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女孩被扯進水里。陳汐沒多想，跳了下去。
水比想象的燙。不是溫度，是某種……壓力。她抓住女孩的胳膊往岸邊拖，但離岸流在拽她們往深海去。她蹬腿，踩不到底，肺里的氣快用完了。女孩在掙扎，指甲掐進她手腕里。
然后她的右手掌心突然炸了。
不是疼，是燙，像攥著一塊剛從爐里夾出來的炭。她下意識松手，但燙感更強了，逼得她重新握緊。眼前閃過一道紅光，不是閃電，是從她自己手里發(fā)出來的。浪頭在她面前裂開了，像被無形的刀劈開，露出一條窄窄的縫，縫底是黑色的礁石。
她拖著女孩爬上去，癱在礁石上喘氣。女孩在吐水，咳嗽，哭。陳汐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朵紅蓮，五瓣，脈絡清晰，像紋進去的，又像浮在皮膚上面。她**，蓮花消失了，只剩一個淡粉色的印子，形狀像燙傷。
"姐……"女孩抓著她的胳膊，"你手在發(fā)光……"
"你看錯了。"陳汐把藥塞給她，"你的單，五星好評，謝謝。"
她騎電動車往回走時，雨還在下，但掌心不燙了，只是*，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爬。她沒去醫(yī)院，回了出租屋，沖了半小時熱水，掌心那個印子還在，洗不掉。
她以為是 PTSD。送外賣的，見過車禍，見過**，見過老頭死在電梯里，但沒見過自己手里長出花。她查了百度，"幻覺 壓力 疲勞"，建議休息。她沒休息，第二天照常上線。
但系統(tǒng)沒派單。她打開軟件，發(fā)現(xiàn)賬號被限制了，理由是"異常操作"。她打電話投訴，**說她的定位昨晚在鷺島花園停留了四小時，而那片區(qū)域臺風期間是封鎖的。
"我送單去了。"
"監(jiān)控顯示您進入了海域范圍，這違反安全協(xié)議。"
"我救了個人！"
"請?zhí)峁┳C據(jù)，否則賬號凍結七十二小時。"
她掛了電話，去翻新聞。鷺島本地號發(fā)了條視頻：臺風夜神秘外賣員跳海救人，身份不明，被救少女已脫離危險。視頻是手機拍的，畫質模糊，但能看見一個穿**雨衣的人拖著白影上岸，然后消失在雨里。
評論區(qū)有人說："**顯靈了。"
有人說："外賣員不要命。"
沒人知道是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