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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師身份暴露,真兇現(xiàn)世

來源:fanqie 作者:頭殼壞 時間:2026-03-10 02:12 閱讀: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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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落在粗布上,發(fā)出沉悶的三響。

我沒低頭,墨鏡后的視線從排隊那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后頸滑過,他脖子上有道新鮮的抓痕,藏在衣領邊緣。

心里默數(shù),下一位,是個身上帶著醫(yī)院消毒水味兒的老**。

“阿姨,問什么?”

我開口,聲音是刻意磨砂后的沙啞,眼睛透過茶色鏡片,能看清她指尖的老年斑在微微顫抖。

“我孫子……高考……”她絮絮叨叨,把寫著八字的紅紙推過來。

我嗯了一聲,手指裝模作樣地掐算,心思卻飄遠了。

這茶色鏡片是我的盔甲,也是我的牢籠。

三年來,我靠著這副“瞎眼”算命師的偽裝,窩在這個流動人口巨大的城中村街角,像只藏在淤泥里的蚌,小心呼吸,不敢露出一點鮮活的內里。

灰塵、汗味、劣質香水的甜膩,還有空氣中永遠散不掉的油炸食物的哈氣,構成了我全部的世界。

我“看”得見每一個求問者的表情細節(jié),他們的焦慮、貪婪、惶恐,都成了我判斷吉兇、編織謊言的素材。

沒錯,我是假的,**是天生的好偽裝,而算命,不過是察言觀色和話術的心理游戲。

我得活下去,等到一個或許永遠也不會來的清白之日。

老**千恩萬謝地放下皺巴巴的十塊錢走了。

我“目送”她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墨鏡巧妙地遮住了我快速掃視周圍環(huán)境的視線。

一切如常,賣水果的小販在吆喝,幾個閑漢蹲在墻角抽煙,排隊的人還剩三五個,包括那個藍工裝。

然后,他來了。

沒排隊,首接蹲在了我的攤子前。

這個姿勢很突兀,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平等,甚至壓迫。

攤子矮,他蹲下來,視線幾乎與我齊平。

一股極淡的、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皂角清香混著舊紙張的味道拂面而來。

我心頭一跳,維持著面向虛空的茫然:“先生,算卦請排隊?!?br>
男人沒理會,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我臉上,即使隔著鏡片,也能感到那審視的銳利。

“**小姐,”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卻像顆釘子扎進我耳膜,“三年前那場滅門案,你偽裝成**躲了很久吧?”

時間凝固了。

血液呼地一下沖上頭頂,又在瞬間褪得干干凈凈,指尖冰涼。

捏在指間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最后一枚銅錢,失了控,“啪”一聲掉在水泥地上,滾出老遠,那聲音清脆得嚇人。

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滅門案。

林家。

血。

尖叫。

還有我藏在床底下的、染血的警官證……那些被我強行封印的記憶碎片尖叫著要破土而出。

我?guī)缀跏菓{借本能才沒讓自己跳起來逃跑,喉嚨發(fā)緊,一個字也吐不出。

男人俯身,拾起那枚銅錢,并沒有立刻還給我。

他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帶來的卻是冰窖般的寒意:“別怕,”他耳語,聲音里有一種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是來幫你翻案的——”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他頓了一下,像是要確保每個字都烙進我腦子里,然后,用氣聲緩緩道:“因為真兇,正在你的攤前排隊?!?br>
嗡的一聲,我整個大腦像被抽空了。

真兇?

排隊?

我僵硬的脖頸幾乎能聽到咯吱聲,墨鏡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極其緩慢地轉向旁邊那列短短的隊伍。

藍工裝,抓痕……還有一個不??词謾C、滿臉焦躁的年輕男人,一個提著菜籃子、眼神躲閃的中年婦女……是他們中的哪一個?

哪一個手上沾滿了林家的血?

這三年,那個**一首逍遙法外,甚至可能無數(shù)次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這個“瞎眼”算命師在街角掙扎?

而眼前這個男人,又是誰?

他為什么知道我的身份?

為什么知道真兇在此?

幫我翻案?

*****,這世上除了我自己,誰還會信我是清白的?

銅錢被他輕輕放回我面前的粗布上,上面還沾著他指尖的溫度。

那溫度燙得嚇人。

攤子前短暫地空了下來,排隊的人似乎察覺到了這邊氣氛的詭異,暫時沒人上前。

風吹過,卷起地上一張廢紙,打著旋兒。

男人蹲在原地,沒動,像是在等待我的反應。

他的眼神,隔著鏡片,我依然覺得像探照燈,把我從外到里照得通透。

我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終于擠了出來,帶著連自己都厭惡的顫抖:“你……到底是誰?”

他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不像笑,倒像某種冰冷的儀式。

“一個知道你看得見的人?!?br>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知道你看見了什么?!?br>
這句話像第二根釘子,把我牢牢釘在了原地。

他不僅知道我是偽裝的**,甚至可能……知道我這三年來,透過這副墨鏡,都“看”到了些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真兇在排隊。

幫翻案。

看得到的人。

幾個信息碎片在我腦子里瘋狂碰撞,切割著我的理智。

這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機會?

是絕望盡頭遞過來的一根蛛絲,還是更深地獄的入口?

我垂下眼,看著粗布上那三枚銅錢,它們靜止不動,再也預示不了任何吉兇。

我的吉兇,此刻就系于眼前這個陌生男人和那個未知的“排隊真兇”身上。

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穩(wěn)下來,盡管心臟快要撞碎胸骨:“怎么幫?”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陰影籠罩下來。

他指了指街對面一家招牌油膩、燈光昏暗的快餐店。

“十分鐘后,”他說,“后門巷子,垃圾桶旁邊?!?br>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像一滴水匯入了人群,瞬間不見了蹤影。

我坐在原地,手腳冰涼。

陽光透過墨鏡,變成一種渾濁的茶褐色,落在手上,毫無暖意。

下一個求卦者己經遲疑地走了過來。

是個面黃肌瘦的男人,問財運。

我機械地拿起銅錢,重復著拋灑的動作,嘴唇翕動,說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卦辭。

墨鏡后的眼睛,卻死死盯住了對面快餐店那個骯臟的后門巷口。

真兇,就在眼前這流動的人群里。

而約我見面的人,是救贖,還是另一個**?

銅錢再次落下,卦象,大兇。

呵,我早就知道了。

從三年前那個夜晚開始,我的人生,哪還有吉卦可言。

十分鐘。

我的人生,或許只剩下這十分鐘的虛假平靜了。

收攤。

去見那個人。

無論如何,這場戲,我必須演下去了。

因為**,終于“看”到了獵物,或者,是終于被獵人看到了。

攤前的男人還在絮叨他的發(fā)財夢,我打斷他,聲音低?。骸敖袢肇韵蠹簛y,不收錢了?!?br>
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我摸索著(這次是真正的、因為心神激蕩而有些顫抖的摸索)收起粗布和銅錢,拉緊背包拉鏈。

然后,我拄著盲杖,敲打著地面,一步一步,朝著那條散發(fā)著餿臭的后巷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