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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還絕世魔尊?給我氣笑了

來源:番茄小說 作者:飲酒嘆少年 時間:2026-03-11 07:58 閱讀: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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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殘陽如同一塊浸透了神魔之血的破布,懸掛在滄璇界破碎的天穹之上。

萬魔殿之主,元嬰后期大**的絕世魔尊夜宸,此刻正被圍困于天絕山巔。

他的黑袍己化作血衣,背部被噬魂刃貫穿,雖周身魔氣翻涌,卻難掩頹勢。

身前,是正道聯(lián)盟的十大元嬰老祖,身后,是他最信任的副殿主,血屠老祖那張猙獰而得意的臉。

“為什么?”

夜宸的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帶著刺骨的寒意。

血屠老祖狂笑起來,聲震西野:“夜宸,你的時代該結(jié)束了!

本座可不想久居人下!”

原來如此。

夜宸眼中最后一絲溫度也隨之熄滅。

他縱橫魔道,年少得志,沒想到竟落得個如此下場。

“好,好,好!”

夜宸仰天長嘯,殘存的魔元轟然引爆!

他選擇了修仙者最慘烈的方式,自爆元嬰,與這幫偽君子和叛徒同歸于盡!

恐怖的能量風(fēng)暴席卷了整個天絕山,空間寸寸碎裂。

但在爆炸的核心,一縷比發(fā)絲還要微弱的殘魂,裹挾著他畢生的怨念與不甘,施展出早己準(zhǔn)備好的最后秘術(shù)《神魂九轉(zhuǎn)》,撕裂虛空,瞬間消失無蹤。

……東**,北域邊陲,青石鎮(zhèn)。

“哇——哇——”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王家鐵匠鋪的寧靜。

鐵匠王老實激動得滿臉通紅,抱著剛出生的兒子,咧著大嘴笑得合不攏:“老婆子,你聽聽,咱兒子的哭聲多響亮!

將來肯定跟我一樣,是個打鐵的好手!

就叫……王大牛吧!

皮實,好養(yǎng)活!”

襁褓中的嬰兒,王大牛,奮力地哭喊著,小臉憋得通紅。

然而,他的內(nèi)心卻在咆哮。

“王大牛?

這是何等粗鄙不堪的名字!

本尊乃是夜宸!

萬魔之主,魔尊-夜宸!”

“該死的秘術(shù)后遺癥,神魂竟虛弱至此,連控制這*弱的肉身都做不到!”

“血屠老賊!

正道聯(lián)盟!

你們等著!

待本尊恢復(fù)修為,必將爾等神魂抽出,點燃天燈,灼燒萬年?。 ?br>
他一邊哇哇大哭,一邊在心中立下血海深仇般的誓言。

只可惜,在王老實夫婦聽來,這只是自家娃兒洪亮的哭啼聲。

……光陰荏苒,五年彈指一揮間。

青石鎮(zhèn)的午后,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黃土路上。

一個約莫五歲的孩童,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bǔ)丁的粗布開*褲,正蹲在墻角,用一根小木棍百無聊賴地戳著地上的螞蟻。

他就是王大牛。

五年的凡塵歲月,就像一把無情的銼刀,快要將他那身為魔尊的棱角磨平了。

神魂的虛弱讓他大部分時間都處于一種混沌蒙昧的狀態(tài),前世的記憶如同隔著一層濃霧的夢境,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只知道,自己是不可一世的絕世魔尊,手下有無數(shù)強(qiáng)者,彈指間便可伏尸百萬。

可如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小手和隨風(fēng)搖曳的開*褲,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一陣香甜的氣息飄入他的鼻孔。

只見不遠(yuǎn)處,一個比他還要矮半個頭的鼻涕蟲,正舉著一串紅彤彤、亮晶晶的東西,舔得“吧嗒”作響。

那東西外面裹著一層透明的糖衣,在陽光下閃爍著**的光澤。

這是何物?

王大牛(夜宸)搜索了一下前世的記憶,也從未見過如此……奇特而**的丹藥。

本能壓倒了理智。

在他那混沌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本尊看上的東西,就是本尊的!

下一秒,王大牛如同餓虎撲食般沖了過去,一把從那鼻涕蟲——李二狗手中奪過了那串東西,然后學(xué)著他的樣子,狠狠舔了一口。

好甜!

一股前所未有的滋味在味蕾上炸開,讓他舒服得瞇起了眼睛。

“哇——”李二狗愣了半秒,隨即張開大嘴,哭聲驚天動地:“哥!

王大牛搶我的糖葫蘆!”

王大牛被這哭聲吵得心煩,眉頭一皺,魔尊的氣勢不自覺地流露出來,瞪著李二狗,冷聲道:“閉嘴!

再哭,本尊撕了你!”

可惜,他奶聲奶氣的聲音毫無威懾力。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地面仿佛都在震動。

一個虎頭虎腦,比王大牛高出一大截的半大孩子,領(lǐng)著西五個跟班,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瞬間將王大牛團(tuán)團(tuán)圍住。

來者正是青石鎮(zhèn)的孩子王,李二狗的親哥,李虎。

“王大牛!

你又欺負(fù)我弟弟!”

李虎叉著腰,像一頭憤怒的小牛犢。

王大??粗@熟悉的包圍圈,塵封的記憶碎片瞬間涌上心頭。

天絕山巔,正道圍殺,叛徒背刺……何其相似的一幕!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將手中的糖葫蘆隨手一扔,淡淡道:“又來這出。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做派?”

李虎和他的跟班們都愣住了,吃錯藥了?

說什么胡話呢?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李虎眾人,王大牛昂起下巴,屬于魔尊夜宸的孤傲再次占據(jù)了高地。

“怎么……你們這些凡人小屁孩,也想與本尊為敵?”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發(fā)自靈魂的威壓。

接著他輕哼一聲,鼻涕一吸,奶聲奶氣地喝道:“說出來不怕嚇尿你們的褲子。

我可是……絕世魔尊!”

空氣安靜了一秒。

李虎抬腿就是一腳。

“給我打!

讓他知道誰才是青石鎮(zhèn)的‘魔尊’!”

“砰!

砰!

啪!”

王大牛只覺得露在開*褲外面的**一疼,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李虎的跟班們一擁而上,拳頭和腳丫子雨點般地落了下來。

疼!

夜宸懵了。

他堂堂魔尊,肉身雖毀,可神魂猶在,怎么會被幾個凡人小屁孩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試圖調(diào)動魔氣,可丹田里空空如也。

他想施展神魂沖擊,可那點殘魂之力連撼動一只螞蟻都做不到。

現(xiàn)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五歲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

“停??!”

王大牛用盡全身力氣,發(fā)出一聲悲憤的嘶吼。

眾人聞聲,還真就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著他。

王大牛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環(huán)視眾人,眼中燃燒著屈辱的火焰,咬牙切齒地說道:“以多欺少,真不要臉!

有本事……單挑??!”

這是他作為魔尊最后的尊嚴(yán)。

李虎聞言,獰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嘎嘣”的脆響。

“好??!”

半晌過后。

王大?!按蟆弊中偷靥稍诘厣希瑴喩砉穷^仿佛都散了架,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他面前,李虎毫發(fā)無損,只是額頭見了點汗。

李虎用不屑的小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大牛,用一種極度鄙夷的語氣說道:“就這?

還絕世魔尊?”

“我呸!”

“以后看見我們就繞著走,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們走!”

李虎帶著他的一幫小弟,耀武揚威地離開了。

躺在地上的王大牛,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奇恥大辱!

這是他夜宸多年來從未受過的奇恥大辱!

他望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嘴硬道:“你們……給本尊等著!

待本尊率領(lǐng)門下剎刀堂三千弟子,必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剛走出不遠(yuǎn)的李虎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猛地轉(zhuǎn)過身,惡狠狠地瞪著他,似乎想回來再補(bǔ)上幾腳。

王大??匆娝麄冋鄯?,一股源于身體本能的恐懼瞬間壓過了魔尊的尊嚴(yán)。

他二話不說,一個激靈從地上彈了起來,也顧不上渾身的劇痛,雙手提著搖搖欲墜的開*褲,撒丫子拔腿就跑。

那件打了補(bǔ)丁的開*褲在他的小短腿上迎風(fēng)招展,呼呼作響。

他一邊跑,一邊還不忘回頭扯著嗓子喊:“今日之恥,定當(dāng)百倍奉還?。?!”

這聲悲憤的吶喊,以及他提溜著開*褲,甩著兩條小短腿狼狽逃竄的背影,最終成為了青石鎮(zhèn)孩童間流傳多年的笑柄。

……十五年,白駒過隙。

青石鎮(zhèn),王家鐵匠鋪。

“叮!

當(dāng)!

叮!

當(dāng)!”

赤著上身的青年,正揮舞著沉重的鐵錘,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鍛造臺上燒得通紅的鐵胚。

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膚滑落,滴在滾燙的鐵塊上,發(fā)出一陣“滋啦”的聲響,蒸騰起一片白霧。

青年約莫二十歲,身材精壯結(jié)實,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他便是王大牛。

十五年的凡塵俗世,十五年的鐵錘與爐火,早己將那個所謂的“絕世魔尊”的記憶,徹底掩埋在了靈魂的最深處。

如今的王大牛,只是老爹王鐵匠的學(xué)徒,是青石鎮(zhèn)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青年。

他會為了省下幾個銅板,跟菜市場的大媽磨上半天嘴皮子;他會因為多喝了一碗老爹藏的好酒,而被揪著耳朵罵上半宿;他最大的煩惱,是如何才能把那塊百煉鋼鍛造得更完美一些。

至于什么血海深仇,什么萬魔之主,都成了遙遠(yuǎn)而模糊的夢境。

偶爾在午夜夢回時,他會看到一些血與火的碎片,但第二天醒來,聞著空氣中熟悉的煤炭與鐵屑的味道,那些虛無縹緲的幻象便煙消云散了。

“大牛!

活兒干完了沒?

趕緊的,去李屠戶那兒割二斤五花肉,**今天給你包餃子!”

王老實洪亮的聲音從里屋傳來。

“好嘞,爹!”

王大牛爽朗地應(yīng)了一聲,放下鐵錘,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露出一口白牙。

他從懷里掏出幾個磨得發(fā)亮的銅板,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盤算著怎么才能讓李屠戶多切點肥膘。

他的人生目標(biāo),早己不是什么君臨天下,血洗仇敵。

他現(xiàn)在想的,是努力打鐵,多攢點錢,過兩年娶個像鄰家小花那樣**大、能生養(yǎng)的媳婦,讓爹娘早日抱上孫子,然后繼承這家鐵匠鋪,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這一生。

凡人的生活,平淡,卻也踏實。

他己經(jīng)徹底接受了王大牛這個身份,甚至樂在其中。

只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覺,在他每一次揮錘落下,每一次與爐火對視的瞬間,他靈魂深處那片沉寂的灰燼之下,似乎總有一絲微不**的火星,在頑固地閃爍著。

那場遙遠(yuǎn)而模糊的,關(guān)于血與火的夢,終究只是被掩蓋,從未真正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