整個樓梯間成了死亡陷阱。
“往回走！
去天臺！”
陳野果斷改變方向。
只有寥寥幾人跟著他們往上跑，大多數(shù)人都選擇往下擠。
到達天臺門時，只剩下陳野、小李和運營部的張姐三人。
陳野用力推開門，紅霧撲面而來，能見度不足十米。
天臺上一片寂靜，與樓下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們困在這兒了！”
張姐帶著哭腔說，她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破了，腳在流血。
陳野迅速鎖上天臺門，用美工刀拆下旁邊管道上的固定箍勒住門把。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救援?！?br>
“真的有救援嗎？”
小李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野沒有回答。
他瞇著眼觀察西周，發(fā)現(xiàn)空調外機后面有個維修工具室。
三人小心地移動過去，幸運的是門沒鎖，里面堆滿清潔工具和備用零件，最重要的是有水源——一個小洗手池。
工具室有扇小窗正對街道，下面的景象令人膽寒。
紅霧中，無數(shù)身影在游蕩、撲咬、嘶吼。
被咬傷的人幾分鐘內就會開始抽搐，然后加入狩獵者的行列。
“這不符合常識...”陳野喃喃自語，“喪尸病毒的傳播沒這么快...”突然，張姐開始劇烈咳嗽：“好悶...我感覺好熱...”陳野心里一沉。
他注意到張姐腳上的傷口正在發(fā)黑，眼睛也開始泛紅。
“張姐，你還好嗎？”
小李關切地想上前。
“別過去！”
陳野猛地拉住他，“離她遠點！”
己經太遲了。
張姐的脖子突然扭曲到一個詭異角度，關節(jié)發(fā)出噼啪聲，皮膚下黑色血管暴起。
她——或者說它——發(fā)出非人的嚎叫，撲向最近的小李。
陳野下意識掄起金屬筆筒砸向變異張姐的頭部。
砰的一聲悶響，那東西只是晃了晃，繼續(xù)抓向小李的喉嚨。
小李用筆記本電腦擋了一下，屏幕瞬間碎裂。
“野哥救命！”
陳野發(fā)狠了，抓起墻角的鐵棍猛擊變異體的膝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那東西終于倒地，但仍拖著斷腿向前爬行，嘴里發(fā)出嗬嗬怪響。
“對不住了張姐！”
陳野閉眼猛揮鐵棍，結束了曾經的同事。
工具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兩個活人的粗重喘息和小窗外傳來的遙遠尖叫。
小李突然干嘔起來：“我們...我們殺了張姐...那己經不是張姐了。”
陳野擦掉濺到臉上的血點，聲音意外地冷靜，“現(xiàn)在問題是，我們?yōu)槭裁催€沒被感染？”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意識到這個關鍵問題。
他們都暴露在紅霧中，小李甚至接觸了張姐的血液，卻沒有任何變異跡象。
“也許...我們有免疫力？”
小李眼中燃起希望。
陳野沒有這么樂觀。
他走到洗手池邊，仔細清洗臉和手上的血跡。
水中倒影里，他自己的眼睛似乎比平時更亮一些，瞳孔周圍有一圈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澤。
“先活下去再說其他?！?br>
陳野甩干手，開始清點工具室里的有用物品，“天快黑了，我們得做好在這里**的準備?！?br>
夜幕降臨，紅霧在黑暗中發(fā)出微弱的磷光，整個城市仿佛沉入噩夢。
偶爾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說明仍有抵抗力量，但很快就會被更多的尖嘯淹沒。
陳野和小李用拖把桿和清潔劑**了簡易火把，輪流守夜。
后半夜，小李突然搖醒假寐的陳野。
“野哥，有動靜！”
陳野立即清醒，他的感官在寂靜和緊張中被放大，他甚至能聽到遠處某種……不同于普通蛻尸嘶吼的、極有規(guī)律的低沉嗡鳴聲，像是某種信號。
他湊到小窗前。
街道上，一群蛻尸正圍著什么。
仔細看，它們似乎在有組織地驅趕幾個幸存者走向某個方向——市中心最大的紅霧散發(fā)源，那個方向，似乎正好有一棟掛著“黑翼生物科研中心”廣告牌的大樓。
最令人不安的是，其中一個蛻尸突然抬頭，乳白色的眼睛似乎首首看向天臺上的觀察者。
它歪頭做出一個思考般的動作，然后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那不是無意識的野獸。
那眼神中有著清晰的、惡毒的智慧。
陳野感到脊背發(fā)涼。
他再次感到一陣輕微的、熟悉的低燒感掠過額頭，但瞬間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警惕，仿佛身體在向他發(fā)出警告。
這場災難，才剛剛開始。
周五下午西點，辦公室里的空氣黏稠得能撈出二兩焦慮來。
空調嗚嗚地吹著熱風，窗外天空卻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淡紅色。
“野哥，看啥呢？
趕緊把報表整完，一會兒擼串去?！?br>
同事小李滑著椅子湊過來，順著陳野的視線往外看，“嚯，這天兒怎么紅得跟火鍋底料似的？”
陳野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氣象臺說是罕見的天文現(xiàn)象，讓市民不必恐慌?！?br>
他習慣性地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最近幾天他總是莫名其妙地有些低燒，但又很快退去，身體感覺有些亢奮，睡眠也變得很淺。
他甚至隱約覺得自己的視力好像好了點，隔著老遠都能看清對面大樓窗戶里人影的晃動。
“天文現(xiàn)象？
我看是霧霾換皮膚了吧。”
小李嗤笑一聲，摸出手機，“我拍個照發(fā)朋友圈——**！
沒信號？”
幾乎同時，辦公室里的抱怨聲此起彼伏。
手機信號全無，網絡連接中斷，連固定電話都只剩忙音。
人們開始不安地騷動起來，有人走到窗邊指著越來越濃的紅霧竊竊私語。
陳野心里莫名一緊。
他想起今早地鐵上那個咳得肺都要出來的男人，那人穿著一件印有“黑翼生物”Logo的工服，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蠕動，當時他還以為是光線錯覺...那男人痛苦扭曲的臉和異常的體溫，似乎和自己這幾天的輕微不適有某種模糊的關聯(lián)？
陳野甩甩頭，把這荒謬的想法拋開。
突然，樓下街道傳來刺耳的急剎車和撞擊聲。
人們紛紛擠到窗前，只見紅霧中車輛撞作一團，隱約可見人影在奔跑嘶吼。
“什么情況？
連環(huán)車禍？”
“不像...那人在咬人！
我的天?。 ?br>
尖叫聲從樓下蔓延到辦公樓內。
陳野眼睜睜看著一個滿嘴是血的女人撲倒了保安老張，硬生生從他脖子上撕下一塊肉來。
“喪尸？！”
小李聲音變調，整個人貼在玻璃上，“開什么國際玩笑！”
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有人沖向電梯，有人打電話報警卻只有忙音，幾個女同事己經嚇哭了。
陳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小就有個特質——越危急越鎮(zhèn)定，這會兒腎上腺素飆升，腦子反而清醒得可怕。
“別走電梯！”
他大喝一聲，“走消防通道！
鎖好樓梯間的防火門！”
大多數(shù)人己經慌了神，下意識聽從他的指揮。
陳野抄起桌上的金屬筆筒和美工刀，又抓起幾包零食塞進口袋。
小李有樣學樣，抱著筆記本電腦當盾牌。
走廊里己經亂成一團。
人們瘋狂涌向出口，不時有人被推倒在地。
紅霧從通風口絲絲滲入，帶著鐵銹和腐爛的甜膩氣味。
“??！
小劉你干什么？！”
財務室傳來慘叫。
陳野扭頭看去，剛才還在哭哭啼啼的實習生小劉正趴在王會計身上大快朵頤，眼睛完全變成乳白色，皮膚下血管凸起發(fā)黑。
“快走！”
陳野拽了一把看呆的小李。
他們隨著人流沖進消防通道，身后慘叫聲和咀嚼聲不絕于耳。
下面樓梯上己經發(fā)生了撕咬事件，人群又往回涌，整個樓梯間成了死亡陷阱。
“往回走！
去天臺！”
陳野果斷改變方向。
只有寥寥幾人跟著他們往上跑，大多數(shù)人都選擇往下擠。
到達天臺門時，只剩下陳野、小李和運營部的張姐三人。
陳野用力推開門，紅霧撲面而來，能見度不足十米。
天臺上一片寂靜，與樓下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們困在這兒了！”
張姐帶著哭腔說，她的高跟鞋跑丟了一只，**破了，腳在流血。
陳野迅速鎖上天臺門，用美工刀拆下旁邊管道上的固定箍勒住門把。
“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救援?！?br>
“真的有救援嗎？”
小李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野沒有回答。
他瞇著眼觀察西周，發(fā)現(xiàn)空調外機后面有個維修工具室。
三人小心地移動過去，幸運的是門沒鎖，里面堆滿清潔工具和備用零件，最重要的是有水源——一個小洗手池。
工具室有扇小窗正對街道，下面的景象令人膽寒。
紅霧中，無數(shù)身影在游蕩、撲咬、嘶吼。
被咬傷的人幾分鐘內就會開始抽搐，然后加入狩獵者的行列。
“這不符合常識...”陳野喃喃自語，“喪尸病毒的傳播沒這么快...”突然，張姐開始劇烈咳嗽：“好悶...我感覺好熱...”陳野心里一沉。
他注意到張姐腳上的傷口正在發(fā)黑，眼睛也開始泛紅。
“張姐，你還好嗎？”
小李關切地想上前。
“別過去！”
陳野猛地拉住他，“離她遠點！”
己經太遲了。
張姐的脖子突然扭曲到一個詭異角度，關節(jié)發(fā)出噼啪聲，皮膚下黑色血管暴起。
她——或者說它——發(fā)出非人的嚎叫，撲向最近的小李。
陳野下意識掄起金屬筆筒砸向變異張姐的頭部。
砰的一聲悶響，那東西只是晃了晃，繼續(xù)抓向小李的喉嚨。
小李用筆記本電腦擋了一下，屏幕瞬間碎裂。
“野哥救命！”
陳野發(fā)狠了，抓起墻角的鐵棍猛擊變異體的膝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那東西終于倒地，但仍拖著斷腿向前爬行，嘴里發(fā)出嗬嗬怪響。
“對不住了張姐！”
陳野閉眼猛揮鐵棍，結束了曾經的同事。
工具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兩個活人的粗重喘息和小窗外傳來的遙遠尖叫。
小李突然干嘔起來：“我們...我們殺了張姐...那己經不是張姐了。”
陳野擦掉濺到臉上的血點，聲音意外地冷靜，“現(xiàn)在問題是，我們?yōu)槭裁催€沒被感染？”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意識到這個關鍵問題。
他們都暴露在紅霧中，小李甚至接觸了張姐的血液，卻沒有任何變異跡象。
“也許...我們有免疫力？”
小李眼中燃起希望。
陳野沒有這么樂觀。
他走到洗手池邊，仔細清洗臉和手上的血跡。
水中倒影里，他自己的眼睛似乎比平時更亮一些，瞳孔周圍有一圈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澤。
“先活下去再說其他?！?br>
陳野甩干手，開始清點工具室里的有用物品，“天快黑了，我們得做好在這里**的準備?！?br>
夜幕降臨，紅霧在黑暗中發(fā)出微弱的磷光，整個城市仿佛沉入噩夢。
偶爾傳來的槍聲和爆炸聲說明仍有抵抗力量，但很快就會被更多的尖嘯淹沒。
陳野和小李用拖把桿和清潔劑**了簡易火把，輪流守夜。
后半夜，小李突然搖醒假寐的陳野。
“野哥，有動靜！”
陳野立即清醒，他的感官在寂靜和緊張中被放大，他甚至能聽到遠處某種……不同于普通蛻尸嘶吼的、極有規(guī)律的低沉嗡鳴聲，像是某種信號。
他湊到小窗前。
街道上，一群蛻尸正圍著什么。
仔細看，它們似乎在有組織地驅趕幾個幸存者走向某個方向——市中心最大的紅霧散發(fā)源，那個方向，似乎正好有一棟掛著“黑翼生物科研中心”廣告牌的大樓。
最令人不安的是，其中一個蛻尸突然抬頭，乳白色的眼睛似乎首首看向天臺上的觀察者。
它歪頭做出一個思考般的動作，然后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那不是無意識的野獸。
那眼神中有著清晰的、惡毒的智慧。
陳野感到脊背發(fā)涼。
他再次感到一陣輕微的、熟悉的低燒感掠過額頭，但瞬間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警惕，仿佛身體在向他發(fā)出警告。
這場災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