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說崴了。

他蹲下來看了一眼，說：“骨頭沒事，回去拿冰敷一下?！?br>
然后他走了。

走了三步，回頭看我一眼，說：“自己能走？”

我點頭。

他嗯了一聲，走了。

就這。

就這我就高興了三天。

我娘聽了，半天沒說話。然后她摸摸我的頭，說：“傻閨女。”

十八歲那年，天塌了。

我爹被人告發(fā)謀反。

罪名是：私藏甲胄，意圖不軌。

****都知道那是誣陷。我爹打了三十年仗，甲胄兵器都是皇上賜的，什么叫私藏？什么叫意圖不軌？

可皇上信了。

03

我爹被抓進大牢那天，我正在校場練兵。我哥沖進來，臉色白得像紙：“昭月，快走。”

“走什么？”

“爹出事了?！?br>
我趕到午門外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午門外的廣場上，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我爹、我娘、我哥，還有沈家上下三百多口，全跪在那里，等著問斬。

我沖進去，被侍衛(wèi)攔下。

我看見我爹的背影。他跪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筆直，跟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我想喊他。

旁邊有人拉了拉我。

是我爹的舊部，一個老兵，紅著眼眶說：“姑娘，別喊。老將軍說了，讓你走?！?br>
“我不走！”

“姑娘！”他死死拽著我，“老將軍說了，沈家不能絕后。你活著，沈家就還在。你死了，什么都沒了。”

我掙不開他的手。

我看著午門。

午門里走出來一個人。

顧長淵。

他穿著官服，臉色很淡，淡得像什么也沒發(fā)生。

我掙開老兵的手，沖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顧長淵！”

他低頭看我。

“你幫幫我！”我攥著他的袖子，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你幫幫我爹！他是被冤枉的！你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他不說話。

“你說話呀！”我搖他，“你幫我求求情！皇上那么看重你，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

他還是不說話。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不是沈家姑娘嗎？”

“追了顧相四年那個？”

“嘖嘖，這下可好看了?！?br>
顧長淵終于開口。

他說：“沈姑娘，本相幫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