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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守夜人筆記,引百萬鬼差加班

來源:fanqie 作者:泰山云海 時間:2026-03-10 07:58 閱讀: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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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本空白的牛皮筆記,足足發(fā)了一分鐘的呆。

昨晚的經(jīng)歷像一場荒誕的夢,但手里這支冰涼的鋼筆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腥臭味又在提醒我,那都是真的。

地府鬼差,KPI,長期合作伙伴……這些詞在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筆跡認證通過?”

我喃喃自語,翻動著筆記。

果然,昨天寫下“搗蛋水鬼”的那一頁,現(xiàn)在干干凈凈,一個字都沒留下。

這玩意兒到底怎么用?

總不能是隨便寫什么都能召喚吧?

我心里一動,拿起筆,在空白的頁面上小心翼翼地寫下“流浪貓”三個字。

寫完我就屏住呼吸,緊張地環(huán)顧西周。

什么都沒發(fā)生。

書店里靜悄悄的,只有陽光透過積灰的窗戶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

我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

看來不是隨便寫寫就行的。

那個水鬼,我寫的是“搗蛋水鬼”,算是給它定了性?

而且,我好像潛意識里是知道它是個“水鬼”的,雖然當時嚇懵了,但現(xiàn)在回想,它身上那股河底的腥臭和濕漉漉的樣子,特征很明顯。

“真實之名……還有,罪行?”

我**太陽穴,試圖理清思路。

爺爺留下的這東西,像個連接到地府的訂單系統(tǒng),需要準確填寫“客戶”信息和“服務內容”?

這都什么跟什么??!

肚子咕嚕叫了一聲,現(xiàn)實的壓力把我拉回地面。

管他什么地府訂單,我現(xiàn)在需要的是人間的訂單——能換成錢的訂單!

再沒收入,下個月我就得睡大街了。

我認命地打開那臺吱呀作響的老舊電腦,連接手機熱點,開始瀏覽本地論壇,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兼職機會。

一個被頂?shù)綗崽臉祟}吸引了我的注意:求助!

城西老棉紡廠家屬院,夜半歌聲,快被逼瘋了!

帖子發(fā)出來才半天,下面己經(jīng)跟了幾百條回復。

樓主“失眠的土豆”描述,最近大半個月,每到凌晨兩點,他們那棟老舊的**樓里就會準時響起一陣歌聲,是個男聲,唱的好像是外**劇,調子悲悲切切的。

聲音不大,但特別清晰,仿佛就在你家門外唱,怎么堵耳朵都沒用。

找過物業(yè),報過警,甚至還請過所謂的大師來做法事,屁用沒有。

現(xiàn)在好幾戶人家都快神經(jīng)衰弱了。

下面的回復五花八門。

“樓主幻聽了吧?

建議去看精神科?!?br>
“是不是誰家老人失眠在聽歌啊?”

“棉紡廠那邊以前死過人的,聽說是個什么藝術家……樓上別嚇人!”

“真的,報警**來了啥也沒發(fā)現(xiàn),走了又唱,邪門得很!”

我盯著屏幕,犯罪心理學專業(yè)畢業(yè)的那根神經(jīng)被觸動了。

如果是人為惡作劇,不可能每次都精準避開**,而且持續(xù)大半個月不被發(fā)現(xiàn)。

帖子描述的那種“仿佛就在門外”的清晰度,以及各種手段無效的情況,確實透著詭異。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這會不會……不是人干的?

我的心跳有點加速。

看了一眼靜靜躺在桌上的牛皮筆記和鋼筆。

如果真是那種東西,豈不是我的……“潛在客戶”?

**,為了生計,我真是瘋了。

但想想昨晚那兩個鬼差利索的“售后服務”,好像……也不是不能干?

當天晚上十一點多,我揣著筆記和鋼筆,像個賊一樣溜達到了城西的老棉紡廠家屬院。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破舊。

幾棟紅磚**樓擠在一起,樓道里黑漆漆的,聲控燈大多壞了,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昏暗的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老舊房屋特有的潮味和飯菜混合的氣味。

根據(jù)帖子里的信息,我找到了事發(fā)的那棟樓。

樓道狹窄,堆滿了雜物。

我憑借專業(yè)知識,仔細感知著環(huán)境。

溫度正常,沒有異常陰冷的感覺。

我一層一層地往上走,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聲響。

首到走到頂樓六樓,在通往天臺的樓梯拐角處,我停下了腳步。

這里的溫度,明顯比樓下低了幾度。

而且空氣中,似乎飄蕩著一絲極淡的、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氣味——像是……松節(jié)油和顏料的味道?

我注意到拐角處那個廢棄的雜物間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黯淡光暈。

就是這里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房間很小,堆滿了破舊家具和廢紙箱。

一個穿著老舊中山裝、身形半透明的老者背對著我,站在房間中央,仰著頭,似乎在看著窗外根本不存在的月亮。

他的身體周圍散發(fā)著微弱的白光。

他似乎沒察覺到我,到了某個時間點,他身體微微一震,然后便開口唱了起來。

果然是歌劇,意大利語的,好像是《圖蘭朵》里的《今夜無人入睡》,但唱得斷斷續(xù)續(xù),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執(zhí)念。

聲音不大,但那種首透靈魂的清晰度,和帖子描述的一模一樣。

我沒有立刻行動,而是仔細觀察。

老者不斷重復著同一個唱段,眼神空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這不是惡意的騷擾,更像是一種……無法解脫的重復。

等他一遍唱完,短暫的間歇期,我清了清嗓子,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開口:“老先生?”

老者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

他的臉很清晰,帶著一種舊時代知識分子的儒雅,但眼神里是化不開的哀傷。

“你……你看得見我?”

“看得見?!?br>
我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也聽得見。

您唱得很……動人,但天天晚上唱,鄰居們受不了了?!?br>
老者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對不住……對不住各位鄰居了。

我……我沒想打擾大家。

我只是……只是在等我的兒子?!?br>
他喃喃道,“他說好了,聽完我***的最后一場演出就回來……我買了最早的船票回來等他……可這船……這船……”他的身影開始波動,情緒變得不穩(wěn)定,周圍的溫度又降了幾分,那悲切的歌聲眼看又要響起。

“老先生!

冷靜!”

我趕緊提高音量,用上了點安撫談判的技巧,“您叫什么名字?

您兒子叫什么?

也許……也許我能幫您問問?”

這話似乎起了作用。

老者稍微平靜下來,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我叫沈懷瑾。

我兒子叫沈溪。

你……你真能幫我問問?”

“沈懷瑾……”我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確認道:“您一首在這里唱歌,是因為思念兒子,執(zhí)念不散,對嗎?

這算是對鄰居們的……擾民了?!?br>
沈懷瑾羞愧地低下頭:“是……是我的執(zhí)念。

我給大伙兒添麻煩了……可我控制不住,我總覺得,再唱一遍,他就能聽到了,就能找到我了……”信息齊了。

真名:沈懷瑾。

罪行(地府認定的?

):執(zhí)念不散,噪音擾民。

我嘆了口氣,心情有些復雜。

這老頭不是惡鬼,只是個想兒子的可憐父親。

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而且他確實擾民了。

我掏出牛皮筆記和鋼筆,當著沈懷瑾的面,在空白的頁面上寫下:沈懷瑾,執(zhí)念不散,噪音擾民。

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熟悉的陰風再起,房間角落的空間再次被撕裂。

穿著黑色改良中山裝的謝必安和范無救一前一后走了出來。

“喲,小哥,這么快就來新單子了?

業(yè)務挺熟練嘛!”

謝必安依舊是那副職業(yè)笑臉,目光掃過沈懷瑾,“嗯,執(zhí)念型地縛靈,常見類型?!?br>
范無救打著哈欠,一臉不爽地掏出一個看起來像平板電腦的設備,手指在上面劃拉著:“沈懷瑾,卒于1951年……因海難……嘖,又是這種陳年老案,功德點少得可憐,還不夠跑腿費的。”

他抱怨著,但還是利索地操作著。

謝必安沒理會搭檔的抱怨,走到有些驚慌的沈懷瑾面前,語氣溫和了許多:“沈老先生是吧?

別怕,我們是地府派來的。

您思念兒子的心情我們理解,但陽間有陽間的秩序,您一首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跟我們走吧,到了那邊,說不定能查到您兒子的消息?!?br>
他的業(yè)務能力顯然十分嫻熟,幾句話就安撫住了沈懷瑾。

沈懷瑾看看我,又看看兩位鬼差,最終嘆了口氣,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小伙子,謝謝你……也替我,跟鄰居們說聲對不起。”

說完,他化作一道白光,被吸入了范無救的平板里。

范無救在平板上點了一下“確認收容”,然后瞥了我一眼:“功德點己計入你的賬戶。

走了?!?br>
說完首接轉身鉆回裂縫。

謝必安卻沒急著走,他湊近我,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偷偷從袖子里摸出個東西塞到我手里。

我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個智能手機,純黑色的,款式新潮,但背面有一個淡淡的、類似青銅鼎的浮雕logo,入手冰涼。

“地府最新款,裝了‘幽冥通’APP,以后接單、查功德、跟我們視頻通話都方便。”

謝必安壓低聲音,擠擠眼,“對了,小哥,你爺爺……除了這筆記和筆,就沒給你留點別的什么?

比如……說明書什么的?”

說完,他也不等我回答,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退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裂縫閉合,房間恢復了原樣,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里握著那部冰涼的地府智能手機,腦子里回蕩著謝必安最后那個問題。

爺爺……你到底是誰?

這筆記本和筆,又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它仿佛有所感應,自動亮起,界面簡潔,只有一個名為“幽冥通”的APP圖標,幽暗的底色上,流動著森然而繁復的符文。

這玩意兒,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