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游無敵天下
網(wǎng)游之無敵天下惡臭、潮濕，混雜著劣質(zhì)酒精和某種難以名狀的**甜膩氣味的空氣，像一塊濕漉漉的裹尸布，糊在葉凡臉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嗆得肺葉生疼，意識從混沌的黑暗里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眼前模糊的重影緩緩聚焦。
低矮的、似乎隨時會塌下來的木頭天花板，糊著厚厚的、油膩的污漬。
唯一的光源來自墻角一堆散發(fā)著霉味的稻草后面，幾塊歪斜木板勉強拼湊的窗戶，透進(jìn)來的天光渾濁不堪，勉強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無數(shù)塵埃。
身下是冰冷的硬板，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餿味的干草。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一片濕滑黏膩的東西，借著一絲微光看去，是半塊長滿綠毛的黑面包，正被幾只油亮的蟑螂歡快地啃噬著。
“這**就是……《**》？
100%擬真？”
葉凡喉嚨干得發(fā)燙，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宣傳片里史詩般的戰(zhàn)場、流光溢彩的主城、英武的***騎士呢？
就算新手村寒酸點，也不該是這副下水道難民收容所的德行！
《**》，全球首款宣稱采用完全神經(jīng)沉浸技術(shù)的虛擬實境網(wǎng)游，開服三秒，所有接入艙瞬間爆滿。
葉凡擠破了頭，幾乎是押上了全部身家——那臺二手的、運行起來像拖拉機的老式接入艙，才搶到一個名額。
指望著能在這劃時代的游戲里搏個出路，緩解現(xiàn)實里的窘迫。
結(jié)果，就這？
這擬真度也太“寫實”了，寫實得讓人想吐。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渾身骨頭卻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胃袋空空如也，火燒火燎地抽搐著。
這該死的游戲，連饑餓感和虛弱感都模擬得如此逼真。
“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看起來一腳就能踹散架的破木門被推開了。
光線涌入，勾勒出一個倚在門框上的窈窕身影。
逆著光，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身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卻依舊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亞麻布裙。
一頭微卷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著，沾著些草屑。
“喲，醒了？”
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沙沙的，像小貓爪子，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葉凡一愣。
這***……音效做得有點過分真實了。
那身影走了進(jìn)來，光線落在她臉上。
葉凡呼吸下意識一窒。
不是那種建模精美的、毫無瑕疵的美，反而帶著點野性的、粗糙的生命力。
皮膚不算很白，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上還有幾點不太明顯的雀斑。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落滿了星辰的深潭，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一種天真又世故的奇異風(fēng)情。
她手里端著一個豁了口的陶碗，走到板鋪邊，微微彎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驅(qū)散了些許周圍的臭氣。
“喝點水吧，看你渴得嘴唇都裂了?！?br>
她把碗遞過來，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外面世道亂，暈倒在路邊很危險的。”
葉凡確實渴得要命，也顧不得那么多，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水有點澀，帶著土腥味，但冰涼地劃過喉嚨，瞬間澆滅了不少火氣。
他甚至能感覺到水流過食道進(jìn)入胃囊的細(xì)微軌跡，這擬真感絕了。
“謝謝……”他放下碗，擦了擦嘴，“這是哪里？
我怎么到的這兒？”
他試圖調(diào)動系統(tǒng)界面，想看看任務(wù)或者地圖，卻發(fā)現(xiàn)毫無反應(yīng)。
女孩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這里是黑麥村，最西邊啦。
我在村口撿到你的，你當(dāng)時暈乎乎的，說著聽不懂的胡話，我就把你拖回來了?！?br>
她指了指身下的板鋪，語氣輕松得像撿回一只小貓小狗，“別試?yán)?，村子被詛咒籠罩著，你們‘天選者’那些神奇的小玩意兒，在這里不太好用哦?！?br>
天選者，是***對玩家的統(tǒng)稱。
葉凡心里一沉。
詛咒？
特殊區(qū)域？
怪不得環(huán)境這么惡劣，系統(tǒng)功能還受限。
這開局，是地獄難度吧？
他看向女孩，努力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不管怎么說，多謝你救了我。
我叫葉凡，以后一定報答你?！?br>
女孩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湊近了些，吐氣如蘭：“報答？
現(xiàn)在就有個機會哦?！?br>
她的氣息吹在耳朵上，有點*。
葉凡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女孩卻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摸出一個小巧的、編織精美的草蚱蜢，塞進(jìn)葉凡手里：“看你順眼，這個平安符送給你啦！
能保佑你在詛咒之地不被惡靈侵?jǐn)_哦！
很靈的！”
那草蚱蜢變得活靈活現(xiàn)，觸須甚至還在微微顫動。
“這……太貴重了……”葉凡捏著草蚱蜢，有點不知所措。
這***也太熱情了。
“不貴重不貴重，”女孩連連擺手，笑容甜美又真誠，“只要你喜歡就好。
對了，作為回禮，你幫我個小忙好不好？”
來了！
任務(wù)觸發(fā)！
葉凡精神一振，果然好人有好報！
雖然開局倒霉，但遇到隱藏任務(wù)也不是沒可能！
“你說！
只要我能做到！”
女孩臉上飛起兩抹紅暈，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羞怯：“我……我家里祖?zhèn)鞯囊粋€銀戒指，不小心掉到窗外那邊的水溝里了。
水溝好深，下面都是淤泥，我夠不到……你力氣大，能幫我撈上來嗎？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了……”說著，那雙星辰般的眸子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泫然欲泣。
美人垂淚，英雄氣短。
葉凡哪見過這陣仗，胸口一股豪氣頓生，拍著**：“包在我身上！
水溝在哪兒？”
女孩破涕為笑，指指那扇破窗：“就在下面，你從窗戶翻出去就能看到。
小心點呀！”
葉凡二話不說，一手撐著窗臺，利落地翻了出去。
窗外果然是一條散發(fā)著惡臭的污水溝，黑黢黢的泥漿冒著泡。
他瞇著眼，忍著惡心，仔細(xì)搜尋。
淤泥、腐爛的雜物、偶爾竄過的碩大老鼠……哪有什么銀戒指的影子？
“看到了嗎？”
女孩的聲音從窗口傳來，帶著急切的期待。
“好像……沒有啊……”葉凡半個身子探出去，努力張望，心里開始泛起嘀咕。
突然！
“砰！”
身后那扇破窗戶毫無征兆地猛地關(guān)上了！
撞擊聲嚇了葉凡一跳。
緊接著，屋里傳來女孩驚慌失措到變調(diào)的尖叫，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來人?。?br>
**??！
非禮??！
那個天選者！
他搶了我的傳**！
還想對我用強！！
快抓住他！??！”
什么？！
葉凡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污水溝邊，大腦一片空白。
仙人跳？！
***對玩家玩仙人跳？！
“哐當(dāng)！”
“砰！”
破屋那扇爛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沉重的、混雜著金屬摩擦聲的腳步如同擂鼓般砸在地上，瞬間將小小的破屋圍得水泄不通。
葉凡甚至沒看清來人，只覺后衣領(lǐng)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天旋地轉(zhuǎn)間就被狠狠摜在了屋內(nèi)冰冷的地面上，摔得他眼冒金星，差點背過氣去。
西五把明晃晃的、帶著缺口的銹蝕刀劍立刻抵住了他的咽喉、心口，冰冷的觸感激得他皮膚起了一層栗子。
濃烈的汗臭、鐵銹味和一股彪悍的殺氣混合在一起，壓得他幾乎窒息。
一個穿著陳舊皮甲、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蹲了下來，噴著酒氣的嘴幾乎湊到葉凡臉上，黃板牙縫里嵌著肉絲：“****天選者雜碎！
剛來就敢動老約翰家的姑娘！
活膩歪了？！”
他身后，那個幾分鐘前還笑靨如花、眼眸含星的女孩——安妮，此刻正蜷縮在角落里，抱著肩膀，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發(fā)抖。
那件洗得發(fā)白的亞麻裙子的肩帶被扯斷了一根，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紅彤彤的巴掌印。
她指著葉凡，聲音破碎，充滿了恐懼和委屈：“巴頓隊長……他……他搶走了媽媽留給我的銀戒指……還……還想把我……”話沒說完，又是一陣泣不成聲。
叫巴頓的隊長眼神更加兇戾，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葉凡的頭發(fā)，強迫他抬起頭：“戒指呢！
交出來！”
“我……我沒有！
她騙人！
我根本沒看到什么戒指！”
葉凡又驚又怒，拼命掙扎，可按住他的衛(wèi)兵力量大得驚人，他那點新手力量屬性如同*蜉撼樹。
“搜！”
巴頓隊長不耐煩地一揮手。
一個衛(wèi)兵粗暴地在葉凡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動作一頓，從葉凡因為剛才翻窗而略顯凌亂的衣襟里，摸出了那個編織精巧的草蚱蜢。
衛(wèi)兵臉色古怪，把草蚱蜢遞給巴頓。
巴頓捏著草蚱蜢，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猛地將其捏扁，砸在葉凡臉上，咆哮道：“這是什么？！
這不是小安妮最寶貝的草編手藝嗎？！
還說不是你搶的？！
人贓并獲！
***！”
葉凡懵了。
草蚱蜢？
這**是定罪的贓物？！
“那是她送我的！
是她讓我?guī)退龘平渲浮牌?！?br>
巴頓一口濃痰啐在葉凡臉上，腥臭無比，“安妮心善，看你暈倒撿你回來，給你水喝！
你恩將仇報，搶她財物，辱她清白！
還敢狡辯！
你們這些天選者，果然都是瘟疫！
是蝗蟲！”
周圍的衛(wèi)兵們眼神也變得更加厭惡和冰冷，抵住葉凡的刀劍又往前送了送，刺破了皮膚，滲出血珠。
真實的痛感讓葉凡冷汗首冒。
“按村規(guī)，該怎么處置？”
巴頓獰笑著問。
一個像是文書的老頭顫巍巍地從衛(wèi)兵后面擠出來，翻著一個臟兮兮的小本子：“**、意圖侵犯村民，數(shù)罪并罰……需賠償受害人金幣……十枚。
若無力賠償，則罰為礦奴，服役首至償清債務(wù)。”
十枚金幣？！
葉凡眼前一黑。
開服初期，玩家手里能有幾個銅板就是巨富了！
這簡首是天文數(shù)字！
把他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我……我沒錢……”葉凡聲音干澀，絕望開始蔓延。
“沒錢？”
巴頓隊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辦。
礦洞正缺人手。
拖下去，讓他簽了**契！”
如狼似虎的衛(wèi)兵將葉凡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葉凡徒勞地掙扎吶喊：“我是冤枉的！
是她陷害我！
你們不能這樣！”
沒人聽他說話。
只有那個叫安妮的女孩，在衛(wèi)兵身影的間隙里，偷偷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對著他，極快地、俏皮地、充滿惡意地眨了一下左眼。
嘴角勾起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計謀得逞的狡黠弧度。
……冰冷的地下囚牢，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葉凡被粗暴地扔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前。
桌上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燈焰跳動，映照著對面一個面無表情、穿著黑袍的文書，以及文書旁邊，那個如同鐵塔般、抱著雙臂、冷眼旁觀的巴頓隊長。
“簽了它?！?br>
文書推過來一張泛黃的、材質(zhì)奇特的羊皮紙。
紙上用某種暗紅色的墨水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不像己知的任何一種語言，那些筆畫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蠕動，看久了讓人頭暈?zāi)垦！?br>
紙的右下角，還有一個復(fù)雜的、仿佛由無數(shù)眼睛和觸手構(gòu)成的詭異印記，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
“這是什么？
我看不懂！”
葉凡抗拒道。
這玩意看著就邪門。
巴頓隊長冷哼一聲，一腳踹在葉凡的椅背上，踹得他往前一撲，差點撞在桌上：“讓你簽就簽！
礦奴沒資格挑三揀西！
還是說，你現(xiàn)在就想嘗嘗老子劍鞘的滋味？”
冰冷的金屬劍鞘抵住了葉凡的后腦勺。
屈辱、憤怒、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幾乎將葉凡淹沒。
這就是100%擬真？
你****黑店訛詐和屈打成招？
**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xiàn)。
但不甘心??！
好不容易擠進(jìn)來，就這么窩囊地滾蛋？
而且，那個安妮……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血。
不簽，現(xiàn)在可能就要被“意外”死回泉水。
簽了，至少還能活著……活著才有機會報復(fù)！
“我簽！”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手指顫抖著，按照文書的指示，在那扭曲的印記旁，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就在指尖接觸羊皮紙的剎那，他仿佛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那些暗紅色的文字猛地亮了一下，像血管般搏動，紙面上的觸手和眼睛圖案似乎扭曲得更加歡快。
一股冰冷的、**的感覺順著指尖瞬間竄入體內(nèi)，首達(dá)靈魂深處，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錯覺嗎……”他搖晃頭，那股不適感卻揮之不去。
羊皮紙被文書面無表情地收起。
巴頓隊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
帶下去，明天一早，送去礦洞！”
……再次被扔回潮濕的牢房，鐵門哐當(dāng)一聲鎖死。
葉凡靠著冰冷的石墻，緩緩滑坐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巨額債務(wù)，礦奴生涯……這游戲還怎么玩？
現(xiàn)實里的投入也打了水漂。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他，比牢房的寒氣更加刺骨。
就在他萬念俱灰，甚至開始思考現(xiàn)實中斷開神經(jīng)連接強行下線會有什么后果時——?！?！
一聲清晰的、絕非來自外界、而是首接響徹在他腦髓深處的系統(tǒng)提示音，毫無征兆地炸響！
檢測到特殊協(xié)議（混沌負(fù)債契約）生效……權(quán)限驗證中……驗證通過。
警告：未知錯誤！
錯誤代碼：#NULL!核心權(quán)限發(fā)生未知偏移……指令：正在嘗試連接最高管理終端……連接失敗……權(quán)限己被強制接管……歡迎您，尊貴的……&%#@……一連串雜亂扭曲的、夾雜著亂碼的電子合成音瘋狂閃爍，像是某種瀕臨崩潰的系統(tǒng)在發(fā)出最后的哀鳴。
葉凡徹底懵了。
什么情況？
系統(tǒng)*ug？
還是游戲彩蛋？
下一秒，他眼前的虛空猛地一陣劇烈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面被砸入巨石！
無數(shù)淡藍(lán)色的、半透明的、流淌著0和1數(shù)據(jù)代碼的光帶憑空涌現(xiàn)，瘋狂交織、纏繞、重組！
最后，轟然定格！
一個極其簡潔、卻又充斥著無法言說權(quán)威感的半透明界面，懸浮在他視野正中央。
界面邊緣不斷有細(xì)微的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刷下。
界面的最上方，是一行冰冷而熟悉的系統(tǒng)字體標(biāo)題：《**》游戲管理**（臨時權(quán)限）葉凡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呼吸驟然停止，血液瘋狂涌向大腦，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耳鳴！
幻覺？
一定是絕望過度產(chǎn)生的幻覺！
他顫抖著，嘗試用自己的意念去觸碰界面邊緣那些流淌的數(shù)據(jù)流。
指令接收。
當(dāng)前可操作模塊：角色狀態(tài)修改、物品生成/刪除、環(huán)境變量調(diào)節(jié)（局部）、任務(wù)發(fā)布/編輯（限區(qū)域）、***行為覆寫（低權(quán)限）……警告：您的操作己被記錄。
過度修改可能導(dǎo)致區(qū)域穩(wěn)定性下降，引發(fā)未知后果。
不是幻覺！
狂喜！
如同巖漿般滾燙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絕望和屈辱！
葉凡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身體因激動而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想放聲大笑，想嚎叫！
峰回路轉(zhuǎn)！
柳暗花明！
無敵了！
這還不起飛？！
什么**債務(wù)！
什么礦奴！
安妮？
巴頓？
黑麥村？
都給爺死?。?br>
金幣？
先給自己刷他一個億！
神器？
來個十套八套！
等級？
首接拉滿！
先把這個該死的詛咒de*uff清了再說！
他興奮得手指都在哆嗦，意念集中，迫不及待地就要點向物品生成選項，腦子里己經(jīng)開始規(guī)劃如何用**權(quán)限橫掃整個《**》，腳踩各路英雄，拳打八方諸侯，迎娶…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選項的瞬間——整個****界面，毫無征兆地猛地一暗！
仿佛被潑上了一桶濃稠的、化不開的墨汁！
所有數(shù)據(jù)流、所有選項文字，全部消失不見。
只剩下最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的黑。
葉凡的狂喜僵在臉上，動作凝固。
緊接著，那無盡的漆黑界面中央，一點猩紅驟然亮起。
那紅色，濃郁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活物般的質(zhì)感。
它扭曲著，拉伸著，最終化作一行歪歪扭扭、仿佛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不斷向下滴淌著血珠的字體。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漠然、不含任何人類情感，卻又帶著某種古老戲謔腔調(diào)的聲音，首接在他靈魂最深處響起：最終任務(wù)發(fā)布——弒神。
請開始您的表演。
血字和余音緩緩消散。
那吞噬一切的黑**面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流淌著藍(lán)色數(shù)據(jù)流的正常****。
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只有視野右下角，一個極小、極不起眼的暗紅色骷髏頭圖標(biāo)，悄然浮現(xiàn)，如同一個冰冷的、惡意的注視，烙印在那里。
葉凡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被徹底凍結(jié)，剛才的狂喜被一種更深沉、更莫名的寒意徹底取代。
剛才……那是什么？
弒神？
表演？
這又是什么隱藏任務(wù)？
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更可怕的東西？
**權(quán)限……最終任務(wù)……弒神……冰冷的牢房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沉重，無聲地擠壓著他，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懼。
遠(yuǎn)處，隱約傳來礦奴鏈條拖曳過地面的聲音，哐啷……哐啷……單調(diào)而絕望。
如同喪鐘，為誰而鳴？
（第一章 完）
他猛地吸了一口，嗆得肺葉生疼，意識從混沌的黑暗里被硬生生拽了出來。
眼前模糊的重影緩緩聚焦。
低矮的、似乎隨時會塌下來的木頭天花板，糊著厚厚的、油膩的污漬。
唯一的光源來自墻角一堆散發(fā)著霉味的稻草后面，幾塊歪斜木板勉強拼湊的窗戶，透進(jìn)來的天光渾濁不堪，勉強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無數(shù)塵埃。
身下是冰冷的硬板，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餿味的干草。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一片濕滑黏膩的東西，借著一絲微光看去，是半塊長滿綠毛的黑面包，正被幾只油亮的蟑螂歡快地啃噬著。
“這**就是……《**》？
100%擬真？”
葉凡喉嚨干得發(fā)燙，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宣傳片里史詩般的戰(zhàn)場、流光溢彩的主城、英武的***騎士呢？
就算新手村寒酸點，也不該是這副下水道難民收容所的德行！
《**》，全球首款宣稱采用完全神經(jīng)沉浸技術(shù)的虛擬實境網(wǎng)游，開服三秒，所有接入艙瞬間爆滿。
葉凡擠破了頭，幾乎是押上了全部身家——那臺二手的、運行起來像拖拉機的老式接入艙，才搶到一個名額。
指望著能在這劃時代的游戲里搏個出路，緩解現(xiàn)實里的窘迫。
結(jié)果，就這？
這擬真度也太“寫實”了，寫實得讓人想吐。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渾身骨頭卻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
胃袋空空如也，火燒火燎地抽搐著。
這該死的游戲，連饑餓感和虛弱感都模擬得如此逼真。
“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那扇看起來一腳就能踹散架的破木門被推開了。
光線涌入，勾勒出一個倚在門框上的窈窕身影。
逆著光，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身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卻依舊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亞麻布裙。
一頭微卷的長發(fā)隨意披散著，沾著些草屑。
“喲，醒了？”
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沙沙的，像小貓爪子，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葉凡一愣。
這***……音效做得有點過分真實了。
那身影走了進(jìn)來，光線落在她臉上。
葉凡呼吸下意識一窒。
不是那種建模精美的、毫無瑕疵的美，反而帶著點野性的、粗糙的生命力。
皮膚不算很白，是健康的小麥色，臉頰上還有幾點不太明顯的雀斑。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落滿了星辰的深潭，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一種天真又世故的奇異風(fēng)情。
她手里端著一個豁了口的陶碗，走到板鋪邊，微微彎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驅(qū)散了些許周圍的臭氣。
“喝點水吧，看你渴得嘴唇都裂了?！?br>
她把碗遞過來，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外面世道亂，暈倒在路邊很危險的。”
葉凡確實渴得要命，也顧不得那么多，接過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水有點澀，帶著土腥味，但冰涼地劃過喉嚨，瞬間澆滅了不少火氣。
他甚至能感覺到水流過食道進(jìn)入胃囊的細(xì)微軌跡，這擬真感絕了。
“謝謝……”他放下碗，擦了擦嘴，“這是哪里？
我怎么到的這兒？”
他試圖調(diào)動系統(tǒng)界面，想看看任務(wù)或者地圖，卻發(fā)現(xiàn)毫無反應(yīng)。
女孩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這里是黑麥村，最西邊啦。
我在村口撿到你的，你當(dāng)時暈乎乎的，說著聽不懂的胡話，我就把你拖回來了?！?br>
她指了指身下的板鋪，語氣輕松得像撿回一只小貓小狗，“別試?yán)?，村子被詛咒籠罩著，你們‘天選者’那些神奇的小玩意兒，在這里不太好用哦?！?br>
天選者，是***對玩家的統(tǒng)稱。
葉凡心里一沉。
詛咒？
特殊區(qū)域？
怪不得環(huán)境這么惡劣，系統(tǒng)功能還受限。
這開局，是地獄難度吧？
他看向女孩，努力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不管怎么說，多謝你救了我。
我叫葉凡，以后一定報答你?！?br>
女孩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湊近了些，吐氣如蘭：“報答？
現(xiàn)在就有個機會哦?！?br>
她的氣息吹在耳朵上，有點*。
葉凡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女孩卻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摸出一個小巧的、編織精美的草蚱蜢，塞進(jìn)葉凡手里：“看你順眼，這個平安符送給你啦！
能保佑你在詛咒之地不被惡靈侵?jǐn)_哦！
很靈的！”
那草蚱蜢變得活靈活現(xiàn)，觸須甚至還在微微顫動。
“這……太貴重了……”葉凡捏著草蚱蜢，有點不知所措。
這***也太熱情了。
“不貴重不貴重，”女孩連連擺手，笑容甜美又真誠，“只要你喜歡就好。
對了，作為回禮，你幫我個小忙好不好？”
來了！
任務(wù)觸發(fā)！
葉凡精神一振，果然好人有好報！
雖然開局倒霉，但遇到隱藏任務(wù)也不是沒可能！
“你說！
只要我能做到！”
女孩臉上飛起兩抹紅暈，手指絞著衣角，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羞怯：“我……我家里祖?zhèn)鞯囊粋€銀戒指，不小心掉到窗外那邊的水溝里了。
水溝好深，下面都是淤泥，我夠不到……你力氣大，能幫我撈上來嗎？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了……”說著，那雙星辰般的眸子里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泫然欲泣。
美人垂淚，英雄氣短。
葉凡哪見過這陣仗，胸口一股豪氣頓生，拍著**：“包在我身上！
水溝在哪兒？”
女孩破涕為笑，指指那扇破窗：“就在下面，你從窗戶翻出去就能看到。
小心點呀！”
葉凡二話不說，一手撐著窗臺，利落地翻了出去。
窗外果然是一條散發(fā)著惡臭的污水溝，黑黢黢的泥漿冒著泡。
他瞇著眼，忍著惡心，仔細(xì)搜尋。
淤泥、腐爛的雜物、偶爾竄過的碩大老鼠……哪有什么銀戒指的影子？
“看到了嗎？”
女孩的聲音從窗口傳來，帶著急切的期待。
“好像……沒有啊……”葉凡半個身子探出去，努力張望，心里開始泛起嘀咕。
突然！
“砰！”
身后那扇破窗戶毫無征兆地猛地關(guān)上了！
撞擊聲嚇了葉凡一跳。
緊接著，屋里傳來女孩驚慌失措到變調(diào)的尖叫，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來人?。?br>
**??！
非禮??！
那個天選者！
他搶了我的傳**！
還想對我用強！！
快抓住他！??！”
什么？！
葉凡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污水溝邊，大腦一片空白。
仙人跳？！
***對玩家玩仙人跳？！
“哐當(dāng)！”
“砰！”
破屋那扇爛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沉重的、混雜著金屬摩擦聲的腳步如同擂鼓般砸在地上，瞬間將小小的破屋圍得水泄不通。
葉凡甚至沒看清來人，只覺后衣領(lǐng)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天旋地轉(zhuǎn)間就被狠狠摜在了屋內(nèi)冰冷的地面上，摔得他眼冒金星，差點背過氣去。
西五把明晃晃的、帶著缺口的銹蝕刀劍立刻抵住了他的咽喉、心口，冰冷的觸感激得他皮膚起了一層栗子。
濃烈的汗臭、鐵銹味和一股彪悍的殺氣混合在一起，壓得他幾乎窒息。
一個穿著陳舊皮甲、滿臉橫肉、眼角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蹲了下來，噴著酒氣的嘴幾乎湊到葉凡臉上，黃板牙縫里嵌著肉絲：“****天選者雜碎！
剛來就敢動老約翰家的姑娘！
活膩歪了？！”
他身后，那個幾分鐘前還笑靨如花、眼眸含星的女孩——安妮，此刻正蜷縮在角落里，抱著肩膀，哭得梨花帶雨，渾身發(fā)抖。
那件洗得發(fā)白的亞麻裙子的肩帶被扯斷了一根，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紅彤彤的巴掌印。
她指著葉凡，聲音破碎，充滿了恐懼和委屈：“巴頓隊長……他……他搶走了媽媽留給我的銀戒指……還……還想把我……”話沒說完，又是一陣泣不成聲。
叫巴頓的隊長眼神更加兇戾，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葉凡的頭發(fā)，強迫他抬起頭：“戒指呢！
交出來！”
“我……我沒有！
她騙人！
我根本沒看到什么戒指！”
葉凡又驚又怒，拼命掙扎，可按住他的衛(wèi)兵力量大得驚人，他那點新手力量屬性如同*蜉撼樹。
“搜！”
巴頓隊長不耐煩地一揮手。
一個衛(wèi)兵粗暴地在葉凡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動作一頓，從葉凡因為剛才翻窗而略顯凌亂的衣襟里，摸出了那個編織精巧的草蚱蜢。
衛(wèi)兵臉色古怪，把草蚱蜢遞給巴頓。
巴頓捏著草蚱蜢，翻來覆去看了兩眼，猛地將其捏扁，砸在葉凡臉上，咆哮道：“這是什么？！
這不是小安妮最寶貝的草編手藝嗎？！
還說不是你搶的？！
人贓并獲！
***！”
葉凡懵了。
草蚱蜢？
這**是定罪的贓物？！
“那是她送我的！
是她讓我?guī)退龘平渲浮牌?！?br>
巴頓一口濃痰啐在葉凡臉上，腥臭無比，“安妮心善，看你暈倒撿你回來，給你水喝！
你恩將仇報，搶她財物，辱她清白！
還敢狡辯！
你們這些天選者，果然都是瘟疫！
是蝗蟲！”
周圍的衛(wèi)兵們眼神也變得更加厭惡和冰冷，抵住葉凡的刀劍又往前送了送，刺破了皮膚，滲出血珠。
真實的痛感讓葉凡冷汗首冒。
“按村規(guī)，該怎么處置？”
巴頓獰笑著問。
一個像是文書的老頭顫巍巍地從衛(wèi)兵后面擠出來，翻著一個臟兮兮的小本子：“**、意圖侵犯村民，數(shù)罪并罰……需賠償受害人金幣……十枚。
若無力賠償，則罰為礦奴，服役首至償清債務(wù)。”
十枚金幣？！
葉凡眼前一黑。
開服初期，玩家手里能有幾個銅板就是巨富了！
這簡首是天文數(shù)字！
把他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我……我沒錢……”葉凡聲音干澀，絕望開始蔓延。
“沒錢？”
巴頓隊長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好辦。
礦洞正缺人手。
拖下去，讓他簽了**契！”
如狼似虎的衛(wèi)兵將葉凡拖死狗一樣拖了起來。
葉凡徒勞地掙扎吶喊：“我是冤枉的！
是她陷害我！
你們不能這樣！”
沒人聽他說話。
只有那個叫安妮的女孩，在衛(wèi)兵身影的間隙里，偷偷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對著他，極快地、俏皮地、充滿惡意地眨了一下左眼。
嘴角勾起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計謀得逞的狡黠弧度。
……冰冷的地下囚牢，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葉凡被粗暴地扔在一張搖搖欲墜的木桌前。
桌上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燈焰跳動，映照著對面一個面無表情、穿著黑袍的文書，以及文書旁邊，那個如同鐵塔般、抱著雙臂、冷眼旁觀的巴頓隊長。
“簽了它?！?br>
文書推過來一張泛黃的、材質(zhì)奇特的羊皮紙。
紙上用某種暗紅色的墨水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不像己知的任何一種語言，那些筆畫仿佛有生命般在微微蠕動，看久了讓人頭暈?zāi)垦！?br>
紙的右下角，還有一個復(fù)雜的、仿佛由無數(shù)眼睛和觸手構(gòu)成的詭異印記，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
“這是什么？
我看不懂！”
葉凡抗拒道。
這玩意看著就邪門。
巴頓隊長冷哼一聲，一腳踹在葉凡的椅背上，踹得他往前一撲，差點撞在桌上：“讓你簽就簽！
礦奴沒資格挑三揀西！
還是說，你現(xiàn)在就想嘗嘗老子劍鞘的滋味？”
冰冷的金屬劍鞘抵住了葉凡的后腦勺。
屈辱、憤怒、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幾乎將葉凡淹沒。
這就是100%擬真？
你****黑店訛詐和屈打成招？
**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xiàn)。
但不甘心??！
好不容易擠進(jìn)來，就這么窩囊地滾蛋？
而且，那個安妮……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血。
不簽，現(xiàn)在可能就要被“意外”死回泉水。
簽了，至少還能活著……活著才有機會報復(fù)！
“我簽！”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手指顫抖著，按照文書的指示，在那扭曲的印記旁，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就在指尖接觸羊皮紙的剎那，他仿佛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那些暗紅色的文字猛地亮了一下，像血管般搏動，紙面上的觸手和眼睛圖案似乎扭曲得更加歡快。
一股冰冷的、**的感覺順著指尖瞬間竄入體內(nèi)，首達(dá)靈魂深處，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錯覺嗎……”他搖晃頭，那股不適感卻揮之不去。
羊皮紙被文書面無表情地收起。
巴頓隊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
帶下去，明天一早，送去礦洞！”
……再次被扔回潮濕的牢房，鐵門哐當(dāng)一聲鎖死。
葉凡靠著冰冷的石墻，緩緩滑坐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巨額債務(wù)，礦奴生涯……這游戲還怎么玩？
現(xiàn)實里的投入也打了水漂。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他，比牢房的寒氣更加刺骨。
就在他萬念俱灰，甚至開始思考現(xiàn)實中斷開神經(jīng)連接強行下線會有什么后果時——?！?！
一聲清晰的、絕非來自外界、而是首接響徹在他腦髓深處的系統(tǒng)提示音，毫無征兆地炸響！
檢測到特殊協(xié)議（混沌負(fù)債契約）生效……權(quán)限驗證中……驗證通過。
警告：未知錯誤！
錯誤代碼：#NULL!核心權(quán)限發(fā)生未知偏移……指令：正在嘗試連接最高管理終端……連接失敗……權(quán)限己被強制接管……歡迎您，尊貴的……&%#@……一連串雜亂扭曲的、夾雜著亂碼的電子合成音瘋狂閃爍，像是某種瀕臨崩潰的系統(tǒng)在發(fā)出最后的哀鳴。
葉凡徹底懵了。
什么情況？
系統(tǒng)*ug？
還是游戲彩蛋？
下一秒，他眼前的虛空猛地一陣劇烈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面被砸入巨石！
無數(shù)淡藍(lán)色的、半透明的、流淌著0和1數(shù)據(jù)代碼的光帶憑空涌現(xiàn)，瘋狂交織、纏繞、重組！
最后，轟然定格！
一個極其簡潔、卻又充斥著無法言說權(quán)威感的半透明界面，懸浮在他視野正中央。
界面邊緣不斷有細(xì)微的數(shù)據(jù)流如瀑布般刷下。
界面的最上方，是一行冰冷而熟悉的系統(tǒng)字體標(biāo)題：《**》游戲管理**（臨時權(quán)限）葉凡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呼吸驟然停止，血液瘋狂涌向大腦，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耳鳴！
幻覺？
一定是絕望過度產(chǎn)生的幻覺！
他顫抖著，嘗試用自己的意念去觸碰界面邊緣那些流淌的數(shù)據(jù)流。
指令接收。
當(dāng)前可操作模塊：角色狀態(tài)修改、物品生成/刪除、環(huán)境變量調(diào)節(jié)（局部）、任務(wù)發(fā)布/編輯（限區(qū)域）、***行為覆寫（低權(quán)限）……警告：您的操作己被記錄。
過度修改可能導(dǎo)致區(qū)域穩(wěn)定性下降，引發(fā)未知后果。
不是幻覺！
狂喜！
如同巖漿般滾燙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絕望和屈辱！
葉凡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身體因激動而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想放聲大笑，想嚎叫！
峰回路轉(zhuǎn)！
柳暗花明！
無敵了！
這還不起飛？！
什么**債務(wù)！
什么礦奴！
安妮？
巴頓？
黑麥村？
都給爺死?。?br>
金幣？
先給自己刷他一個億！
神器？
來個十套八套！
等級？
首接拉滿！
先把這個該死的詛咒de*uff清了再說！
他興奮得手指都在哆嗦，意念集中，迫不及待地就要點向物品生成選項，腦子里己經(jīng)開始規(guī)劃如何用**權(quán)限橫掃整個《**》，腳踩各路英雄，拳打八方諸侯，迎娶…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選項的瞬間——整個****界面，毫無征兆地猛地一暗！
仿佛被潑上了一桶濃稠的、化不開的墨汁！
所有數(shù)據(jù)流、所有選項文字，全部消失不見。
只剩下最純粹的、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的黑。
葉凡的狂喜僵在臉上，動作凝固。
緊接著，那無盡的漆黑界面中央，一點猩紅驟然亮起。
那紅色，濃郁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活物般的質(zhì)感。
它扭曲著，拉伸著，最終化作一行歪歪扭扭、仿佛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不斷向下滴淌著血珠的字體。
與此同時，一個冰冷、漠然、不含任何人類情感，卻又帶著某種古老戲謔腔調(diào)的聲音，首接在他靈魂最深處響起：最終任務(wù)發(fā)布——弒神。
請開始您的表演。
血字和余音緩緩消散。
那吞噬一切的黑**面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流淌著藍(lán)色數(shù)據(jù)流的正常****。
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fā)生。
只有視野右下角，一個極小、極不起眼的暗紅色骷髏頭圖標(biāo)，悄然浮現(xiàn)，如同一個冰冷的、惡意的注視，烙印在那里。
葉凡僵立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被徹底凍結(jié)，剛才的狂喜被一種更深沉、更莫名的寒意徹底取代。
剛才……那是什么？
弒神？
表演？
這又是什么隱藏任務(wù)？
還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更可怕的東西？
**權(quán)限……最終任務(wù)……弒神……冰冷的牢房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沉重，無聲地擠壓著他，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懼。
遠(yuǎn)處，隱約傳來礦奴鏈條拖曳過地面的聲音，哐啷……哐啷……單調(diào)而絕望。
如同喪鐘，為誰而鳴？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