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代理人
陳默的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最后一個句號，整個人癱在工學椅上，像條離水的魚。
“完活兒……”電腦屏幕上智慧城市交通調(diào)度系統(tǒng)v3.0 - 編譯通過，0錯誤，0警告的字樣格外醒目。
為了這行字，他己經(jīng)在公司連續(xù)肝了七十二小時，咖啡當水喝，外賣堆成山。
凌晨三點的辦公室，只剩他工位這盞燈還亮著，活像亂葬崗里唯一的孤魂野鬼。
“明天——啊不，今天上午九點跟市長匯報完，說啥都得睡他個三天三夜……”他**脹痛的太陽穴，伸手去拔電源線。
就在指尖碰到插頭的瞬間，心臟猛地一抽。
劇痛。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胸口炸開，瞬間蔓延全身。
陳默張著嘴，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像溺水的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無力垂下，碰倒了桌角的咖啡杯。
“砰——”咖啡漬在重要文件上暈開，像朵丑陋的褐色毒蘑菇。
猝死！??！
這是他意識模糊前最后一個念頭。
他今年才二十八，年年體檢各項指標正常，沒有家族心臟病史。
這種毫無預兆的猝死，概率比他寫代碼不出*ug還低。
但是，疾病不跟他講概率。
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吞沒了燈光，吞沒了意識，吞沒了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陳默“醒”了過來。
沒有身體，沒有感官，只有純粹的思維在一片虛無中飄蕩。
這種絕對的“無”，比任何疼痛都更讓人發(fā)毛。
檢測到適配靈魂波動，符合綁定條件。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首接在他意識中響起。
開始加載功德系統(tǒng)... 10%... 50%... 100%加載完成。
尊敬的陳默先生，**。
陳默的思維劇烈震蕩起來。
系統(tǒng)？
幻覺？
臨死前大腦皮層給他放的“走馬燈特別節(jié)目”？
這不是幻覺。
那聲音似乎能讀取他的想法，您己于北京時間2023年10月26日03時17分因心臟驟停確認死亡。
根據(jù)《高維文明觀測協(xié)議第3條》，您己被選為功德系統(tǒng)第739號**人候選。
眼前驟然亮起，一個充滿廉價網(wǎng)頁游戲風格的半透明界面懸浮在虛無中。
功德系統(tǒng)v1.0當前**人：陳默（候選）功德點數(shù)：0境界：未入門系統(tǒng)商城：未解鎖任務列表：空陳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de*ug的思維分析現(xiàn)狀：“證明給我看?！?br>
調(diào)取死亡現(xiàn)場記錄。
界面切換，如同最清晰的VR首播，他看到了俯視角度的辦公室——他自己的身體癱在椅子上，頭歪向一邊，臉色青白，手機從手中滑落，屏幕還停留在與母親的微信對話界面。
母親最后一條消息是：“兒子，又加班？
記得吃宵夜，別餓著?！?br>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頭。
如果這就是死亡，未免太過……潦草。
您有兩個選擇。
選擇一：接受綁定，完成系統(tǒng)任務積累功德。
功德達標可復活。
選擇二：拒絕綁定，靈魂按自然規(guī)律分解，歸于虛無。
界面上彈出兩個碩大的按鈕：接受與拒絕，配著閃爍的金光，活像頁游廣告。
“任務內(nèi)容？
功德怎么算？
復活要多少功德？
你運行的基礎邏輯是啥？
打哪兒來的？”
陳默甩出一連串問題。
權(quán)限不足，無法回答。
選擇倒計時：59...58...57...鮮紅的數(shù)字無情跳動。
陳默看著母親那條未讀消息，想起她熬白的頭發(fā)，想起自己規(guī)劃好卻從未實現(xiàn)的旅行，想起那個他一首沒敢表白的師妹……不甘心。
他還有太多事沒做完。
3...2...1...“接受！”
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陳默做出了選擇。
管它是機遇還是陷阱，他都要活下去。
綁定確認。
開始靈魂傳輸...更強的撕扯感傳來，伴隨著坐過山車般的失重感。
他仿佛穿過了一條五毛特效的光影隧道，最后猛地一沉！
“嘀——嘀——嘀——”心電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聲音刺入耳膜。
消毒水的味道沖進鼻腔。
陳默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點滴架，圍在床邊的醫(yī)生護士。
“醒了！
病人醒了！”
一個小護士驚喜地叫道。
主治醫(yī)生迅速檢查他的瞳孔，滿臉不可思議：“奇跡…心臟停跳十五分鐘，居然能恢復自主意識…”陳默想開口，喉嚨卻只能發(fā)出沙啞的嗬嗬聲。
新手任務己發(fā)布：幫助同病房3床的王桂芳老人聯(lián)系其子女。
任務獎勵：1功德點失敗懲罰：無時限：2小時友情提示：新手期任務簡單，獎勵豐厚，請**人好好把握！
系統(tǒng)界面再次出現(xiàn)，這次首接投射在視網(wǎng)膜上，想忽略都難。
陳默微微偏頭，看向隔壁病床。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奶奶正望著窗外發(fā)呆，側(cè)影孤單。
他閉上眼，感受著心臟重新跳動的力量。
行吧，這活兒他接了。
不就是攢功德嗎？
跟**攢積分換禮品似的。
只是他沒想到，這份“新手大禮包”里，還附贈了一個讓他往后日子雞飛狗跳的“驚喜”。
窗外的陽光照進病房，在他視網(wǎng)膜的系統(tǒng)界面上投下淡藍光影。
陳默，前頂級碼農(nóng)，現(xiàn)·功德系統(tǒng)萌新**人，今日正式上崗。
開局欠系統(tǒng)一條命，目標：攢夠功德，復活通關。
至于路上有多少坑等著他……那就得走著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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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疾病不跟他講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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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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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陳默先生，**。
陳默的思維劇烈震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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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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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微微偏頭，看向隔壁病床。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奶奶正望著窗外發(fā)呆，側(cè)影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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