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燒得太厲害，整個人像是飄在云端，輕飄飄的，卻又重得喘不過氣。
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我的神經(jīng)上來回鋸。
恍惚間，畫面突然切回了十五歲那年。
那是我第一次來**。紅色的血染紅了褲子，我嚇得在廁所里大哭，以為自己要死了。我媽沖進來，沒有安慰，沒有擁抱，只是瞥了一眼，冷冷地甩下一句：
“哭什么哭？是個女的都會流血。以后嫁人了，流的血更多。這點出息！”
那時候我不懂。我不明白為什么流血是常態(tài)，為什么嫁人是歸宿。
現(xiàn)在，三十歲，高燒三十九度，坐在這個陌生男人面前，聽著他用談論貨物的口吻談論我的**、我的工資、我的人生。
我突然懂了。
原來在她眼里，在我媽眼里，在所有這些人眼里，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等待被定價、被出售的商品。
我的手還在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的東西，終于找到了出口。
我緩緩站起來。
動作很慢，慢到那個男人以為我要給他倒水。
“你干嘛？”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還沒說完呢，急什么？”
我沒說話。
端起桌上那杯剛端上來的美式咖啡。滾燙的，黑褐色的液體，冒著白色的熱氣。
我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你說得對?！蔽业穆曇羯硢。瑤е邿赜械念w粒感，“我媽說得沒錯，我確實很聽話。”
他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知道就好，那就……”
話音未落。
我手腕一翻。
“嘩啦——"
滾燙的美式咖啡，順著他的頭頂，毫無保留地澆了下去。
“啊——?。　?br>一聲凄厲的慘叫瞬間炸開。
男人像被燙熟的蝦米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胡亂地抹著臉?？Х软樦湍伒念^發(fā)往下淌，流過額頭，流過眼睛，流進嘴里。他那件看起來就不便宜的襯衫，瞬間濕透，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服務員驚得手里的托盤差點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臉上的肉都在抽搐：“你……你瘋了嗎？！你這個瘋女人！”
我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