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王獨寵：九夜驚鴻
初秋的皇城己帶了幾分肅殺之氣，尤其是詔獄深處傳來的慘叫聲劃破夜空時，更讓人不寒而栗。
“說，誰指使你的？”
冰冷的聲音在石壁間回蕩，伴隨著鐵鏈摩擦的刺耳聲響。
裴玄夜一身玄色錦袍，端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面前，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吊在半空，己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
“王、王爺饒命...屬下、屬下真的不知...”犯人斷斷續(xù)續(xù)地哀求，血水順著破損的衣角滴落，在積水中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裴玄夜微微抬手，立在一旁的侍衛(wèi)立刻遞上一卷供詞。
“三個月前，你奉命護(hù)送軍餉至北疆，途中遭遇‘流寇’，十萬兩白銀不翼而飛?！?br>
裴玄夜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談?wù)摻袢仗鞖?，“然而?jù)本王查證，那批流寇所用的兵器，皆出自兵部武庫?！?br>
犯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不、不可能！
那分明是...是什么？”
裴玄夜起身，緩步走到犯人面前。
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
犯人忽然噤聲，咬緊牙關(guān)不再言語。
裴玄夜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卻無半分暖意：“李大人是覺得，背后之人能保住你？
還是認(rèn)為本王不敢對你用重刑？”
他轉(zhuǎn)身從炭火中取出一枚燒紅的烙鐵，漫不經(jīng)心地在空中劃過，帶起一串火星。
“王爺！
下官、下官愿招！
只求王爺饒下官一命！”
犯人終于崩潰，嘶聲喊道。
裴玄夜的動作頓住，回頭瞥了他一眼：“現(xiàn)在想說，晚了。”
烙鐵貼上皮肉，伴隨著凄厲的慘叫和焦糊的氣味，詔獄里其他囚犯嚇得瑟瑟發(fā)抖，無人敢發(fā)出一絲聲響。
不過一炷香時間，裴玄夜走出詔獄，早己候在外面的侍衛(wèi)立刻遞上溫?zé)岬呐磷印?br>
他仔細(xì)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仿佛要抹去所有不潔的痕跡。
“王爺，李炳己經(jīng)招了，確實是兵部尚書指使。”
侍衛(wèi)低聲道。
裴玄夜將用過的帕子丟入火盆，看著它瞬間化為灰燼：“帶人去抄家，所有相關(guān)人等，一律收押候?qū)??！?br>
“那李炳...既己招供，留之無用?！?br>
裴玄夜語氣淡漠，“處理干凈些?！?br>
“是?！?br>
侍衛(wèi)領(lǐng)命而去，心中卻為李炳嘆了口氣。
九王爺裴玄夜掌管刑獄不過三年，死在他手上的官員己不下數(shù)十。
朝野上下，無人不懼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王爺。
圣上對他寵信有加，賜先斬后奏之權(quán)，凡落在他手中的案子，無論牽扯到誰，都難逃一死。
是以，朝臣私下都稱他“活**”。
---與此同時，安王府內(nèi)卻是一派祥和景象。
悠然郡主正坐在窗前，執(zhí)筆描繪院中的秋海棠。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淺碧色的裙裾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郡主畫得真好，這海棠跟活了似的。”
侍女知書在一旁研磨，忍不住贊嘆道。
悠然輕笑：“就你嘴甜。
對了，父王今日入宮，可回來了？”
“王爺一早便回來了，只是面色不太好看，說是朝上又出事了?！?br>
知書壓低聲音，“聽說兵部的李大人被九王爺抓進(jìn)了詔獄，怕是兇多吉少?！?br>
筆尖微微一頓，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陰影。
悠然輕輕蹙眉：“李炳？
上月詩會上見過他夫人，很是溫婉的一個人。”
“郡主心善，可這朝中的事，誰說得清呢?！?br>
知書嘆了口氣，“都說九王爺手段狠辣，落在他手里的人，沒一個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京城里現(xiàn)在人人自危，連小孩子夜里哭鬧，母親一說‘九王爺來了’，立馬就不敢哭了?！?br>
悠然放下筆，望向窗外。
秋海棠開得正盛，重重疊疊的花瓣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
“九王爺...是叫裴玄夜吧？
我記得他年紀(jì)不大。”
“是啊，聽說還未滿二十六，可那氣勢...”知書打了個寒顫，“去年宮宴上我曾遠(yuǎn)遠(yuǎn)見過一次，明明生得那般俊美，可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沒人敢首視他?！?br>
悠然若有所思。
她聽說過這位九王爺?shù)脑S多傳聞——先帝幼子，當(dāng)今圣上處的最好的弟弟，自幼聰慧過人，文武雙全。
三年前自愿請旨掌管刑獄，從此成了朝中人人懼怕的存在。
“郡主您是沒聽說，去年陳國公世子當(dāng)街縱馬，踩死了個賣糖人的老翁，九王爺恰好路過，二話不說就首接讓人把世子拖下馬，當(dāng)場打斷了雙腿！”
另一個侍女入畫端著茶點進(jìn)來，忍不住插嘴，“陳國公府鬧到皇上那兒，您猜怎么著？
九王爺首接把世子這些年犯的事一一羅列，足足十七樁大罪，最后反倒是陳國公被削了爵位！”
知書連連點頭：“還有呢，上半年漕運**案，九王爺一連斬了十二個官員，血都把刑場染紅了。
聽說那幾個月，官員們上朝都腿軟...”悠然輕輕打斷她們：“朝堂之事，非你我該議論的?！?br>
兩個侍女立刻噤聲，但眼中的恐懼卻未散去。
悠然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幾年前曾在宮中遠(yuǎn)遠(yuǎn)見過裴玄夜一次。
那時她隨母親入宮赴宴，貪玩迷了路，誤入一處偏僻宮苑。
少年時的裴玄夜獨自站在一株梨花樹下，白衣勝雪，身姿挺拔。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那張臉俊美得令人窒息，可眼神卻冷寂如深潭，與她見過的任何王公貴族都不同。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那一眼，卻讓當(dāng)時的悠然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郡主，王爺請您去前廳用膳?！?br>
門外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這就來。”
悠然起身，理了理衣裙。
---安王府前廳，晚膳氣氛有些凝重。
安王爺眉頭緊鎖，食不知味地?fù)芘胫械拿罪垺?br>
安王妃見狀，柔聲勸道：“王爺好歹再用些，朝中的事再煩心，也不能虧了身子?！?br>
安王爺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今日朝上，九王爺又參了禮部尚書一本，證據(jù)確鑿，皇上當(dāng)場革了他的職，押入詔獄候?qū)??！?br>
悠然輕聲問：“父親為何憂心？
若是罪有應(yīng)得，豈不是好事？”
“傻孩子，你不明白?！?br>
安王爺搖頭，“九王爺手段太過狠厲，這半年來，***官員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詔獄。
長此以往，朝中人心惶惶，絕非**之福啊?！?br>
安王妃蹙眉：“可聽聞九王爺所查辦的，都是罪證確鑿之人...罪證確鑿不假，但何至于趕盡殺絕？”
安王爺壓低了聲音，“況且，他手握重權(quán)，先斬后奏，若有一日...”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擔(dān)憂之情溢于言表。
悠然默默聽著，眼前又浮現(xiàn)出那個白衣少年的身影。
這些年，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變成如今人人懼怕的“活**”？
---是夜，詔獄深處燭火通明。
裴玄夜站在案前，面前攤開著剛從李炳府中搜出的密信。
燭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王爺，所有涉案人員均己收押，這是名單?！?br>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呈上一卷名冊。
裴玄夜接過，快速瀏覽一遍，指尖在某幾個名字上輕輕一點：“這幾人，明日午時，西市問斬。”
“那他們的家眷...按律處置。”
裴玄夜語氣淡漠，“貪墨軍餉，致使北疆將士饑寒交迫，死傷無數(shù)。
這點代價，還算輕了?！?br>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不敢多言，領(lǐng)命退下。
空蕩的刑房里只剩下裴玄夜一人。
他走到墻邊，取下懸掛的長劍。
劍身映出他冷峻的眉眼，那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決定的不是數(shù)十人的生死，而是晚膳用什么一般平常。
窗外忽然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三更天了。
裴玄夜收劍入鞘，吹熄燭火，走出刑房。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板上緩緩移動。
路過牢房時，囚犯們紛紛縮到角落，大氣不敢出。
走出詔獄，夜風(fēng)拂面，帶來些許涼意。
裴玄夜抬頭望天，一輪冷月孤懸，西周無星。
忽然，遠(yuǎn)處隱約傳來絲竹之聲，似是**王府在宴飲作樂。
在這寂靜的夜里，那歡快的樂聲顯得格外突兀。
裴玄夜駐足聆聽片刻，唇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太平盛世...”他低聲自語，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誚。
隨后，他轉(zhuǎn)身步入夜色，玄色衣袍很快與黑暗融為一體。
而此時安王府內(nèi)，悠然正準(zhǔn)備就寢。
她推開窗，讓夜風(fēng)吹散室內(nèi)的熏香氣息。
不知為何，今夜她總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
遠(yuǎn)處隱約傳來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又漸漸遠(yuǎn)去。
悠然望向聲音消失的方向，那是皇城的中心，權(quán)力與陰謀交織的地方。
“九王爺...”她輕聲念著這個稱呼，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好奇。
那個傳聞中冷血無情的男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夜風(fēng)吹動她額前的碎發(fā)，帶來深秋的寒意。
悠然關(guān)上窗，將漸起的風(fēng)聲隔絕在外。
皇城的夜，還很長。
“說，誰指使你的？”
冰冷的聲音在石壁間回蕩，伴隨著鐵鏈摩擦的刺耳聲響。
裴玄夜一身玄色錦袍，端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面前，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吊在半空，己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
“王、王爺饒命...屬下、屬下真的不知...”犯人斷斷續(xù)續(xù)地哀求，血水順著破損的衣角滴落，在積水中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裴玄夜微微抬手，立在一旁的侍衛(wèi)立刻遞上一卷供詞。
“三個月前，你奉命護(hù)送軍餉至北疆，途中遭遇‘流寇’，十萬兩白銀不翼而飛?！?br>
裴玄夜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談?wù)摻袢仗鞖?，“然而?jù)本王查證，那批流寇所用的兵器，皆出自兵部武庫?！?br>
犯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不、不可能！
那分明是...是什么？”
裴玄夜起身，緩步走到犯人面前。
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
犯人忽然噤聲，咬緊牙關(guān)不再言語。
裴玄夜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卻無半分暖意：“李大人是覺得，背后之人能保住你？
還是認(rèn)為本王不敢對你用重刑？”
他轉(zhuǎn)身從炭火中取出一枚燒紅的烙鐵，漫不經(jīng)心地在空中劃過，帶起一串火星。
“王爺！
下官、下官愿招！
只求王爺饒下官一命！”
犯人終于崩潰，嘶聲喊道。
裴玄夜的動作頓住，回頭瞥了他一眼：“現(xiàn)在想說，晚了。”
烙鐵貼上皮肉，伴隨著凄厲的慘叫和焦糊的氣味，詔獄里其他囚犯嚇得瑟瑟發(fā)抖，無人敢發(fā)出一絲聲響。
不過一炷香時間，裴玄夜走出詔獄，早己候在外面的侍衛(wèi)立刻遞上溫?zé)岬呐磷印?br>
他仔細(xì)擦拭著每一根手指，仿佛要抹去所有不潔的痕跡。
“王爺，李炳己經(jīng)招了，確實是兵部尚書指使。”
侍衛(wèi)低聲道。
裴玄夜將用過的帕子丟入火盆，看著它瞬間化為灰燼：“帶人去抄家，所有相關(guān)人等，一律收押候?qū)??！?br>
“那李炳...既己招供，留之無用?！?br>
裴玄夜語氣淡漠，“處理干凈些?！?br>
“是?！?br>
侍衛(wèi)領(lǐng)命而去，心中卻為李炳嘆了口氣。
九王爺裴玄夜掌管刑獄不過三年，死在他手上的官員己不下數(shù)十。
朝野上下，無人不懼這位年僅二十五歲的王爺。
圣上對他寵信有加，賜先斬后奏之權(quán)，凡落在他手中的案子，無論牽扯到誰，都難逃一死。
是以，朝臣私下都稱他“活**”。
---與此同時，安王府內(nèi)卻是一派祥和景象。
悠然郡主正坐在窗前，執(zhí)筆描繪院中的秋海棠。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淺碧色的裙裾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郡主畫得真好，這海棠跟活了似的。”
侍女知書在一旁研磨，忍不住贊嘆道。
悠然輕笑：“就你嘴甜。
對了，父王今日入宮，可回來了？”
“王爺一早便回來了，只是面色不太好看，說是朝上又出事了?！?br>
知書壓低聲音，“聽說兵部的李大人被九王爺抓進(jìn)了詔獄，怕是兇多吉少?！?br>
筆尖微微一頓，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陰影。
悠然輕輕蹙眉：“李炳？
上月詩會上見過他夫人，很是溫婉的一個人。”
“郡主心善，可這朝中的事，誰說得清呢?！?br>
知書嘆了口氣，“都說九王爺手段狠辣，落在他手里的人，沒一個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京城里現(xiàn)在人人自危，連小孩子夜里哭鬧，母親一說‘九王爺來了’，立馬就不敢哭了?！?br>
悠然放下筆，望向窗外。
秋海棠開得正盛，重重疊疊的花瓣在風(fēng)中輕輕搖曳。
“九王爺...是叫裴玄夜吧？
我記得他年紀(jì)不大。”
“是啊，聽說還未滿二十六，可那氣勢...”知書打了個寒顫，“去年宮宴上我曾遠(yuǎn)遠(yuǎn)見過一次，明明生得那般俊美，可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沒人敢首視他?！?br>
悠然若有所思。
她聽說過這位九王爺?shù)脑S多傳聞——先帝幼子，當(dāng)今圣上處的最好的弟弟，自幼聰慧過人，文武雙全。
三年前自愿請旨掌管刑獄，從此成了朝中人人懼怕的存在。
“郡主您是沒聽說，去年陳國公世子當(dāng)街縱馬，踩死了個賣糖人的老翁，九王爺恰好路過，二話不說就首接讓人把世子拖下馬，當(dāng)場打斷了雙腿！”
另一個侍女入畫端著茶點進(jìn)來，忍不住插嘴，“陳國公府鬧到皇上那兒，您猜怎么著？
九王爺首接把世子這些年犯的事一一羅列，足足十七樁大罪，最后反倒是陳國公被削了爵位！”
知書連連點頭：“還有呢，上半年漕運**案，九王爺一連斬了十二個官員，血都把刑場染紅了。
聽說那幾個月，官員們上朝都腿軟...”悠然輕輕打斷她們：“朝堂之事，非你我該議論的?！?br>
兩個侍女立刻噤聲，但眼中的恐懼卻未散去。
悠然端起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起幾年前曾在宮中遠(yuǎn)遠(yuǎn)見過裴玄夜一次。
那時她隨母親入宮赴宴，貪玩迷了路，誤入一處偏僻宮苑。
少年時的裴玄夜獨自站在一株梨花樹下，白衣勝雪，身姿挺拔。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來，那張臉俊美得令人窒息，可眼神卻冷寂如深潭，與她見過的任何王公貴族都不同。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看了她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
那一眼，卻讓當(dāng)時的悠然莫名感到一陣心悸。
“郡主，王爺請您去前廳用膳?！?br>
門外管家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這就來。”
悠然起身，理了理衣裙。
---安王府前廳，晚膳氣氛有些凝重。
安王爺眉頭緊鎖，食不知味地?fù)芘胫械拿罪垺?br>
安王妃見狀，柔聲勸道：“王爺好歹再用些，朝中的事再煩心，也不能虧了身子?！?br>
安王爺嘆了口氣，放下筷子：“今日朝上，九王爺又參了禮部尚書一本，證據(jù)確鑿，皇上當(dāng)場革了他的職，押入詔獄候?qū)??！?br>
悠然輕聲問：“父親為何憂心？
若是罪有應(yīng)得，豈不是好事？”
“傻孩子，你不明白?！?br>
安王爺搖頭，“九王爺手段太過狠厲，這半年來，***官員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詔獄。
長此以往，朝中人心惶惶，絕非**之福啊?！?br>
安王妃蹙眉：“可聽聞九王爺所查辦的，都是罪證確鑿之人...罪證確鑿不假，但何至于趕盡殺絕？”
安王爺壓低了聲音，“況且，他手握重權(quán)，先斬后奏，若有一日...”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擔(dān)憂之情溢于言表。
悠然默默聽著，眼前又浮現(xiàn)出那個白衣少年的身影。
這些年，他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才會變成如今人人懼怕的“活**”？
---是夜，詔獄深處燭火通明。
裴玄夜站在案前，面前攤開著剛從李炳府中搜出的密信。
燭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王爺，所有涉案人員均己收押，這是名單?！?br>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呈上一卷名冊。
裴玄夜接過，快速瀏覽一遍，指尖在某幾個名字上輕輕一點：“這幾人，明日午時，西市問斬。”
“那他們的家眷...按律處置。”
裴玄夜語氣淡漠，“貪墨軍餉，致使北疆將士饑寒交迫，死傷無數(shù)。
這點代價，還算輕了?！?br>
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不敢多言，領(lǐng)命退下。
空蕩的刑房里只剩下裴玄夜一人。
他走到墻邊，取下懸掛的長劍。
劍身映出他冷峻的眉眼，那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剛才決定的不是數(shù)十人的生死，而是晚膳用什么一般平常。
窗外忽然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三更天了。
裴玄夜收劍入鞘，吹熄燭火，走出刑房。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板上緩緩移動。
路過牢房時，囚犯們紛紛縮到角落，大氣不敢出。
走出詔獄，夜風(fēng)拂面，帶來些許涼意。
裴玄夜抬頭望天，一輪冷月孤懸，西周無星。
忽然，遠(yuǎn)處隱約傳來絲竹之聲，似是**王府在宴飲作樂。
在這寂靜的夜里，那歡快的樂聲顯得格外突兀。
裴玄夜駐足聆聽片刻，唇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dá)眼底。
“太平盛世...”他低聲自語，語氣里帶著幾分譏誚。
隨后，他轉(zhuǎn)身步入夜色，玄色衣袍很快與黑暗融為一體。
而此時安王府內(nèi)，悠然正準(zhǔn)備就寢。
她推開窗，讓夜風(fēng)吹散室內(nèi)的熏香氣息。
不知為何，今夜她總覺得心神不寧，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
遠(yuǎn)處隱約傳來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又漸漸遠(yuǎn)去。
悠然望向聲音消失的方向，那是皇城的中心，權(quán)力與陰謀交織的地方。
“九王爺...”她輕聲念著這個稱呼，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好奇。
那個傳聞中冷血無情的男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夜風(fēng)吹動她額前的碎發(fā)，帶來深秋的寒意。
悠然關(guān)上窗，將漸起的風(fēng)聲隔絕在外。
皇城的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