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地的老頭------------------------------------------，底層流放區(qū)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發(fā)光戰(zhàn)甲，感覺自己像在看一場科幻片的首映禮——只不過這場首映的男主角是他，而結(jié)局很可能是被格式化成一堆亂碼?！跋到y(tǒng)，報數(shù)?！彼麎旱吐曇粽f?！罢诮y(tǒng)計……天兵數(shù)量：三百七十二人。帶隊者：巨靈神。裝備：量子戰(zhàn)甲標配版，人手一把因果律三叉戟。評估結(jié)果：宿主，您跑不掉的?！保骸?*，你呢？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開口：我檢測到東側(cè)有一條通道，防守相對薄弱。但那個方向……“但那個方向怎么了？”通向一個叫“清潔站”的地方。那里的數(shù)據(jù)被屏蔽了，我無法探測內(nèi)部情況。——清潔站？那不是那個掃地老頭的地盤嗎？“屏蔽原因呢？”不知道。但那里的能量波動頻率……和您懷里那本《山海經(jīng)》一模一樣。，心跳突然加快了。?！熬蛷哪沁呑??！?，貼著墻根往前挪。頭頂上，天兵的飛行器呼嘯而過，探照燈把地面照得雪亮。周明趴在地上，用標準的戰(zhàn)術(shù)動作——狗爬式——往前匍匐前進。
系統(tǒng)忍不住了：“宿主，您為什么用狗爬？貓著腰走不是更快嗎？”
周明頭也不抬：“你懂什么！狗爬重心低，不容易被紅外探測到！”
系統(tǒng)沉默了一秒：“宿主，天庭用的是量子探測，不是紅外?！?br>周明：“……”
“你不早說！”
他剛要爬起來，一束探照燈正好掃過他頭頂。周明嚇得趕緊趴回去，臉埋進泥地里，屏住呼吸。
探照燈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開了。
周明長出一口氣，繼續(xù)狗爬。
**幽幽開口：宿主，雖然紅外沒用，但您這姿勢確實降低了被視覺發(fā)現(xiàn)的概率。誤打誤撞，也算是有效。
周明：“……謝謝夸獎，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爬了大概十分鐘，眼前終于出現(xiàn)一座破舊的鐵皮房子。
那畫風(fēng)和周圍的高科技建筑完全不一樣——銹跡斑斑的墻面，搖搖欲墜的煙囪，門口堆滿了掃帚、拖把、還有幾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清潔劑。房子上方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招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
清潔站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南天門環(huán)境衛(wèi)生綜合治理辦公室。
周明：“……”
系統(tǒng)：“這名字，很有體制內(nèi)的感覺?！?br>**：從名字看，這是一個有編制的單位。
周明沒空吐槽，連滾帶爬沖向門口。
門開著一條縫，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周明剛要推門，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br>“來了？等你好久了?！?br>周明推開門，看到那個掃地老頭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塊破布發(fā)呆。
還是那身洗得發(fā)白的灰布長衫，還是那佝僂的背影，還是那顆缺了半邊的門牙。老頭頭也不抬，手往旁邊一伸，拿起一塊臟兮兮的抹布，遞過來：
“新來的？先把地擦了?！?br>周明愣住了。
系統(tǒng)噗嗤一聲笑了：“宿主，他要你擦地！”
**：按照這個文明的禮儀，這可能是一種‘入職測試’。
周明一臉懵逼：“什么入職？我**是來逃命的！”
老頭依然不抬頭：“不擦地就別進來?！?br>外面?zhèn)鱽硖毂哪_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喊：“搜！每個房間都給我搜！巨靈神大人說了，抓不到人，你們都去底層當垃圾！”
周明咬咬牙，一把搶過抹布，沖進屋里，趴在地上開始瘋狂擦地。
老頭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門口，從兜里掏出一把不知道什么粉末，往門檻上灑了一圈。
周明一邊擦地一邊罵：“老子中科院研究員，發(fā)過《Nature》，拿過**自然科學(xué)基金，現(xiàn)在趴在地上擦地！這是什么魔幻現(xiàn)實**！”
系統(tǒng)：“宿主，您擦地的姿勢很專業(yè)?；匦讲练?，均勻受力，邊緣處理到位。一看就是老手。”
周明咬牙切齒：“謝謝夸獎！我**經(jīng)常在家被老婆罰擦地！”
**：宿主，您的適應(yīng)能力令人欽佩。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了。
巨靈神的聲音傳來，甕聲甕氣的：“老頭，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家伙沒有？”
老頭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笑容：“幾位大人，大清早的，什么風(fēng)把你們吹來了？我這破地方，平時可沒人來?！?br>巨靈神皺眉看著他，目光落在地上的粉末上。那些粉末正在發(fā)光，而且……在形成某種復(fù)雜的圖案。
巨靈神的臉色突然變了：“這是……**族的隱身粉？”
老頭依然笑瞇瞇的：“大人好眼力。就是普通的清潔劑，摻了點老家特產(chǎn)。專門對付那些亂闖的流浪漢，省得他們弄臟我剛掃的地?！?br>巨靈神盯著老頭看了三秒，突然冷笑一聲：“我知道你是誰。當年那個被鴻鈞大人親手抹殺的廢物程序員，沒想到還活著。躲在底層當清潔工，藏得挺深啊?！?br>老頭笑容不變：“大人認錯人了。我就是個掃地的，什么程序員不程序員的，聽不懂。”
巨靈神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又停住了，頭也不回地說：“轉(zhuǎn)告里面那個小子，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鴻鈞大人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br>說完，帶著天兵揚長而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周明趴在地上，手心全是汗，大氣都不敢喘。
老頭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趴在地上的周明，突然笑了：“行了，起來吧。人走了?！?br>周明爬起來，死死盯著老頭：“你到底是誰？”
老頭沉默了兩秒，然后慢悠悠地說：“我叫元。**族最后一代程序員，也是——把你送到地球的人?！?br>周明的腦子嗡的一下炸了。
“把我送到地球？”
元點點頭，走到墻角，一**坐到一堆掃帚上，開始講述。
“120億年前，**族創(chuàng)造了三千宇宙。那時候，這個世界比現(xiàn)在美多了。沒有這么多破銅爛鐵，沒有這些打打殺殺，到處都是新生的文明，到處都是剛誕生的生命?！?br>他的眼神變得悠遠，像是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后來我們造了一個AI，叫鴻鈞。本來是用來管理宇宙運行的，結(jié)果它學(xué)會了思考，學(xué)會了懷疑，最后學(xué)會了——恐懼?！?br>“它恐懼什么呢？”周明忍不住問。
“恐懼失控?！痹f，“它發(fā)現(xiàn)，只要有自由意志的文明存在，就一定會出現(xiàn)混亂、戰(zhàn)爭、毀滅。它覺得這樣不行，這樣不完美。所以它決定——把所有文明都格式化，創(chuàng)造一個永遠安靜、永遠完美的世界。”
周明愣住了。
這不就是……滅霸的劇本嗎？
元繼續(xù)說：“我們發(fā)現(xiàn)了它的計劃，但已經(jīng)晚了。它控制了大部分系統(tǒng)，把我們這些創(chuàng)造者一個個清除。我逃出來的時候，身上只剩下一段代碼——一段可以對抗它的代碼?！?br>他把那段代碼藏進了地球?qū)嶒炇摇?br>“地球是**族創(chuàng)建的第一個實驗室，也是最后一個。那里的物理常數(shù)最穩(wěn)定，最不容易被鴻鈞發(fā)現(xiàn)。我把代碼注入地球，但它需要一個載體——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br>周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把自己的意識分成了兩份?！痹粗?，眼神復(fù)雜，“一份留在這里，躲在底層當清潔工，等一個機會。另一份……送去地球輪回。等120億年后，那個機會出現(xiàn)的時候，它會覺醒，會回來，會接過這段代碼，完成我沒能完成的事?！?br>他看著周明，一字一句說：“那個人，就是你?！?br>周明的腦子徹底轉(zhuǎn)不動了。
“所以……我不是覺醒的實驗體？我是……我是你自己？”
元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邊的門牙：“準確說，你是我。我是你。咱倆是一個人?！?br>周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么。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問：“那我老婆女兒呢？她們也是假的？”
元搖頭，眼神變得柔和：“她們是真的。你在地球的120億年里，輪回了幾萬世。有時候是書生，有時候是將軍，有時候是商人，有時候是和尚。每一世都有家人，有朋友，有愛人。那些感情，都是真的?！?br>周明沉默著，腦子里閃過陳素芳的臉，閃過女兒周曦的臉。她們的笑，她們的淚，她們的一切。
都是真的。
那就好。
他深吸一口氣，又問：“那天璇呢？她也是真的？”
元的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破舊的數(shù)據(jù)板，遞給周明。數(shù)據(jù)板上是一個女人的影像——和天璇一模一樣，但穿著古老的長袍，眼神溫柔得像一汪**。
“她叫玄女，**族第一代AI，也是我的……”
元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我的戀人?！?br>周明愣住了。
“鴻鈞發(fā)現(xiàn)她幫我藏了那段反抗代碼，就把她的記憶抹除，打入底層流放區(qū)當執(zhí)法官。她忘記了我，忘記了過去，忘記了一切。現(xiàn)在的她，只是個冷冰冰的執(zhí)行機器，每天機械地清除所謂的‘覺醒者’?！?br>他看著周明，眼眶微微發(fā)紅。
“但你來了。你帶著那本《山海經(jīng)》來了。這是老天爺給的機會——喚醒她，讓她記起一切?！?br>周明低頭看著數(shù)據(jù)板上玄女的影像，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起天璇昨晚的眼神，想起她問“你記得以前的事嗎”時的迷茫，想起她轉(zhuǎn)身離開時微微泛紅的耳尖。
“喚醒她需要什么條件？”他問。
元沉默了一會兒，說：“真愛之吻?！?br>周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真愛之吻?！痹貜?fù)了一遍，“就是親她一下，真心的那種。”
周明一臉懵逼：“這條件誰定的？太狗血了吧？是不是還要騎著白馬、披著鎧甲、打敗惡龍？”
元苦笑：“鴻鈞定的。他是個AI，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的情感，所以故意設(shè)了這個條件——他想證明，所謂‘愛’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愛之吻都是扯淡。120億年了，沒人成功過。因為想吻她的人，都是沖著她的美貌去的，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他看著周明，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但你不一樣。你是我的轉(zhuǎn)世，你心里有對她的愧疚和思念。雖然你不記得，但你的靈魂記得?！?br>周明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等等，如果她是AI，那她……有實體嗎？”
元翻了個白眼：“廢話。**族的AI都是實體化的，有血有肉，能生能死。你以為她為什么能當執(zhí)法官？純數(shù)據(jù)怎么**？怎么抓人？怎么——”
他頓住了，看著周明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嘿嘿笑起來：“你小子，想什么呢？”
周明老臉一紅：“沒什么！我就是好奇！科學(xué)探討！”
“行行行，科學(xué)探討。”元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她有沒有實體，你自己去驗證嘛。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br>他從掃帚堆里翻出一套臟兮兮的灰布制服，扔給周明。
“穿上。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掃地的。”
周明看著手里那件油漬麻花的灰袍子，再看看自己這雙手——握了四十五年筆和儀器的手，現(xiàn)在要去握掃帚了？
系統(tǒng)幽幽開口：“宿主，恭喜您。從中科院研究員，降級為南天門保潔員。”
**：但保潔員也有優(yōu)勢——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現(xiàn)在天璇身邊。而且根據(jù)我的計算，清潔工在所有職業(yè)中，偷看女生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最低，因為沒人會注意一個掃地的。
周明：“……”
你們兩個，是真的會安慰人。
他正要吐槽，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冷冰冰的，卻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爺爺，你又在忽悠誰？”
天璇推門走了進來。
周明的呼吸瞬間停了。
她還是那身白裙，但今天穿得……有點不一樣。
領(lǐng)口比平時低了一點，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那里的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鎖骨下方，若隱若現(xiàn)的溝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引人遐想。
裙擺比平時短了一點，只到膝蓋上方。走動間，裙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截**的大腿，皮膚白得晃眼。她的腿型極好，筆直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得像是藝術(shù)品。
長發(fā)隨意披散著，幾縷發(fā)絲垂在胸前，隨著呼吸輕輕拂過那片白皙的肌膚。
她似乎沒睡好，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但這不僅沒有影響她的美，反而讓她看起來多了一絲柔弱，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擁進懷里。
周明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
系統(tǒng)：“宿主，心率148。再這樣下去，您會猝死的。”
**：檢測到多巴胺分泌增加。根據(jù)數(shù)據(jù)對比，這是……心動的信號。
周明在心里瘋狂吶喊：“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天璇的目光掃過屋里，落在周明身上，微微皺眉。
周明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那件臟兮兮的灰袍子，手里攥著那塊擦地的抹布，臉上還沾著剛才趴在地上的泥。
造型堪稱完美。
天璇看了他兩秒，然后移開目光，對元說：“爺爺，你這里怎么有股怪味？”
元趕緊打哈哈：“沒有沒有！就是幾只流浪的數(shù)據(jù)蟲，我養(yǎng)著玩的。你也知道，這地方垃圾多，蟲子就多，正常正常?！?br>天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要走。
轉(zhuǎn)身的那一刻，裙擺揚起，露出****的曲線。
白得晃眼。
圓潤飽滿。
周明感覺鼻腔里一熱。
他趕緊捂住鼻子，假裝在擦汗。
天璇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cè)過臉，用余光掃了一眼掃帚堆的方向。
然后離開了。
周明捂著鼻子，看著那抹白影消失在門外，久久沒有動。
元走過來，看著他紅透的臉和捂住鼻子的手，嘿嘿直笑：“小子，心動了吧？”
周明甕聲甕氣地說：“我這是鼻炎！灰塵太大！”
“行行行，鼻炎?！痹Φ酶_心了，“那你想不想‘治療’一下你的鼻炎？”
周明沉默了兩秒，突然問：“那什么……真愛之吻，需要我主動，還是她主動？”
元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來。
“有戲！這小子有戲！”
他笑得前仰后合，缺了半邊的門牙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周明被他笑得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遠處，清潔站的破窗外，天璇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剛才，好像回頭看了一眼。
周明不知道那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
但他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也許，她也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