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穿著皺巴巴的T恤，臉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眼皮都懶得抬。他看了自己母親一眼，然后冷冷盯著林晚，開口就是一句：
“大晚上的吵什么？我媽年紀大了睡眠淺，你樓上就不能輕點？”
林晚感覺自己的血往頭上涌，太陽穴突突地跳：“我已經很輕了。是她沒事就上來砸門。”
“那你也不能跟她計較?！蹦腥嗣碱^一皺，語氣更兇，往前跨了一步，幾乎要貼到她臉上，“她腦子不清楚，我有什么辦法？你一個年輕人，跟老人置氣，丟不丟人？”
“她有病你就帶她去治。”林晚的聲音開始發(fā)抖，眼眶發(fā)酸，“不是讓她天天上來騷擾別人?！?br>男人臉色一沉，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意：“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真把我**出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我告訴你，她鬧起來我管不住，真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老太婆聽見兒子撐腰，立刻又撲上來砸門，棍子砸在門板上，發(fā)出震天的響聲：“聽見沒有！我兒子都不管我！你能拿我怎么樣！今天你必須給我道歉！”
門被砸得搖搖欲墜，門框邊的墻皮都震裂了一道縫。
林晚站在門內，看著門外一瘋一惡的兩個人，一股冰冷的無力感從腳底直沖頭頂，像有人把她的血都抽干了。
她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瓷磚的涼意隔著褲子滲進皮膚，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砸門聲還在繼續(xù)，罵聲還在繼續(xù)，整棟樓都聽得見?？伤?，不會有人來幫她。
物業(yè)來過，剛上門就被老太婆罵走了，追著物業(yè)經理罵了半條街。
**來過，被老太婆撒潑嚇退了，那老太婆往地上一躺，又哭又嚎，說**欺負老人。加上她有精神病史，只是擾民沒有傷人，**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勸林晚“多擔待”。
所有人都在勸她：“忍忍吧，她年紀大了，有病。讓著她點，別跟她一般見識。你年輕，跟她計較什么？”
可她也是人啊。
她每天都在忍。
忍到失眠，忍到神經衰弱，忍到上班無精打采被領導罵，忍到看見那扇門就心跳加速，忍到聽見腳步聲就渾身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第二章
那天凌晨三點多，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