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結(jié)婚三年，你給我三十萬?！?br>
他皺眉：“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把信封塞回他手里，“你留著吧?！?br>
他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不要。三年前他給我三百塊我都高興半天，現(xiàn)在三十萬我竟然不要。

“蘇念，”他追了一步，“你別鬧，拿著，你回去不得用錢？”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午后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還是那么亮，可是里面已經(jīng)沒有我了。

“陳嶼。”我問他，“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么？”

“三年前，我生孩子那天，你在哪兒？”

他的臉色變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大出血那天，你在哪兒？醫(yī)生說讓家屬簽字，你人在哪兒？”

他沒說話。

“是**簽的字?！蔽艺f，“她簽的是——保小?！?br>
風(fēng)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我頭發(fā)糊了一臉。我伸手把頭發(fā)撥開，動作很慢，因為手抖得太厲害。

“你知道我后來怎么活下來的嗎？”我問他，“手術(shù)室里，血止不住，醫(yī)生又找不到家屬。最后是一個剛好路過的主任，他那天正好來會診，他沖進來罵了一頓，說你們***不救人等什么呢？”

“念念——”

“別叫我?！蔽彝笸肆艘徊?，“**簽?zāi)莻€字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還是不說話。

“你在醫(yī)院門口的車里?！蔽艺f，“我看見你了。我躺在擔架上被人推過去的時候，透過窗戶看見你在車里，你在打電話，笑得特別開心?！?br>
陳嶼的臉徹底白了。

“那天是我這輩子最疼的一天?！蔽铱粗翱墒顷悗Z，比疼更讓我記住的，是你那個笑?！?br>
我轉(zhuǎn)身走了。他在后面喊我，我沒回頭。

走到公交站臺的時候，手機震了。我掏出來看，是醫(yī)院發(fā)來的短信——

市一院尊敬的患者蘇念，您預(yù)約的周三上午9點腎內(nèi)科復(fù)診已排號成功。請按時到院。注：請攜帶好相關(guān)病歷及近三月檢查報告。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公交車來了，我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啟動的時候，我看見陳嶼的車從旁邊開過去，他開得很快，根本沒看見我。

手機又震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