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我在訓(xùn)練時掉出了衛(wèi)生巾
球在空中劃出弧線的時候,他感覺到了——那個東西從褲腿里滑出來,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
空心入網(wǎng)的聲音和那片白色落地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許博賀僵在原地。
完了。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里迅速炸開,炸得他什么都想不了。
一秒,兩秒,三秒。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發(fā)疼。
然后他低下頭。
地板上那片白色,沾著汗,沾著一點點血跡,在橙紅色的夕陽里格外刺眼。它就那么躺在那兒,躺在他和李秋燃之間,像一個沒法抵賴的證據(jù)。
許博賀的第一個念頭是:跑。
跑出這個球館,跑回**室,跑回宿舍,跑到一個沒人認(rèn)識他的地方。他甚至可以退學(xué),可以轉(zhuǎn)校,可以去一個沒人知道他今天干了什么的地方重新開始。
但他的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步都邁不動。
第二個念頭是:解釋。
說這不是他的。說是別人的。說是撿的。說是……說什么都行,只要不是真的。
可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片東西就躺在那兒,上面沾著他的血,他能解釋什么?
第三個念頭,也是最絕望的那個念頭:他知道了。
李秋燃知道了。
李秋燃知道他這幾天在忍什么,知道他為什么跑動姿勢不對,知道他為什么吃飯站著吃,知道他為什么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
李秋燃知道他有多狼狽,多難堪,多丟人。
許博賀甚至不敢抬頭看李秋燃的表情。他怕看到震驚,怕看到嫌棄,怕看到那種“原來你這么惡心”的眼神。
他寧愿李秋燃笑他。笑他至少比嫌棄好。
但他等來的不是笑,也不是嫌棄。
而是腳步聲。
李秋燃走過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撿起來攥在手里。
許博賀終于抬頭。他準(zhǔn)備好迎接任何表情——震驚、嫌棄、惡心、想笑。
但李秋燃看著他,眼神里什么都沒有。
太平靜了,仿佛撿起來的不是衛(wèi)生巾。
“走吧。”李秋燃說。
“去哪?”
“醫(yī)院?!?br>“我——”
“別跟我說沒事?!崩钋锶即驍嗨?,把那片東西放進(jìn)口袋,“我都看見了。”
許博賀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李秋燃已經(jīng)往外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