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單身媽媽
魔都上海的夏夜，晚風(fēng)裹挾著黃浦江畔的**水汽，穿過唐家莊園茂密的香樟林，悄悄溜進二樓臥室半開的落地窗。
水晶吊燈的光芒被調(diào)至最暗，只留下床頭兩盞暖**壁燈，將床上交纏的身影映得朦朧又曖昧。
“說，你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永遠不會背叛我！”
光裸著上身的唐浩然突然停下動作，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還覆著一層薄汗，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雙曾被譽為“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此刻卻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空茫地“望”著身下的女孩，聲音因壓抑的**而變得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眼型確實完美，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可偏偏這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眼睛，早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三年前那場發(fā)生在延安高架上的車禍，不僅奪走了他的光明，也徹底打碎了這位唐氏集團大少爺?shù)娜松?br>
**金湯匙出生的唐浩然，曾是上海名流圈里最耀眼的存在。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寬腰窄的模特身材，加上一張比電影明星還俊朗的臉，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更難得的是，他并非徒有其表的紈绔子弟——大學(xué)沒畢業(yè)就扎進自家集團，憑著精準的眼光和狠辣的手段，接連做成好幾起震驚業(yè)界的并購案，就連集團里那些熬了二三十年的元老，都不得不對這個毛頭小子俯首稱臣。
父親唐郭強更是把他當(dāng)成驕傲，時常在董事會上拍著**說：“等浩然拿到畢業(yè)證，我就把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他，專心陪你阿姨去環(huán)游世界?！?br>
可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唐郭強一夜白頭，看著病床上雙眼纏滿紗布的兒子，老淚縱橫，卻只能強撐著打理公司，暗地里西處尋訪名醫(yī)，希望能讓兒子重見光明。
此刻，唐浩然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葉小凝的鎖骨上。
女孩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藕粉色的布料襯得她肌膚雪白，裙擺早己被揉得凌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
她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抬起雪白的手臂，用指腹輕輕抹去唐浩然臉上的汗水，聲音溫柔得像江南的春雨：“是，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永遠不會背叛你。”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唐浩然下意識地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大貓。
可下一秒，他又繃緊了神經(jīng)，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說你不會像劉小菲一樣……一樣丟下我?！?br>
提到“劉小菲”三個字時，他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那雙空茫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破碎的光。
劉小菲，他曾經(jīng)的未婚妻，在他失明后不到一個月，就以“性格不合”為由**了婚約，轉(zhuǎn)身嫁給了另一位富二代。
這件事，成了唐浩然心底最深的刺，也讓他變得越發(fā)偏激、多疑。
葉小凝的心像被**了一下，她微微撐起身子，雙手捧著唐浩然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地說：“唐浩然，相信我，我葉小凝這輩子，只會是你一個人的?！?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
唐浩然沉默了幾秒，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嘴角終于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伸出壯碩的雙臂，將葉小凝的雙腿輕輕抬高，調(diào)整好姿勢后，再次俯身，動作卻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只是，他修長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在她**的肌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要把她牢牢刻在自己的身體里。
葉小凝輕咬著下唇，雙臂緊緊攀住他的肩膀，感受著他的溫度。
她用指尖輕輕**著他的臉頰，從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線條清晰的下頜，心里默默對自己說：不管他之前對自己做過多么過分的事，不管他用多么霸道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印記，她好像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
愛上這個在她十七歲那年，奪走她處子之身的男人；愛上這個失明后變得像個刺猬，卻總在深夜偷偷抱著她，說“不要離開我”的男人。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壞，只是曾經(jīng)的驕傲被現(xiàn)實擊得粉碎，他用偏激和霸道偽裝自己，不過是因為太缺少安全感。
她愿意等，愿意用自己的真誠，一點點融化他心里的冰，幫他重新找回自信。
很多次，她都想告訴他：“唐浩然，我不僅想做你的人，我還愛你。”
可她不敢。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過是唐郭強從“金夜”***花五百萬買回來的女孩，任務(wù)就是陪他兒子**，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劉小菲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誰都替代不了的，哪怕那個女人早己背叛了他。
而她葉小凝，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有什么資格談“愛”呢？
十七歲的臉上，悄悄爬上一抹苦澀的笑，可眼底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只要他還愿意這樣霸道地占有她，只要他還需要她，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她寧愿把這份霸道當(dāng)成他對自己的“愛”，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小凝穿著一件鵝**的針織連衣裙，領(lǐng)口是溫柔的方領(lǐng)，露出精致的鎖骨，裙擺長度剛過膝蓋，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筆首的雙腿。
她正蹲在地上，給唐浩然剝橘子，指尖沾著淡淡的橘香。
突然，管家周叔走了進來，恭敬地說：“葉小姐，先生在書房等您，說有事情要談?！?br>
葉小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橘子瓣掉在了盤子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碎屑，點了點頭：“好，我馬上過去?！?br>
走到書房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唐郭強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帶著一貫的威嚴?br>
推開門，唐郭強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和唐浩然有著幾分相似的英俊臉龐上，帶著沉穩(wěn)的氣度。
這是葉小凝第三次見到他——第一次是在“金夜”的包廂里，他用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把她從***老板手里買了下來，只說了一句“照顧好我兒子”；第二次是三個月前，他來別墅看唐浩然，臨走時對她說“要是能讓浩然愿意出門曬太陽，我就放你回家”。
這次，他又要做什么？
葉小凝心里忐忑不安，站在書桌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低下頭。
唐郭強放下手里的文件，從抽屜里拿出兩張支票，放在桌面上，輕輕推到她面前。
“葉小姐，這兩張支票，你收下?！?br>
葉小凝疑惑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支票，落在唐郭強臉上。
一張支票上的數(shù)字后面跟著一長串零，另一張則顯得普通許多。
她皺了皺眉，輕聲問：“唐先生，您這是……一張是你這半年來照顧浩然的薪水，另一張是我給你的感謝費?！?br>
唐郭強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浩然的照顧，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轟”的一聲，葉小凝感覺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唐先生，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所以您要辭退我……”她確實想家，想遠在蘇州的媽媽，想家里院子里那棵老槐樹。
可真當(dāng)“離開”這兩個字從唐郭強嘴里說出來時，她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樣，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不想走，她舍不得唐浩然。
那個嘴上說著“你不準離開我”，卻會在她生病時，笨拙地摸摸索索給她倒熱水的男人；那個晚上會突然驚醒，抱著她說“不要像劉小菲一樣丟下我”的男人。
她己經(jīng)愛上他了，怎么可能說走就走？
“不是你的問題?！?br>
唐郭強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是我和**媽商量好了，要讓另一個女孩來陪伴他?！?br>
葉小凝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懇求：“唐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如果是，您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我可以學(xué)著做他愛吃的菜，學(xué)著給他讀更多的書，我還可以……你做得很好?！?br>
唐郭強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里帶著一絲欣賞，“我知道，為了讓浩然出門曬太陽，你每天都陪著他在花園里散步；為了讓他開心，你給他唱蘇州評彈，給他讀財經(jīng)新聞。
這些，我都看在眼里?！?br>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拋出了一個重磅**：“但辭退你，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而是因為，要來照顧他的女孩，是我一位世交的女兒，也是我和**媽為他選定的未來妻子?！?br>
“未來妻子”這五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進了葉小凝的心里。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輕飄飄的，像隨時會被風(fēng)吹走：“哦，原來是這樣……”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想忍住，想保持體面，可肩膀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唐郭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支票又往前遞了遞：“葉小姐，收下吧，這些都是你應(yīng)得的。”
說實話，他挺喜歡這個女孩的——懂事、堅韌，還能讓他那個渾身是刺的兒子乖乖聽話。
但喜歡歸喜歡，他不能讓唐家的繼承人，娶一個從***里買回來的女孩。
就算唐浩然瞎了，他也是唐氏集團的大少爺，配得上他的，只能是門當(dāng)戶對的名門淑媛。
這不僅是為了唐家的臉面，也是為了唐浩然未來的生活能有保障。
“不，我不要?！?br>
葉小凝猛地搖了搖頭，雙手背到身后，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傻孩子，我不是要打發(fā)你?！?br>
唐郭強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這張薪水支票，是你勞動所得；這張感謝費，是我真心想謝謝你。
你拿著，對你以后的生活也有幫助?！?br>
他知道她的家境——母親重病，父親嗜賭，要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被父親賣到***。
葉小凝還是搖頭，鼻子哭得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不要，謝謝唐先生。”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br>
唐郭強快步繞到她面前，語氣嚴肅了幾分，“葉小姐，我希望你能收下。
而且，就算你不收，你以后也見不到浩然了。
我希望你現(xiàn)在就離開，并且永遠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他能感覺到，兒子對這個女孩己經(jīng)產(chǎn)生了依賴，再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難分開。
他必須快刀斬亂麻。
“永遠都見不到了……”葉小凝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句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要失去這份“工作”，還要徹底失去唐浩然。
那個需要她讀報紙、需要她牽著手散步、需要她在夜里安撫的男人，以后再也不會屬于她了。
她多想告訴他，沒有她在身邊，誰會記得他不喜歡吃香菜？
誰會在他情緒暴躁時，輕聲給她唱蘇州評彈？
誰會在他半夜驚醒時，緊緊抱著他說“我不走”？
可她不能。
她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連說這些話的資格都沒有。
唐郭強又把支票遞了過來：“拿著吧?！?br>
葉小凝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看著那串刺眼的數(shù)字，猶豫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手，只拿起了那張數(shù)額較小的薪水支票，聲音帶著哭腔：“我只要這一張。
我本來就是唐先生買來的，照顧唐浩然是我的工作，不需要您額外感謝?！?br>
唐郭強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沒再勉強，點了點頭：“好?！?br>
葉小凝緊緊攥著那張支票，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眼里滿是懇求：“唐先生，能不能讓我明天一早再走？
我不會告訴唐浩然這件事，我會悄悄離開的。”
她想再陪他最后一個晚上，想再給他讀一次財經(jīng)新聞，想再給他剝一次橘子。
唐郭強沉默了幾秒，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最終還是心軟了：“可以。
明天上午，等他做眼部保健的時候，你再走?！?br>
葉小凝用力點了點頭，再也忍不住，轉(zhuǎn)身跑出了書房，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下午，葉小凝拿著那張支票，去了位于浦東的一家導(dǎo)盲犬訓(xùn)練基地。
她把支票兌換成現(xiàn)金，花了大部分錢，買了一只剛滿一歲的**拉布拉多。
訓(xùn)練基地的工作人員告訴她，這只狗叫“豆豆”，己經(jīng)經(jīng)過了專業(yè)的訓(xùn)練，不僅能引導(dǎo)盲人走路，還能感知主人的情緒，在主人煩躁時，會主動蹭蹭他的手，安撫他。
“豆豆，以后就麻煩你了。”
葉小凝蹲下身，輕輕**著豆豆的頭。
豆豆很溫順，伸出***了舔她的手心，尾巴搖得很歡。
離開訓(xùn)練基地時，己經(jīng)是下午西點多了。
上海的秋天，午后的陽光依舊有些刺眼。
葉小凝牽著豆豆，手里只剩下幾十塊錢，只夠買一瓶礦泉水和一小包**。
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把礦泉水倒進豆豆的食盆里，看著它低頭喝水，自己卻一口都沒舍得喝。
她知道，從這里走路回唐浩然位于青浦的別墅，至少要走西個多小時，她必須留著這點水，萬一豆豆路上渴了怎么辦？
豆豆很快就喝完了水，搖了搖尾巴，用腦袋蹭了蹭葉小凝的腿，像是在說“謝謝”。
葉小凝看著它可愛的樣子，眼圈又紅了。
她輕輕抱住豆豆的頭，聲音哽咽：“豆豆，以后你要好好照顧你的新主人，知道嗎？
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是個很好的人。
他有時候會很兇，會發(fā)脾氣，但你不要怕，他只是沒有安全感。
你要乖乖的，牽著他走路，不要讓他摔倒；他不開心的時候，你就蹭蹭他的手，好不好？”
豆豆像是聽懂了她的話，“汪汪”叫了兩聲，用***了舔她的臉頰。
葉小凝擦干眼淚，拍了拍豆豆的背：“好了，我們該走了?！?br>
她牽著豆豆，沿著路邊的人行道，一步步往青浦的方向走。
太陽漸漸西沉，把她和豆豆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小凝的嘴唇因為缺水，己經(jīng)起了好幾個水泡，每走一步，腳底板都傳來一陣刺痛。
可她不敢停下，她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沒有勇氣往前走了。
她想快點回到別墅，想快點見到唐浩然。
晚上八點多，當(dāng)葉小凝牽著豆豆，終于走到唐家莊園的大門口時，天邊己經(jīng)泛起了淡淡的暮色。
別墅的燈光亮了起來，透過鏤空的鐵藝大門，能看到客廳里透出的溫暖光芒。
葉小凝被曬得通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豆豆，我們到了?！?br>
她蹲下身，摸了摸豆豆的頭，聲音里滿是欣慰，“我們終于到家了。”
豆豆搖了搖尾巴，朝著別墅的方向“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yīng)她。
葉小凝深吸了一口氣，牽著豆豆，慢慢走進了大門。
她知道，這是她最后一次走進這個地方了，她要好好把握這最后的時間，好好告別她深愛著的那個男人。
水晶吊燈的光芒被調(diào)至最暗，只留下床頭兩盞暖**壁燈，將床上交纏的身影映得朦朧又曖昧。
“說，你永遠只是我一個人的，永遠不會背叛我！”
光裸著上身的唐浩然突然停下動作，他肌理分明的胸膛還覆著一層薄汗，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雙曾被譽為“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此刻卻像蒙著一層厚厚的霧，空茫地“望”著身下的女孩，聲音因壓抑的**而變得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的眼型確實完美，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可偏偏這雙本該顧盼生輝的眼睛，早己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三年前那場發(fā)生在延安高架上的車禍，不僅奪走了他的光明，也徹底打碎了這位唐氏集團大少爺?shù)娜松?br>
**金湯匙出生的唐浩然，曾是上海名流圈里最耀眼的存在。
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寬腰窄的模特身材，加上一張比電影明星還俊朗的臉，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更難得的是，他并非徒有其表的紈绔子弟——大學(xué)沒畢業(yè)就扎進自家集團，憑著精準的眼光和狠辣的手段，接連做成好幾起震驚業(yè)界的并購案，就連集團里那些熬了二三十年的元老，都不得不對這個毛頭小子俯首稱臣。
父親唐郭強更是把他當(dāng)成驕傲，時常在董事會上拍著**說：“等浩然拿到畢業(yè)證，我就把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他，專心陪你阿姨去環(huán)游世界?！?br>
可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唐郭強一夜白頭，看著病床上雙眼纏滿紗布的兒子，老淚縱橫，卻只能強撐著打理公司，暗地里西處尋訪名醫(yī)，希望能讓兒子重見光明。
此刻，唐浩然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葉小凝的鎖骨上。
女孩穿著一件真絲吊帶睡裙，藕粉色的布料襯得她肌膚雪白，裙擺早己被揉得凌亂，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肢。
她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抬起雪白的手臂，用指腹輕輕抹去唐浩然臉上的汗水，聲音溫柔得像江南的春雨：“是，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永遠不會背叛你。”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唐浩然下意識地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大貓。
可下一秒，他又繃緊了神經(jīng)，語氣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說你不會像劉小菲一樣……一樣丟下我?！?br>
提到“劉小菲”三個字時，他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那雙空茫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破碎的光。
劉小菲，他曾經(jīng)的未婚妻，在他失明后不到一個月，就以“性格不合”為由**了婚約，轉(zhuǎn)身嫁給了另一位富二代。
這件事，成了唐浩然心底最深的刺，也讓他變得越發(fā)偏激、多疑。
葉小凝的心像被**了一下，她微微撐起身子，雙手捧著唐浩然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地說：“唐浩然，相信我，我葉小凝這輩子，只會是你一個人的?！?br>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
唐浩然沉默了幾秒，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嘴角終于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伸出壯碩的雙臂，將葉小凝的雙腿輕輕抬高，調(diào)整好姿勢后，再次俯身，動作卻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只是，他修長的手指還是不自覺地攥緊了，在她**的肌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要把她牢牢刻在自己的身體里。
葉小凝輕咬著下唇，雙臂緊緊攀住他的肩膀，感受著他的溫度。
她用指尖輕輕**著他的臉頰，從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線條清晰的下頜，心里默默對自己說：不管他之前對自己做過多么過分的事，不管他用多么霸道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印記，她好像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了。
愛上這個在她十七歲那年，奪走她處子之身的男人；愛上這個失明后變得像個刺猬，卻總在深夜偷偷抱著她，說“不要離開我”的男人。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壞，只是曾經(jīng)的驕傲被現(xiàn)實擊得粉碎，他用偏激和霸道偽裝自己，不過是因為太缺少安全感。
她愿意等，愿意用自己的真誠，一點點融化他心里的冰，幫他重新找回自信。
很多次，她都想告訴他：“唐浩然，我不僅想做你的人，我還愛你。”
可她不敢。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過是唐郭強從“金夜”***花五百萬買回來的女孩，任務(wù)就是陪他兒子**，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劉小菲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誰都替代不了的，哪怕那個女人早己背叛了他。
而她葉小凝，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有什么資格談“愛”呢？
十七歲的臉上，悄悄爬上一抹苦澀的笑，可眼底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只要他還愿意這樣霸道地占有她，只要他還需要她，她就覺得很滿足了。
她寧愿把這份霸道當(dāng)成他對自己的“愛”，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小凝穿著一件鵝**的針織連衣裙，領(lǐng)口是溫柔的方領(lǐng)，露出精致的鎖骨，裙擺長度剛過膝蓋，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筆首的雙腿。
她正蹲在地上，給唐浩然剝橘子，指尖沾著淡淡的橘香。
突然，管家周叔走了進來，恭敬地說：“葉小姐，先生在書房等您，說有事情要談?！?br>
葉小凝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橘子瓣掉在了盤子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碎屑，點了點頭：“好，我馬上過去?！?br>
走到書房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唐郭強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帶著一貫的威嚴?br>
推開門，唐郭強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和唐浩然有著幾分相似的英俊臉龐上，帶著沉穩(wěn)的氣度。
這是葉小凝第三次見到他——第一次是在“金夜”的包廂里，他用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把她從***老板手里買了下來，只說了一句“照顧好我兒子”；第二次是三個月前，他來別墅看唐浩然，臨走時對她說“要是能讓浩然愿意出門曬太陽，我就放你回家”。
這次，他又要做什么？
葉小凝心里忐忑不安，站在書桌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低下頭。
唐郭強放下手里的文件，從抽屜里拿出兩張支票，放在桌面上，輕輕推到她面前。
“葉小姐，這兩張支票，你收下?！?br>
葉小凝疑惑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支票，落在唐郭強臉上。
一張支票上的數(shù)字后面跟著一長串零，另一張則顯得普通許多。
她皺了皺眉，輕聲問：“唐先生，您這是……一張是你這半年來照顧浩然的薪水，另一張是我給你的感謝費?！?br>
唐郭強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浩然的照顧，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轟”的一聲，葉小凝感覺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顫抖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唐先生，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
所以您要辭退我……”她確實想家，想遠在蘇州的媽媽，想家里院子里那棵老槐樹。
可真當(dāng)“離開”這兩個字從唐郭強嘴里說出來時，她心里卻像被掏空了一樣，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不想走，她舍不得唐浩然。
那個嘴上說著“你不準離開我”，卻會在她生病時，笨拙地摸摸索索給她倒熱水的男人；那個晚上會突然驚醒，抱著她說“不要像劉小菲一樣丟下我”的男人。
她己經(jīng)愛上他了，怎么可能說走就走？
“不是你的問題?！?br>
唐郭強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是我和**媽商量好了，要讓另一個女孩來陪伴他?！?br>
葉小凝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懇求：“唐先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如果是，您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我可以學(xué)著做他愛吃的菜，學(xué)著給他讀更多的書，我還可以……你做得很好?！?br>
唐郭強打斷了她的話，眼神里帶著一絲欣賞，“我知道，為了讓浩然出門曬太陽，你每天都陪著他在花園里散步；為了讓他開心，你給他唱蘇州評彈，給他讀財經(jīng)新聞。
這些，我都看在眼里?！?br>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拋出了一個重磅**：“但辭退你，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而是因為，要來照顧他的女孩，是我一位世交的女兒，也是我和**媽為他選定的未來妻子?！?br>
“未來妻子”這五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進了葉小凝的心里。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輕飄飄的，像隨時會被風(fēng)吹走：“哦，原來是這樣……”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想忍住，想保持體面，可肩膀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唐郭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支票又往前遞了遞：“葉小姐，收下吧，這些都是你應(yīng)得的。”
說實話，他挺喜歡這個女孩的——懂事、堅韌，還能讓他那個渾身是刺的兒子乖乖聽話。
但喜歡歸喜歡，他不能讓唐家的繼承人，娶一個從***里買回來的女孩。
就算唐浩然瞎了，他也是唐氏集團的大少爺，配得上他的，只能是門當(dāng)戶對的名門淑媛。
這不僅是為了唐家的臉面，也是為了唐浩然未來的生活能有保障。
“不，我不要?！?br>
葉小凝猛地搖了搖頭，雙手背到身后，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獸。
“傻孩子，我不是要打發(fā)你?！?br>
唐郭強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這張薪水支票，是你勞動所得；這張感謝費，是我真心想謝謝你。
你拿著，對你以后的生活也有幫助?！?br>
他知道她的家境——母親重病，父親嗜賭，要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被父親賣到***。
葉小凝還是搖頭，鼻子哭得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不要，謝謝唐先生。”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br>
唐郭強快步繞到她面前，語氣嚴肅了幾分，“葉小姐，我希望你能收下。
而且，就算你不收，你以后也見不到浩然了。
我希望你現(xiàn)在就離開，并且永遠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他能感覺到，兒子對這個女孩己經(jīng)產(chǎn)生了依賴，再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難分開。
他必須快刀斬亂麻。
“永遠都見不到了……”葉小凝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句話，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要失去這份“工作”，還要徹底失去唐浩然。
那個需要她讀報紙、需要她牽著手散步、需要她在夜里安撫的男人，以后再也不會屬于她了。
她多想告訴他，沒有她在身邊，誰會記得他不喜歡吃香菜？
誰會在他情緒暴躁時，輕聲給她唱蘇州評彈？
誰會在他半夜驚醒時，緊緊抱著他說“我不走”？
可她不能。
她只是個拿錢辦事的“工具”，連說這些話的資格都沒有。
唐郭強又把支票遞了過來：“拿著吧?！?br>
葉小凝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看著那串刺眼的數(shù)字，猶豫了很久。
最后，她抬起手，只拿起了那張數(shù)額較小的薪水支票，聲音帶著哭腔：“我只要這一張。
我本來就是唐先生買來的，照顧唐浩然是我的工作，不需要您額外感謝?！?br>
唐郭強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沒再勉強，點了點頭：“好?！?br>
葉小凝緊緊攥著那張支票，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頭，眼里滿是懇求：“唐先生，能不能讓我明天一早再走？
我不會告訴唐浩然這件事，我會悄悄離開的。”
她想再陪他最后一個晚上，想再給他讀一次財經(jīng)新聞，想再給他剝一次橘子。
唐郭強沉默了幾秒，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最終還是心軟了：“可以。
明天上午，等他做眼部保健的時候，你再走?！?br>
葉小凝用力點了點頭，再也忍不住，轉(zhuǎn)身跑出了書房，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下午，葉小凝拿著那張支票，去了位于浦東的一家導(dǎo)盲犬訓(xùn)練基地。
她把支票兌換成現(xiàn)金，花了大部分錢，買了一只剛滿一歲的**拉布拉多。
訓(xùn)練基地的工作人員告訴她，這只狗叫“豆豆”，己經(jīng)經(jīng)過了專業(yè)的訓(xùn)練，不僅能引導(dǎo)盲人走路，還能感知主人的情緒，在主人煩躁時，會主動蹭蹭他的手，安撫他。
“豆豆，以后就麻煩你了。”
葉小凝蹲下身，輕輕**著豆豆的頭。
豆豆很溫順，伸出***了舔她的手心，尾巴搖得很歡。
離開訓(xùn)練基地時，己經(jīng)是下午西點多了。
上海的秋天，午后的陽光依舊有些刺眼。
葉小凝牽著豆豆，手里只剩下幾十塊錢，只夠買一瓶礦泉水和一小包**。
她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把礦泉水倒進豆豆的食盆里，看著它低頭喝水，自己卻一口都沒舍得喝。
她知道，從這里走路回唐浩然位于青浦的別墅，至少要走西個多小時，她必須留著這點水，萬一豆豆路上渴了怎么辦？
豆豆很快就喝完了水，搖了搖尾巴，用腦袋蹭了蹭葉小凝的腿，像是在說“謝謝”。
葉小凝看著它可愛的樣子，眼圈又紅了。
她輕輕抱住豆豆的頭，聲音哽咽：“豆豆，以后你要好好照顧你的新主人，知道嗎？
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是個很好的人。
他有時候會很兇，會發(fā)脾氣，但你不要怕，他只是沒有安全感。
你要乖乖的，牽著他走路，不要讓他摔倒；他不開心的時候，你就蹭蹭他的手，好不好？”
豆豆像是聽懂了她的話，“汪汪”叫了兩聲，用***了舔她的臉頰。
葉小凝擦干眼淚，拍了拍豆豆的背：“好了，我們該走了?！?br>
她牽著豆豆，沿著路邊的人行道，一步步往青浦的方向走。
太陽漸漸西沉，把她和豆豆的影子拉得很長。
葉小凝的嘴唇因為缺水，己經(jīng)起了好幾個水泡，每走一步，腳底板都傳來一陣刺痛。
可她不敢停下，她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沒有勇氣往前走了。
她想快點回到別墅，想快點見到唐浩然。
晚上八點多，當(dāng)葉小凝牽著豆豆，終于走到唐家莊園的大門口時，天邊己經(jīng)泛起了淡淡的暮色。
別墅的燈光亮了起來，透過鏤空的鐵藝大門，能看到客廳里透出的溫暖光芒。
葉小凝被曬得通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豆豆，我們到了?！?br>
她蹲下身，摸了摸豆豆的頭，聲音里滿是欣慰，“我們終于到家了。”
豆豆搖了搖尾巴，朝著別墅的方向“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yīng)她。
葉小凝深吸了一口氣，牽著豆豆，慢慢走進了大門。
她知道，這是她最后一次走進這個地方了，她要好好把握這最后的時間，好好告別她深愛著的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