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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湘西之大山里的商業(yè)集團!

來源:fanqie 作者:義鋒戈 時間:2026-03-10 05:06 閱讀: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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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寄存處,平行世界!

“阿田戈!

田戈!

醒醒!

日頭都曬**咯,你還挺尸!”

身子被劇烈搖晃,田戈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

渾濁的光線從木板的縫隙里鉆進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木頭、陳年灰塵和淡淡煤煙混合的味道,有點嗆鼻子。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搭著一條半舊不新的、藍底白花的土布棉被。

他轉了轉僵硬的脖子。

眼前是一間老舊的木屋,屋頂的椽子被煙火熏得發(fā)黑,墻壁是用一塊塊粗糙的木板釘成的,縫隙大得能塞進手指頭。

靠墻擺著一個掉了漆的木頭柜子,上面放著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缺了個口。

這是……老家?

茶田鎮(zhèn)?

他年輕時住的那間老屋?

“田戈!

你個懶尸!

聽到沒得!

再不去礦上,好撿的**都讓別個撿完咯!”

門外,是隔壁王嬸那極具穿透力的大嗓門,帶著湘西土話特有的腔調。

礦上?

撿渣?

田戈猛地坐起身,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驟然松開,狂跳起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瘦,但結實,皮膚是少年人特有的韌勁,指關節(jié)粗大,帶著點常年干活的糙意,絕不是后來那雙被流水線磨得麻木、又被外賣電動車把手磨出厚繭的手。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窗邊。

所謂的窗,也就是木墻上開的一個方洞,支著幾根木條。

他扒著木條往外看。

眼前,礦渣堆積成山;遠處,茶田鎮(zhèn)低矮的房屋冒著斷斷續(xù)續(xù)的炊煙;更遠處,是墨綠色的、沉默的群山。

這一切,真實得可怕。

他回來了。

回到了公元2000年,回到了這個他無數次在夢里都想逃離,卻又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莫名懷念的起點。

上一世……他打了個寒顫。

工廠流水線上永無止境的“奪命二十西小時兩班倒”,催命符一樣的外賣平臺系統(tǒng)提示音,抽空還得應付那幾個永遠覺得你不夠拼的客戶,還有那“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的銷售生涯……一幕幕像劣質的幻燈片在他腦子里閃回。

最后定格在電腦屏幕上那些浮夸的、號稱年入幾個億,咱們這個品又賣出了幾百萬單的短視頻,以及自己猝死前心臟那驟然收緊、然后無限下墜的劇痛和虛無。

孤僻,抑郁,不當人子的資本,把他當韭菜一茬一茬的割,在每一個深夜里啃噬著他,最終把他拖進了深淵。

整整一百九十六個通宵……他用命,也沒能換來那虛無縹緲的“成功”。

田戈猛地攥緊了手,這一世,不能再那樣了!

絕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活得像個沒頭的**,渾渾噩噩,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著,最終碾碎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明顯不合身的藍色勞動布衣服,腳下是雙張了嘴、用麻繩勉強捆住的解放鞋, 那是一張略顯稚嫩的臉,眉毛很黑,眼睛因為驚疑而睜得很大,嘴唇上方冒出些絨毛般的淺淡胡須。

額角還有一道己經結了痂的細小劃痕,那是前幾天爬樹掏鳥窩時留下的。

手里攥著一把短柄的尖頭鋤,晃晃悠悠的走到礦渣山,一下,一下,刨著腳下松散濕滑的礦渣。

碎石頭和著泥水嘩啦啦往下滾。

他低頭,看著剛剛從礦渣里刨出來的幾塊“石頭”。

暗紅色,有的帶著細密的晶簇,在晦暗的天光下,折射出一種沉靜、甚至有些晦暗的光澤。

朱砂。

原礦上篩選時被遺漏,或者因品位不高被當做廢料丟棄的朱砂。

在眼下這個兩千年初的茶田鎮(zhèn),除了礦上正規(guī)開采出來的,這些混在礦渣里的“碎星星”,鎮(zhèn)上的大人小孩偶爾也來撿,換幾個零花錢,不多,也就塊兒八毛,夠買幾顆糖,或者打一兩散裝白酒。

沒人太當回事。

但田戈知道,要不了幾年,隨著**收緊、資源減少,以及外面世界對朱砂——尤其是這種原礦**、奇石的需求猛增,這些現在被視作廢料的東西,價格會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

記憶里有些模糊的片段閃過,似乎是零三還是零西年,有人就靠著在周邊幾個礦的廢渣堆里倒騰這些“邊角料”,硬生生發(fā)了家,成了鎮(zhèn)上最早一批蓋起小樓的人。

而現在,兩千年的春天,這滿山的“廢料”,就是他田戈撬動命運的第一根杠桿!

“阿田戈!

還在那刨吶?

今天有啥搞頭沒?”

一個裹著舊軍大衣、頭發(fā)亂得像鳥窩的中年漢子,縮著脖子,雙手攏在袖子里,深一腳淺一腳地也從渣子山下面走了上來,是鎮(zhèn)上的光棍漢龍**。

他瞅見田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田戈回過神,把手里那幾塊剛刨出來的朱砂原石下意識地往身后藏了藏,臉上擠出點符合這十七歲年紀的、略顯靦腆的笑:“西叔,也來啦?

沒呢,剛來,就刨點碎**,估計換不了幾個錢?!?br>
龍**湊近了,探頭看了看田戈腳邊那個破舊的竹筐,里面確實只有小半筐混雜著泥土的碎礦,沒幾塊像樣的。

他咂咂嘴,吐出一口白氣:“唉,這鬼地方,也就撿點煙錢。

還是礦上那些正式工安逸哦?!?br>
田戈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接話。

他知道龍**也就是過過嘴癮,真讓他下礦,他吃不了那份苦。

龍**自己找了塊稍微平整點的地方,也拿著個小耙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起來,嘴里還不閑著:“聽說沒?

礦上又要裁人了……這日子,難熬哦?!?br>
田戈的心思卻己經不在這里。

他一邊機械地揮著鋤頭,眼睛像掃描儀一樣,在黑褐色的礦渣里仔細搜尋著那一抹抹或深或淺、或明或暗的紅色。

他的動作,比起旁邊龍**的隨意,多了幾分目的性和精準。

這塊……顏色太淡,雜質多,不值錢。

那塊……個頭太小,形狀也不好,懶得彎腰。

咦?

他的目光鎖定在一處剛被雨水沖開不久的斜坡。

幾塊黑褐色的巨大礦渣下面,似乎露出了一點不一樣的色澤。

他走過去,用鋤頭小心地撥開表面的浮土和碎石。

一片鴿子蛋大小,呈板狀結晶的暗紅色朱砂,嵌在灰白色的脈石里,露了出來。

晶體完整,顏色純正,雖然不算頂級,但比之前撿的那些碎強太多了。

田戈心頭一跳,蹲下身,用手小心地把周圍的渣土清理掉,然后一點點,把那塊連著脈石的朱砂原礦給撬了出來。

沉甸甸的,觸手冰涼。

“嘿!

運氣可以啊,阿田戈!”

龍**也瞧見了,眼睛一亮,帶著點羨慕,“這塊能賣個一兩塊錢了吧?”

田戈把這塊朱砂緊緊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觸感仿佛帶著某種力量,順著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臟。

他抬起頭,望向山腳下。

幾輛破舊的中巴車搖搖晃晃地駛過鎮(zhèn)子唯一像樣點的馬路,揚起一片塵土。

更遠處,群山之外,是此刻他還觸摸不到,但卻清晰存在于他記憶里的、即將飛速狂奔的時代。

他咧開嘴,對著龍**笑了笑,露出一口在白凈臉上顯得特別醒目的好牙齒。

“嗯,能賣點?!?br>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年人的清亮,卻又似乎沉淀了別的東西。

他轉過身,繼續(xù)面向那龐大的、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渣子山。

手里的鋤頭,再次揚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