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老人------------------------------------------，張曉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驚醒。，咳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臉色蠟黃，額頭冒著虛汗。張曉翻身起來，摸到他身邊，發(fā)現(xiàn)他渾身滾燙。“李叔？沒……沒事……”李老四擺擺手，聲音沙啞得像破鑼，“**病了……躺躺就好……”目標(biāo)掃描：李老四狀態(tài)：重病（**+嚴(yán)重營養(yǎng)不良+過度勞累）建議：需要藥物治療和營養(yǎng)補(bǔ)充，否則三天內(nèi)將有生命危險。，對方只因?yàn)椤翱粗L大”，就把僅有的半個窩頭分給他。這份情，他得還。。，沒有錢，連自己都朝不保夕?！拔胰ド瞎ち??！睆垥哉酒饋?，“李叔你躺著別動。”，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只能擺擺手。，走進(jìn)清晨的寒霧。，礦奴們已經(jīng)陸續(xù)往礦洞方向走了。他低著頭匯入人群，剛走幾步，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周元武。
那個肥碩的身影依舊站在高臺上，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但今天，他的目光明顯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看見張曉，他的眼睛瞇了一下。
“張曉。”
張曉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微微低頭：“周爺?！?br>周元武從高臺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上下打量。那目光像**在看牲口，評估著哪里好下刀。
“聽說你昨天在礦洞里待了很久？”周元武忽然問。
張曉心里一緊，面上卻沒有任何波動：“回周爺，昨天份例不夠，多挖了一會兒。”
“多挖了一會兒？”周元武冷笑，“別人收工時，有人看見你還在第七岔道那邊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挖礦?！?br>“挖礦？”周元武一把揪住張曉的衣領(lǐng)，把他提到眼前，“小子，你當(dāng)我瞎？第七岔道那破地方，十年都挖不出幾塊像樣的礦石，你會在那兒老老實(shí)實(shí)挖礦？”
張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滿是橫肉，酒糟鼻，眼窩深陷，眼底布滿血絲——典型的酒色過度、修煉不得其法。
目標(biāo)掃描：周元武
修為：煉氣期三層
靈氣值：298/380（較昨日下降）
功法：《烈焰訣》（殘缺版）
當(dāng)前情緒：懷疑、煩躁、酒醉未醒
弱點(diǎn)：左肋三寸處有舊傷，靈氣運(yùn)轉(zhuǎn)至此會滯澀
張曉垂下眼：“周爺明鑒，我就是想多挖幾塊，湊夠份例，少挨鞭子。”
周元武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猛地松開手，張曉踉蹌后退幾步。
“少給老子?；??！敝茉渑呐氖?，像是拍掉什么臟東西，“你這種小崽子我見多了，以為藏著什么秘密就能翻身？呸！告訴你，在這礦場上，老子就是天。你要是敢搞什么小動作……”
他舉起鞭子，在張曉臉前晃了晃。
“這玩意兒認(rèn)識吧？昨天剛嘗過。想再嘗嘗？”
張曉低頭：“不敢?！?br>“不敢最好?！敝茉涫掌鸨拮?，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嘛……你要是真有什么門道，也可以跟老子說說。比如說，找到什么富礦脈了，或者發(fā)現(xiàn)什么值錢的東西了。說出來，老子虧待不了你?！?br>他湊近張曉，壓低聲音：“偷偷告訴你，礦場最近要提拔一個副工頭。你要是能幫老子立個功，到時候提拔你當(dāng)個小監(jiān)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這兒當(dāng)?shù)V奴強(qiáng)？”
張曉抬起頭，看著他。
那眼神依舊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爺，我真的只是挖礦。”
周元武的笑容僵在臉上。
片刻后，他猛地后退一步，揮起鞭子就要抽——
“周爺！周爺！”遠(yuǎn)處跑來一個監(jiān)工，“礦洞那邊出事了！三號岔道塌方，壓了兩個人！”
周元武的鞭子停在半空。他恨恨地瞪了張曉一眼，收起鞭子：“算你小子走運(yùn)！滾！”
張曉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十幾步，他聽見身后周元武在吩咐那個監(jiān)工：“去，給我盯著這小子。他干什么，見了誰，就是撒泡尿也要給我記下來?！?br>監(jiān)工應(yīng)了一聲。
張曉腳步不停，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
盯吧。
你盯著我，我也在盯著你。
進(jìn)入礦洞后，張曉沒有直接去第七岔道，而是先繞了一圈。
身后果然多了一條尾巴——那個剛才來報(bào)信的監(jiān)工，此刻正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他，裝作在檢查礦洞的樣子。
張曉不慌不忙，拿起鎬頭隨便找了塊巖壁開始挖。挖幾下，歇一會兒，再挖幾下，活脫脫一個磨洋工的老礦奴。
監(jiān)工盯了半個時辰，見他始終沒有異常，漸漸不耐煩起來。又過了一會兒，有人喊他去別處幫忙，他便罵罵咧咧地走了。
張曉等他走遠(yuǎn)，立刻扔下鎬頭，快步往第七岔道方向走去。
路上，他撿了幾根枯死的木柴，塞進(jìn)懷里。又在一處廢棄的支撐架旁邊，找到一團(tuán)浸過油的麻繩——這應(yīng)該是以前礦工用來做火把剩下的。
材料收集完成
引信材料：浸油麻繩（燃燒速度約每息一寸）
火種：待獲取
他繼續(xù)往前走。
經(jīng)過一個岔路口時，忽然聽見旁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張曉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貼到洞壁上。
腳步聲。
一個人正從岔道里走出來，步伐很輕，不像普通礦奴。張曉微微探出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孫老頭。
那個昨天指點(diǎn)他用沼氣的古怪老人，此刻正從廢棄的礦道里走出來，手里拎著個破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么。
孫老頭也看見了他。
兩人對視了一瞬。
“喲，小子?！睂O老頭咧嘴笑了，露出幾顆發(fā)黃的牙齒，“又碰上了。緣分吶?！?br>張曉看著他手里的布袋：“孫爺爺這是……”
“啊，這個？”孫老頭晃了晃布袋，“挖了點(diǎn)寶貝。想看看？”
他打開布袋口，伸到張曉面前。
里面是一堆黑乎乎的石頭，表面泛著金屬光澤。
物質(zhì)分析：疑似……
分析中斷——目標(biāo)主動遮蔽
系統(tǒng)提示跳出來，又迅速消失。張曉瞳孔微縮——這老頭果然有問題。他能干擾系統(tǒng)的掃描？
“認(rèn)識嗎？”孫老頭笑瞇瞇地問。
張曉盯著那些石頭看了幾秒，緩緩?fù)鲁鰞蓚€字：“錫石。”
孫老頭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睆垥該u頭，“但猜的。這礦場以產(chǎn)靈石為主，但也有伴生礦。錫石是最常見的伴生礦之一，只是品位太低，沒人開采。您這袋子里的，應(yīng)該是從哪個廢棄礦道里挖出來的高品位樣品?！?br>孫老頭盯著他，眼睛里的渾濁漸漸褪去，露出一種審視的光芒。
“你還知道什么？”
張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孫爺爺，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孫老頭又恢復(fù)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我不是說了嘛，一個老不死的廢物?！?br>“廢物不會在礦洞里挖錫石?！睆垥哉f，“更不會知道沼氣能用來爆破?！?br>孫老頭哈哈大笑。
笑聲在空蕩蕩的礦道里回蕩，驚起一群蝙蝠，撲棱棱地從頭頂飛過。
笑夠了，他拍拍張曉的肩膀：“小子，你很聰明。但聰明人在這礦場上，往往活不長。知道為什么嗎？”
張曉沒說話。
“因?yàn)槁斆魅丝傁敫闶隆！睂O老頭收起笑容，“而搞事的人，周扒皮不會讓他活著。”
他拎起布袋，轉(zhuǎn)身往礦道深處走去。
走出幾步，忽然頭也不回地說：“你昨天壘的那堵墻，我?guī)湍慵庸塘艘幌?。那幾根木頭頂不了多久，自己注意?！?br>張曉愣住了。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想追問時，孫老頭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黑暗里。
提示：您遇到了一個神秘人物
對方實(shí)力深不可測，建議謹(jǐn)慎接觸
但對方似乎對您沒有惡意，可以嘗試建立聯(lián)系
張曉站在原地，沉思了很久。
然后他轉(zhuǎn)身，繼續(xù)往第七岔道走去。
不管孫老頭是誰，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眼下最重要的是——
完成爆破。
拿到靈石。
活下去。
三、布局
第七岔道深處，那堵矮墻還在。
但孫老頭說幫加固過，確實(shí)不假——矮墻上多了幾塊更大的石頭，縫隙間的濕布也換成了新的。更關(guān)鍵的是，廢棄岔道口原本搖搖欲墜的支撐木架，被人用幾根新木頭加固了。
這樣一來，即使引爆時產(chǎn)生震動，岔道口也不容易坍塌。
張曉深吸一口氣，走進(jìn)廢棄岔道。
甲烷濃度：6.2%
處于最佳爆炸范圍內(nèi)
請注意：任何火星都可能引發(fā)爆炸
他放輕腳步，一點(diǎn)一點(diǎn)往里挪。越往里走，甲烷濃度越高。走到二十丈深處時，濃度已經(jīng)達(dá)到8.7%。
但這里也是礦道的盡頭。
巖壁上布滿了裂縫，裂縫里不斷冒出氣體，發(fā)出嘶嘶的聲響。而在裂縫之間，張曉看見了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
發(fā)現(xiàn)高品位靈石礦脈
估算純度：60%-75%
儲量：約500-800塊標(biāo)準(zhǔn)靈石
提示：這是您改變命運(yùn)的關(guān)鍵！
張曉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伸出手，摸向那塊巖壁。觸感冰涼，光滑，隱約能感覺到靈氣在表面流動。
就是這里。
只要炸開這塊巖壁，他就能挖到高品位的靈石。而這些靈石，可以換來丹藥、功法、食物——所有能讓他活下去，變強(qiáng)的東西。
但現(xiàn)在還不能動手。
首先，他需要火種。
其次，他需要確保爆破時自己處于安全距離。
他退出廢棄岔道，在外面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距離岔道口約五十丈，中間有兩道彎，可以最大程度削弱沖擊波。
然后，他開始搓引信。
浸過油的麻繩，被他搓成筷子粗細(xì)的長繩。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距離和燃燒速度——五十丈，約等于一百五十米。麻繩燃燒速度按每息一寸計(jì)算，一息約等于三秒，一寸約三厘米。一百五十米需要燃燒五千息，也就是四個多時辰。
太長。
他需要縮短距離，或者加快燃燒速度。
縮短距離意味著更靠近爆炸點(diǎn)，更危險。加快燃燒速度……
他想了想，從懷里掏出那幾根枯木柴。這是松木，含有大量松脂，極易燃燒。他把松木劈成細(xì)條，和麻繩編在一起。
改良引信完成
估算燃燒速度：每息約三寸
五十丈距離，燃燒時間約一個半時辰
差不多了。
他把引信一端固定在廢棄岔道深處，另一端沿著礦道一路鋪設(shè)，一直鋪到他選定的引爆點(diǎn)。
然后，他在引爆點(diǎn)旁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把引信的末端藏好，上面壓了塊石頭。
一切準(zhǔn)備就緒。
只差火種。
四、算計(jì)
傍晚，收工時分。
張曉隨著人群走出礦洞，臉上帶著和所有礦奴一樣的麻木和疲憊。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食堂門口，稀粥和黑面窩頭的隊(duì)伍排得很長。張曉沒有去排隊(duì)，而是繞到食堂后面——那里堆著生火用的柴垛，每天晚上都有伙夫在這里燒火做飯。
他蹲在柴垛旁邊，裝作在系草鞋。
伙房里，一個胖伙夫正在往灶膛里添柴。火苗**鍋底，映得他的臉紅通通的。
張曉盯著那些燃燒的木柴，估算著距離和時機(jī)。
就在這時，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
“小子，找什么呢？”
張曉回頭，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這人三十來歲，瘦長臉，瞇縫眼，穿著監(jiān)工的服色，正是白天盯他梢的那個。
張曉心里一緊，面上卻茫然道：“我……我鞋帶松了，系一下。”
“系鞋帶？”監(jiān)工冷笑，“系鞋帶跑食堂后頭來系？你當(dāng)老子傻？”
他一把揪住張曉的衣領(lǐng)，把人拎起來，湊近聞了聞。
“沒酒味，沒肉味……”他自言自語著，忽然眼睛一亮，“你該不會是想偷東西吧？”
“沒有沒有！”張曉連連擺手，“我真的只是系鞋帶！”
“系**！”監(jiān)工一巴掌扇過來，張曉頭一偏，巴掌擦著耳朵過去，**辣地疼。
“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張曉捂著臉，眼睛里擠出幾點(diǎn)淚花：“大人，我真的……我就是餓，想來后頭看看有沒有剩飯……”
監(jiān)工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松開手。
“剩飯？”他嘿嘿笑了兩聲，指著伙房里正在舔灶膛的火苗，“那兒有火，你吃??？”
張曉低下頭，不說話。
監(jiān)工見他這副窩囊樣，興致缺缺地?cái)[擺手：“滾吧滾吧。記住，老子叫趙狗兒，以后專門盯著你。要是敢搞事，打斷你的腿！”
張曉連連點(diǎn)頭，一溜煙跑了。
跑出老遠(yuǎn)，他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趙狗兒沒有跟來，而是大搖大擺地往食堂前門走去，大概是去吃飯了。
張曉摸了摸**辣的耳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剛才那一巴掌，他其實(shí)是故意挨的。
只有讓趙狗兒覺得自己窩囊、懦弱、不值得盯，他才會放松警惕。
而他要的，就是這一時的松懈。
伙房里的火，還在燒。
灶膛里的木柴，一根接一根地變成炭火?；锓蚺紶枙抢鰩赘鶡傅哪咎?，扔到旁邊的灰堆里——那是留著第二天早上生火用的。
張曉盯著那個灰堆，眼睛微微瞇起。
一根木炭，就夠了。
五、夜火
夜深了。
礦場上安靜下來，只剩下高臺上的火把在風(fēng)中噼啪作響。周元武今晚不在——聽說去鎮(zhèn)上喝酒了，趙狗兒替他值夜。
但趙狗兒顯然不是個盡職的人。
張曉趴在窩棚的陰影里，看見高臺上那個瘦長的身影晃了幾下，然后往下一縮，靠在柱子上打起了呼嚕。
他等了一刻鐘，確定呼嚕聲沒有停，才悄悄爬起來，貼著陰影往食堂方向摸去。
食堂后門沒有鎖——這年頭誰偷食堂？都是吃不飽的礦奴，偷了也沒地方藏。
張曉輕輕推開門，閃身進(jìn)去。
伙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灶膛深處還有一點(diǎn)暗紅色的光。他摸到灰堆旁邊，伸手探了探——涼的?；锓蜃咧鞍烟炕鸲紳矞缌恕?br>他心一沉。
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灰堆最底下還有一點(diǎn)溫?zé)?。扒開灰燼，一根小指粗細(xì)的木炭靜靜躺著，表面覆蓋著一層白灰，但里面還有暗紅色的光。
火種狀態(tài)：將熄未熄
建議：立即使用或妥善保存，否則一刻鐘內(nèi)將完全熄滅
張曉小心翼翼地把木炭捧起來，用嘴輕輕吹氣。白灰簌簌落下，暗紅色的光漸漸變亮。他又吹了幾下，一點(diǎn)火星跳出來——
著了。
他把木炭放進(jìn)早就準(zhǔn)備好的破陶罐里，蓋上蓋子，留一個小孔通氣。然后悄無聲息地退出食堂，沿著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
高臺上，趙狗兒的呼嚕聲停了。
張曉立刻貼到一堵矮墻后面，屏住呼吸。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走動。然后是水聲——趙狗兒在**。
撒完尿，他打了個哈欠，又爬回高臺。呼嚕聲很快重新響起。
張曉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rèn)他睡死了，才繼續(xù)往前走。
回到窩棚，李老四還在昏睡，燒得更厲害了。張曉把陶罐藏到草席底下，摸了摸李老四的額頭——燙得嚇人。
李老四狀態(tài)：惡化
預(yù)計(jì)存活時間：不超過48小時
張曉咬了咬牙。
明天。
明天一定要完成爆破。
他躺下來，盯著漆黑的棚頂，腦子里反復(fù)推演著明天的每一步。
火種有了。
引信鋪好了。
礦脈確認(rèn)了。
唯一的問題，是周元武和趙狗兒的監(jiān)視。
他們盯得這么緊，明天白天肯定沒機(jī)會動手。只能等晚上——但晚上礦場會宵禁，擅自走動被抓住，當(dāng)場打死。
怎么辦？
張曉閉上眼睛，腦海里飛速運(yùn)轉(zhuǎn)。
就在這時，窩棚外面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他立刻睜開眼，手悄悄伸向草席底下的陶罐。
腳步聲停在窩棚門口。
然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子，別緊張，是我?！?br>門簾掀開，一個佝僂的身影鉆進(jìn)來。
孫老頭。
他手里拎著那個破布袋，徑直走到李老四身邊，蹲下來看了看，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藥丸塞進(jìn)李老四嘴里。
“便宜這老小子了?！彼洁熘D(zhuǎn)頭看向張曉，“你那點(diǎn)小心思，我老人家一清二楚。想晚上動手，對不對？”
張曉沒說話。
“別想了?！睂O老頭擺擺手，“今晚不行。周扒皮不在，但他留了后手——礦場周圍多了三個暗哨，就等著抓想搞事的人呢。”
張曉心里一沉。
孫老頭看著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不過嘛……明天晚上，這些暗哨都會撤走。知道為什么嗎？”
張曉搖頭。
“因?yàn)槊魈焓窃碌住！睂O老頭嘿嘿笑了兩聲，“月底黑市開放，那些監(jiān)工都忙著去黑市發(fā)財(cái)，誰還顧得上盯你？”
月底黑市。
張曉眼睛亮了。
孫老頭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小子，別說我老人家沒幫你。明天晚上，想干什么***。但記住——”
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
“別以為炸開一塊巖壁就萬事大吉了。那些靈石挖出來，怎么藏？怎么運(yùn)？怎么換東西？周扒皮丟了礦，會怎么查？這些你想過沒有？”
張曉愣住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么遠(yuǎn)。
孫老頭看著他的表情，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慢慢想吧。想通了，也許咱們還能再聊聊。”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忽然又回頭：
“對了，那個姓李的老小子，明天早上就能退燒。欠我一個人情，記住了?！?br>門簾落下，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張曉坐在黑暗中，盯著李老四漸漸平穩(wěn)的呼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開系統(tǒng)，看著那個“3點(diǎn)”的科學(xué)點(diǎn)數(shù)，忽然意識到——
在這個世界里，光有知識是不夠的。
還得有人。
還得有局。
還得有——
能看清一切的眼睛。
窩棚外，月光透過云層灑下來。
高臺上，趙狗兒的呼嚕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