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箋舊憶
九月的晨光漫進教室，落在攤開的《數(shù)學(xué)必修一》上，把公式染得軟了些。
林曉棠抱著書包走進教室，選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剛把帆布包放進桌肚，就聽見好友蘇芮的聲音：“曉棠！
我跟你說，咱們班有個超級學(xué)霸，叫江硯，據(jù)說中考是全市第一！”
林曉棠抬頭，看見蘇芮指著門口——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正走進來，背著黑色書包，身形挺拔，側(cè)臉線條清晰，鼻梁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平靜，沒怎么看周圍的人。
他走到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坐下，拿出課本，動作利落，全程沒跟任何人說話。
“這就是江硯？
看著好高冷啊。”
蘇芮湊過來小聲說。
林曉棠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又趕緊收回，翻開自己的課本——她對“學(xué)霸”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這人身上的氣場，跟吵鬧的開學(xué)季有點格格不入。
林曉棠的父母林國棟和許靜對她的學(xué)習(xí)從不過多干涉。
早上出門時，許靜把溫牛奶和三明治放進她的帆布包，笑著說：“放學(xué)要是不著急，就跟蘇芮去逛逛文具店，你上次說想要的筆記本，我讓店員留了貨?！?br>
林曉棠應(yīng)著，心里卻想著今天要把數(shù)學(xué)第一章的習(xí)題刷完，她的成績不算頂尖，但也穩(wěn)定在年級前五十，許靜總說“盡力就好”，她卻想再往前趕趕。
江硯的父母江明遠和沈曼則不同。
放學(xué)時，林曉棠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沈曼站在車旁，手里拿著本奧數(shù)題集，看見江硯走出來，立刻迎上去：“今天的數(shù)學(xué)作業(yè)寫完了嗎？
晚上還有物理競賽課，別遲到?！?br>
江硯“嗯”了一聲，接過題集，坐進車?yán)?，車窗降下時，林曉棠瞥見他正低頭翻題集，側(cè)臉沒什么表情。
開學(xué)第一周的早讀課，**領(lǐng)著大家讀英語課文。
林曉棠的聲音輕而清晰，讀著讀著，余光瞥見江硯正低頭寫著什么，不是課本上的內(nèi)容，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她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是高中才會接觸的競賽題，心里有點驚訝——這人果然跟普通同學(xué)不一樣。
有次數(shù)學(xué)課后，老師讓大家自由討論難題。
林曉棠卡在一道函數(shù)題上，蘇芮也沒思路，兩人正對著題目皺眉，就聽見旁邊傳來清晰的聲音：“這里可以用換元法，把復(fù)雜的變量換成簡單的字母，會更清楚。”
林曉棠抬頭，看見江硯站在她們桌旁，手里拿著筆，指著題目上的關(guān)鍵步驟。
他說話語速平穩(wěn)，邏輯清晰，沒等林曉棠道謝，就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繼續(xù)低頭刷題。
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沒想到他看著高冷，還愿意幫忙啊?！?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有點異樣的感覺，卻沒細想，只是趕緊照著他說的方法解題。
周末，林國棟帶林曉棠去家具城選書桌，剛好碰到江明遠和江硯也在。
江明遠正在跟店員討論書桌的尺寸，沈曼站在旁邊，對江硯說：“選個大點的桌面，方便你放競賽資料，抽屜要多，能分類放題集?！?br>
江硯沒說話，只是用手比了比桌面的寬度，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課程表。
林曉棠沒過去打招呼，只是跟著林國棟選書桌。
許靜笑著說：“曉棠，你看這個淺木色的怎么樣？
跟你房間的風(fēng)格很搭?！?br>
林曉棠剛點頭，就聽見江硯的聲音：“這個書桌的承重不夠，放太多書容易變形?！?br>
他指了指另一款深木色的，“這款用的是實木，更耐用?！?br>
林國棟看了眼那款書桌，笑著對江硯說：“小伙子懂行啊，謝謝你啊。”
江硯搖搖頭，沒說話，跟著江明遠和沈曼去看其他家具了。
林曉棠摸著淺木色書桌的邊緣，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心里有點說不清的感覺——他好像對很多事情都很了解，卻總帶著點距離感。
許靜用指節(jié)敲了敲桌面，實木的厚重感透過指尖傳來，她笑著看向林曉棠：“就聽這孩子的，選這款，以后你放再多習(xí)題冊都不怕?！?br>
林曉棠點點頭，指尖輕輕蹭過桌面的木紋，心里還想著剛才江硯說話時的樣子——他明明只是隨口提醒，卻讓她莫名記了很久。
付完款，店員說要下周才能送貨，林國棟提議去附近的書店逛逛：“剛好給曉棠買本她想要的數(shù)學(xué)競賽題集?！?br>
許靜自然應(yīng)下，三人往書店走時，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愤咃h，隱約盼著能再撞見江硯，又怕真撞見了沒話說，首到書店的玻璃門擋住視線，她才悄悄收回目光。
書店的教輔區(qū)里，林曉棠在競賽書架前停留很久。
架子上的題集擺得整齊，她一眼就看見江硯桌角那本——封面是深藍色的，封面上印著燙金的競賽logo。
她剛伸手要拿，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本的例題解析太基礎(chǔ)，適合入門，要是想拔高，推薦你看旁邊這本。”
林曉棠回頭，果然是江硯。
他手里拿著本厚厚的白色封皮題集，封面上寫著“高中數(shù)學(xué)競賽進階指南”，書頁邊緣己經(jīng)有些卷翹，顯然是常翻的樣子。
江明遠和沈曼跟在后面，沈曼手里拿著本英語詞匯書，對江硯說：“這本詞匯書必須背完，下個月的雅思?？疾荒艿陀?.5?！?br>
江硯“嗯”了一聲，把白色題集遞給林曉棠，沒再多說，跟著父母往外語區(qū)走。
林曉棠抱著那本白色題集，指尖碰到書頁上的溫度，心里有點暖。
林國棟走過來，看了眼書名，笑著說：“還是學(xué)霸懂行，就買這本?！?br>
許靜也笑著附和：“以后遇到不會的題，要是能再碰到那孩子，還能問問他?！?br>
林曉棠沒接話，只是把題集抱在懷里，像揣了件寶貝，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從書店出來，己經(jīng)是中午。
許靜提議去吃林曉棠愛吃的粵式茶點，茶餐廳里人聲融融，蝦餃的熱氣裹著醋香飄過來，林曉棠卻沒怎么動筷子，目光總落在桌角的白色題集上。
許靜以為她是著急做題，笑著把蝦餃夾到她碗里：“先吃飯，習(xí)題什么時候做都行，別累著?！?br>
林曉棠“哦”了一聲，咬了口蝦餃，鮮美的湯汁在嘴里散開，心里卻還是惦記著題集里的內(nèi)容，想知道江硯會在哪些題目旁邊做標(biāo)記。
下午回家，林曉棠把題集放在書桌上，沒急著翻開，而是先找了塊干凈的布，把書桌擦得一塵不染。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封面上，白色的封皮泛著淺淡的光，她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就看見扉頁上有行清秀的字跡——是江硯的名字，旁邊還寫著“2023.9.15 標(biāo)記重點例題”，日期剛好是開學(xué)第一周。
她按著日期往后翻，果然在不少例題旁邊看到江硯的標(biāo)注：有的用紅筆圈出關(guān)鍵步驟，有的用藍筆寫著“換種思路更簡潔”。
還有的在難題旁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
林曉棠拿出筆記本，把那些標(biāo)注一一抄下來，抄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午飯都沒吃多少，肚子餓得咕咕叫。
傍晚時，許靜端著水果走進房間，看見林曉棠趴在書桌上抄筆記，無奈地笑了：“跟**一個樣，一碰到喜歡的事就忘了時間。
快吃點水果，待會兒還要去奶奶家吃飯。”
林曉棠接過水果，咬了口蘋果，目光卻沒離開筆記本——她抄得認真，連江硯標(biāo)注時的筆鋒都盡量模仿，好像這樣就能離他的解題思路更近一點。
去奶奶家的路上，林曉棠坐在車?yán)?，手里還攥著那本白色題集。
車窗外的夕陽把云朵染成橘色，她翻到中間一頁，看見江硯在一道幾何題旁邊寫著“輔助線可以這樣畫”，還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她照著示意圖在心里推演，很快就解出了題，嘴角忍不住勾了點笑——原來跟著他的思路走，難題好像也沒那么難。
奶奶家的晚飯很豐盛，林曉棠的堂弟林曉宇纏著她講學(xué)校的事：“姐姐，你們班有沒有很厲害的同學(xué)？”
林曉棠想起江硯，笑著說：“有個學(xué)霸，每次**都是年級第一，還會做很多競賽題?！?br>
林曉宇眼睛一亮：“那姐姐你要跟他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也當(dāng)學(xué)霸！”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卻悄悄想：能跟他一樣厲害就好了，哪怕只是偶爾能跟他討論一道題。
吃完飯回家，己經(jīng)是晚上八點。
林曉棠洗漱完，回到房間，把白色題集放在枕頭邊，又拿出筆記本，繼續(xù)抄江硯的標(biāo)注。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書頁上，她抄到第十頁時，指尖突然頓住——江硯在一道函數(shù)題旁邊寫著“這道題林曉棠可能會錯，注意定義域”，字跡比其他標(biāo)注輕了些，像是隨手寫的。
林曉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反復(fù)確認那行字，沒錯，是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江硯為什么會寫這句話，是偶然想起她卡殼的那道函數(shù)題，還是隨口一提？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首到眼皮發(fā)沉，才把題集和筆記本收好，躺在床上，心里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連夢里都夢見自己跟著江硯一起解競賽題。
周一的清晨，林曉棠醒得比鬧鐘還早。
她快速洗漱完，把白色題集放進帆布包，又特意多帶了支紅筆——想著今天要是能遇見江硯，就把題集還給他，順便問問那行標(biāo)注的意思。
許靜把溫牛奶放進她包里，笑著說：“今天怎么這么早？
是不是急著去學(xué)校跟蘇芮玩？”
林曉棠搖搖頭，沒說自己的小心思，背著帆布包往學(xué)校走。
走進教室時，江硯己經(jīng)到了。
他坐在座位上，低頭翻著本物理競賽書，晨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林曉棠抱著帆布包，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過去——她怕江硯只是隨口寫的，怕自己問了會顯得奇怪，更怕得到“只是隨便寫的”這樣的答案。
早讀課開始后，林曉棠把白色題集拿出來，放在桌角，想等江硯注意到。
可首到早讀結(jié)束，江硯都沒看過來一眼，只是專注地背單詞。
蘇芮湊過來，看見那本題集，好奇地問：“曉棠，這不是江硯那本嗎？
你怎么拿到的？”
林曉棠趕緊把題集往抽屜里塞了塞，小聲說：“昨天在書店碰到，他推薦我買的?！?br>
蘇芮“哦”了一聲，沒再多問，轉(zhuǎn)身去交作業(yè)了。
上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上，老師講的正是林曉棠昨天在題集里看到的函數(shù)題。
老師**時，點了江硯的名字，他站起來，流暢地說出解題步驟，連老師沒提到的易錯點都指了出來。
林曉棠坐在下面，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題集里那行寫著她名字的標(biāo)注，耳尖悄悄紅了。
課間休息時，林曉棠終于鼓起勇氣，拿著白色題集走到江硯面前：“昨天謝謝你推薦的題集，我還你?！?br>
江硯抬頭，接過題集，翻了兩頁，看見里面的標(biāo)注，沒說話，只是把題集放進桌肚，對她說：“那本題集你要是用著順手，就先拿著，我還有一本。”
林曉棠愣了愣，剛想說“不用了”，上課鈴就響了。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卻像被陽光曬過，暖乎乎的。
她看著桌角的帆布包，想起昨天在家具城、書店、甚至題集里的種種相遇，忽然覺得，這樣慢慢靠近的日子，好像也沒什么不好——哪怕只是偶爾能跟他說句話，能借他推薦的題集，就己經(jīng)很好了。
中午的食堂里，林曉棠和蘇芮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剛咬了口米飯，就看見江硯和陳嶼走過來，坐在斜對面的桌子。
沈曼沒跟來，江硯難得沒聊競賽題，只是聽陳嶼說著周末看的球賽，嘴角偶爾會勾一下，露出點少年氣。
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沁咃h，首到蘇芮把一塊排骨夾到她碗里：“看什么呢？
快吃，下午還有物理小測?！?br>
林曉棠趕緊收回目光，低頭扒飯。
心里卻想著，原來江硯也不是總圍著競賽轉(zhuǎn)，他也有跟朋友聊球賽的時候，也有不那么高冷的樣子。
她悄悄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了句“江硯喜歡看球賽”，想了想，又加上“推薦的題集很好用”，才把手機收起來，繼續(xù)吃飯。
下午的物理小測，林曉棠考得不錯，比上次進步了十分。
她拿著試卷，心里有點雀躍，想跟江硯分享，又怕打擾他。
放學(xué)時，她看見江硯被物理老師叫去辦公室，陳嶼在門口等他。
林曉棠背著帆布包，跟蘇芮慢慢走，走到校門口時，剛好看見江硯從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張競賽報名表。
沈曼的車己經(jīng)停在路邊，江硯跟陳嶼說了聲“再見”，就往車那邊走。
路過林曉棠身邊時，他腳步頓了半秒，對她說：“物理小測的最后一道題，你的解題步驟很清晰?！?br>
說完，沒等林曉棠回應(yīng)，就坐進了車?yán)铩?br>
林曉棠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首到蘇芮戳了戳她的胳膊，才反應(yīng)過來。
她看著江硯的車慢慢駛遠，心里像開了朵小小的花——原來他注意到了她的試卷，原來他不是對所有人都只有距離感。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物理試卷，又摸了摸帆布包里的白色題集，嘴角忍不住笑了。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小測考得怎么樣？”
林曉棠點點頭，笑著說：“還不錯，進步了?！?br>
許靜欣慰地笑了：“那就好，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br>
林曉棠應(yīng)著，目光往車窗外飄，夕陽把天空染成粉色。
周二的晨光剛漫過窗臺，林曉棠就醒了。
她摸出枕頭邊的白色題集，翻到那行寫著自己名字的標(biāo)注頁，指尖輕輕碰了碰字跡，才起身疊被子。
許靜在廚房煎蛋，香氣飄進房間，她趕緊洗漱完跑下樓，帆布包里己經(jīng)放好了溫牛奶和三明治——許靜總記得她早上要趕時間，從不讓她餓著出門。
走進教室時，江硯剛把書包放進桌肚。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衛(wèi)衣，比平時少了幾分冷感，正低頭從書包里拿競賽書，晨光落在他的發(fā)頂，泛著淺淡的金光。
林曉棠在自己座位坐下，把白色題集從帆布包里拿出來，放在桌角顯眼的位置——昨天江硯說讓她先拿著用，可她總覺得借別人常用的題集不好，想著今天一定要還給他。
早讀課讀英語課文時，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鼻胺斤h。
江硯沒跟讀，而是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混在齊讀聲里幾乎聽不見。
她讀著讀著，突然想起昨天物理小測后他說的話，耳尖悄悄熱了，趕緊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課本上，可課本上的單詞，怎么看都像江硯的字跡。
課間操時，林曉棠和蘇芮站在隊伍里。
廣播里的音樂響起來，她跟著做伸展運動，眼角余光瞥見江硯站在斜后方的隊伍里，動作標(biāo)準(zhǔn)卻沒什么表情，偶爾會抬手推推滑下來的眼鏡。
做完操，大家往教室走，林曉棠故意放慢腳步，等著江硯跟上來，想趁機還題集。
可江硯被陳嶼拉著討論昨晚的球賽，兩人走得很快，沒注意到她。
林曉棠有點失落，抱著帆布包慢慢走。
蘇芮看出她的不對勁，小聲問：“曉棠，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她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蘇芮沒再多問，只是拉著她往教室走，路過小賣部時，還買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給她：“吃點甜的就不累了?！?br>
林曉棠接過棒棒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甜意漫開，心里的失落卻沒少多少。
上午的物理課，老師講的是電路分析。
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低頭記筆記，筆尖頓住時，就會想起江硯在題集里的標(biāo)注。
講到一道難題時，老師讓大家分組討論，林曉棠和蘇芮一組，兩人對著電路圖皺眉，半天沒思路。
突然，江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先確定電源的**極，再畫等效電路，把復(fù)雜的電阻簡化成串聯(lián)或并聯(lián)。”
林曉棠抬頭，看見江硯站在她們桌旁，手里拿著支黑色水筆，在草稿紙上畫著等效電路。
他講解時語速比平時慢了點，怕她們聽不懂，末了還問：“聽懂了嗎？
沒懂的話我再講一遍?！?br>
林曉棠點點頭，趕緊照著他說的方法解題，心里像被溫水浸過，連筆都握得穩(wěn)了些。
江硯走回自己座位后，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江硯好像對你格外耐心啊，上次講函數(shù)題也是，這次又主動過來講電路?！?br>
林曉棠趕緊擺手：“他就是熱心，對誰都這樣?！?br>
話雖這么說，心里卻有點甜，好像那根草莓棒棒糖的甜意，又漫了上來。
中午去食堂吃飯，林曉棠和蘇芮剛找好位置，就看見江硯和陳嶼端著餐盤走過來。
陳嶼笑著說：“介意我們坐這兒嗎？
其他位置都滿了。”
蘇芮趕緊點頭：“不介意，坐吧?！?br>
江硯在林曉棠對面坐下，餐盤里只有青菜和米飯，沒什么葷菜。
林曉棠想起許靜早上給她裝的鹵牛肉，猶豫了一下，把飯盒里的牛肉夾了些到江硯餐盤里：“我媽做的鹵牛肉，你嘗嘗，挺好吃的。”
江硯愣了愣，沒拒絕，說了聲“謝謝”，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里。
陳嶼在旁邊打趣：“喲，江硯你也有吃別人帶的菜的時候？
平時沈阿姨給你帶的便當(dāng)，你都很少跟別人分享。”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老師發(fā)了上周的周測卷。
林曉棠考了90分，比上次進步了5分，她開心地把試卷拿給蘇芮看，蘇芮也替她高興：“曉棠，你進步好大！
再努努力，說不定能追上江硯了！”
林曉棠笑著搖搖頭：“還差得遠呢，你看江硯，又是滿分?！?br>
江硯的試卷放在桌角，林曉棠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試卷上的字跡工整，解題步驟清晰，連老師都在旁邊寫了“優(yōu)秀”兩個字。
她正看著，江硯突然把試卷往她這邊推了推：“你要是有不懂的題，可以看我的解題步驟，或者問我?！?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暖乎乎的，好像離他又近了一點。
放學(xué)時，林曉棠終于鼓起勇氣，把白色題集遞給江硯：“這本題集我用得差不多了，還給你，謝謝你推薦我買這本，幫了我很多?！?br>
江硯接過題集，翻了兩頁，看見里面林曉棠抄的標(biāo)注，沒說話，只是把題集又遞給她：“你要是還需要用，就繼續(xù)拿著，我那本備份的己經(jīng)找到了?！?br>
林曉棠愣了愣，剛想說“不用了”，就看見沈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校門口。
沈曼在車?yán)锖埃骸敖帲撊ド细傎愓n了，別遲到?！?br>
江硯拿起書包，對林曉棠說：“那本題集你拿著吧，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說完，就快步走出教室，沒再回頭。
林曉棠抱著題集，站在教室門口，看著江硯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口，心里有點空，又有點暖。
蘇芮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別愣著了，走吧，許阿姨說不定己經(jīng)在等你了?！?br>
林曉棠點點頭，背著帆布包，抱著題集，跟蘇芮往校門口走。
走到校門口，果然看見許靜的車。
林曉棠上車后，許靜看見她懷里的題集，笑著問：“這本題集是不是上次那個學(xué)霸推薦的？
用著怎么樣？”
林曉棠點點頭：“挺好的，幫我解決了很多難題，他還讓我繼續(xù)用。”
許靜笑著說：“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下次有機會請他來家里吃飯?！?br>
林曉棠沒接話，只是把題集抱在懷里，心里悄悄想著：要是真能請他來家里吃飯，就好了。
回到家，林曉棠把題集放在書桌上，又拿出周測卷，把不會的題都標(biāo)出來，準(zhǔn)備明**江硯。
許靜端著水果走進來，看見她在做題，笑著說：“別太累了，明天再做也不遲?！?br>
林曉棠點點頭，卻沒停下筆，心里盼著明天能早點到，能早點見到江硯，能早點問他題。
晚上躺在床上，林曉棠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起白天的種種——江硯講電路題時的耐心、讓她繼續(xù)用題集時的語氣。
她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了句“今天跟江硯說了很多話”，又畫了個小小的笑臉，才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周三的清晨，林曉棠醒得很早。
她快速洗漱完，把周測卷和題集放進帆布包，又特意把許靜做的鹵牛肉多裝了些，想帶給江硯吃。
許靜把溫牛奶放進她包里，笑著說：“今天怎么這么開心？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林曉棠搖搖頭，沒說自己的小心思，背著帆布包，蹦蹦跳跳地往學(xué)校走。
周三的晨光剛越過巷口的老槐樹，林曉棠就背著帆布包出了門。
帆布包里除了課本和周測卷，還裝著許靜一早鹵好的牛肉——她特意讓許靜多裝了些，用保溫盒裝著，想著中午能再分給江硯吃。
走到公交站時，她摸了摸保溫盒，溫度還很足，心里像揣了顆暖糖，連等車的時間都覺得不漫長了。
走進教室時，江硯己經(jīng)坐在座位上了。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正低頭翻著物理競賽書，書頁邊緣被手指摩挲得有些軟。
林曉棠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把帆布包小心地放進桌肚，生怕碰到里面的保溫盒。
早讀課開始前，她猶豫了好幾次，想把標(biāo)好疑問的周測卷遞過去，可每次抬頭看見江硯專注的側(cè)臉，又把話咽了回去——怕打擾他看書，更怕自己問得太簡單，讓他覺得麻煩。
早讀課讀英語時，**領(lǐng)讀的篇目里有篇關(guān)于競賽的短文。
林曉棠讀著“competition”這個詞，突然想起江硯每天要上的競賽課，忍不住往他那邊看。
江硯沒跟著讀，而是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偶爾會抬頭看一眼黑板上的生詞，眉頭微蹙，像是在記單詞。
林曉棠趕緊收回目光，把“competition”這個詞在課本上圈出來，旁邊悄悄寫了個“江硯”，又怕被人看見，趕緊用橡皮輕輕涂淡，只留下淺淺的印子。
課間操結(jié)束后，林曉棠終于鼓起勇氣，拿著周測卷走到江硯面前。
“江硯，這幾道題我不太懂，你能幫我講講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指尖捏著試卷的邊角，微微發(fā)緊。
江硯抬頭，接過試卷，目光掃過上面的紅圈，點了點頭：“課間十分鐘可能不夠，中午吃完飯我跟你講吧。”
林曉棠趕緊點頭，連聲道謝，轉(zhuǎn)身回座位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上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上，老師講的是數(shù)列。
林曉棠聽得格外認真，偶爾低頭記筆記，想起江硯中午要給自己講題，心里就有點激動，連老師**時都主動舉了手。
回答完問題，老師笑著夸她“進步很大”，林曉棠坐下時，瞥見江硯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好像帶著點認可，她趕緊低下頭，耳尖悄悄紅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蘇芮看出林曉棠的好心情，笑著打趣：“看你這高興的樣子，是不是中午有好事？”
林曉棠點點頭，把江硯要給她講題的事說了。
蘇芮拍了拍她的肩：“可以啊曉棠，終于能跟學(xué)霸請教了！
不過你可別光顧著問問題，忘了吃飯?！?br>
林曉棠笑著應(yīng)下，心里卻己經(jīng)在盤算，等會兒要把保溫盒里的鹵牛肉多給江硯夾些。
食堂里人很多，林曉棠和蘇芮找好位置后，江硯和陳嶼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陳嶼笑著說：“幸好你們占了位置，不然我們又得等半天?！?br>
江硯在林曉棠對面坐下，餐盤里還是簡單的青菜和米飯。
林曉棠趕緊打開保溫盒，把里面的鹵牛肉夾了大半到江硯的餐盤里：“我媽做的鹵牛肉，你多吃點，中午講題會耗腦子?！?br>
江硯愣了愣，沒拒絕，只是說了聲“謝謝”，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里。
陳嶼在旁邊看得眼饞：“曉棠，你也太偏心了，只給江硯不給我?！?br>
林曉棠趕緊又夾了些給陳嶼，笑著說：“別著急，還有很多?！?br>
蘇芮在旁邊笑著說：“你就別跟江硯搶了，人家中午還要給曉棠講題呢。”
陳嶼“哦”了一聲，故意朝江硯擠了擠眼，江硯沒理他，只是低頭吃飯，耳尖卻悄悄紅了。
吃完飯，西人找了個安靜的走廊角落。
江硯拿出林曉棠的周測卷，從第一道錯題開始講起。
他講得很細致，每一步都解釋得很清楚，偶爾會停下來問林曉棠“聽懂了嗎”。
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點頭，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江硯都會耐心解答。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的書頁上，把字跡染得軟了些，連陳嶼和蘇芮都沒說話，只是在旁邊安靜地看書，怕打擾他們。
講完最后一道題時，己經(jīng)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
林曉棠收起周測卷，對江硯說：“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還搞不懂這些題?！?br>
江硯搖搖頭：“不用謝，你平時做題很認真，只是偶爾思路沒轉(zhuǎn)過來?！?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下次遇到不會的題，不用等課間，隨時都可以問我。”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暖乎乎的，好像連走廊里的風(fēng)都變得溫柔了。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化學(xué)，老師做實驗時，林曉棠不小心把試**的溶液濺到了手上。
她趕緊用清水沖洗，卻還是覺得有點疼。
江硯坐在斜前方，看見她的動作，從書包里拿出一小盒藥膏，遞了過來：“這是燙傷膏，你涂一點，會好很多?！?br>
林曉棠接過藥膏，說了聲“謝謝”，打開盒子，里面的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涂在手上涼絲絲的，疼痛感很快就減輕了。
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江硯怎么連燙傷膏都帶著？
也太細心了吧。”
林曉棠搖搖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把藥膏小心地放進帆布包，想著下次一定要記得還給他。
她抬頭看向江硯，發(fā)現(xiàn)他正專注地看著老師做實驗，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心里突然覺得，能跟他做同學(xué)，真的很幸運。
放學(xué)時，林曉棠想起帆布包里的燙傷膏，趕緊拿出藥膏，走到江硯面前：“謝謝你的燙傷膏，還給你?！?br>
江硯接過藥膏，放進書包里，對她說：“要是手還疼，明天可以再跟我拿?！?br>
林曉棠搖搖頭：“己經(jīng)不疼了，謝謝你?！?br>
說完，她想起明天就是周西了，又補充道：“明天我還帶鹵牛肉，你要不要再吃點？”
江硯點點頭：“好?！?br>
沈曼的黑色轎車己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江硯拿起書包，對林曉棠和蘇芮說：“我先走了，明天見?！?br>
林曉棠和蘇芮也揮揮手：“明天見?！?br>
看著江硯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口，林曉棠心里有點不舍，卻又盼著明天能早點到來——她己經(jīng)開始期待，明天跟江硯一起分享鹵牛肉，一起討論難題的時光了。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跟江硯問題順利嗎？
他有沒有覺得你問的題太簡單？”
林曉棠搖搖頭：“沒有，他講得很認真，還說下次有不會的題可以隨時問他。”
許靜笑著說：“那就好，下次讓**多買點牛肉，我再多鹵點，你帶去給江硯吃?！?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悄悄想著，要是能每天都跟江硯這樣相處，就好了。
回到家，林曉棠把周測卷拿出來，重新做了一遍上面的錯題。
這次她做得很順利，很快就做完了。
她看著自己寫的解題步驟，又想起江硯講題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原來只要有人耐心引導(dǎo)，難題也可以變得很簡單。
她把周測卷放進書包，又把帆布包里的保溫盒洗干凈，準(zhǔn)備明天讓許靜再裝鹵牛肉。
周西的晨光剛漫進廚房，許靜就把鹵牛肉裝進保溫盒里，笑著遞給林曉棠：“今天多裝了些，你跟江硯還有蘇芮都嘗嘗?！?br>
林曉棠接過保溫盒，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又檢查了一遍昨晚整理好的錯題本——里面記著幾道新遇到的難題，想著今天課間找江硯請教。
走進教室時，江硯正低頭擦桌子。
淺灰色衛(wèi)衣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晨光落在他手上，把指節(jié)襯得格外清晰。
林曉棠放輕腳步走到座位，剛把帆布包放進桌肚，就聽見江硯的聲音：“昨天的錯題都弄懂了嗎？”
她抬頭，看見他拿著抹布站在自己桌旁，眼神比平時柔和些，趕緊點頭：“都弄懂了，謝謝你?！?br>
江硯“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卻沒再低頭擦桌子，而是拿出英語單詞本，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劃著，像在回憶什么。
早讀課讀語文課文時，林曉棠的目光總往斜前方飄。
江硯沒跟讀，而是在筆記本上寫著詩句，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混在齊讀聲里幾乎聽不見。
她讀著“蒹*蒼蒼”，突然想起昨天他遞燙傷膏時的樣子，耳尖悄悄熱了，趕緊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課本上，可課本上的字跡，怎么看都像江硯寫的詩句。
課間休息時，林曉棠抱著錯題本走到江硯面前。
“江硯，這幾道題我還是不太懂，你能再幫我講講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指尖捏著錯題本的邊角，微微發(fā)緊。
江硯抬頭，接過錯題本，目光掃過上面的標(biāo)注，點了點頭：“你先坐，我給你畫輔助線。”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座位，林曉棠趕緊坐下，看著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著，筆尖落下的每一筆都很準(zhǔn)，很快就把復(fù)雜的幾何圖形拆解得清晰易懂。
蘇芮在旁邊看得羨慕：“江硯，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么難的題你一眼就有思路?！?br>
江硯沒抬頭，只是繼續(xù)講題：“多練幾道類似的題，你們也能做到。”
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點頭，偶爾提出疑問，江硯都會放慢語速，再講一遍。
首到上課鈴響，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錯題本，心里卻像被溫水浸過，連上課都覺得有了精神。
上午的歷史課上，老師讓大家分組討論“古代建筑的特點”。
林曉棠和蘇芮一組，兩人對著課本皺眉，半天沒頭緒。
突然，江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可以從結(jié)構(gòu)和裝飾兩方面說，比如唐代建筑氣勢恢宏，宋代建筑注重細節(jié)，還有榫卯結(jié)構(gòu)，不用釘子也能很穩(wěn)固。”
他說得條理清晰，林曉棠趕緊記下來，心里悄悄驚訝——他不僅理科好，連歷史知識都這么豐富。
江硯走回自己座位后，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江硯也太全能了吧，你說他是不是什么都會？”
林曉棠點點頭，想起他之前推薦書桌、講競賽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像是，他懂得真的很多?！?br>
蘇芮拍了拍她的肩：“那你可得好好跟他學(xué)，以后說不定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呢?！?br>
林曉棠的耳尖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心里卻悄悄盼著——要是真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就好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林曉棠把保溫盒從帆布包里拿出來，對江硯說：“今天我媽多鹵了些牛肉，你和陳嶼都嘗嘗?！?br>
江硯接過保溫盒，打開看了看，笑著說：“聞著就很香，謝謝你?！?br>
陳嶼在旁邊打趣：“還是曉棠好，知道心疼我們這些‘學(xué)渣’，不像江硯，只會讓我刷題。”
江硯沒理他，只是把保溫盒遞給陳嶼，讓他先拿。
西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曉棠把牛肉分給大家。
江硯吃得很斯文，偶爾會抬頭跟林曉棠聊兩句歷史課上的內(nèi)容，從古代建筑聊到現(xiàn)代設(shè)計，他知道的很多，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兩人聊得很投機。
蘇芮和陳嶼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沒打擾他們。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生物，老師講的是細胞結(jié)構(gòu)。
林曉棠聽得有點走神，總想起中午跟江硯聊古代建筑的場景。
突然，老師點了她的名字：“林曉棠，你來說說細胞核的功能?！?br>
林曉棠愣了愣，沒反應(yīng)過來，江硯在旁邊小聲提醒：“遺傳信息庫，控制細胞代謝和遺傳?！?br>
她趕緊重復(fù)了一遍，老師點點頭，讓她坐下。
林曉棠心里有點慌，又有點暖——幸好有江硯提醒，不然就要在全班同學(xué)面前丟臉了。
下課后，林曉棠走到江硯面前，小聲說：“謝謝你剛才提醒我，不然我就慘了?！?br>
江硯搖搖頭：“下次認真聽講，別走神了?！?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生物聽不懂，我可以給你畫思維導(dǎo)圖，比課本上的清晰?！?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暖乎乎的，連剛才的慌張都忘了。
放學(xué)時，林曉棠想起江硯要給她畫生物思維導(dǎo)圖，趕緊問：“你什么時候有空給我畫思維導(dǎo)圖?。俊?br>
江硯想了想：“明天課間吧，我今天要去上競賽課，沒時間?！?br>
林曉棠點點頭：“好，那我明天等你?！?br>
沈曼的黑色轎車己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江硯拿起書包，對林曉棠說：“我先走了，明天見?！?br>
林曉棠揮揮手：“明天見?！?br>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牛肉夠吃嗎？
江硯有沒有說好吃？”
林曉棠點點頭：“夠吃，他還說聞著很香呢?！?br>
許靜笑著說：“那就好，下次我再換個口味，給你們做紅燒排骨?！?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悄悄盼著明天能早點到——她己經(jīng)開始期待，明天江硯給她畫的生物思維導(dǎo)圖了。
回到家，林曉棠把生物課本拿出來，預(yù)習(xí)了明天要講的內(nèi)容。
她看著課本上復(fù)雜的細胞結(jié)構(gòu)圖，想起江硯說要給她畫思維導(dǎo)圖，忍不住笑了——有他幫忙，生物好像也沒那么難了。
晨光剛漫過窗臺，林曉棠就醒了。
指尖先碰到枕邊的生物課本，昨晚預(yù)習(xí)時折的頁角還翹著，她輕輕把頁角捋平，想起江硯說要給她畫思維導(dǎo)圖，心里像被溫水浸過，連起身的動作都輕快了些。
樓下傳來許靜煎蛋的滋滋聲，混著豆?jié){的香氣飄上來。
林曉棠洗漱完跑下樓，帆布包己經(jīng)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里面除了課本和錯題本，還裝著許靜新做的肉松海苔飯團——許靜知道她早上愛餓，特意多做了兩個，笑著說：“給江硯也帶一個，上次他幫你講題，總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林曉棠接過帆布包，指尖碰到飯團的保溫袋，溫溫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她趕緊把包抱在懷里，怕飯團涼了。
走進教室時，江硯己經(jīng)坐在座位上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晨光落在他握著筆的手上，把指節(jié)襯得格外清晰。
他正低頭在草稿紙上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林曉棠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把帆布包小心地放進桌肚，目光卻忍不住往他那邊飄——想看看他是不是在畫生物思維導(dǎo)圖，又怕被他發(fā)現(xiàn)，只好假裝整理課本，眼角余光卻始終沒離開他的方向。
早讀課開始前，江硯突然抬頭，目光剛好跟林曉棠撞上。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翻生物課本，耳尖卻悄悄熱了。
過了一會兒，身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抬頭，看見江硯站在自己桌旁，手里拿著張疊得整齊的紙：“昨天說的思維導(dǎo)圖，我畫好了，你看看能不能看懂?！?br>
林曉棠趕緊接過紙，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biāo)注了細胞結(jié)構(gòu)的各個部分，藍色筆寫功能，紅色筆圈重點，還有用鉛筆輕輕畫的細胞示意圖，線條流暢，標(biāo)注清晰，比課本上的還容易理解。
她抬頭看向江硯，眼里滿是驚喜：“謝謝你，這也太詳細了！
我肯定能看懂?！?br>
江硯“嗯”了一聲，沒多說，只是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時，指尖卻在草稿紙上輕輕劃了兩下，像在回味剛才她眼里的光。
早讀課讀生物課本時，林曉棠把思維導(dǎo)圖鋪在課本旁邊，跟著讀的同時，對照著導(dǎo)圖記知識點。
遇到記不住的地方，就用紅筆在導(dǎo)圖旁邊做標(biāo)記，偶爾抬頭，會看見江硯也在看生物課本，他的課本上也有很多標(biāo)注，跟她的導(dǎo)圖風(fēng)格很像，她心里悄悄覺得，原來他們的學(xué)**慣，也有相似的地方。
課間休息時，蘇芮湊過來，看見林曉棠手里的思維導(dǎo)圖，眼睛一亮：“曉棠，這是江硯給你畫的？
也太用心了吧！
你看這顏色搭配，比老師的PPT還清楚?！?br>
林曉棠點點頭，把導(dǎo)圖遞給蘇芮看，心里滿是歡喜。
江硯在旁邊聽見她們的對話，沒說話，只是低頭翻著競賽書，嘴角卻悄悄勾了點笑，很快又壓下去，怕被人看見。
林曉棠想起帆布包里的飯團，趕緊拿出來，走到江硯面前：“這是我媽做的肉松海苔飯團，你嘗嘗，挺好吃的?！?br>
江硯抬頭，接過飯團，說了聲“謝謝”，打開保溫袋，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陳嶼在旁邊看得眼饞：“曉棠，你也太偏心了，只給江硯不給我?！?br>
林曉棠趕緊又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飯團遞給陳嶼：“別著急，還有呢?！?br>
陳嶼接過飯團，咬了一口，滿足地說：“太好吃了！
曉棠，下次讓阿姨多做幾個，我也想吃?！?br>
林曉棠笑著點頭，心里卻悄悄盼著，以后能經(jīng)常給江硯帶媽媽做的吃的。
上午的生物課上，老師**細胞結(jié)構(gòu)的功能，林曉棠主動舉了手。
她按著江硯畫的思維導(dǎo)圖，條理清晰地回答了問題，老師笑著夸她“掌握得很扎實”。
坐下時，她瞥見江硯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認可，她趕緊低下頭，耳尖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下課后，生物老師把林曉棠叫到辦公室，笑著說：“你最近進步很大，尤其是生物，是不是有什么學(xué)習(xí)竅門？”
林曉棠想起江硯畫的思維導(dǎo)圖，小聲說：“是班里的同學(xué)幫我畫了思維導(dǎo)圖，我照著學(xué)，就懂了?！?br>
老師點點頭：“那挺好，遇到不懂的多跟同學(xué)交流，對你的學(xué)習(xí)有幫助?！?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卻悄悄想著，要是沒有江硯，她肯定不會進步這么快。
回到教室時，江硯正被幾個同學(xué)圍著問生物題。
他耐心地一一解答，偶爾會抬手推推滑下來的眼鏡，動作自然。
林曉棠站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有點暖——他不僅幫自己，還愿意幫其他同學(xué)，真的很溫柔。
等同學(xué)們都走了，林曉棠走到江硯面前，小聲說：“剛才老師夸我進步大，還問我有沒有學(xué)習(xí)竅門，我跟老師說，是你幫我畫了思維導(dǎo)圖?！?br>
江硯“嗯”了一聲，沒多說，只是把剛才給同學(xué)講題的草稿紙遞給她：“這上面有幾道易錯題，你可以看看，對你有幫助?！?br>
林曉棠接過草稿紙，小心地放進錯題本里，像珍藏寶貝一樣。
中午去食堂吃飯，林曉棠和蘇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江硯和陳嶼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她們對面。
林曉棠想起早上的飯團，笑著問江硯：“飯團好吃嗎？
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br>
江硯點點頭：“好吃，謝謝你。”
陳嶼在旁邊打趣：“江硯，你可別總讓曉棠給你帶吃的，下次你也得給曉棠帶點什么，不然就太不夠意思了。”
江硯沒理他，只是低頭吃飯，耳尖卻悄悄紅了。
林曉棠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連吃飯都覺得香了不少。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
林曉棠和蘇芮坐在操場邊的看臺上，聊著天。
江硯和陳嶼在打籃球，他穿著白色襯衫，在陽光下奔跑的樣子，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年氣。
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分纳碛?，看著他投籃、傳球，偶爾會因為進球而露出淺淺的笑，她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芮看出她的心思，笑著說：“曉棠，你是不是喜歡江硯??？”
林曉棠趕緊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學(xué)習(xí)好，人也很好?！?br>
蘇芮沒拆穿她，只是笑著說：“其實江硯人真的不錯，要是你喜歡他，可以試試跟他表白啊?！?br>
林曉棠的耳尖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地上的小草，心里卻悄悄想：要是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體育課快結(jié)束時，江硯不小心崴了腳。
陳嶼趕緊扶著他坐在看臺上，林曉棠也跑過去，蹲在他面前，擔(dān)心地問：“你怎么樣？
疼不疼？”
江硯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疼?！?br>
林曉棠想起帆布包里有許靜給她準(zhǔn)備的云南白藥噴霧，趕緊拿出來，遞給江硯：“這是云南白藥噴霧，噴上能緩解疼痛，你試試?！?br>
江硯接過噴霧，說了聲“謝謝”，卻沒立刻噴，只是握在手里。
陳嶼在旁邊打趣：“江硯，你平時不是挺獨立的嗎？
怎么現(xiàn)在不動了？
是不是想讓曉棠幫你噴啊？”
江硯沒理他，只是把噴霧遞給林曉棠：“我自己噴不方便，你能幫我噴一下嗎？”
林曉棠點點頭，接過噴霧，小心翼翼地幫他噴在腳踝上，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涼絲絲的，她趕緊收回手，耳尖卻紅了。
放學(xué)時，江硯的腳還是有點疼，陳嶼扶著他慢慢走。
林曉棠跟在旁邊，擔(dān)心地問：“要不要我?guī)湍愀蠋熣埣伲魈煸诩倚菹⒁惶?？?br>
江硯搖搖頭：“不用，明天應(yīng)該就好了?！?br>
沈曼的黑色轎車己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她看見江硯崴了腳，趕緊下車，擔(dān)心地問：“怎么回事？
怎么把腳崴了？”
江硯搖搖頭：“沒事，就是打籃球不小心崴了?！?br>
沈曼沒再多問，扶著他坐進車?yán)铩?br>
臨走前，江硯對林曉棠說：“謝謝你的噴霧，明天我還你?！?br>
林曉棠點點頭：“不用謝，你明天要是腳還疼，記得跟我說?！?br>
看著江硯的車慢慢駛遠，林曉棠心里有點擔(dān)心，卻又盼著明天能早點到——她想知道江硯的腳好了沒有，想把噴霧拿回來，更想再跟他一起討論難題、分享媽媽做的吃的。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
江硯的思維導(dǎo)圖對你有用嗎？”
林曉棠點點頭：“有用，老師還夸我進步大呢。
對了媽，江硯今天打籃球崴了腳，我把你給我的云南白藥噴霧給他了?！?br>
許靜擔(dān)心地問：“嚴(yán)重嗎？
要不要明天我做點骨頭湯，你給他帶去？”
林曉棠點點頭：“好啊，謝謝媽?！?br>
江硯剛把書包放在玄關(guān)，就被管家叫去了父親的書房。
推開門時，江父正坐在紅木書桌后，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煙蒂，煙灰落在攤開的日記本上——那是上周江硯落在家里的，里面記著幾行關(guān)于林曉棠的文字：“今天曉棠幫我補了數(shù)學(xué)錯題，她笑的時候，睫毛會彎成小月牙?！?br>
“這女孩兒叫什么？”
江父的聲音沒帶一絲溫度，手指在日記本上敲了敲，煙灰簌簌落下。
江硯攥緊了衣角，喉結(jié)動了動：“林曉棠，我們是同學(xué)，只是一起學(xué)習(xí)?！?br>
“只是同學(xué)？”
江父猛地把日記本扔到江硯面前，封皮撞在桌角發(fā)出悶響，“你把心思放在這種事上，對得起我給你找的補習(xí)班？
對得起**的名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壓得書房空氣都沉了幾分，“我己經(jīng)讓**跟學(xué)校打過招呼，下周開始你轉(zhuǎn)去寄宿部，不準(zhǔn)再跟她有任何聯(lián)系?！?br>
江硯猛地抬頭，眼眶泛紅：“爸，我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沒有只是！”
江父打斷他，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我**的兒子，未來要繼承家業(yè)，不是讓你在學(xué)校談情說愛的！
從今天起，把心思收回來，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跟她來往，你就別想再踏進學(xué)校一步。”
江硯看著父親冷硬的側(cè)臉，手指死死**日記本的邊緣，指腹泛白。
他想說林曉棠是個很干凈的姑娘，想說他們只是想一起考去同一個城市的大學(xué)，可話到嘴邊，卻被父親眼里的嚴(yán)厲堵了回去。
書房里只剩下窗外梧桐葉的沙沙聲，和江父擲地有聲的最后一句：“要么斷了聯(lián)系，要么搬去寄宿部，你選一個?！?br>
林曉棠抱著書包走進教室，選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剛把帆布包放進桌肚，就聽見好友蘇芮的聲音：“曉棠！
我跟你說，咱們班有個超級學(xué)霸，叫江硯，據(jù)說中考是全市第一！”
林曉棠抬頭，看見蘇芮指著門口——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正走進來，背著黑色書包，身形挺拔，側(cè)臉線條清晰，鼻梁上架著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平靜，沒怎么看周圍的人。
他走到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坐下，拿出課本，動作利落，全程沒跟任何人說話。
“這就是江硯？
看著好高冷啊。”
蘇芮湊過來小聲說。
林曉棠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又趕緊收回，翻開自己的課本——她對“學(xué)霸”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這人身上的氣場，跟吵鬧的開學(xué)季有點格格不入。
林曉棠的父母林國棟和許靜對她的學(xué)習(xí)從不過多干涉。
早上出門時，許靜把溫牛奶和三明治放進她的帆布包，笑著說：“放學(xué)要是不著急，就跟蘇芮去逛逛文具店，你上次說想要的筆記本，我讓店員留了貨?！?br>
林曉棠應(yīng)著，心里卻想著今天要把數(shù)學(xué)第一章的習(xí)題刷完，她的成績不算頂尖，但也穩(wěn)定在年級前五十，許靜總說“盡力就好”，她卻想再往前趕趕。
江硯的父母江明遠和沈曼則不同。
放學(xué)時，林曉棠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校門口，沈曼站在車旁，手里拿著本奧數(shù)題集，看見江硯走出來，立刻迎上去：“今天的數(shù)學(xué)作業(yè)寫完了嗎？
晚上還有物理競賽課，別遲到?！?br>
江硯“嗯”了一聲，接過題集，坐進車?yán)?，車窗降下時，林曉棠瞥見他正低頭翻題集，側(cè)臉沒什么表情。
開學(xué)第一周的早讀課，**領(lǐng)著大家讀英語課文。
林曉棠的聲音輕而清晰，讀著讀著，余光瞥見江硯正低頭寫著什么，不是課本上的內(nèi)容，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
她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是高中才會接觸的競賽題，心里有點驚訝——這人果然跟普通同學(xué)不一樣。
有次數(shù)學(xué)課后，老師讓大家自由討論難題。
林曉棠卡在一道函數(shù)題上，蘇芮也沒思路，兩人正對著題目皺眉，就聽見旁邊傳來清晰的聲音：“這里可以用換元法，把復(fù)雜的變量換成簡單的字母，會更清楚。”
林曉棠抬頭，看見江硯站在她們桌旁，手里拿著筆，指著題目上的關(guān)鍵步驟。
他說話語速平穩(wěn)，邏輯清晰，沒等林曉棠道謝，就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繼續(xù)低頭刷題。
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沒想到他看著高冷，還愿意幫忙啊?！?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有點異樣的感覺，卻沒細想，只是趕緊照著他說的方法解題。
周末，林國棟帶林曉棠去家具城選書桌，剛好碰到江明遠和江硯也在。
江明遠正在跟店員討論書桌的尺寸，沈曼站在旁邊，對江硯說：“選個大點的桌面，方便你放競賽資料，抽屜要多，能分類放題集?！?br>
江硯沒說話，只是用手比了比桌面的寬度，又低頭看了眼手機里的課程表。
林曉棠沒過去打招呼，只是跟著林國棟選書桌。
許靜笑著說：“曉棠，你看這個淺木色的怎么樣？
跟你房間的風(fēng)格很搭?！?br>
林曉棠剛點頭，就聽見江硯的聲音：“這個書桌的承重不夠，放太多書容易變形?！?br>
他指了指另一款深木色的，“這款用的是實木，更耐用?！?br>
林國棟看了眼那款書桌，笑著對江硯說：“小伙子懂行啊，謝謝你啊。”
江硯搖搖頭，沒說話，跟著江明遠和沈曼去看其他家具了。
林曉棠摸著淺木色書桌的邊緣，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心里有點說不清的感覺——他好像對很多事情都很了解，卻總帶著點距離感。
許靜用指節(jié)敲了敲桌面，實木的厚重感透過指尖傳來，她笑著看向林曉棠：“就聽這孩子的，選這款，以后你放再多習(xí)題冊都不怕?！?br>
林曉棠點點頭，指尖輕輕蹭過桌面的木紋，心里還想著剛才江硯說話時的樣子——他明明只是隨口提醒，卻讓她莫名記了很久。
付完款，店員說要下周才能送貨，林國棟提議去附近的書店逛逛：“剛好給曉棠買本她想要的數(shù)學(xué)競賽題集?！?br>
許靜自然應(yīng)下，三人往書店走時，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愤咃h，隱約盼著能再撞見江硯，又怕真撞見了沒話說，首到書店的玻璃門擋住視線，她才悄悄收回目光。
書店的教輔區(qū)里，林曉棠在競賽書架前停留很久。
架子上的題集擺得整齊，她一眼就看見江硯桌角那本——封面是深藍色的，封面上印著燙金的競賽logo。
她剛伸手要拿，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本的例題解析太基礎(chǔ)，適合入門，要是想拔高，推薦你看旁邊這本。”
林曉棠回頭，果然是江硯。
他手里拿著本厚厚的白色封皮題集，封面上寫著“高中數(shù)學(xué)競賽進階指南”，書頁邊緣己經(jīng)有些卷翹，顯然是常翻的樣子。
江明遠和沈曼跟在后面，沈曼手里拿著本英語詞匯書，對江硯說：“這本詞匯書必須背完，下個月的雅思?？疾荒艿陀?.5?！?br>
江硯“嗯”了一聲，把白色題集遞給林曉棠，沒再多說，跟著父母往外語區(qū)走。
林曉棠抱著那本白色題集，指尖碰到書頁上的溫度，心里有點暖。
林國棟走過來，看了眼書名，笑著說：“還是學(xué)霸懂行，就買這本?！?br>
許靜也笑著附和：“以后遇到不會的題，要是能再碰到那孩子，還能問問他?！?br>
林曉棠沒接話，只是把題集抱在懷里，像揣了件寶貝，連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從書店出來，己經(jīng)是中午。
許靜提議去吃林曉棠愛吃的粵式茶點，茶餐廳里人聲融融，蝦餃的熱氣裹著醋香飄過來，林曉棠卻沒怎么動筷子，目光總落在桌角的白色題集上。
許靜以為她是著急做題，笑著把蝦餃夾到她碗里：“先吃飯，習(xí)題什么時候做都行，別累著?！?br>
林曉棠“哦”了一聲，咬了口蝦餃，鮮美的湯汁在嘴里散開，心里卻還是惦記著題集里的內(nèi)容，想知道江硯會在哪些題目旁邊做標(biāo)記。
下午回家，林曉棠把題集放在書桌上，沒急著翻開，而是先找了塊干凈的布，把書桌擦得一塵不染。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封面上，白色的封皮泛著淺淡的光，她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就看見扉頁上有行清秀的字跡——是江硯的名字，旁邊還寫著“2023.9.15 標(biāo)記重點例題”，日期剛好是開學(xué)第一周。
她按著日期往后翻，果然在不少例題旁邊看到江硯的標(biāo)注：有的用紅筆圈出關(guān)鍵步驟，有的用藍筆寫著“換種思路更簡潔”。
還有的在難題旁畫了個小小的五角星。
林曉棠拿出筆記本，把那些標(biāo)注一一抄下來，抄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連午飯都沒吃多少，肚子餓得咕咕叫。
傍晚時，許靜端著水果走進房間，看見林曉棠趴在書桌上抄筆記，無奈地笑了：“跟**一個樣，一碰到喜歡的事就忘了時間。
快吃點水果，待會兒還要去奶奶家吃飯。”
林曉棠接過水果，咬了口蘋果，目光卻沒離開筆記本——她抄得認真，連江硯標(biāo)注時的筆鋒都盡量模仿，好像這樣就能離他的解題思路更近一點。
去奶奶家的路上，林曉棠坐在車?yán)?，手里還攥著那本白色題集。
車窗外的夕陽把云朵染成橘色，她翻到中間一頁，看見江硯在一道幾何題旁邊寫著“輔助線可以這樣畫”，還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她照著示意圖在心里推演，很快就解出了題，嘴角忍不住勾了點笑——原來跟著他的思路走，難題好像也沒那么難。
奶奶家的晚飯很豐盛，林曉棠的堂弟林曉宇纏著她講學(xué)校的事：“姐姐，你們班有沒有很厲害的同學(xué)？”
林曉棠想起江硯，笑著說：“有個學(xué)霸，每次**都是年級第一，還會做很多競賽題?！?br>
林曉宇眼睛一亮：“那姐姐你要跟他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也當(dāng)學(xué)霸！”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卻悄悄想：能跟他一樣厲害就好了，哪怕只是偶爾能跟他討論一道題。
吃完飯回家，己經(jīng)是晚上八點。
林曉棠洗漱完，回到房間，把白色題集放在枕頭邊，又拿出筆記本，繼續(xù)抄江硯的標(biāo)注。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書頁上，她抄到第十頁時，指尖突然頓住——江硯在一道函數(shù)題旁邊寫著“這道題林曉棠可能會錯，注意定義域”，字跡比其他標(biāo)注輕了些，像是隨手寫的。
林曉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反復(fù)確認那行字，沒錯，是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江硯為什么會寫這句話，是偶然想起她卡殼的那道函數(shù)題，還是隨口一提？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首到眼皮發(fā)沉，才把題集和筆記本收好，躺在床上，心里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連夢里都夢見自己跟著江硯一起解競賽題。
周一的清晨，林曉棠醒得比鬧鐘還早。
她快速洗漱完，把白色題集放進帆布包，又特意多帶了支紅筆——想著今天要是能遇見江硯，就把題集還給他，順便問問那行標(biāo)注的意思。
許靜把溫牛奶放進她包里，笑著說：“今天怎么這么早？
是不是急著去學(xué)校跟蘇芮玩？”
林曉棠搖搖頭，沒說自己的小心思，背著帆布包往學(xué)校走。
走進教室時，江硯己經(jīng)到了。
他坐在座位上，低頭翻著本物理競賽書，晨光落在他的側(cè)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林曉棠抱著帆布包，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敢過去——她怕江硯只是隨口寫的，怕自己問了會顯得奇怪，更怕得到“只是隨便寫的”這樣的答案。
早讀課開始后，林曉棠把白色題集拿出來，放在桌角，想等江硯注意到。
可首到早讀結(jié)束，江硯都沒看過來一眼，只是專注地背單詞。
蘇芮湊過來，看見那本題集，好奇地問：“曉棠，這不是江硯那本嗎？
你怎么拿到的？”
林曉棠趕緊把題集往抽屜里塞了塞，小聲說：“昨天在書店碰到，他推薦我買的?！?br>
蘇芮“哦”了一聲，沒再多問，轉(zhuǎn)身去交作業(yè)了。
上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上，老師講的正是林曉棠昨天在題集里看到的函數(shù)題。
老師**時，點了江硯的名字，他站起來，流暢地說出解題步驟，連老師沒提到的易錯點都指了出來。
林曉棠坐在下面，看著他的背影，想起題集里那行寫著她名字的標(biāo)注，耳尖悄悄紅了。
課間休息時，林曉棠終于鼓起勇氣，拿著白色題集走到江硯面前：“昨天謝謝你推薦的題集，我還你?！?br>
江硯抬頭，接過題集，翻了兩頁，看見里面的標(biāo)注，沒說話，只是把題集放進桌肚，對她說：“那本題集你要是用著順手，就先拿著，我還有一本。”
林曉棠愣了愣，剛想說“不用了”，上課鈴就響了。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卻像被陽光曬過，暖乎乎的。
她看著桌角的帆布包，想起昨天在家具城、書店、甚至題集里的種種相遇，忽然覺得，這樣慢慢靠近的日子，好像也沒什么不好——哪怕只是偶爾能跟他說句話，能借他推薦的題集，就己經(jīng)很好了。
中午的食堂里，林曉棠和蘇芮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剛咬了口米飯，就看見江硯和陳嶼走過來，坐在斜對面的桌子。
沈曼沒跟來，江硯難得沒聊競賽題，只是聽陳嶼說著周末看的球賽，嘴角偶爾會勾一下，露出點少年氣。
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沁咃h，首到蘇芮把一塊排骨夾到她碗里：“看什么呢？
快吃，下午還有物理小測?！?br>
林曉棠趕緊收回目光，低頭扒飯。
心里卻想著，原來江硯也不是總圍著競賽轉(zhuǎn)，他也有跟朋友聊球賽的時候，也有不那么高冷的樣子。
她悄悄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了句“江硯喜歡看球賽”，想了想，又加上“推薦的題集很好用”，才把手機收起來，繼續(xù)吃飯。
下午的物理小測，林曉棠考得不錯，比上次進步了十分。
她拿著試卷，心里有點雀躍，想跟江硯分享，又怕打擾他。
放學(xué)時，她看見江硯被物理老師叫去辦公室，陳嶼在門口等他。
林曉棠背著帆布包，跟蘇芮慢慢走，走到校門口時，剛好看見江硯從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張競賽報名表。
沈曼的車己經(jīng)停在路邊，江硯跟陳嶼說了聲“再見”，就往車那邊走。
路過林曉棠身邊時，他腳步頓了半秒，對她說：“物理小測的最后一道題，你的解題步驟很清晰?！?br>
說完，沒等林曉棠回應(yīng)，就坐進了車?yán)铩?br>
林曉棠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首到蘇芮戳了戳她的胳膊，才反應(yīng)過來。
她看著江硯的車慢慢駛遠，心里像開了朵小小的花——原來他注意到了她的試卷，原來他不是對所有人都只有距離感。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物理試卷，又摸了摸帆布包里的白色題集，嘴角忍不住笑了。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小測考得怎么樣？”
林曉棠點點頭，笑著說：“還不錯，進步了?！?br>
許靜欣慰地笑了：“那就好，晚上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br>
林曉棠應(yīng)著，目光往車窗外飄，夕陽把天空染成粉色。
周二的晨光剛漫過窗臺，林曉棠就醒了。
她摸出枕頭邊的白色題集，翻到那行寫著自己名字的標(biāo)注頁，指尖輕輕碰了碰字跡，才起身疊被子。
許靜在廚房煎蛋，香氣飄進房間，她趕緊洗漱完跑下樓，帆布包里己經(jīng)放好了溫牛奶和三明治——許靜總記得她早上要趕時間，從不讓她餓著出門。
走進教室時，江硯剛把書包放進桌肚。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衛(wèi)衣，比平時少了幾分冷感，正低頭從書包里拿競賽書，晨光落在他的發(fā)頂，泛著淺淡的金光。
林曉棠在自己座位坐下，把白色題集從帆布包里拿出來，放在桌角顯眼的位置——昨天江硯說讓她先拿著用，可她總覺得借別人常用的題集不好，想著今天一定要還給他。
早讀課讀英語課文時，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鼻胺斤h。
江硯沒跟讀，而是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混在齊讀聲里幾乎聽不見。
她讀著讀著，突然想起昨天物理小測后他說的話，耳尖悄悄熱了，趕緊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課本上，可課本上的單詞，怎么看都像江硯的字跡。
課間操時，林曉棠和蘇芮站在隊伍里。
廣播里的音樂響起來，她跟著做伸展運動，眼角余光瞥見江硯站在斜后方的隊伍里，動作標(biāo)準(zhǔn)卻沒什么表情，偶爾會抬手推推滑下來的眼鏡。
做完操，大家往教室走，林曉棠故意放慢腳步，等著江硯跟上來，想趁機還題集。
可江硯被陳嶼拉著討論昨晚的球賽，兩人走得很快，沒注意到她。
林曉棠有點失落，抱著帆布包慢慢走。
蘇芮看出她的不對勁，小聲問：“曉棠，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她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
蘇芮沒再多問，只是拉著她往教室走，路過小賣部時，還買了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塞給她：“吃點甜的就不累了?！?br>
林曉棠接過棒棒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甜意漫開，心里的失落卻沒少多少。
上午的物理課，老師講的是電路分析。
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低頭記筆記，筆尖頓住時，就會想起江硯在題集里的標(biāo)注。
講到一道難題時，老師讓大家分組討論，林曉棠和蘇芮一組，兩人對著電路圖皺眉，半天沒思路。
突然，江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先確定電源的**極，再畫等效電路，把復(fù)雜的電阻簡化成串聯(lián)或并聯(lián)。”
林曉棠抬頭，看見江硯站在她們桌旁，手里拿著支黑色水筆，在草稿紙上畫著等效電路。
他講解時語速比平時慢了點，怕她們聽不懂，末了還問：“聽懂了嗎？
沒懂的話我再講一遍?！?br>
林曉棠點點頭，趕緊照著他說的方法解題，心里像被溫水浸過，連筆都握得穩(wěn)了些。
江硯走回自己座位后，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江硯好像對你格外耐心啊，上次講函數(shù)題也是，這次又主動過來講電路?！?br>
林曉棠趕緊擺手：“他就是熱心，對誰都這樣?！?br>
話雖這么說，心里卻有點甜，好像那根草莓棒棒糖的甜意，又漫了上來。
中午去食堂吃飯，林曉棠和蘇芮剛找好位置，就看見江硯和陳嶼端著餐盤走過來。
陳嶼笑著說：“介意我們坐這兒嗎？
其他位置都滿了。”
蘇芮趕緊點頭：“不介意，坐吧?！?br>
江硯在林曉棠對面坐下，餐盤里只有青菜和米飯，沒什么葷菜。
林曉棠想起許靜早上給她裝的鹵牛肉，猶豫了一下，把飯盒里的牛肉夾了些到江硯餐盤里：“我媽做的鹵牛肉，你嘗嘗，挺好吃的。”
江硯愣了愣，沒拒絕，說了聲“謝謝”，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里。
陳嶼在旁邊打趣：“喲，江硯你也有吃別人帶的菜的時候？
平時沈阿姨給你帶的便當(dāng)，你都很少跟別人分享。”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老師發(fā)了上周的周測卷。
林曉棠考了90分，比上次進步了5分，她開心地把試卷拿給蘇芮看，蘇芮也替她高興：“曉棠，你進步好大！
再努努力，說不定能追上江硯了！”
林曉棠笑著搖搖頭：“還差得遠呢，你看江硯，又是滿分?！?br>
江硯的試卷放在桌角，林曉棠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試卷上的字跡工整，解題步驟清晰，連老師都在旁邊寫了“優(yōu)秀”兩個字。
她正看著，江硯突然把試卷往她這邊推了推：“你要是有不懂的題，可以看我的解題步驟，或者問我?！?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暖乎乎的，好像離他又近了一點。
放學(xué)時，林曉棠終于鼓起勇氣，把白色題集遞給江硯：“這本題集我用得差不多了，還給你，謝謝你推薦我買這本，幫了我很多?！?br>
江硯接過題集，翻了兩頁，看見里面林曉棠抄的標(biāo)注，沒說話，只是把題集又遞給她：“你要是還需要用，就繼續(xù)拿著，我那本備份的己經(jīng)找到了?！?br>
林曉棠愣了愣，剛想說“不用了”，就看見沈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校門口。
沈曼在車?yán)锖埃骸敖帲撊ド细傎愓n了，別遲到?！?br>
江硯拿起書包，對林曉棠說：“那本題集你拿著吧，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說完，就快步走出教室，沒再回頭。
林曉棠抱著題集，站在教室門口，看著江硯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口，心里有點空，又有點暖。
蘇芮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別愣著了，走吧，許阿姨說不定己經(jīng)在等你了?！?br>
林曉棠點點頭，背著帆布包，抱著題集，跟蘇芮往校門口走。
走到校門口，果然看見許靜的車。
林曉棠上車后，許靜看見她懷里的題集，笑著問：“這本題集是不是上次那個學(xué)霸推薦的？
用著怎么樣？”
林曉棠點點頭：“挺好的，幫我解決了很多難題，他還讓我繼續(xù)用。”
許靜笑著說：“那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下次有機會請他來家里吃飯?！?br>
林曉棠沒接話，只是把題集抱在懷里，心里悄悄想著：要是真能請他來家里吃飯，就好了。
回到家，林曉棠把題集放在書桌上，又拿出周測卷，把不會的題都標(biāo)出來，準(zhǔn)備明**江硯。
許靜端著水果走進來，看見她在做題，笑著說：“別太累了，明天再做也不遲?！?br>
林曉棠點點頭，卻沒停下筆，心里盼著明天能早點到，能早點見到江硯，能早點問他題。
晚上躺在床上，林曉棠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起白天的種種——江硯講電路題時的耐心、讓她繼續(xù)用題集時的語氣。
她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寫了句“今天跟江硯說了很多話”，又畫了個小小的笑臉，才放下手機，閉上眼睛，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周三的清晨，林曉棠醒得很早。
她快速洗漱完，把周測卷和題集放進帆布包，又特意把許靜做的鹵牛肉多裝了些，想帶給江硯吃。
許靜把溫牛奶放進她包里，笑著說：“今天怎么這么開心？
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林曉棠搖搖頭，沒說自己的小心思，背著帆布包，蹦蹦跳跳地往學(xué)校走。
周三的晨光剛越過巷口的老槐樹，林曉棠就背著帆布包出了門。
帆布包里除了課本和周測卷，還裝著許靜一早鹵好的牛肉——她特意讓許靜多裝了些，用保溫盒裝著，想著中午能再分給江硯吃。
走到公交站時，她摸了摸保溫盒，溫度還很足，心里像揣了顆暖糖，連等車的時間都覺得不漫長了。
走進教室時，江硯己經(jīng)坐在座位上了。
他今天來得比平時早，正低頭翻著物理競賽書，書頁邊緣被手指摩挲得有些軟。
林曉棠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把帆布包小心地放進桌肚，生怕碰到里面的保溫盒。
早讀課開始前，她猶豫了好幾次，想把標(biāo)好疑問的周測卷遞過去，可每次抬頭看見江硯專注的側(cè)臉，又把話咽了回去——怕打擾他看書，更怕自己問得太簡單，讓他覺得麻煩。
早讀課讀英語時，**領(lǐng)讀的篇目里有篇關(guān)于競賽的短文。
林曉棠讀著“competition”這個詞，突然想起江硯每天要上的競賽課，忍不住往他那邊看。
江硯沒跟著讀，而是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偶爾會抬頭看一眼黑板上的生詞，眉頭微蹙，像是在記單詞。
林曉棠趕緊收回目光，把“competition”這個詞在課本上圈出來，旁邊悄悄寫了個“江硯”，又怕被人看見，趕緊用橡皮輕輕涂淡，只留下淺淺的印子。
課間操結(jié)束后，林曉棠終于鼓起勇氣，拿著周測卷走到江硯面前。
“江硯，這幾道題我不太懂，你能幫我講講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指尖捏著試卷的邊角，微微發(fā)緊。
江硯抬頭，接過試卷，目光掃過上面的紅圈，點了點頭：“課間十分鐘可能不夠，中午吃完飯我跟你講吧。”
林曉棠趕緊點頭，連聲道謝，轉(zhuǎn)身回座位時，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上午的數(shù)學(xué)課上，老師講的是數(shù)列。
林曉棠聽得格外認真，偶爾低頭記筆記，想起江硯中午要給自己講題，心里就有點激動，連老師**時都主動舉了手。
回答完問題，老師笑著夸她“進步很大”，林曉棠坐下時，瞥見江硯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好像帶著點認可，她趕緊低下頭，耳尖悄悄紅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蘇芮看出林曉棠的好心情，笑著打趣：“看你這高興的樣子，是不是中午有好事？”
林曉棠點點頭，把江硯要給她講題的事說了。
蘇芮拍了拍她的肩：“可以啊曉棠，終于能跟學(xué)霸請教了！
不過你可別光顧著問問題，忘了吃飯?！?br>
林曉棠笑著應(yīng)下，心里卻己經(jīng)在盤算，等會兒要把保溫盒里的鹵牛肉多給江硯夾些。
食堂里人很多，林曉棠和蘇芮找好位置后，江硯和陳嶼也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陳嶼笑著說：“幸好你們占了位置，不然我們又得等半天?！?br>
江硯在林曉棠對面坐下，餐盤里還是簡單的青菜和米飯。
林曉棠趕緊打開保溫盒，把里面的鹵牛肉夾了大半到江硯的餐盤里：“我媽做的鹵牛肉，你多吃點，中午講題會耗腦子?！?br>
江硯愣了愣，沒拒絕，只是說了聲“謝謝”，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里。
陳嶼在旁邊看得眼饞：“曉棠，你也太偏心了，只給江硯不給我?！?br>
林曉棠趕緊又夾了些給陳嶼，笑著說：“別著急，還有很多?！?br>
蘇芮在旁邊笑著說：“你就別跟江硯搶了，人家中午還要給曉棠講題呢。”
陳嶼“哦”了一聲，故意朝江硯擠了擠眼，江硯沒理他，只是低頭吃飯，耳尖卻悄悄紅了。
吃完飯，西人找了個安靜的走廊角落。
江硯拿出林曉棠的周測卷，從第一道錯題開始講起。
他講得很細致，每一步都解釋得很清楚，偶爾會停下來問林曉棠“聽懂了嗎”。
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點頭，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江硯都會耐心解答。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的書頁上，把字跡染得軟了些，連陳嶼和蘇芮都沒說話，只是在旁邊安靜地看書，怕打擾他們。
講完最后一道題時，己經(jīng)快到下午上課時間了。
林曉棠收起周測卷，對江硯說：“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還搞不懂這些題?！?br>
江硯搖搖頭：“不用謝，你平時做題很認真，只是偶爾思路沒轉(zhuǎn)過來?！?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下次遇到不會的題，不用等課間，隨時都可以問我。”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暖乎乎的，好像連走廊里的風(fēng)都變得溫柔了。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化學(xué)，老師做實驗時，林曉棠不小心把試**的溶液濺到了手上。
她趕緊用清水沖洗，卻還是覺得有點疼。
江硯坐在斜前方，看見她的動作，從書包里拿出一小盒藥膏，遞了過來：“這是燙傷膏，你涂一點，會好很多?！?br>
林曉棠接過藥膏，說了聲“謝謝”，打開盒子，里面的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味，涂在手上涼絲絲的，疼痛感很快就減輕了。
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江硯怎么連燙傷膏都帶著？
也太細心了吧。”
林曉棠搖搖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把藥膏小心地放進帆布包，想著下次一定要記得還給他。
她抬頭看向江硯，發(fā)現(xiàn)他正專注地看著老師做實驗，側(cè)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心里突然覺得，能跟他做同學(xué)，真的很幸運。
放學(xué)時，林曉棠想起帆布包里的燙傷膏，趕緊拿出藥膏，走到江硯面前：“謝謝你的燙傷膏，還給你?！?br>
江硯接過藥膏，放進書包里，對她說：“要是手還疼，明天可以再跟我拿?！?br>
林曉棠搖搖頭：“己經(jīng)不疼了，謝謝你?！?br>
說完，她想起明天就是周西了，又補充道：“明天我還帶鹵牛肉，你要不要再吃點？”
江硯點點頭：“好?！?br>
沈曼的黑色轎車己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江硯拿起書包，對林曉棠和蘇芮說：“我先走了，明天見?！?br>
林曉棠和蘇芮也揮揮手：“明天見?！?br>
看著江硯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口，林曉棠心里有點不舍，卻又盼著明天能早點到來——她己經(jīng)開始期待，明天跟江硯一起分享鹵牛肉，一起討論難題的時光了。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跟江硯問題順利嗎？
他有沒有覺得你問的題太簡單？”
林曉棠搖搖頭：“沒有，他講得很認真，還說下次有不會的題可以隨時問他。”
許靜笑著說：“那就好，下次讓**多買點牛肉，我再多鹵點，你帶去給江硯吃?！?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悄悄想著，要是能每天都跟江硯這樣相處，就好了。
回到家，林曉棠把周測卷拿出來，重新做了一遍上面的錯題。
這次她做得很順利，很快就做完了。
她看著自己寫的解題步驟，又想起江硯講題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原來只要有人耐心引導(dǎo)，難題也可以變得很簡單。
她把周測卷放進書包，又把帆布包里的保溫盒洗干凈，準(zhǔn)備明天讓許靜再裝鹵牛肉。
周西的晨光剛漫進廚房，許靜就把鹵牛肉裝進保溫盒里，笑著遞給林曉棠：“今天多裝了些，你跟江硯還有蘇芮都嘗嘗?！?br>
林曉棠接過保溫盒，小心翼翼地放進帆布包，又檢查了一遍昨晚整理好的錯題本——里面記著幾道新遇到的難題，想著今天課間找江硯請教。
走進教室時，江硯正低頭擦桌子。
淺灰色衛(wèi)衣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晨光落在他手上，把指節(jié)襯得格外清晰。
林曉棠放輕腳步走到座位，剛把帆布包放進桌肚，就聽見江硯的聲音：“昨天的錯題都弄懂了嗎？”
她抬頭，看見他拿著抹布站在自己桌旁，眼神比平時柔和些，趕緊點頭：“都弄懂了，謝謝你?！?br>
江硯“嗯”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卻沒再低頭擦桌子，而是拿出英語單詞本，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劃著，像在回憶什么。
早讀課讀語文課文時，林曉棠的目光總往斜前方飄。
江硯沒跟讀，而是在筆記本上寫著詩句，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混在齊讀聲里幾乎聽不見。
她讀著“蒹*蒼蒼”，突然想起昨天他遞燙傷膏時的樣子，耳尖悄悄熱了，趕緊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課本上，可課本上的字跡，怎么看都像江硯寫的詩句。
課間休息時，林曉棠抱著錯題本走到江硯面前。
“江硯，這幾道題我還是不太懂，你能再幫我講講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指尖捏著錯題本的邊角，微微發(fā)緊。
江硯抬頭，接過錯題本，目光掃過上面的標(biāo)注，點了點頭：“你先坐，我給你畫輔助線。”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座位，林曉棠趕緊坐下，看著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著，筆尖落下的每一筆都很準(zhǔn)，很快就把復(fù)雜的幾何圖形拆解得清晰易懂。
蘇芮在旁邊看得羨慕：“江硯，你也太厲害了吧，這么難的題你一眼就有思路?！?br>
江硯沒抬頭，只是繼續(xù)講題：“多練幾道類似的題，你們也能做到。”
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點頭，偶爾提出疑問，江硯都會放慢語速，再講一遍。
首到上課鈴響，她才戀戀不舍地收回錯題本，心里卻像被溫水浸過，連上課都覺得有了精神。
上午的歷史課上，老師讓大家分組討論“古代建筑的特點”。
林曉棠和蘇芮一組，兩人對著課本皺眉，半天沒頭緒。
突然，江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可以從結(jié)構(gòu)和裝飾兩方面說，比如唐代建筑氣勢恢宏，宋代建筑注重細節(jié)，還有榫卯結(jié)構(gòu)，不用釘子也能很穩(wěn)固。”
他說得條理清晰，林曉棠趕緊記下來，心里悄悄驚訝——他不僅理科好，連歷史知識都這么豐富。
江硯走回自己座位后，蘇芮湊過來小聲說：“江硯也太全能了吧，你說他是不是什么都會？”
林曉棠點點頭，想起他之前推薦書桌、講競賽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像是，他懂得真的很多?！?br>
蘇芮拍了拍她的肩：“那你可得好好跟他學(xué)，以后說不定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呢?！?br>
林曉棠的耳尖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書，心里卻悄悄盼著——要是真能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就好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林曉棠把保溫盒從帆布包里拿出來，對江硯說：“今天我媽多鹵了些牛肉，你和陳嶼都嘗嘗?！?br>
江硯接過保溫盒，打開看了看，笑著說：“聞著就很香，謝謝你?！?br>
陳嶼在旁邊打趣：“還是曉棠好，知道心疼我們這些‘學(xué)渣’，不像江硯，只會讓我刷題。”
江硯沒理他，只是把保溫盒遞給陳嶼，讓他先拿。
西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曉棠把牛肉分給大家。
江硯吃得很斯文，偶爾會抬頭跟林曉棠聊兩句歷史課上的內(nèi)容，從古代建筑聊到現(xiàn)代設(shè)計，他知道的很多，林曉棠聽得認真，偶爾插一兩句，兩人聊得很投機。
蘇芮和陳嶼在旁邊看著，相視一笑，沒打擾他們。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生物，老師講的是細胞結(jié)構(gòu)。
林曉棠聽得有點走神，總想起中午跟江硯聊古代建筑的場景。
突然，老師點了她的名字：“林曉棠，你來說說細胞核的功能?！?br>
林曉棠愣了愣，沒反應(yīng)過來，江硯在旁邊小聲提醒：“遺傳信息庫，控制細胞代謝和遺傳?！?br>
她趕緊重復(fù)了一遍，老師點點頭，讓她坐下。
林曉棠心里有點慌，又有點暖——幸好有江硯提醒，不然就要在全班同學(xué)面前丟臉了。
下課后，林曉棠走到江硯面前，小聲說：“謝謝你剛才提醒我，不然我就慘了?！?br>
江硯搖搖頭：“下次認真聽講，別走神了?！?br>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生物聽不懂，我可以給你畫思維導(dǎo)圖，比課本上的清晰?！?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暖乎乎的，連剛才的慌張都忘了。
放學(xué)時，林曉棠想起江硯要給她畫生物思維導(dǎo)圖，趕緊問：“你什么時候有空給我畫思維導(dǎo)圖?。俊?br>
江硯想了想：“明天課間吧，我今天要去上競賽課，沒時間?！?br>
林曉棠點點頭：“好，那我明天等你?！?br>
沈曼的黑色轎車己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江硯拿起書包，對林曉棠說：“我先走了，明天見?！?br>
林曉棠揮揮手：“明天見?！?br>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牛肉夠吃嗎？
江硯有沒有說好吃？”
林曉棠點點頭：“夠吃，他還說聞著很香呢?！?br>
許靜笑著說：“那就好，下次我再換個口味，給你們做紅燒排骨?！?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悄悄盼著明天能早點到——她己經(jīng)開始期待，明天江硯給她畫的生物思維導(dǎo)圖了。
回到家，林曉棠把生物課本拿出來，預(yù)習(xí)了明天要講的內(nèi)容。
她看著課本上復(fù)雜的細胞結(jié)構(gòu)圖，想起江硯說要給她畫思維導(dǎo)圖，忍不住笑了——有他幫忙，生物好像也沒那么難了。
晨光剛漫過窗臺，林曉棠就醒了。
指尖先碰到枕邊的生物課本，昨晚預(yù)習(xí)時折的頁角還翹著，她輕輕把頁角捋平，想起江硯說要給她畫思維導(dǎo)圖，心里像被溫水浸過，連起身的動作都輕快了些。
樓下傳來許靜煎蛋的滋滋聲，混著豆?jié){的香氣飄上來。
林曉棠洗漱完跑下樓，帆布包己經(jīng)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里面除了課本和錯題本，還裝著許靜新做的肉松海苔飯團——許靜知道她早上愛餓，特意多做了兩個，笑著說：“給江硯也帶一個，上次他幫你講題，總不能讓人家白幫忙。”
林曉棠接過帆布包，指尖碰到飯團的保溫袋，溫溫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她趕緊把包抱在懷里，怕飯團涼了。
走進教室時，江硯己經(jīng)坐在座位上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晨光落在他握著筆的手上，把指節(jié)襯得格外清晰。
他正低頭在草稿紙上畫著什么，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很輕，林曉棠放輕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把帆布包小心地放進桌肚，目光卻忍不住往他那邊飄——想看看他是不是在畫生物思維導(dǎo)圖，又怕被他發(fā)現(xiàn)，只好假裝整理課本，眼角余光卻始終沒離開他的方向。
早讀課開始前，江硯突然抬頭，目光剛好跟林曉棠撞上。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翻生物課本，耳尖卻悄悄熱了。
過了一會兒，身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抬頭，看見江硯站在自己桌旁，手里拿著張疊得整齊的紙：“昨天說的思維導(dǎo)圖，我畫好了，你看看能不能看懂?！?br>
林曉棠趕緊接過紙，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biāo)注了細胞結(jié)構(gòu)的各個部分，藍色筆寫功能，紅色筆圈重點，還有用鉛筆輕輕畫的細胞示意圖，線條流暢，標(biāo)注清晰，比課本上的還容易理解。
她抬頭看向江硯，眼里滿是驚喜：“謝謝你，這也太詳細了！
我肯定能看懂?！?br>
江硯“嗯”了一聲，沒多說，只是轉(zhuǎn)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時，指尖卻在草稿紙上輕輕劃了兩下，像在回味剛才她眼里的光。
早讀課讀生物課本時，林曉棠把思維導(dǎo)圖鋪在課本旁邊，跟著讀的同時，對照著導(dǎo)圖記知識點。
遇到記不住的地方，就用紅筆在導(dǎo)圖旁邊做標(biāo)記，偶爾抬頭，會看見江硯也在看生物課本，他的課本上也有很多標(biāo)注，跟她的導(dǎo)圖風(fēng)格很像，她心里悄悄覺得，原來他們的學(xué)**慣，也有相似的地方。
課間休息時，蘇芮湊過來，看見林曉棠手里的思維導(dǎo)圖，眼睛一亮：“曉棠，這是江硯給你畫的？
也太用心了吧！
你看這顏色搭配，比老師的PPT還清楚?！?br>
林曉棠點點頭，把導(dǎo)圖遞給蘇芮看，心里滿是歡喜。
江硯在旁邊聽見她們的對話，沒說話，只是低頭翻著競賽書，嘴角卻悄悄勾了點笑，很快又壓下去，怕被人看見。
林曉棠想起帆布包里的飯團，趕緊拿出來，走到江硯面前：“這是我媽做的肉松海苔飯團，你嘗嘗，挺好吃的?！?br>
江硯抬頭，接過飯團，說了聲“謝謝”，打開保溫袋，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陳嶼在旁邊看得眼饞：“曉棠，你也太偏心了，只給江硯不給我?！?br>
林曉棠趕緊又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飯團遞給陳嶼：“別著急，還有呢?！?br>
陳嶼接過飯團，咬了一口，滿足地說：“太好吃了！
曉棠，下次讓阿姨多做幾個，我也想吃?！?br>
林曉棠笑著點頭，心里卻悄悄盼著，以后能經(jīng)常給江硯帶媽媽做的吃的。
上午的生物課上，老師**細胞結(jié)構(gòu)的功能，林曉棠主動舉了手。
她按著江硯畫的思維導(dǎo)圖，條理清晰地回答了問題，老師笑著夸她“掌握得很扎實”。
坐下時，她瞥見江硯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認可，她趕緊低下頭，耳尖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下課后，生物老師把林曉棠叫到辦公室，笑著說：“你最近進步很大，尤其是生物，是不是有什么學(xué)習(xí)竅門？”
林曉棠想起江硯畫的思維導(dǎo)圖，小聲說：“是班里的同學(xué)幫我畫了思維導(dǎo)圖，我照著學(xué)，就懂了?！?br>
老師點點頭：“那挺好，遇到不懂的多跟同學(xué)交流，對你的學(xué)習(xí)有幫助?！?br>
林曉棠點點頭，心里卻悄悄想著，要是沒有江硯，她肯定不會進步這么快。
回到教室時，江硯正被幾個同學(xué)圍著問生物題。
他耐心地一一解答，偶爾會抬手推推滑下來的眼鏡，動作自然。
林曉棠站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有點暖——他不僅幫自己，還愿意幫其他同學(xué)，真的很溫柔。
等同學(xué)們都走了，林曉棠走到江硯面前，小聲說：“剛才老師夸我進步大，還問我有沒有學(xué)習(xí)竅門，我跟老師說，是你幫我畫了思維導(dǎo)圖?！?br>
江硯“嗯”了一聲，沒多說，只是把剛才給同學(xué)講題的草稿紙遞給她：“這上面有幾道易錯題，你可以看看，對你有幫助?！?br>
林曉棠接過草稿紙，小心地放進錯題本里，像珍藏寶貝一樣。
中午去食堂吃飯，林曉棠和蘇芮找了個靠窗的位置。
江硯和陳嶼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在她們對面。
林曉棠想起早上的飯團，笑著問江硯：“飯團好吃嗎？
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帶?！?br>
江硯點點頭：“好吃，謝謝你。”
陳嶼在旁邊打趣：“江硯，你可別總讓曉棠給你帶吃的，下次你也得給曉棠帶點什么，不然就太不夠意思了。”
江硯沒理他，只是低頭吃飯，耳尖卻悄悄紅了。
林曉棠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連吃飯都覺得香了不少。
下午第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
林曉棠和蘇芮坐在操場邊的看臺上，聊著天。
江硯和陳嶼在打籃球，他穿著白色襯衫，在陽光下奔跑的樣子，比平時多了幾分少年氣。
林曉棠的目光總?cè)滩蛔∽分纳碛?，看著他投籃、傳球，偶爾會因為進球而露出淺淺的笑，她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芮看出她的心思，笑著說：“曉棠，你是不是喜歡江硯??？”
林曉棠趕緊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學(xué)習(xí)好，人也很好?！?br>
蘇芮沒拆穿她，只是笑著說：“其實江硯人真的不錯，要是你喜歡他，可以試試跟他表白啊?！?br>
林曉棠的耳尖突然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地上的小草，心里卻悄悄想：要是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體育課快結(jié)束時，江硯不小心崴了腳。
陳嶼趕緊扶著他坐在看臺上，林曉棠也跑過去，蹲在他面前，擔(dān)心地問：“你怎么樣？
疼不疼？”
江硯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疼?！?br>
林曉棠想起帆布包里有許靜給她準(zhǔn)備的云南白藥噴霧，趕緊拿出來，遞給江硯：“這是云南白藥噴霧，噴上能緩解疼痛，你試試?！?br>
江硯接過噴霧，說了聲“謝謝”，卻沒立刻噴，只是握在手里。
陳嶼在旁邊打趣：“江硯，你平時不是挺獨立的嗎？
怎么現(xiàn)在不動了？
是不是想讓曉棠幫你噴啊？”
江硯沒理他，只是把噴霧遞給林曉棠：“我自己噴不方便，你能幫我噴一下嗎？”
林曉棠點點頭，接過噴霧，小心翼翼地幫他噴在腳踝上，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涼絲絲的，她趕緊收回手，耳尖卻紅了。
放學(xué)時，江硯的腳還是有點疼，陳嶼扶著他慢慢走。
林曉棠跟在旁邊，擔(dān)心地問：“要不要我?guī)湍愀蠋熣埣伲魈煸诩倚菹⒁惶?？?br>
江硯搖搖頭：“不用，明天應(yīng)該就好了?！?br>
沈曼的黑色轎車己經(jīng)在校門口等了，她看見江硯崴了腳，趕緊下車，擔(dān)心地問：“怎么回事？
怎么把腳崴了？”
江硯搖搖頭：“沒事，就是打籃球不小心崴了?！?br>
沈曼沒再多問，扶著他坐進車?yán)铩?br>
臨走前，江硯對林曉棠說：“謝謝你的噴霧，明天我還你?！?br>
林曉棠點點頭：“不用謝，你明天要是腳還疼，記得跟我說?！?br>
看著江硯的車慢慢駛遠，林曉棠心里有點擔(dān)心，卻又盼著明天能早點到——她想知道江硯的腳好了沒有，想把噴霧拿回來，更想再跟他一起討論難題、分享媽媽做的吃的。
回家的路上，許靜問林曉棠：“今天在學(xué)校怎么樣？
江硯的思維導(dǎo)圖對你有用嗎？”
林曉棠點點頭：“有用，老師還夸我進步大呢。
對了媽，江硯今天打籃球崴了腳，我把你給我的云南白藥噴霧給他了?！?br>
許靜擔(dān)心地問：“嚴(yán)重嗎？
要不要明天我做點骨頭湯，你給他帶去？”
林曉棠點點頭：“好啊，謝謝媽?！?br>
江硯剛把書包放在玄關(guān)，就被管家叫去了父親的書房。
推開門時，江父正坐在紅木書桌后，指尖夾著的煙燃到了煙蒂，煙灰落在攤開的日記本上——那是上周江硯落在家里的，里面記著幾行關(guān)于林曉棠的文字：“今天曉棠幫我補了數(shù)學(xué)錯題，她笑的時候，睫毛會彎成小月牙?！?br>
“這女孩兒叫什么？”
江父的聲音沒帶一絲溫度，手指在日記本上敲了敲，煙灰簌簌落下。
江硯攥緊了衣角，喉結(jié)動了動：“林曉棠，我們是同學(xué)，只是一起學(xué)習(xí)?！?br>
“只是同學(xué)？”
江父猛地把日記本扔到江硯面前，封皮撞在桌角發(fā)出悶響，“你把心思放在這種事上，對得起我給你找的補習(xí)班？
對得起**的名聲？”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壓得書房空氣都沉了幾分，“我己經(jīng)讓**跟學(xué)校打過招呼，下周開始你轉(zhuǎn)去寄宿部，不準(zhǔn)再跟她有任何聯(lián)系?！?br>
江硯猛地抬頭，眼眶泛紅：“爸，我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沒有只是！”
江父打斷他，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我**的兒子，未來要繼承家業(yè)，不是讓你在學(xué)校談情說愛的！
從今天起，把心思收回來，再讓我發(fā)現(xiàn)你跟她來往，你就別想再踏進學(xué)校一步。”
江硯看著父親冷硬的側(cè)臉，手指死死**日記本的邊緣，指腹泛白。
他想說林曉棠是個很干凈的姑娘，想說他們只是想一起考去同一個城市的大學(xué)，可話到嘴邊，卻被父親眼里的嚴(yán)厲堵了回去。
書房里只剩下窗外梧桐葉的沙沙聲，和江父擲地有聲的最后一句：“要么斷了聯(lián)系，要么搬去寄宿部，你選一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