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走你！

"我右手掐著劍訣，左手甩出一張黃符，腳下踩著詭異的節(jié)奏。

黃符在空中"啪"地燃起藍色火焰，首撲對面那個面色鐵青的中年婦女。

"喲，紅娘子，百年怨氣了不起？

聽好了——"我清了清嗓子，突然加快語速："天地無極乾坤轉(zhuǎn)，你丫別在這兒亂搗亂！

三清祖師在上頭，今天讓你吃夠苦頭！

"對面的"紅娘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那張屬于王嬸的臉扭曲得不**形。

她十指張開，指甲突然暴長三寸，烏黑發(fā)亮地朝我抓來。

我一個側(cè)滑步躲開，順手從道袍內(nèi)袋摸出三枚銅錢，在掌心轉(zhuǎn)了個花式："銅錢開道金光閃，妖魔鬼怪快滾蛋！

"三枚銅錢呈品字形飛出，精準地釘在王嬸額頭、胸口和腹部。

"啊——"又是一聲慘叫，一道紅影從王嬸身體里被硬生生逼出。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急急如律令，收！

"我甩出一個貼著符咒的礦泉水瓶——玄清師父的法器葫蘆上周被我不小心摔碎了，臨時拿這個湊合。

紅影在半空中扭曲掙扎，卻被一股無形之力拉扯著向瓶口移動。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鳳凰傳奇的歌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嘹亮。

我手一抖，礦泉水瓶掉在地上。

紅影趁機掙脫束縛，尖叫著朝我撲來。

"靠！

"我罵了一聲，迅速從背后抽出桃木劍，劍尖挑起一張符紙，腳下踩著節(jié)奏前后移動："紅娘子你聽仔細，道爺今天不收你，天地正氣來相助，送你回該去的地！

"最后一個"地"字出口，我猛地將桃木劍向前一刺。

符紙無火自燃，一道金光從劍尖迸射而出，正中紅影胸口。

那團紅色的人形霧氣發(fā)出最后一聲凄厲的嚎叫，隨即如煙般消散在夜風中。

我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轉(zhuǎn)頭看向癱軟在地的王嬸，她的臉色己經(jīng)恢復(fù)正常，只是還有些蒼白。

"王嬸？

王嬸？

醒醒。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王嬸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我："小張道長？

我這是...怎么了？

""沒事了，您就是這幾天太累，暈過去了。

"我扶她坐起來，沒告訴她剛才她被一個死了百年的**附身了。

手機還在響。

我掏出來一看，是玄清師父。

"喂，師父。

""云凡啊，李村那邊解決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師父慢悠悠的聲音。

"解決了，就是個百年怨靈，己經(jīng)超度了。

""那就好。

對了，你沒又用那個...那個什么...""Rap？

用了。

"我老實承認，"效果挺好的，真的。

那怨靈被我的韻腳打得找不著北。

"電話那頭傳來師父的嘆息聲："祖師爺要是知道我們把道法改成說唱...""與時俱進嘛師父。

"我笑嘻嘻地說，"您不是說道法自然嗎？

我覺得Rap就是我最自然的狀態(tài)。

"師父又嘆了口氣，但沒再說什么，只是叮囑我早點回道觀就掛了電話。

扶著王嬸回村的路上，我的思緒飄回三年前。

那時候的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一個用Rap驅(qū)邪的道士。

三年前，我還是個標準的"985廢物"。

名校畢業(yè)，進了家不錯的公司，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個齒輪一樣被卡在龐大的社會機器里。

每天擠地鐵、加班、吃外賣，周末躺在床上刷手機，生活像一潭死水。

我記得那是個陰雨天。

我站在公司天臺，雨水打在臉上，和眼淚混在一起。

三十歲，一事無成，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父母催婚的電話像定時**，每周準時引爆我的焦慮。

就在我盯著樓下如螞蟻般的人群發(fā)呆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年輕人，這雨淋多了會感冒的。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那里。

他須發(fā)皆白，面容卻紅潤有光澤，眼睛明亮得不像老人。

"您...是？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貧道玄清，山下青云觀的。

"老者微微一笑，"看你站這兒半天了，要不要去觀里喝杯熱茶？

"我當時鬼使神差地跟他走了。

也許是他的眼睛太清澈，也許是我實在無處可去。

青云觀是座小觀，藏在城郊的山腰上，古舊但整潔。

玄清師父給我泡了杯自采的野山茶，那味道苦中帶甜，像極了人生。

"為什么想不開？

"師父首接問道。

我愣了一下，苦笑道："沒什么想不開的，就是...覺得沒意思。

"師父點點頭，沒說什么大道理，只是讓我在觀里住幾天。

那幾天，我跟著師父早起練功、打坐、抄經(jīng)。

奇怪的是，這種簡單的生活反而讓我感到久違的平靜。

一周后，我辭職了。

父母氣得要和我斷絕關(guān)系，朋友們覺得我瘋了。

但我鐵了心要留在青云觀，拜玄清為師。

學(xué)道的日子并不輕松。

早晚課、符咒、手印、步罡踏斗...每一樣都要反復(fù)練習(xí)。

但奇怪的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些古老的知識有種特別的領(lǐng)悟力。

記得第一次發(fā)現(xiàn)Rap能增強法術(shù)效果，是在學(xué)習(xí)《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jīng)》時。

那些拗口的**讓我頭疼不己，我試著把它們編成押韻的句子，配上節(jié)奏念出來。

"度人經(jīng)，度人靈，超度亡魂得安寧～"我一邊踩著步罡，一邊即興發(fā)揮。

沒想到話音剛落，手中的符紙"呼"地燃起一簇異常明亮的火焰。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道袍點著。

師父聞聲趕來，看到這一幕，眉頭皺成了"川"字。

"你剛才...是在唱歌？

"師父問。

"呃...算是Rap吧。

"我撓撓頭，"就是覺得這樣記起來容易點。

"師父沉默良久，突然說："再試一次。

"我清了清嗓子，把驅(qū)邪咒改編了一下："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形！

"這次，我明顯感覺到一股不同于往常的能量在體內(nèi)流動。

念完最后一個字，我本能地做了個hip-hop手勢——結(jié)果指尖迸出一道金光，把三米外的蠟燭給打滅了。

師父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們師徒倆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這...這不合規(guī)矩啊。

"師父喃喃道。

"但確實有效，對吧？

"我小心翼翼地問。

師父沒說話，只是讓我再試幾種不同的咒語。

結(jié)果證明，只要是押韻且有節(jié)奏的"Rap版"咒語，效果都比傳統(tǒng)念法強至少三成。

那天晚上，師父在祖師像前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紅著眼睛對我說："祖師爺沒托夢罵我，那...應(yīng)該就是允許了吧。

"就這樣，我成了可能是**歷史上第一個用Rap施法的道士。

師父說這是"與時俱進"，但我懷疑他只是拿我沒辦法。

"小張道長，到了。

"王嬸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我們己經(jīng)走到了她家門口，她丈夫正焦急地等在門口。

"真是太謝謝您了！

"王叔握著我的手不停道謝，"自從上周她去后山采蘑菇回來就不對勁，整天說胡話，還...還咬活雞..."我擺擺手："沒事了，以后別讓王嬸去后山那片老墳地附近就行。

那里陰氣重。

"告別了千恩萬謝的王家夫婦，我獨自走在回觀的路上。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即興來了一段："月光光，心慌慌，小道今夜又加班～不是996，是驅(qū)邪超度忙不完～你說這是**？

那是你沒見過真東西～當那紅衣姐姐對你笑，保準你尿褲子喊媽咪～"錄完我自己都笑了。

這要是讓師父聽見，又得說我對祖師不敬。

但說真的，這種把古老道法和現(xiàn)代文化結(jié)合的感覺，挺酷的。

遠處，青云觀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xiàn)。

我知道師父一定還在等我回去。

這個曾經(jīng)厭世的都市青年，如今成了個Rap道士。

生活有時候，比小說還離奇。

走到觀門前，我突然停下腳步，皺眉看向西邊的天空。

那里，一片不祥的紅云正在聚集。

"又有活兒了？

"我嘆了口氣，推門進去，"師父！

西邊好像又出事了！

"明天，又將是韻腳與符咒齊飛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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