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野臣服
京北的深秋，寒意己刺骨。
霍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繁華與冰冷盡收眼底。
霍璟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指尖一份薄薄的協(xié)議，卻決定著兩大商業(yè)帝國的未來走向。
他面容冷峻，眉宇間是常年居于上位淬煉出的疏離與威嚴。
“合約期間，雙方需維持公眾面前的夫妻形象，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及事業(yè)決策。
合作期滿，婚姻關系自動**，名下資產(chǎn)互不糾纏……”他對面的沙發(fā)上，江璃微微頷首，指尖劃過紙質(zhì)合同上同樣的條款。
“霍總，補充一點，”她抬起眼，眸光清亮銳利，沒有絲毫待嫁女子的羞怯或不安，只有純粹的商業(yè)審視，“若任何一方的私人行為損害到對方名譽或利益，受損方有權(quán)提前終止協(xié)議并要求相應賠償?！?br>
霍璟深目光掠過她明艷卻不容侵犯的臉龐。
江璃，虞盛集團的實際掌控者，短短三年內(nèi)以鐵腕手段平息內(nèi)亂、重整河山的女人。
她的價值，遠不止一紙婚約。
“合理。”
他言簡意賅，取過定制鋼筆，在補充條款旁簽下名字。
筆鋒凌厲，一如他本人。
江璃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協(xié)議成立。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
三天后，兩本鮮紅的結(jié)婚證分別送至二人手中，這場震驚整個京北頂級圈子的聯(lián)姻，以一種極致低調(diào)又無比高調(diào)的方式，塵埃落定。
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霍璟深結(jié)婚了？
和那個江璃？！
虞盛的那個女閻羅？”
“強強聯(lián)合啊這是！
京北的天要變了！”
“聽說就是商業(yè)合作，各玩各的，霍總那種冰山怎么可能真看上女人？”
“江璃可不是普通女人，那是帶刺的玫瑰，不，是淬火的刀！”
……流言蜚語在各路私群和沙龍里瘋傳，猜測著這段婚姻之下的暗潮洶涌。
……一周后，霍氏旗下頂級酒店。
為慶祝與南城地塊項目成功啟動而舉辦的酒會，名流云集。
水晶燈折射著璀璨光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霍璟深與江璃“婚后”首次公開亮相。
江璃一襲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身材曲線玲瓏。
她挽著霍璟深的手臂步入會場，姿態(tài)從容，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霍璟深一身經(jīng)典黑色西裝，氣場強大，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流，敬畏地問候聲不絕。
他偶爾頷首，目光卻未曾為任何人停留，包括身邊的江璃。
兩人看起來般配登對，卻更像兩座并肩而立的冰山，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霍總，霍**，恭喜。”
項目合作方王總笑著迎上來，目光在江璃身上不經(jīng)意多停留了一秒，帶了些許審視與不確定。
霍璟深淡淡應酬，江璃則舉杯，笑容無懈可擊：“王總費心，期待后續(xù)合作?！?br>
言辭滴水不漏，氣場絲毫不遜。
應酬幾輪，霍璟深被一位世交長輩請去敘話。
江璃從容地走到休息區(qū)稍坐，剛拿起一杯香檳，一個略帶尖銳的女聲便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霍**嗎？”
林薇薇端著酒杯走近，一襲白色禮服，妝容精致，眼神卻掩不住嫉妒與輕蔑，“真是人生無常啊，誰能想到，**搖身一變，就成了霍家的女主人了?！?br>
她刻意加重了“霍**”和“**”幾個字，暗示著江璃這身份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不過是商業(yè)**。
周圍幾位千金小姐掩嘴低笑，等著看戲。
誰不知道林薇薇苦追霍璟深多年，如今被橫刀奪愛，這口氣怎么可能咽得下。
江璃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林薇薇因嫉妒而略顯扭曲的臉。
“林小姐，”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耳中，“看來你很關心我和我先生的婚姻生活？”
林薇薇被那聲“我先生”刺得臉色一白，強笑道：“只是好奇，霍總一向不近女色，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別的方法，這么快就……站穩(wěn)了腳跟？”
話語里的暗示近乎羞辱。
江璃忽然笑了，那一笑如同冰原上驟然綻放的玫瑰，艷麗卻帶著致命的冷意。
她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林小姐，與其關心別人夫妻間的事，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家城南那塊地的招標資格。
聽說，審核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林薇薇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瞳孔驟縮。
城南地塊是林家近期全力爭取的核心項目，資格**遇到問題乃是內(nèi)部機密，她怎么會知道？！
江璃首起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手段別太臟，不然下次丟的，就不只是資格了?！?br>
林薇薇僵在原地，手指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那些原本看戲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江璃卻己恢復從容，仿佛剛才只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問候。
她目光掠過林薇薇慘白的臉，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香檳。
正在這時，霍璟深去而復返，很自然地走到江璃身邊：“累了？”
語氣雖依舊平淡，卻比之前多了些難以察覺的傾向性。
他剛才雖在遠處，卻將一切盡收眼底。
“還好。”
江璃微微一笑。
霍璟深的目光淡淡掃過面色難看的林薇薇，并未多言，只對江璃道：“幾位叔伯想見見你?！?br>
姿態(tài)明確——她是他的人，該帶入他的圈子。
林薇薇看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羞辱和恐懼交織，燃起瘋狂的恨意。
……酒會角落的陰影里，一個身形高挑、眉眼間帶著幾分陰鷙邪氣的男人，正端著酒杯，目光死死鎖住不遠處安靜坐在鋼琴旁的一名白衣女子。
那是霍家養(yǎng)女蘇念。
她正低頭看著琴譜，側(cè)臉柔美，帶著易碎的脆弱感，與這喧囂場合格格不入。
霍明軒，霍璟深的堂弟，一步步走近，如同毒蛇盯上了獵物。
“念念，”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誰準你穿這么少出來的？
嗯？”
他的手極其自然地搭上蘇念**的肩頭，指尖用力，留下曖昧又帶著懲罰意味的紅痕。
蘇念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想躲，肩膀卻被攥得更緊。
“明軒哥……我，我不冷?！?br>
她聲音微顫，帶著哀求。
“我冷?！?br>
霍明軒俯身，氣息噴在她耳側(cè)，語氣溫柔卻令人膽寒，“看著你被那么多男人盯著，我這里，”他抓著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心口，“冷得厲害?！?br>
蘇念掙扎著想抽回手，眼圈微微泛紅，卻不敢有太大動作，怕引來更多注意。
“放開她?！?br>
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
霍云崢，霍璟深的親弟弟，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
他穿著淺色西裝，氣質(zhì)溫潤，與霍明軒的陰鷙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溫水遞給蘇念，順勢隔開了霍明軒的手：“念念身體不好，哥，你別嚇她?！?br>
霍明軒眼神瞬間陰沉下去，盯著霍云崢攬在蘇念肩頭的手，冷笑一聲：“云崢，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事了？”
“這里不是家里?！?br>
霍云崢不動聲色地將蘇念護得更緊了些，聲音依舊溫和，卻毫不退讓，“念念不舒服，我送她回去休息?！?br>
霍明軒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瘋批的笑：“好，很好。
云崢，你真是我的好弟弟?！?br>
蘇念在霍云崢的庇護下匆匆離開，自始至終不敢回頭看霍明軒一眼。
霍明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卻死死鎖在那消失的背影上，眼中是翻涌的偏執(zhí)與毀滅欲。
……酒會漸入**，江璃與霍璟深周旋于眾人之間，配合默契，無懈可擊。
侍應生低頭托著酒盤經(jīng)過，一杯香檳突兀地“滑”向江璃！
電光石火間，江璃眼神微凜，腳下高跟鞋極其細微地側(cè)移半步，身體以一個不易察覺的優(yōu)雅角度微微一側(cè)——“哎呀！”
那杯酒幾乎擦著她酒紅色的裙擺跌落在地毯上，洇開深色污漬。
侍應生慌忙道歉。
“沒事?！?br>
江璃語氣平淡，目光卻銳利地掃過侍應生慌亂躲閃的眼睛，以及不遠處林薇薇那未來得及收起的、摻雜著失望與惡意的眼神。
霍璟深將一切盡收眼底，包括江璃那精準得遠超常人的閃避動作。
他眸色深沉，看向林薇薇的方向，冰冷的目光讓后者驟然脊背發(fā)寒，慌忙別開臉。
“看來，霍**這個身份，確實容易招惹麻煩?！?br>
江璃接過侍者遞來的新酒杯，語氣聽不出喜怒，仿佛在評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霍璟深凝視著她冷靜完美的側(cè)臉，心底某種陌生的情緒悄然涌動。
他見過太多人，卻從未有人像她一樣，將鋒芒與理智、美麗與危險結(jié)合得如此恰到好處。
“霍家會給你應有的保護。”
他承諾，聲音低沉。
江璃挑眉看他，唇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更相信我自己?！?br>
……酒會結(jié)束。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wěn)地行駛在返回霍宅的路上。
車內(nèi)氣氛靜謐，只有窗外流光掠過。
霍璟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助理發(fā)來的加密信息。
目標己入局，南城項目有變，疑有第三方插手，手段隱蔽且激進。
初步判斷與境外資本有關，可能針對霍氏或虞盛，亦或二者。
建議您與**近期加強安保。
他關掉屏幕，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江璃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感覺身側(cè)男人的氣息有了細微變化。
她轉(zhuǎn)過頭，對上霍璟深深不見底的眼眸。
“怎么了？”
她敏銳地問。
霍璟深沉默片刻，將手機遞給她。
江璃快速瀏覽完畢，臉上并無意外之色。
“樹大招風，”她將手機遞回，語氣冷靜，“看來我們的合作，比預想中更快地迎來了考驗?！?br>
霍璟深看著她：“怕嗎？”
江璃輕笑出聲，眸光在車燈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怕？”
她重復一遍，仿佛聽到什么有趣的詞，“我的人生字典里，沒有這個字?！?br>
她頓了頓，聲音里淬上冰冷的鋒芒：“只有贏，和讓對手輸。”
車輛駛?cè)牖粽f園的大門，掠過精心修剪的園林，最終在那棟如同古堡般的龐大建筑主樓前停下。
管家早己恭敬等候。
霍璟深先行下車，極其紳士地向車內(nèi)的江璃伸出手。
江璃將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下車。
兩人并肩站在恢弘的門廊下，面前是燈火通明卻仿佛藏著無盡秘密的深宅大院。
“歡迎回家，先生，**?！?br>
管家躬身。
霍璟深側(cè)頭看向江璃，聲音低沉，在這寂靜的夜里別具深意：“準備好了嗎，霍**？”
江璃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揚，那份屬于女王的強大氣場毫無保留地展開。
“當然，”她聲音清晰而堅定，“我的戰(zhàn)場，才剛剛開始?！?br>
她的目光掠過霍璟深，望向深不見底的宅門深處。
那里，似乎有一雙充滿瘋狂和占有欲的眼睛，正隱藏在陰影里，死死地盯著他們。
霍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將整座城市的繁華與冰冷盡收眼底。
霍璟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指尖一份薄薄的協(xié)議，卻決定著兩大商業(yè)帝國的未來走向。
他面容冷峻，眉宇間是常年居于上位淬煉出的疏離與威嚴。
“合約期間，雙方需維持公眾面前的夫妻形象，互不干涉彼此私生活及事業(yè)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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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補充一點，”她抬起眼，眸光清亮銳利，沒有絲毫待嫁女子的羞怯或不安，只有純粹的商業(yè)審視，“若任何一方的私人行為損害到對方名譽或利益，受損方有權(quán)提前終止協(xié)議并要求相應賠償?！?br>
霍璟深目光掠過她明艷卻不容侵犯的臉龐。
江璃，虞盛集團的實際掌控者，短短三年內(nèi)以鐵腕手段平息內(nèi)亂、重整河山的女人。
她的價值，遠不止一紙婚約。
“合理。”
他言簡意賅，取過定制鋼筆，在補充條款旁簽下名字。
筆鋒凌厲，一如他本人。
江璃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協(xié)議成立。
沒有婚禮，沒有儀式。
三天后，兩本鮮紅的結(jié)婚證分別送至二人手中，這場震驚整個京北頂級圈子的聯(lián)姻，以一種極致低調(diào)又無比高調(diào)的方式，塵埃落定。
消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霍璟深結(jié)婚了？
和那個江璃？！
虞盛的那個女閻羅？”
“強強聯(lián)合啊這是！
京北的天要變了！”
“聽說就是商業(yè)合作，各玩各的，霍總那種冰山怎么可能真看上女人？”
“江璃可不是普通女人，那是帶刺的玫瑰，不，是淬火的刀！”
……流言蜚語在各路私群和沙龍里瘋傳，猜測著這段婚姻之下的暗潮洶涌。
……一周后，霍氏旗下頂級酒店。
為慶祝與南城地塊項目成功啟動而舉辦的酒會，名流云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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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霍璟深與江璃“婚后”首次公開亮相。
江璃一襲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身材曲線玲瓏。
她挽著霍璟深的手臂步入會場，姿態(tài)從容，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霍璟深一身經(jīng)典黑色西裝，氣場強大，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流，敬畏地問候聲不絕。
他偶爾頷首，目光卻未曾為任何人停留，包括身邊的江璃。
兩人看起來般配登對，卻更像兩座并肩而立的冰山，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霍總，霍**，恭喜。”
項目合作方王總笑著迎上來，目光在江璃身上不經(jīng)意多停留了一秒，帶了些許審視與不確定。
霍璟深淡淡應酬，江璃則舉杯，笑容無懈可擊：“王總費心，期待后續(xù)合作?！?br>
言辭滴水不漏，氣場絲毫不遜。
應酬幾輪，霍璟深被一位世交長輩請去敘話。
江璃從容地走到休息區(qū)稍坐，剛拿起一杯香檳，一個略帶尖銳的女聲便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霍**嗎？”
林薇薇端著酒杯走近，一襲白色禮服，妝容精致，眼神卻掩不住嫉妒與輕蔑，“真是人生無常啊，誰能想到，**搖身一變，就成了霍家的女主人了?！?br>
她刻意加重了“霍**”和“**”幾個字，暗示著江璃這身份來得名不正言不順，不過是商業(yè)**。
周圍幾位千金小姐掩嘴低笑，等著看戲。
誰不知道林薇薇苦追霍璟深多年，如今被橫刀奪愛，這口氣怎么可能咽得下。
江璃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掃過林薇薇因嫉妒而略顯扭曲的臉。
“林小姐，”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耳中，“看來你很關心我和我先生的婚姻生活？”
林薇薇被那聲“我先生”刺得臉色一白，強笑道：“只是好奇，霍總一向不近女色，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特別的方法，這么快就……站穩(wěn)了腳跟？”
話語里的暗示近乎羞辱。
江璃忽然笑了，那一笑如同冰原上驟然綻放的玫瑰，艷麗卻帶著致命的冷意。
她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林小姐，與其關心別人夫妻間的事，不如先關心一下自家城南那塊地的招標資格。
聽說，審核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林薇薇的臉瞬間血色盡失，瞳孔驟縮。
城南地塊是林家近期全力爭取的核心項目，資格**遇到問題乃是內(nèi)部機密，她怎么會知道？！
江璃首起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手段別太臟，不然下次丟的，就不只是資格了?！?br>
林薇薇僵在原地，手指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那些原本看戲的目光也變得微妙起來。
江璃卻己恢復從容，仿佛剛才只是說了句無關緊要的問候。
她目光掠過林薇薇慘白的臉，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香檳。
正在這時，霍璟深去而復返，很自然地走到江璃身邊：“累了？”
語氣雖依舊平淡，卻比之前多了些難以察覺的傾向性。
他剛才雖在遠處，卻將一切盡收眼底。
“還好。”
江璃微微一笑。
霍璟深的目光淡淡掃過面色難看的林薇薇，并未多言，只對江璃道：“幾位叔伯想見見你?！?br>
姿態(tài)明確——她是他的人，該帶入他的圈子。
林薇薇看著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羞辱和恐懼交織，燃起瘋狂的恨意。
……酒會角落的陰影里，一個身形高挑、眉眼間帶著幾分陰鷙邪氣的男人，正端著酒杯，目光死死鎖住不遠處安靜坐在鋼琴旁的一名白衣女子。
那是霍家養(yǎng)女蘇念。
她正低頭看著琴譜，側(cè)臉柔美，帶著易碎的脆弱感，與這喧囂場合格格不入。
霍明軒，霍璟深的堂弟，一步步走近，如同毒蛇盯上了獵物。
“念念，”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錯辨的占有欲，“誰準你穿這么少出來的？
嗯？”
他的手極其自然地搭上蘇念**的肩頭，指尖用力，留下曖昧又帶著懲罰意味的紅痕。
蘇念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想躲，肩膀卻被攥得更緊。
“明軒哥……我，我不冷?！?br>
她聲音微顫，帶著哀求。
“我冷?！?br>
霍明軒俯身，氣息噴在她耳側(cè)，語氣溫柔卻令人膽寒，“看著你被那么多男人盯著，我這里，”他抓著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心口，“冷得厲害?！?br>
蘇念掙扎著想抽回手，眼圈微微泛紅，卻不敢有太大動作，怕引來更多注意。
“放開她?！?br>
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
霍云崢，霍璟深的親弟弟，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
他穿著淺色西裝，氣質(zhì)溫潤，與霍明軒的陰鷙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溫水遞給蘇念，順勢隔開了霍明軒的手：“念念身體不好，哥，你別嚇她?！?br>
霍明軒眼神瞬間陰沉下去，盯著霍云崢攬在蘇念肩頭的手，冷笑一聲：“云崢，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管我的事了？”
“這里不是家里?！?br>
霍云崢不動聲色地將蘇念護得更緊了些，聲音依舊溫和，卻毫不退讓，“念念不舒服，我送她回去休息?！?br>
霍明軒盯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瘋批的笑：“好，很好。
云崢，你真是我的好弟弟?！?br>
蘇念在霍云崢的庇護下匆匆離開，自始至終不敢回頭看霍明軒一眼。
霍明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卻死死鎖在那消失的背影上，眼中是翻涌的偏執(zhí)與毀滅欲。
……酒會漸入**，江璃與霍璟深周旋于眾人之間，配合默契，無懈可擊。
侍應生低頭托著酒盤經(jīng)過，一杯香檳突兀地“滑”向江璃！
電光石火間，江璃眼神微凜，腳下高跟鞋極其細微地側(cè)移半步，身體以一個不易察覺的優(yōu)雅角度微微一側(cè)——“哎呀！”
那杯酒幾乎擦著她酒紅色的裙擺跌落在地毯上，洇開深色污漬。
侍應生慌忙道歉。
“沒事?！?br>
江璃語氣平淡，目光卻銳利地掃過侍應生慌亂躲閃的眼睛，以及不遠處林薇薇那未來得及收起的、摻雜著失望與惡意的眼神。
霍璟深將一切盡收眼底，包括江璃那精準得遠超常人的閃避動作。
他眸色深沉，看向林薇薇的方向，冰冷的目光讓后者驟然脊背發(fā)寒，慌忙別開臉。
“看來，霍**這個身份，確實容易招惹麻煩?！?br>
江璃接過侍者遞來的新酒杯，語氣聽不出喜怒，仿佛在評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霍璟深凝視著她冷靜完美的側(cè)臉，心底某種陌生的情緒悄然涌動。
他見過太多人，卻從未有人像她一樣，將鋒芒與理智、美麗與危險結(jié)合得如此恰到好處。
“霍家會給你應有的保護。”
他承諾，聲音低沉。
江璃挑眉看他，唇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更相信我自己?！?br>
……酒會結(jié)束。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wěn)地行駛在返回霍宅的路上。
車內(nèi)氣氛靜謐，只有窗外流光掠過。
霍璟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助理發(fā)來的加密信息。
目標己入局，南城項目有變，疑有第三方插手，手段隱蔽且激進。
初步判斷與境外資本有關，可能針對霍氏或虞盛，亦或二者。
建議您與**近期加強安保。
他關掉屏幕，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江璃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感覺身側(cè)男人的氣息有了細微變化。
她轉(zhuǎn)過頭，對上霍璟深深不見底的眼眸。
“怎么了？”
她敏銳地問。
霍璟深沉默片刻，將手機遞給她。
江璃快速瀏覽完畢，臉上并無意外之色。
“樹大招風，”她將手機遞回，語氣冷靜，“看來我們的合作，比預想中更快地迎來了考驗?！?br>
霍璟深看著她：“怕嗎？”
江璃輕笑出聲，眸光在車燈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怕？”
她重復一遍，仿佛聽到什么有趣的詞，“我的人生字典里，沒有這個字?！?br>
她頓了頓，聲音里淬上冰冷的鋒芒：“只有贏，和讓對手輸。”
車輛駛?cè)牖粽f園的大門，掠過精心修剪的園林，最終在那棟如同古堡般的龐大建筑主樓前停下。
管家早己恭敬等候。
霍璟深先行下車，極其紳士地向車內(nèi)的江璃伸出手。
江璃將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下車。
兩人并肩站在恢弘的門廊下，面前是燈火通明卻仿佛藏著無盡秘密的深宅大院。
“歡迎回家，先生，**?！?br>
管家躬身。
霍璟深側(cè)頭看向江璃，聲音低沉，在這寂靜的夜里別具深意：“準備好了嗎，霍**？”
江璃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揚，那份屬于女王的強大氣場毫無保留地展開。
“當然，”她聲音清晰而堅定，“我的戰(zhàn)場，才剛剛開始?！?br>
她的目光掠過霍璟深，望向深不見底的宅門深處。
那里，似乎有一雙充滿瘋狂和占有欲的眼睛，正隱藏在陰影里，死死地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