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不改嫁的誰知道？”奶奶打斷她，“老大家的，你嫁進(jìn)來這些年，我們老陳家虧待過你嗎？老大沒了，我們也不趕你走，但是這錢，必須留給陳家的種。”

“奶奶說得對。”陳瑤突然開口，聲音嬌滴滴的，“大伯母，您帶著姐姐回娘家也行啊，這錢給我們家，將來我弟弟長大了，逢年過節(jié)給大伯上墳燒紙，也有個香火不是？”

她哪來的弟弟？二叔二嬸結(jié)婚十幾年，就生了她一個閨女。這話分明是說給我聽的——我是個丫頭片子，將來是別人家的人，沒資格拿陳家的錢。

母親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最終***也沒說出口。她只是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

我站在母親身后，看著桌上那張卡，又看看奶奶那張臉。那張臉上沒有悲傷，只有算計(jì)。父親剛下葬，骨灰還沒涼透，她就開始分他的賣命錢了。

“這錢……”我開口。

“你閉嘴。”奶奶看都不看我，“一個丫頭片子，沒你說話的份兒?！?br>
二嬸適時地站起來，走到奶奶身邊，把那張卡收進(jìn)自己包里：“媽說得對，這錢我們替您保管著?，幀幗衲晗氤鰢螌W(xué)，正好用得上?！?br>
陳瑤眼睛一亮：“真的嗎媽？我想去英國！”

“去去去，讓***給你辦簽證。”

她們笑起來，笑聲在堂屋里回蕩。母親的頭埋得更低了。

那天晚上，母親收拾行李，說想帶我回姥姥家住幾天。我剛打開行李箱，奶奶就推門進(jìn)來了。

“你干什么？”她盯著箱子。

“媽，我回娘家住幾天……”

“回娘家？”奶奶冷笑一聲，“你回娘家，這些東西留下。這是我兒子的家，東西都是我兒子的?！?br>
母親愣住了。我看著奶奶，她臉上的表情像一只護(hù)食的**雞。

“這床被子，是我兒子結(jié)婚時買的。這個柜子，是我兒子打的。你身上這件棉襖，是我兒子掙錢買的。”她一件一件地指著，“你走可以，這些東西，一樣都不能帶走?！?br>
母親的手抖得厲害，最終緩緩合上了行李箱。她只帶走了自己結(jié)婚時陪嫁的一個包袱，里面是幾件換洗衣服。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那扇門。身后傳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