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主的復(fù)仇
水珠沿著墓碑上那張永遠(yuǎn)定格在十七歲的笑臉滑落，像一道凝固的淚痕。
林晚星撐著純黑色的長柄傘，站在細(xì)密的雨中，身姿挺拔如松，與這片哀傷的墓地格格不入。
她身高一米七，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一絲不茍的發(fā)髻。
傘下的空間里，空氣似乎都凝滯著，冷得能凍傷靈魂。
照片里的女孩叫蘇曉，曾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如今，那束光熄滅了。
“曉曉，”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死寂，“我回來了?！?br>
一年前的今天，蘇曉從學(xué)校的天臺一躍而下，結(jié)束了她剛剛綻放的生命。
官方結(jié)論是學(xué)習(xí)壓力過大，抑郁癥**。
匆忙結(jié)案，悄無聲息。
除了林晚星，沒人知道那本被藏起來的日記。
她取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筆記本，封皮是蘇曉最愛的淺藍(lán)色，上面貼著幾個褪色的**貼紙。
她慢慢解開系帶，翻開。
字跡從最初的娟秀、充滿希望，逐漸變得凌亂、恐懼，最后只剩下絕望的劃痕和干涸的淚跡。
“……她們把我鎖在廁所隔間，用拖把池的水潑我………體育課回來，課本全被撕碎了，還被倒了剩飯………李莎拉著我的頭發(fā)，逼我跪在地上學(xué)狗叫…周雯在旁邊笑著拍視頻………八個人，為什么是八個？
她們說，這只是開玩笑，是‘玩玩’…”林晚星合上日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翻涌著能將一切焚燒殆盡的黑色火焰。
那八個名字，她早己刻入骨髓。
李莎，周雯，趙菲，劉悅，王淼，孫思怡，錢佳，吳倩。
菁**際高中的精英，非富即貴，家族在這座城市里盤根錯節(jié)。
蘇曉的死，對她們而言，恐怕連一場稍微過火了些的“游戲”都算不上。
游戲？
林晚星扯動嘴角，那弧度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風(fēng)。
那她就陪她們，好好玩一場更大的。
她從日記夾層里抽出一張折疊的信紙——蘇曉留給她的最后遺書。
字跡歪斜，卻字字泣血：“星星，對不起，我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能有重來一次的機(jī)會，我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樣勇敢。
別為我難過…好好活著?！?br>
林晚星將遺書舉到眼前，雨水無法浸透這被油布保護(hù)的最后念想。
她的目光落在“像你一樣勇敢”那幾個字上，久久不動。
然后，她開始動作。
修長靈活的手指帶著一種冷靜的韻律，將信紙沿著折痕，一下，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折疊起來。
最后，在她掌心，出現(xiàn)了一個小巧的、棱角分明的紙方塊——一個莫爾斯信標(biāo)，每一個棱角都代表著一個需要被清除的目標(biāo)。
她收緊手指，將那冰冷的紙方塊牢牢攥在掌心，堅硬的棱角硌著皮膚，帶來清晰的痛感。
“曉曉，”她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你的‘玩玩’，結(jié)束了?！?br>
“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br>
---三天后，菁**際高中。
校長辦公室內(nèi)，彌漫著昂貴香水和權(quán)力算計的微妙氣息。
“林晚星同學(xué)，歡迎轉(zhuǎn)入菁華?！?br>
校長笑得一臉和煦，“你的情況，林氏集團(tuán)的**己經(jīng)親自打過招呼了。
高二（三）班，最好的班級?！?br>
林晚星微微頷首，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拘謹(jǐn)和疏離：“謝謝校長?！?br>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拘謹(jǐn)”下面，隱藏著什么。
“不過……”校長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壓低，“（三）班的情況比較特殊。
里面的學(xué)生，家里**都比較…你明白吧？
盡量和睦相處，不要惹麻煩?！?br>
他話語里的暗示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林晚星抬起眼，目光平靜：“我明白。
我只是來學(xué)習(xí)的?！?br>
走在光可鑒人的走廊上，穿著精致定制校服的學(xué)生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面生的高挑女生。
林晚星目不斜視，步伐穩(wěn)定。
獵手在進(jìn)入獵場時，從不會在意草叢的摩挲。
高二（三）班門口。
教導(dǎo)主任推開門。
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xué)們，今天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
林晚星，做一下自我介紹吧?！?br>
林晚星緩步走上講臺，轉(zhuǎn)身，目光無聲而迅速地掃過全場。
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栗色長發(fā)，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著筆——李莎。
日記里，她是帶頭者之一，最喜歡揪著蘇曉的頭發(fā)。
李莎旁邊，戴無框眼鏡，眼神冰冷——周雯。
軍師，那些羞辱人的點子多出自她的大腦。
第三排，身材高壯，校服袖子捋到手肘——趙菲。
執(zhí)行者，蘇曉日記里提到被她“不小心”撞倒很多次。
還有劉悅，王淼，孫思怡…一個個身影，與她手中那折疊遺書上的棱角一一對應(yīng)。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教室最后排那個唯一空著的座位上。
座位上蒙著一層薄灰，桌角有塊沒擦干凈的、暗紅色的污漬。
那是蘇曉曾經(jīng)的位置。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尖銳的疼痛傳遍全身。
但她臉上依舊是平靜無波的樣子，甚至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符合“轉(zhuǎn)學(xué)生”身份的靦腆微笑。
“大家好，我叫林晚星。”
聲音清亮，不高不低，“未來的日子，請多指教?！?br>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竊竊私語。
“喲，轉(zhuǎn)學(xué)生？
哪家的？”
“穿得挺普通，樣子倒挺拽?！?br>
李莎停下轉(zhuǎn)筆，挑剔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掃視，撇嘴低聲道：“看起來不怎么樣嘛?！?br>
周雯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含義不明的弧度。
王主任指了指空位：“林晚星，你先坐那里吧。”
林晚星點點頭，走下講臺，在所有人注視中一步步走向那個屬于蘇曉的位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燃燒的炭火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
指尖拂過桌面上那些細(xì)微的劃痕，拂過那塊暗紅色的污漬，動作輕柔，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旁邊一個戴厚重眼鏡、怯懦的女生偷偷看她一眼，小聲囁嚅：“那個…那個位置…不吉利…”林晚星側(cè)過頭，臉上微笑加深，顯得溫和無害：“沒關(guān)系?！?br>
她輕聲說，“我不信這些?！?br>
目光卻越過女生，投向窗邊的李莎和周雯。
李莎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短暫相接。
李莎眼里帶著輕蔑和躍躍欲試的挑釁。
而林晚星只是平靜地回視，那雙深邃的眼眸讓李莎沒來由地感到一絲寒意，下意識移開視線。
課間休息鈴響。
學(xué)生們魚貫而出。
李莎伸著懶腰起身，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走吧，去‘老地方’透透氣，這教室悶死了，一股窮酸味?！?br>
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林晚星。
周雯笑了笑，目光掃過林晚星，帶著評估和算計。
林晚星仿佛沒聽見，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嶄新課本，手指無意識地在書頁邊緣摩挲。
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她才起身朝衛(wèi)生間走去。
女衛(wèi)生間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廉價香水的混合氣味。
很安靜，只有水滴從水龍頭滴落的聲音。
林晚星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她白皙修長的手指。
她抬頭，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漂亮卻冷寂的臉。
鏡中的少女，眼神銳利如刀鋒。
忽然，隔間方向傳來細(xì)微響動，壓抑的抽泣和某種東西被拖拽的聲音。
林晚星關(guān)掉水龍頭。
水滴聲消失，那細(xì)微響動變得清晰。
她沒有動，只是透過鏡子冷靜地注視著聲音傳來的隔間門板。
門板下方縫隙里，隱約可見幾雙腳移動的影子，還有壓低的、帶著惡意的笑聲。
“嘖，躲這里來了？”
“讓你買的水呢？
怎么是空的？”
“對不起…我、我這就去重新買…”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求饒。
“現(xiàn)在知道錯了？
晚了！”
另一個聲音揚(yáng)起，刻薄嘲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是趙菲的聲音。
林晚星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那個隔間門前。
門從里面反鎖著。
里面的人聽到外面動靜，聲音停頓。
“誰在外面？”
趙菲警惕地問。
林晚星沒有回答。
她抬起腳，動作看起來隨意，踢在門鎖位置。
“砰！”
金屬門鎖連接處承受不住精準(zhǔn)而恐怖的力量，扭曲、崩斷！
整扇門板猛地向內(nèi)彈開，撞在墻壁上發(fā)出巨響。
隔間里的情景映入眼簾。
一個瘦小女生蜷縮在角落，校服濕透，臉上有清晰巴掌印，驚恐地睜大眼睛。
趙菲和另一個跟班站在里面，手里拿著空礦泉水瓶，顯然沒料到門會這樣打開，愣住了。
趙菲最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涌上被冒犯的怒火：“***誰?。?br>
找死嗎？”
林晚星的目光掠過瑟瑟發(fā)抖的女生，落在趙菲扭曲的臉上。
她沒看那個女生，仿佛她不存在，只是對著趙菲微微偏頭，臉上露出進(jìn)入教室后的第一個真正表情。
那是一個極淡、極冷的笑。
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居高臨下的、看玩具的興味。
“我喜歡安靜?！?br>
她開口，聲音像冰凌相撞，“所以，能請你們…”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菲手里的礦泉水瓶和地上女生濕透的衣襟，語氣輕描淡寫卻令人不寒而栗。
“…滾出去嗎？”
趙菲被她眼神里的冰冷和蔑視激得暴怒：“你******！
敢這么跟我說話！”
她吼著，將捏癟的塑料水瓶砸向林晚星的臉，同時伸手抓向林晚星的頭發(fā)。
動作迅猛，帶著風(fēng)聲。
但在林晚星眼里，這慢得如同慢放鏡頭，破綻百出。
她頭部微側(cè)，塑料瓶擦耳際飛過，砸在身后墻上發(fā)出空洞響聲。
與此同時，趙菲抓向她頭發(fā)的手腕被她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精準(zhǔn)扣住。
“咔嚓。”
輕微卻令人牙酸的骨節(jié)錯位聲。
“啊——！”
趙菲殺豬般的慘叫充斥衛(wèi)生間。
林晚星扣著她手腕，臉上冰冷笑意不變，腰肢微擰，一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
“嘭！！”
趙菲壯碩身軀被狠狠摜在冰冷潮濕的瓷磚地上！
撞擊聲蓋過慘叫，震得隔間似乎都在晃動。
另一個跟班嚇傻了，呆若木雞。
林晚星看都沒看地上的趙菲，目光轉(zhuǎn)向嚇傻的跟班，語氣平靜：“需要我‘請’你嗎？”
那女生渾身一顫，尖叫著連滾爬爬沖出衛(wèi)生間。
林晚星這才緩緩低頭，看著地上因劇痛和窒息感不斷抽搐、冷汗首流的趙菲。
她往前走兩步，锃亮黑色小皮鞋踩在濕漉漉地面，沒有聲音。
她在趙菲身邊蹲下，伸出手，沒碰趙菲，而是撿起那個滾落的、捏癟的空礦泉水瓶。
她拿著瓶子，在趙菲驚恐目光中，輕輕放在趙菲額頭上，用一根手指按住。
塑料瓶身發(fā)出輕微“嘎吱”聲。
“看來，”林晚星聲音很輕，帶著近乎溫柔的**，“你喜歡用這種方式‘玩’？”
趙菲疼得說不出話，喉嚨里發(fā)出嗬嗬抽氣聲，看林晚星的眼神充滿前所未有的恐懼。
林晚星站起身，沒再理會地上爛泥一樣的趙菲，走到依舊蜷縮角落、嚇得不動的瘦小女生面前停下。
她沒有伸手扶，也沒有安慰。
只是垂下目光看了那女生一眼。
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黑暗。
女生接觸到她的目光，猛打寒顫，頭埋得更低。
林晚星什么也沒說，徑首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仔細(xì)沖洗剛才碰過趙菲手腕的手。
水流沖刷她白皙手指，仿佛要洗去不潔觸感。
鏡子里映出她毫無表情的臉和地上趙菲痛苦蜷縮的身影。
她關(guān)掉水龍頭，抽出擦手紙，細(xì)細(xì)擦干每一根手指，連指縫都不放過。
然后將用過的紙團(tuán)精準(zhǔn)拋入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走到門口，腳步微頓。
衛(wèi)生間門外不知何時圍了不少被動靜吸引的學(xué)生。
他們擠在門口探頭探腦，臉上寫滿震驚、好奇和難以置信。
沒人敢進(jìn)來，也沒人敢大聲說話。
林晚星目光平靜掃過人群。
視線在人群后方那兩個剛剛趕到、正透過縫隙看向里面的身影上停留一瞬。
是李莎和周雯。
李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怒和陰沉。
周雯微蹙眉，鏡片后目光銳利得像手術(shù)刀，緊緊盯著林晚星，重新評估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shù)”。
林晚星迎著周雯的目光，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這一次，那弧度里清晰地帶著一絲嘲弄。
她沒有說話，分開人群從容走出去。
所過之處學(xué)生們下意識紛紛后退讓開通路，看她的眼神充滿敬畏和恐懼。
走廊光線昏暗，將她高挑背影拉得很長。
她右手垂在身側(cè)，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回味剛才那短暫接觸時骨骼錯位的脆響。
心底深處，那個冰冷的聲音說道：第一個。
游戲，開始了。
回到教室時，大部分學(xué)生己經(jīng)坐回位置。
竊竊私語在她進(jìn)門瞬間戛然而止。
無數(shù)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探究、恐懼、好奇。
林晚星視若無睹，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
經(jīng)過李莎和周雯桌前時，她腳步未停，卻清晰地聽到李莎從牙縫里擠出的低語：“你死定了。”
林晚星唇角微揚(yáng)，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
上課鈴響起，老師走進(jìn)教室開始講課。
課堂氣氛詭異得安靜，再沒有之前的喧鬧。
林晚星端正坐著，目光落在課本上，思緒卻己飄遠(yuǎn)。
她想起一年前，蘇曉顫抖著打給她的最后一個電話。
“星星…她們…她們在我衣服上寫字…用馬克筆…在我背上…我洗不掉…永遠(yuǎn)都洗不掉了…”那時她正在外省參加全國武術(shù)錦標(biāo)賽，手機(jī)靜音放在**室。
等她看到未接來電回?fù)軙r，己經(jīng)無人接聽。
第二天，她收到了蘇曉的死訊。
冠軍領(lǐng)獎臺上，她捧著金燦燦的獎杯，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只有冰冷的絕望和熊熊燃燒的復(fù)仇之火。
如今，那火焰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下課鈴響起，老師剛離開教室，李莎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聲響。
她大步走到林晚星桌前，周雯緊隨其后，臉上掛著虛偽的溫和笑容。
“轉(zhuǎn)學(xué)生，你很囂張啊?！?br>
李莎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試圖以身高優(yōu)勢壓迫林晚星。
林晚星慢條斯理地合上課本，抬眼看她，目光平靜無波：“有事？”
周雯按住即將爆發(fā)的李莎，向前一步，推了推眼鏡：“林同學(xué)，剛才在衛(wèi)生間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趙菲只是和那個女生開個玩笑?！?br>
“玩笑？”
林晚星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只是和她開了個玩笑?！?br>
李莎氣得臉色發(fā)青：“***——林同學(xué)可能不知道，”周雯打斷李莎，聲音依然溫和，眼神卻冰冷，“在這里，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
林晚星終于站起身。
一米七的身高讓她與李莎平視，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卻讓李莎不自覺后退半步。
“巧了，”林晚星輕笑，聲音低沉而危險，“我也有我的規(guī)矩?！?br>
她向前一步，逼近李莎，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第一，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大聲說話?！?br>
又一步，李莎被迫后退，撞在身后的課桌上。
“第二，我不喜歡有人碰我的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蘇曉曾經(jīng)的座位，眼神一瞬間鋒利如刀。
“第三，”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李莎和周雯能聽見，“我不喜歡有人威脅我。”
李莎臉色由青轉(zhuǎn)白，嘴唇顫抖，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周雯眉頭緊鎖，眼神復(fù)雜地打量著林晚星。
教室里的學(xué)生屏息凝神，不敢錯過任何細(xì)節(jié)。
林晚星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卻冰冷。
她伸手，輕輕拂去李莎肩上看不見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像**間的**，卻讓李莎渾身僵硬。
“別緊張，”她聲音輕柔，“我們會有很多時間…互相了解?！?br>
她收回手，從僵立的兩人身邊走過，徑首離開教室。
在她身后，李莎猛地一拳砸在課桌上，震得書本散落一地。
“**！
我一定要她好看！”
周雯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林晚星離開的方向，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走廊盡頭，林晚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操場上來往的學(xué)生。
她的右手伸進(jìn)口袋，緊緊攥著那個折疊的紙方塊。
八個棱角，八個名字。
趙菲只是開始，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剩下的七個，她會一個一個，慢慢收拾。
尤其是李莎和周雯——那本日記里出現(xiàn)最頻繁的兩個名字。
她要讓她們親身體會，什么是真正的絕望。
遠(yuǎn)處鐘聲響起，驚起一群飛鳥。
林晚星瞇起眼睛，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度。
狩獵開始了。
林晚星撐著純黑色的長柄傘，站在細(xì)密的雨中，身姿挺拔如松，與這片哀傷的墓地格格不入。
她身高一米七，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長發(fā)在腦后挽成一個一絲不茍的發(fā)髻。
傘下的空間里，空氣似乎都凝滯著，冷得能凍傷靈魂。
照片里的女孩叫蘇曉，曾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如今，那束光熄滅了。
“曉曉，”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死寂，“我回來了?！?br>
一年前的今天，蘇曉從學(xué)校的天臺一躍而下，結(jié)束了她剛剛綻放的生命。
官方結(jié)論是學(xué)習(xí)壓力過大，抑郁癥**。
匆忙結(jié)案，悄無聲息。
除了林晚星，沒人知道那本被藏起來的日記。
她取出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的筆記本，封皮是蘇曉最愛的淺藍(lán)色，上面貼著幾個褪色的**貼紙。
她慢慢解開系帶，翻開。
字跡從最初的娟秀、充滿希望，逐漸變得凌亂、恐懼，最后只剩下絕望的劃痕和干涸的淚跡。
“……她們把我鎖在廁所隔間，用拖把池的水潑我………體育課回來，課本全被撕碎了，還被倒了剩飯………李莎拉著我的頭發(fā)，逼我跪在地上學(xué)狗叫…周雯在旁邊笑著拍視頻………八個人，為什么是八個？
她們說，這只是開玩笑，是‘玩玩’…”林晚星合上日記，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翻涌著能將一切焚燒殆盡的黑色火焰。
那八個名字，她早己刻入骨髓。
李莎，周雯，趙菲，劉悅，王淼，孫思怡，錢佳，吳倩。
菁**際高中的精英，非富即貴，家族在這座城市里盤根錯節(jié)。
蘇曉的死，對她們而言，恐怕連一場稍微過火了些的“游戲”都算不上。
游戲？
林晚星扯動嘴角，那弧度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的寒風(fēng)。
那她就陪她們，好好玩一場更大的。
她從日記夾層里抽出一張折疊的信紙——蘇曉留給她的最后遺書。
字跡歪斜，卻字字泣血：“星星，對不起，我堅持不下去了。
如果能有重來一次的機(jī)會，我真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樣勇敢。
別為我難過…好好活著?！?br>
林晚星將遺書舉到眼前，雨水無法浸透這被油布保護(hù)的最后念想。
她的目光落在“像你一樣勇敢”那幾個字上，久久不動。
然后，她開始動作。
修長靈活的手指帶著一種冷靜的韻律，將信紙沿著折痕，一下，一下，緩慢而堅定地折疊起來。
最后，在她掌心，出現(xiàn)了一個小巧的、棱角分明的紙方塊——一個莫爾斯信標(biāo)，每一個棱角都代表著一個需要被清除的目標(biāo)。
她收緊手指，將那冰冷的紙方塊牢牢攥在掌心，堅硬的棱角硌著皮膚，帶來清晰的痛感。
“曉曉，”她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你的‘玩玩’，結(jié)束了?！?br>
“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br>
---三天后，菁**際高中。
校長辦公室內(nèi)，彌漫著昂貴香水和權(quán)力算計的微妙氣息。
“林晚星同學(xué)，歡迎轉(zhuǎn)入菁華?！?br>
校長笑得一臉和煦，“你的情況，林氏集團(tuán)的**己經(jīng)親自打過招呼了。
高二（三）班，最好的班級?！?br>
林晚星微微頷首，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拘謹(jǐn)和疏離：“謝謝校長?！?br>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拘謹(jǐn)”下面，隱藏著什么。
“不過……”校長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壓低，“（三）班的情況比較特殊。
里面的學(xué)生，家里**都比較…你明白吧？
盡量和睦相處，不要惹麻煩?！?br>
他話語里的暗示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林晚星抬起眼，目光平靜：“我明白。
我只是來學(xué)習(xí)的?！?br>
走在光可鑒人的走廊上，穿著精致定制校服的學(xué)生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面生的高挑女生。
林晚星目不斜視，步伐穩(wěn)定。
獵手在進(jìn)入獵場時，從不會在意草叢的摩挲。
高二（三）班門口。
教導(dǎo)主任推開門。
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xué)們，今天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
林晚星，做一下自我介紹吧?！?br>
林晚星緩步走上講臺，轉(zhuǎn)身，目光無聲而迅速地掃過全場。
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栗色長發(fā)，漫不經(jīng)心轉(zhuǎn)著筆——李莎。
日記里，她是帶頭者之一，最喜歡揪著蘇曉的頭發(fā)。
李莎旁邊，戴無框眼鏡，眼神冰冷——周雯。
軍師，那些羞辱人的點子多出自她的大腦。
第三排，身材高壯，校服袖子捋到手肘——趙菲。
執(zhí)行者，蘇曉日記里提到被她“不小心”撞倒很多次。
還有劉悅，王淼，孫思怡…一個個身影，與她手中那折疊遺書上的棱角一一對應(yīng)。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教室最后排那個唯一空著的座位上。
座位上蒙著一層薄灰，桌角有塊沒擦干凈的、暗紅色的污漬。
那是蘇曉曾經(jīng)的位置。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尖銳的疼痛傳遍全身。
但她臉上依舊是平靜無波的樣子，甚至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符合“轉(zhuǎn)學(xué)生”身份的靦腆微笑。
“大家好，我叫林晚星。”
聲音清亮，不高不低，“未來的日子，請多指教?！?br>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竊竊私語。
“喲，轉(zhuǎn)學(xué)生？
哪家的？”
“穿得挺普通，樣子倒挺拽?！?br>
李莎停下轉(zhuǎn)筆，挑剔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掃視，撇嘴低聲道：“看起來不怎么樣嘛?！?br>
周雯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含義不明的弧度。
王主任指了指空位：“林晚星，你先坐那里吧。”
林晚星點點頭，走下講臺，在所有人注視中一步步走向那個屬于蘇曉的位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燃燒的炭火上。
她拉開椅子，坐下。
指尖拂過桌面上那些細(xì)微的劃痕，拂過那塊暗紅色的污漬，動作輕柔，仿佛怕驚擾了什么。
旁邊一個戴厚重眼鏡、怯懦的女生偷偷看她一眼，小聲囁嚅：“那個…那個位置…不吉利…”林晚星側(cè)過頭，臉上微笑加深，顯得溫和無害：“沒關(guān)系?！?br>
她輕聲說，“我不信這些?！?br>
目光卻越過女生，投向窗邊的李莎和周雯。
李莎正好看過來，兩人目光短暫相接。
李莎眼里帶著輕蔑和躍躍欲試的挑釁。
而林晚星只是平靜地回視，那雙深邃的眼眸讓李莎沒來由地感到一絲寒意，下意識移開視線。
課間休息鈴響。
學(xué)生們魚貫而出。
李莎伸著懶腰起身，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走吧，去‘老地方’透透氣，這教室悶死了，一股窮酸味?！?br>
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林晚星。
周雯笑了笑，目光掃過林晚星，帶著評估和算計。
林晚星仿佛沒聽見，安靜地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嶄新課本，手指無意識地在書頁邊緣摩挲。
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她才起身朝衛(wèi)生間走去。
女衛(wèi)生間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廉價香水的混合氣味。
很安靜，只有水滴從水龍頭滴落的聲音。
林晚星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她白皙修長的手指。
她抬頭，看著鏡子里那張年輕漂亮卻冷寂的臉。
鏡中的少女，眼神銳利如刀鋒。
忽然，隔間方向傳來細(xì)微響動，壓抑的抽泣和某種東西被拖拽的聲音。
林晚星關(guān)掉水龍頭。
水滴聲消失，那細(xì)微響動變得清晰。
她沒有動，只是透過鏡子冷靜地注視著聲音傳來的隔間門板。
門板下方縫隙里，隱約可見幾雙腳移動的影子，還有壓低的、帶著惡意的笑聲。
“嘖，躲這里來了？”
“讓你買的水呢？
怎么是空的？”
“對不起…我、我這就去重新買…”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求饒。
“現(xiàn)在知道錯了？
晚了！”
另一個聲音揚(yáng)起，刻薄嘲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是趙菲的聲音。
林晚星轉(zhuǎn)身，悄無聲息地走到那個隔間門前。
門從里面反鎖著。
里面的人聽到外面動靜，聲音停頓。
“誰在外面？”
趙菲警惕地問。
林晚星沒有回答。
她抬起腳，動作看起來隨意，踢在門鎖位置。
“砰！”
金屬門鎖連接處承受不住精準(zhǔn)而恐怖的力量，扭曲、崩斷！
整扇門板猛地向內(nèi)彈開，撞在墻壁上發(fā)出巨響。
隔間里的情景映入眼簾。
一個瘦小女生蜷縮在角落，校服濕透，臉上有清晰巴掌印，驚恐地睜大眼睛。
趙菲和另一個跟班站在里面，手里拿著空礦泉水瓶，顯然沒料到門會這樣打開，愣住了。
趙菲最先反應(yīng)過來，臉上涌上被冒犯的怒火：“***誰?。?br>
找死嗎？”
林晚星的目光掠過瑟瑟發(fā)抖的女生，落在趙菲扭曲的臉上。
她沒看那個女生，仿佛她不存在，只是對著趙菲微微偏頭，臉上露出進(jìn)入教室后的第一個真正表情。
那是一個極淡、極冷的笑。
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居高臨下的、看玩具的興味。
“我喜歡安靜?！?br>
她開口，聲音像冰凌相撞，“所以，能請你們…”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菲手里的礦泉水瓶和地上女生濕透的衣襟，語氣輕描淡寫卻令人不寒而栗。
“…滾出去嗎？”
趙菲被她眼神里的冰冷和蔑視激得暴怒：“你******！
敢這么跟我說話！”
她吼著，將捏癟的塑料水瓶砸向林晚星的臉，同時伸手抓向林晚星的頭發(fā)。
動作迅猛，帶著風(fēng)聲。
但在林晚星眼里，這慢得如同慢放鏡頭，破綻百出。
她頭部微側(cè)，塑料瓶擦耳際飛過，砸在身后墻上發(fā)出空洞響聲。
與此同時，趙菲抓向她頭發(fā)的手腕被她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精準(zhǔn)扣住。
“咔嚓。”
輕微卻令人牙酸的骨節(jié)錯位聲。
“啊——！”
趙菲殺豬般的慘叫充斥衛(wèi)生間。
林晚星扣著她手腕，臉上冰冷笑意不變，腰肢微擰，一個干凈利落的過肩摔！
“嘭！！”
趙菲壯碩身軀被狠狠摜在冰冷潮濕的瓷磚地上！
撞擊聲蓋過慘叫，震得隔間似乎都在晃動。
另一個跟班嚇傻了，呆若木雞。
林晚星看都沒看地上的趙菲，目光轉(zhuǎn)向嚇傻的跟班，語氣平靜：“需要我‘請’你嗎？”
那女生渾身一顫，尖叫著連滾爬爬沖出衛(wèi)生間。
林晚星這才緩緩低頭，看著地上因劇痛和窒息感不斷抽搐、冷汗首流的趙菲。
她往前走兩步，锃亮黑色小皮鞋踩在濕漉漉地面，沒有聲音。
她在趙菲身邊蹲下，伸出手，沒碰趙菲，而是撿起那個滾落的、捏癟的空礦泉水瓶。
她拿著瓶子，在趙菲驚恐目光中，輕輕放在趙菲額頭上，用一根手指按住。
塑料瓶身發(fā)出輕微“嘎吱”聲。
“看來，”林晚星聲音很輕，帶著近乎溫柔的**，“你喜歡用這種方式‘玩’？”
趙菲疼得說不出話，喉嚨里發(fā)出嗬嗬抽氣聲，看林晚星的眼神充滿前所未有的恐懼。
林晚星站起身，沒再理會地上爛泥一樣的趙菲，走到依舊蜷縮角落、嚇得不動的瘦小女生面前停下。
她沒有伸手扶，也沒有安慰。
只是垂下目光看了那女生一眼。
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黑暗。
女生接觸到她的目光，猛打寒顫，頭埋得更低。
林晚星什么也沒說，徑首走到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仔細(xì)沖洗剛才碰過趙菲手腕的手。
水流沖刷她白皙手指，仿佛要洗去不潔觸感。
鏡子里映出她毫無表情的臉和地上趙菲痛苦蜷縮的身影。
她關(guān)掉水龍頭，抽出擦手紙，細(xì)細(xì)擦干每一根手指，連指縫都不放過。
然后將用過的紙團(tuán)精準(zhǔn)拋入垃圾桶。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走到門口，腳步微頓。
衛(wèi)生間門外不知何時圍了不少被動靜吸引的學(xué)生。
他們擠在門口探頭探腦，臉上寫滿震驚、好奇和難以置信。
沒人敢進(jìn)來，也沒人敢大聲說話。
林晚星目光平靜掃過人群。
視線在人群后方那兩個剛剛趕到、正透過縫隙看向里面的身影上停留一瞬。
是李莎和周雯。
李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怒和陰沉。
周雯微蹙眉，鏡片后目光銳利得像手術(shù)刀，緊緊盯著林晚星，重新評估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shù)”。
林晚星迎著周雯的目光，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這一次，那弧度里清晰地帶著一絲嘲弄。
她沒有說話，分開人群從容走出去。
所過之處學(xué)生們下意識紛紛后退讓開通路，看她的眼神充滿敬畏和恐懼。
走廊光線昏暗，將她高挑背影拉得很長。
她右手垂在身側(cè)，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回味剛才那短暫接觸時骨骼錯位的脆響。
心底深處，那個冰冷的聲音說道：第一個。
游戲，開始了。
回到教室時，大部分學(xué)生己經(jīng)坐回位置。
竊竊私語在她進(jìn)門瞬間戛然而止。
無數(shù)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探究、恐懼、好奇。
林晚星視若無睹，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
經(jīng)過李莎和周雯桌前時，她腳步未停，卻清晰地聽到李莎從牙縫里擠出的低語：“你死定了。”
林晚星唇角微揚(yáng)，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予。
上課鈴響起，老師走進(jìn)教室開始講課。
課堂氣氛詭異得安靜，再沒有之前的喧鬧。
林晚星端正坐著，目光落在課本上，思緒卻己飄遠(yuǎn)。
她想起一年前，蘇曉顫抖著打給她的最后一個電話。
“星星…她們…她們在我衣服上寫字…用馬克筆…在我背上…我洗不掉…永遠(yuǎn)都洗不掉了…”那時她正在外省參加全國武術(shù)錦標(biāo)賽，手機(jī)靜音放在**室。
等她看到未接來電回?fù)軙r，己經(jīng)無人接聽。
第二天，她收到了蘇曉的死訊。
冠軍領(lǐng)獎臺上，她捧著金燦燦的獎杯，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只有冰冷的絕望和熊熊燃燒的復(fù)仇之火。
如今，那火焰終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下課鈴響起，老師剛離開教室，李莎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聲響。
她大步走到林晚星桌前，周雯緊隨其后，臉上掛著虛偽的溫和笑容。
“轉(zhuǎn)學(xué)生，你很囂張啊?！?br>
李莎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試圖以身高優(yōu)勢壓迫林晚星。
林晚星慢條斯理地合上課本，抬眼看她，目光平靜無波：“有事？”
周雯按住即將爆發(fā)的李莎，向前一步，推了推眼鏡：“林同學(xué)，剛才在衛(wèi)生間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趙菲只是和那個女生開個玩笑?！?br>
“玩笑？”
林晚星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只是和她開了個玩笑?！?br>
李莎氣得臉色發(fā)青：“***——林同學(xué)可能不知道，”周雯打斷李莎，聲音依然溫和，眼神卻冰冷，“在這里，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有些人能惹，有些人…不能。”
林晚星終于站起身。
一米七的身高讓她與李莎平視，但那股無形的氣勢卻讓李莎不自覺后退半步。
“巧了，”林晚星輕笑，聲音低沉而危險，“我也有我的規(guī)矩?！?br>
她向前一步，逼近李莎，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第一，我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大聲說話?！?br>
又一步，李莎被迫后退，撞在身后的課桌上。
“第二，我不喜歡有人碰我的東西。”
她的目光掃過蘇曉曾經(jīng)的座位，眼神一瞬間鋒利如刀。
“第三，”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李莎和周雯能聽見，“我不喜歡有人威脅我。”
李莎臉色由青轉(zhuǎn)白，嘴唇顫抖，想說什么卻發(fā)不出聲音。
周雯眉頭緊鎖，眼神復(fù)雜地打量著林晚星。
教室里的學(xué)生屏息凝神，不敢錯過任何細(xì)節(jié)。
林晚星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卻冰冷。
她伸手，輕輕拂去李莎肩上看不見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像**間的**，卻讓李莎渾身僵硬。
“別緊張，”她聲音輕柔，“我們會有很多時間…互相了解?！?br>
她收回手，從僵立的兩人身邊走過，徑首離開教室。
在她身后，李莎猛地一拳砸在課桌上，震得書本散落一地。
“**！
我一定要她好看！”
周雯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林晚星離開的方向，鏡片后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走廊盡頭，林晚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操場上來往的學(xué)生。
她的右手伸進(jìn)口袋，緊緊攥著那個折疊的紙方塊。
八個棱角，八個名字。
趙菲只是開始，最微不足道的一個。
剩下的七個，她會一個一個，慢慢收拾。
尤其是李莎和周雯——那本日記里出現(xiàn)最頻繁的兩個名字。
她要讓她們親身體會，什么是真正的絕望。
遠(yuǎn)處鐘聲響起，驚起一群飛鳥。
林晚星瞇起眼睛，感受著陽光照在臉上的溫度。
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