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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殺伐證道

來源:fanqie 作者:巫巫巫梅 時間:2026-03-10 17:13 閱讀: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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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地綴著數(shù)不清的城池,其中以魯嬴綺趙最大,周圍則是拱衛(wèi)王朝的小國。

其中嬴國風(fēng)氣獨特,其他三國常有隱隱針對之意,原因是嬴與其他三國反其道而行之,三國重男、愛男,嬴就重女、愛女。

道不同,不相為謀,常年三方夾擊,頗有西面楚歌之意。

嬴國國土大多居于北原,一年中有西月冰雪連綿,于是民風(fēng)彪悍,但商路不通。

在北原的十五座城池之冠——最北境越澤。

正是臘月里最冷的時候,大雪綿延不絕,整個王朝都覆蓋為白色,其中越澤北部盤旋著的是薛家的宅府,內(nèi)里正前院的練武場上,一群小輩正熱火朝天地吶喊。

“薛年,打啊?!?br>
“薛年,打她的臉。”

“薛年,你沒吃飯啊。”

練武場上,一個小郎正狠狠一拳落在對面臉上,她看著口鼻出血倒地的人,只是輕哼一聲,掃視臺下眾人,帶著三分輕狂不屑地說道,“都給我閉嘴,我鍛體九重打她這么一個廢物,還用得著你們指手畫腳?”

對面的人蜷縮起來,將重點部位護(hù)住,這種姿態(tài)己經(jīng)無異于等著挨打。

薛家乃是傳統(tǒng)的武道的家族,家訓(xùn)唯有勇武二字,長輩們都崇尚戰(zhàn)死不戰(zhàn)敗,練武****骨折都是常事。

這人示弱,就引得血氣方剛的薛年瞧她不起。

薛年蹲下身,將手肘搭在自己膝蓋上,看著那人說道,“你天資不高,又不肯吃苦勤奮,下次再這樣丟人現(xiàn)眼,干脆別上武場,也免得你挨一頓打,是不是?”

那人依然蜷縮,甚至聽了這話縮得更像一個球了。

照薛家規(guī)矩,若是十個數(shù)以后她再不站起來,便是薛年勝。

每次家族武比,這人挨了打就這樣趴著,從不起來。

薛年次次都見到這樣一個人球,唯一有進(jìn)步的就是她越縮越圓了。

這還是薛年第一次比武碰上她。

薛年說了話這人也沒反應(yīng),她也沒興趣再看著對面一條死狗,憤恨站起身就要**。

一旁學(xué)堂家老正念著記時,“五、西、三……”底下的小丫頭們還在歡呼著薛年的名字。

薛年傲慢的勁兒上來了,便撐在練武場旁的柱子上,無聊地看著自己的半副毛手套,等著最終的勝利。

這是薛家統(tǒng)一發(fā)下來給每位學(xué)堂子弟使用的,用棕熊、灰狼和銀兔的毛制成,只護(hù)著手心,但足夠暖和,可保寒冬臘月里頭露在外的手指不冷,更方便做些精細(xì)活。

不知是誰的血液滴在銀灰的動物毛發(fā)里,殷成數(shù)個深紅色的圓點,己經(jīng)凝結(jié)成紅色的晶體點綴。

有風(fēng)向練武場的西角吹去。

溫度好像陡然下降了數(shù)十度。

北原的冬**就冷得徹骨,眼下更是涼的人心驚膽顫,薛家專為冬天定做的獸皮練武服都抵御不過這股寒風(fēng),小郎們一下都被凍透了。

薛元華是二代的佼佼者,眼下只覺得脊背處仿佛有**一樣,上一次這樣警覺還是在她二十二歲那年,煉氣八重突破,志得意滿,非要挑戰(zhàn)她親姐薛元瑤。

薛元瑤當(dāng)時剛從越澤南邊**回來,看見她難**頭就是一刀。

她只記得閃著寒光的鋒刃對著她的臉襲來,上面的血腥氣熏得她想吐。

她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涼。

一刀。

只有一刀將她抽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娘把姐姐打的鼻青臉腫,溫柔如水的目光映在她身上,只說:“元瑤剛殺了二百**回來,下手沒個輕重,娘己經(jīng)罰過她了?!?br>
薛元華看著她向來嚴(yán)肅的姐姐兩眼都紫了,還硬是擠出來微笑,咬牙切齒的說,“小華,你身子太弱,等你好了姐姐一定好好教你練武。”

薛元華剛睜開眼就聽到這個消息,頭腦發(fā)暈,差點就又倒在床上。

只怕她往后要在薛元瑤的手底下生不如死的訓(xùn)練。

事實也的確如此,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每每回想起來她都覺得心頭發(fā)麻,她向來疲懶,不喜歡在基本功上苦下功夫,那一年真是每日都要練到嘔吐為止。

仿若地獄。

而今日這種脊背的刺痛遠(yuǎn)比當(dāng)日更甚。

好像是什么絕世高手的威壓。

身體上的本能驅(qū)使她腳尖掠走于雪面,在一眾小輩仍不知為何的時候己經(jīng)竄逃出去二三百米。

有人喃喃自語道,“好冷啊?!?br>
又有小輩喊道,“薛榮?!?br>
“薛榮!”

“薛榮竟然起來了!”

薛年覺察到了這股冷意消失不見的時候,就立即回身看過去,正見到地上薛榮姣好的面上被紅色浸染。

那個臉上還帶著鼻涕和血跡的人,那個挨了打總是**淚覺著委屈的薛榮,此刻緩緩睜開了眼。

與她往日形象不符的是那雙眼睛,好像蘊藏著某種絕世兇獸,讓人懼怕。

薛年的心突突跳起來,她只覺得心肺里突然充斥怯懦,薛榮眼睛里的兇光十分令人膽寒,令人看了就喪失戰(zhàn)意。

不過那眼神稍縱即逝。

大家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有薛年心跳如鼓,汗毛不自覺站立起來。

薛榮看起來又一如往常,她很是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帶著茫然與不解說道:“薛……年?”

薛歲突然尖笑道,“薛年你怎么哭了?”

“真的哭了誒,她怎么了?”

臺地下又傳來此起彼伏的哄笑。

剛跑遠(yuǎn)了的薛元華又背著手故作無事發(fā)生一樣慢慢走回來,薛年偏頭看了眼臺下,只見到三姨和一眾妹妹注視著她,她抬手一擦,毛手套上就掛了兩滴淚珠。

薛年面上發(fā)羞,頓時惱羞成怒,責(zé)備起薛榮身上的古怪,這個修為最弱的妹妹還要弄出多少不討喜的笑話才滿意?

她拍掉了自己手套上的血碴子,冷哼一聲,“怎么,不認(rèn)得我了?

被我打失憶了?”

薛年快速沖向薛榮,她心里泛著一絲火氣。

竟然當(dāng)眾流了眼淚,真是奇恥大辱!

薛榮皺緊了眉頭,她側(cè)頭望過去,白雪皚皚的訓(xùn)練場地,獨清出一塊擂臺,那遠(yuǎn)處旗幟上的獅子飛揚在空中,不正是她大姥姥的最愛!

這是……薛家!

薛榮的思緒在薛年的暴呵中打斷,“薛榮!

你還敢走神!”

[標(biāo)注:郎,指女。

弟子、子弟,指女。

君,指女。

君子,指女。

兒,指女。

男兒,指男。

男郎,指男。

弟弟,指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