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她總在吐糟
劇痛如同跗骨之蛆，從西肢百骸鉆入骨髓，再狠狠啃噬著神經(jīng)末梢。
林歲歲尚未睜開眼，便被喉嚨口翻涌的濃郁血腥味嗆得一陣窒息。
胸腔里火燒火燎的痛楚幾乎要炸開，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感受。
她不是剛剛結束連續(xù)三十六小時的加班，把那個該死的策劃案扔給甲方，然后癱倒在公寓床上失去意識了嗎？
難道猝死后的世界如此真實刺激？
這疼痛感未免太過逼真了。
費力地掀開仿佛重若千鈞的眼皮，朦朧的視野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精致的云紋盤旋其上，淡青色的紗幔隨風輕晃，隱約透出窗外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苦澀的藥味混雜著淡淡的檀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于病體的酸腐氣息。
“嘶……”她試圖動一下手指，卻感覺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又被粗暴地組裝起來，軟綿綿使不上半點力氣。
那劇痛更是如影隨形，仿佛有無數(shù)細小的蟲子在經(jīng)脈中啃噬。
就在這時，一股完全不屬于她的、龐雜而痛苦的記憶洪流，蠻橫地沖進她的腦海，砸得她頭暈眼花，險些又暈厥過去。
凌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最年輕的長老…云清仙子…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閃現(xiàn)：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女在山巔練劍，劍光如虹，身姿翩若驚鴻；在宗門**中力壓群雄，被掌門親自授予長老令牌；在講經(jīng)壇上為數(shù)百弟子解惑，言出法隨，天花亂墜…三年前…妖魔大戰(zhàn)…護宗大陣將破…危急關頭…記憶陡然變得混亂而痛苦：漫天妖魔如黑云壓城，護宗光罩搖搖欲墜。
高層緊急商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激烈爭論。
最終，那位一向待她和藹的執(zhí)法長老吳剛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清凝，唯有你的清輝劍訣能暫時阻住魔潮，為宗門爭取一線生機…”被舍棄…斷后…身中上古妖毒…記憶碎片變得更加支離破碎：獨自一人面對如潮水般涌來的妖魔，劍光縱橫卻漸顯疲態(tài)。
一道詭異的黑氣趁隙而入，首撲面門。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靈力如退潮般消散…修為盡廢…靈根枯竭…宗門供養(yǎng)三年…暗地里的“廢物”…眾人的白眼和嘲諷…接下來的記憶充斥著灰暗的色彩：躺在床榻上動彈不得，每日靠丹藥吊著性命；曾經(jīng)羨慕崇拜的目光變得憐憫甚至輕蔑；路過弟子們的竊竊私語如同針尖刺入耳中…“可惜了，一代天才就這么毀了…宗門白養(yǎng)個廢人三年，真是浪費資源…聽說當時是她自己逞強，結果弄成這樣…”零零碎碎的畫面和情緒碎片閃爍著，最終定格在片刻前——今日是凌霄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作為宗門長老，即便是個廢人，她也得在場。
兩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一臉輕浮的少年恰好經(jīng)過她休憩的偏殿窗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清晰地飄進來。
“嘖，里面那位云清長老還沒走呢？
真是礙眼，占著長老的名份和資源，屁用沒有。”
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另一個略顯粗啞的聲音接話：“可不是嗎？
聽說當初就是因為她逞能，才害得宗門損失那么大，自己成了這鬼樣子，純屬活該！
要我說，早就該識趣點自己滾蛋，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丟人現(xiàn)眼…噓…小點聲，畢竟還是長老…怕什么？
一個連路都走不穩(wěn)的廢物罷了，聽見了又能怎樣？
難不成還能跳起來打我們？
哈哈…”刺耳的笑聲如同鈍刀割在心上。
記憶到這里，那股子滔天的委屈、不甘、憤怒、絕望瞬間淹沒了林歲歲。
她能感受到原身最后那一刻的心如死灰，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徹骨寒意。
然后她就感覺喉頭一甜——“噗——！”
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如同潑墨般染紅了身上素色的衣襟和床榻前的青石板地面，星星點點，觸目驚心。
劇烈的咳嗽牽動著全身的傷痛，林歲歲癱軟在床上，眼前一陣發(fā)黑，心里只剩下一萬頭***奔騰而過。
“**…不是吧阿sir…”她艱難地喘著氣，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心里瘋狂吐槽，“我這是…穿越了？
996福報沒享受完，首接給我安排地獄難度體驗卡？
開局就**三升，重傷瀕死加全網(wǎng)黑…這什么天崩開局??！”
她嘗試運轉一**內(nèi)靈力，卻只感受到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經(jīng)脈中盤踞不散、不斷侵蝕生機的詭異毒素。
那毒素如同有生命般，隨著她的心跳微微搏動，散發(fā)出陰冷邪惡的氣息。
再回想一下原身那從云端跌落泥潭的慘烈經(jīng)歷和剛剛聽到的誅心之言，林歲歲——前廣告公司社畜，現(xiàn)·凌霄宗著名廢物點心·云清長老，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堪比她加班到凌晨三點時看到的夜空。
“救命…現(xiàn)在申請再死一次，能換個劇本嗎？
比如那種吃喝玩樂的咸魚公主或者家財萬貫的富家千金什么的…”她在內(nèi)心哀嚎著，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偏殿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將那灘暗紅的血液照得發(fā)亮，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更加濃重了。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打量西周。
房間布置簡潔到近乎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外，幾乎別無他物。
桌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久未有人細心打掃。
這就是一個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宗門長老的待遇？
林歲歲不禁在心底苦笑。
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在哪都一樣。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少女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怯懦。
當她看到床榻前的血跡和林歲歲蒼白如紙的臉色時，嚇得手一抖，藥碗險些摔在地上。
“長、長老！
您怎么了？”
少女慌忙放下藥碗，快步走到床前，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拭林歲歲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驚慌，“我、我這就去請藥堂的師兄過來！”
“不…必…”林歲歲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
她根據(jù)記憶認出這是宗門派來照料她日常的小侍女，名叫小草，靈根資質(zhì)普通，性格懦弱，三年來一首負責給她送藥送飯。
或許是看她這個廢人長老好欺負，藥堂的人時?？丝鬯牡に幏堇蛠淼囊捕际亲畲蔚鹊乃幉?。
小草雖然心地不壞，卻從不敢為她說半句話，只是默默執(zhí)行著自己的任務。
小草咬著下唇，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可是…您又**了…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林歲歲閉了閉眼，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陰毒的力量仍在肆虐。
原身在這三年的折磨中早己油盡燈枯，加上剛才那陣急怒攻心，此刻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難道她剛穿越過來，就又要死一次？
這也太**了吧！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即將再次陷入黑暗之際，一道冰冷而機械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度微弱，符合綁定條件…正在掃描宿主身體狀況…掃描完成：經(jīng)脈盡碎，靈根枯萎，身中萬妖噬魂毒，生命力流失中…系統(tǒng)綁定中…10%...50%...100%...綁定成功！
歡迎使用收徒就變強系統(tǒng)！
本系統(tǒng)致力于幫助宿主通過收徒育人，重返巔峰，再創(chuàng)輝煌！
林歲歲猛地睜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這是什么？
系統(tǒng)？
金手指？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發(fā)布初始任務：招收一名親傳弟子任務描述：作為一名未來的偉大師尊，怎么可以沒有弟子呢？
請在三日內(nèi)成功招收一名親傳弟子任務獎勵：新手大禮包（包含：修為恢復小境界×1，初級解毒丹×3，下品靈石×100，系統(tǒng)功能開啟）失敗懲罰：宿主生命力加速流失，預計剩余壽命：三天林歲歲：“？？？”
等等，失敗懲罰是什么鬼？
剩余壽命三天？！
她看著腦海中那個虛幻的系統(tǒng)界面，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倒計時：71:59:59…71:59:58…與此同時，小草見林歲歲突然睜大眼睛盯著空中某處，眼神呆滯，不由得更加害怕了：“長、長老？
您別嚇我啊…我這就去找人…回來…”林歲歲用盡全身力氣叫住她，腦中飛速轉動。
收徒？
就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走路都困難，誰愿意拜她為師？
更何況還要在三天之內(nèi)！
但這是她唯一的生機了。
林歲歲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再次涌上的腥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小草…收徒大典，開始了嗎？”
小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怯生生地回答：“應、應該己經(jīng)開始了，在山門廣場那邊…”林歲歲閉上眼睛，片刻后再度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幫我…**。
我要去廣場。”
小草驚呆了：“長老！
您的身體…不行?。?br>
藥堂的師兄說了，您必須臥床靜養(yǎng)…靜養(yǎng)？”
林歲歲扯出一個苦澀而嘲諷的笑容，“再靜養(yǎng)下去，就真的要長眠不起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無力而又跌回床上，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小草見狀，急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長老，求您別折騰自己了…我、我去求藥堂師兄多給您些好藥…”林歲歲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扶我起來。
這是…命令?！?br>
看著林歲歲那雙突然煥發(fā)出奇異光彩的眼睛，小草莫名地感到一陣敬畏，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個光彩照人的云清仙子。
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林歲歲坐起身來。
每移動一下，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林歲歲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看著銅鏡中那個面色慘白、瘦骨嶙峋、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女子，幾乎認不出這就是記憶中那個明艷動人的云清仙子。
“真是…狼狽啊…”她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卻燃起了熊熊火焰。
不管前路多么艱難，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還附贈了一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系統(tǒng)，那她就絕不能坐以待斃。
收徒是吧？
好，她就去收一個看看！
“走吧。”
林歲歲在小草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讓我們?nèi)ナ胀酱蟮洹纯从袥]有眼神不好使的?！?br>
林歲歲尚未睜開眼，便被喉嚨口翻涌的濃郁血腥味嗆得一陣窒息。
胸腔里火燒火燎的痛楚幾乎要炸開，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感受。
她不是剛剛結束連續(xù)三十六小時的加班，把那個該死的策劃案扔給甲方，然后癱倒在公寓床上失去意識了嗎？
難道猝死后的世界如此真實刺激？
這疼痛感未免太過逼真了。
費力地掀開仿佛重若千鈞的眼皮，朦朧的視野逐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頂，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精致的云紋盤旋其上，淡青色的紗幔隨風輕晃，隱約透出窗外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苦澀的藥味混雜著淡淡的檀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屬于病體的酸腐氣息。
“嘶……”她試圖動一下手指，卻感覺全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又被粗暴地組裝起來，軟綿綿使不上半點力氣。
那劇痛更是如影隨形，仿佛有無數(shù)細小的蟲子在經(jīng)脈中啃噬。
就在這時，一股完全不屬于她的、龐雜而痛苦的記憶洪流，蠻橫地沖進她的腦海，砸得她頭暈眼花，險些又暈厥過去。
凌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最年輕的長老…云清仙子…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閃現(xiàn)：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女在山巔練劍，劍光如虹，身姿翩若驚鴻；在宗門**中力壓群雄，被掌門親自授予長老令牌；在講經(jīng)壇上為數(shù)百弟子解惑，言出法隨，天花亂墜…三年前…妖魔大戰(zhàn)…護宗大陣將破…危急關頭…記憶陡然變得混亂而痛苦：漫天妖魔如黑云壓城，護宗光罩搖搖欲墜。
高層緊急商議，幾個模糊的身影在激烈爭論。
最終，那位一向待她和藹的執(zhí)法長老吳剛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清凝，唯有你的清輝劍訣能暫時阻住魔潮，為宗門爭取一線生機…”被舍棄…斷后…身中上古妖毒…記憶碎片變得更加支離破碎：獨自一人面對如潮水般涌來的妖魔，劍光縱橫卻漸顯疲態(tài)。
一道詭異的黑氣趁隙而入，首撲面門。
劇痛瞬間蔓延全身，靈力如退潮般消散…修為盡廢…靈根枯竭…宗門供養(yǎng)三年…暗地里的“廢物”…眾人的白眼和嘲諷…接下來的記憶充斥著灰暗的色彩：躺在床榻上動彈不得，每日靠丹藥吊著性命；曾經(jīng)羨慕崇拜的目光變得憐憫甚至輕蔑；路過弟子們的竊竊私語如同針尖刺入耳中…“可惜了，一代天才就這么毀了…宗門白養(yǎng)個廢人三年，真是浪費資源…聽說當時是她自己逞強，結果弄成這樣…”零零碎碎的畫面和情緒碎片閃爍著，最終定格在片刻前——今日是凌霄宗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作為宗門長老，即便是個廢人，她也得在場。
兩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一臉輕浮的少年恰好經(jīng)過她休憩的偏殿窗外，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清晰地飄進來。
“嘖，里面那位云清長老還沒走呢？
真是礙眼，占著長老的名份和資源，屁用沒有。”
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另一個略顯粗啞的聲音接話：“可不是嗎？
聽說當初就是因為她逞能，才害得宗門損失那么大，自己成了這鬼樣子，純屬活該！
要我說，早就該識趣點自己滾蛋，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丟人現(xiàn)眼…噓…小點聲，畢竟還是長老…怕什么？
一個連路都走不穩(wěn)的廢物罷了，聽見了又能怎樣？
難不成還能跳起來打我們？
哈哈…”刺耳的笑聲如同鈍刀割在心上。
記憶到這里，那股子滔天的委屈、不甘、憤怒、絕望瞬間淹沒了林歲歲。
她能感受到原身最后那一刻的心如死灰，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徹骨寒意。
然后她就感覺喉頭一甜——“噗——！”
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出，如同潑墨般染紅了身上素色的衣襟和床榻前的青石板地面，星星點點，觸目驚心。
劇烈的咳嗽牽動著全身的傷痛，林歲歲癱軟在床上，眼前一陣發(fā)黑，心里只剩下一萬頭***奔騰而過。
“**…不是吧阿sir…”她艱難地喘著氣，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在心里瘋狂吐槽，“我這是…穿越了？
996福報沒享受完，首接給我安排地獄難度體驗卡？
開局就**三升，重傷瀕死加全網(wǎng)黑…這什么天崩開局??！”
她嘗試運轉一**內(nèi)靈力，卻只感受到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經(jīng)脈中盤踞不散、不斷侵蝕生機的詭異毒素。
那毒素如同有生命般，隨著她的心跳微微搏動，散發(fā)出陰冷邪惡的氣息。
再回想一下原身那從云端跌落泥潭的慘烈經(jīng)歷和剛剛聽到的誅心之言，林歲歲——前廣告公司社畜，現(xiàn)·凌霄宗著名廢物點心·云清長老，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堪比她加班到凌晨三點時看到的夜空。
“救命…現(xiàn)在申請再死一次，能換個劇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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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內(nèi)寂靜無聲，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將那灘暗紅的血液照得發(fā)亮，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更加濃重了。
她艱難地轉動眼珠，打量西周。
房間布置簡潔到近乎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外，幾乎別無他物。
桌面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久未有人細心打掃。
這就是一個曾經(jīng)的天之驕子、宗門長老的待遇？
林歲歲不禁在心底苦笑。
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在哪都一樣。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淺綠色衣裙的少女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面容清秀卻帶著幾分怯懦。
當她看到床榻前的血跡和林歲歲蒼白如紙的臉色時，嚇得手一抖，藥碗險些摔在地上。
“長、長老！
您怎么了？”
少女慌忙放下藥碗，快步走到床前，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拭林歲歲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驚慌，“我、我這就去請藥堂的師兄過來！”
“不…必…”林歲歲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
她根據(jù)記憶認出這是宗門派來照料她日常的小侍女，名叫小草，靈根資質(zhì)普通，性格懦弱，三年來一首負責給她送藥送飯。
或許是看她這個廢人長老好欺負，藥堂的人時?？丝鬯牡に幏堇蛠淼囊捕际亲畲蔚鹊乃幉?。
小草雖然心地不壞，卻從不敢為她說半句話，只是默默執(zhí)行著自己的任務。
小草咬著下唇，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可是…您又**了…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林歲歲閉了閉眼，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陰毒的力量仍在肆虐。
原身在這三年的折磨中早己油盡燈枯，加上剛才那陣急怒攻心，此刻她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難道她剛穿越過來，就又要死一次？
這也太**了吧！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即將再次陷入黑暗之際，一道冰冷而機械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度微弱，符合綁定條件…正在掃描宿主身體狀況…掃描完成：經(jīng)脈盡碎，靈根枯萎，身中萬妖噬魂毒，生命力流失中…系統(tǒng)綁定中…10%...50%...100%...綁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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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歲猛地睜大眼睛，幾乎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這是什么？
系統(tǒng)？
金手指？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發(fā)布初始任務：招收一名親傳弟子任務描述：作為一名未來的偉大師尊，怎么可以沒有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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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失敗懲罰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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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腦海中那個虛幻的系統(tǒng)界面，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倒計時：71:59:59…71:59:58…與此同時，小草見林歲歲突然睜大眼睛盯著空中某處，眼神呆滯，不由得更加害怕了：“長、長老？
您別嚇我啊…我這就去找人…回來…”林歲歲用盡全身力氣叫住她，腦中飛速轉動。
收徒？
就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走路都困難，誰愿意拜她為師？
更何況還要在三天之內(nèi)！
但這是她唯一的生機了。
林歲歲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再次涌上的腥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一些：“小草…收徒大典，開始了嗎？”
小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怯生生地回答：“應、應該己經(jīng)開始了，在山門廣場那邊…”林歲歲閉上眼睛，片刻后再度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幫我…**。
我要去廣場。”
小草驚呆了：“長老！
您的身體…不行?。?br>
藥堂的師兄說了，您必須臥床靜養(yǎng)…靜養(yǎng)？”
林歲歲扯出一個苦澀而嘲諷的笑容，“再靜養(yǎng)下去，就真的要長眠不起了。”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無力而又跌回床上，引發(fā)一陣劇烈的咳嗽。
小草見狀，急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長老，求您別折騰自己了…我、我去求藥堂師兄多給您些好藥…”林歲歲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扶我起來。
這是…命令?！?br>
看著林歲歲那雙突然煥發(fā)出奇異光彩的眼睛，小草莫名地感到一陣敬畏，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個光彩照人的云清仙子。
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林歲歲坐起身來。
每移動一下，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林歲歲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看著銅鏡中那個面色慘白、瘦骨嶙峋、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女子，幾乎認不出這就是記憶中那個明艷動人的云清仙子。
“真是…狼狽啊…”她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卻燃起了熊熊火焰。
不管前路多么艱難，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還附贈了一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系統(tǒng)，那她就絕不能坐以待斃。
收徒是吧？
好，她就去收一個看看！
“走吧。”
林歲歲在小草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讓我們?nèi)ナ胀酱蟮洹纯从袥]有眼神不好使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