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閣玉璧謎案
第一卷：雨鎖清晏 - 第一章 雨夜的警報第一章 雨夜的警報**三十七年秋，金陵城的雨下了整整三天。
清晏閣的銅制檐角被雨水浸得發(fā)烏，水珠順著 “**十七年造” 的石刻牌匾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己是凌晨一點半，保安老張攥著那柄用了十年的鐵皮手電筒，踩著展廳外走廊的木地板，每走一步，木板就發(fā)出 “吱呀 ——” 的**，像極了老宅里老人的嘆息。
老張今年五十六歲，在清晏閣當保安快二十年了。
這地方原是***閥的私宅，后來被林鶴生館長買下，改成了私人博物館。
館里藏著不少寶貝，最金貴的要數(shù)中央展廳那枚清代云紋玉璧 —— 據(jù)說是林館長的祖父傳下來的，玉質(zhì)溫潤，刻著繁復(fù)的云紋，在燈下看能泛出淡淡的青光。
“這鬼天氣，監(jiān)控早不壞晚不壞，偏這會兒出毛病。”
老張嘴里嘟囔著，用袖口擦了擦手電筒的玻璃罩。
半小時前，他在值班室里盯著監(jiān)控屏幕，突然所有畫面都黑了，只有中央展廳那臺監(jiān)控的紅燈還閃了兩下，跟著就沒了動靜。
更怪的是，十分鐘前，展廳區(qū)域的警報器還發(fā)出過一聲短促的蜂鳴，像是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又迅速恢復(fù)了平靜。
清晏閣的安保不算差，外圍有兩米高的青磚圍墻，展廳窗戶都裝了防盜欄，大門用的是**時期的銅鎖，鑰匙只有林館長和老張各有一把。
按說不該出什么事，可老張心里總發(fā)慌 —— 前幾天林館長找他談話，說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玉璧，讓他多留意夜里的動靜。
“林館長也是，一把年紀了，還總熬夜在展廳研究那玉璧，勸都勸不住?！?br>
老張走到展廳門口，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風裹著雨水從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 血腥味。
老張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他握緊手電筒，將光束從門縫里照進去 —— 展廳里一片漆黑，只有中央展柜上方那盞應(yīng)急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打在玻璃柜上，映出里面的青瓷和銅器，像一個個沉默的影子。
“林館長？
您在里面嗎？”
老張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展廳里回蕩，卻沒人回應(yīng)。
他咬了咬牙，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木地板的 “吱呀” 聲在寂靜的展廳里格外刺耳。
老張舉著手電筒，光束緩緩掃過兩側(cè)的展柜：左邊是明代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纏枝蓮紋在光下清晰可見；右邊是清代的銅制香爐，爐耳上的龍紋還能看到當年的鎏金痕跡。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首到光束落在中央的玉璧展柜前。
老張的呼吸猛地頓住，手電筒 “啪嗒” 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展柜的玻璃門敞開著，碎玻璃散落在地毯上，反射著應(yīng)急燈的光。
林鶴生館長趴在展柜前的地毯上，花白的頭發(fā)黏在滲血的后腦勺上，深色的綢緞馬褂被血浸成了黑褐色。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什么，指縫里還夾著幾片乳白色的碎片，像是玉璧碎了后的殘片。
“林館長！
林館長！”
老張沖過去，蹲在**旁，顫抖著伸出手，想探探林鶴生的鼻息。
手指剛碰到林鶴生的皮膚，就被那冰涼的觸感嚇得縮了回來 —— 人早就沒氣了。
風從半開的窗戶鉆進來，吹動展柜旁那座**時期的銅制燭臺。
燭臺底座與地毯碰撞，發(fā)出 “當” 的輕響，在空蕩的展廳里格外刺耳。
老張這才注意到，窗戶的防盜欄被人撬開了一根，欄桿上還掛著一點深色的布料纖維，像是從某人的衣服上勾下來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鶴生攥著的東西上 —— 是半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邊緣有些磨損，上面能看到兩個人的身影，一個穿著長衫，身形看著像年輕時的林鶴生，另一個人背對著鏡頭，只能看到手里拿著個圓形的物件，輪廓和玉璧有些像。
“玉璧…… 玉璧呢？”
老張突然想起什么，趕緊看向展柜內(nèi)部。
里面空空如也，原本放在中央的云紋玉璧不見了，只有幾片乳白色的碎片散落在展柜底部，和林鶴生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樣。
他撿起一片碎片，放在手電筒下看。
碎片是乳白色的，摸起來有些粗糙，不像真玉那么溫潤。
老張在清晏閣待了二十年，對那枚玉璧熟悉得很，真玉璧的顏色偏青，對著光看能看到里面的紋理，可這碎片…… 怎么看都像是用樹脂做的仿品。
“有人換了玉璧？”
老張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林館長前幾天說的話，“有人在盯著玉璧”—— 難道真的有人來偷玉璧，還殺了林館長？
老張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想去值班室打電話報警。
剛走兩步，腳腕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林館長掉在地上的老花鏡，鏡片碎了一片，鏡腿上還沾著點暗紅色的血跡。
就在這時，手電筒的光掃過展柜的鎖芯。
老張停下腳步，瞇起眼睛仔細看 —— 鎖芯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不像是暴力撬動的痕跡，反而像是用什么細巧的工具慢慢刮出來的。
他心里嘀咕：“這鎖芯是上個月才換的，林館長特意選的防盜鎖，怎么會這么容易被打開？”
值班室在展廳外的西廂房，老張一路跑過去，心臟還在狂跳。
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 “噼里啪啦” 的，像是有人在外面敲窗。
他摸出鑰匙，手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把值班室的門打開。
屋里的監(jiān)控屏幕還是黑的，老張沒管這些，趕緊摸出那部老舊的撥號電話。
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顫了半天，才按對***的號碼。
“喂…… 喂！
***嗎？”
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清晏閣…… 清晏閣出事了！
林鶴生館長…… 他死了！
玉璧也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讓他別慌，先保護好現(xiàn)場，他們馬上就到。
老張掛了電話，癱坐在椅子上，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流。
他想起林館長平時待他不薄，逢年過節(jié)還會給他包紅包，如今人就這么沒了，心里又酸又怕。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老張?zhí)ь^一看，外面的雨幕里，好像有個黑影在展廳門口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誰？！”
老張猛地站起來，抓起手電筒沖了出去。
雨太大了，手電筒的光在雨里只能照出幾米遠，哪里還有什么黑影。
他沿著展廳外的走廊跑了一圈，除了嘩嘩的雨聲，什么動靜都沒有。
“是我眼花了？”
老張喘著粗氣，回到值班室門口。
他剛要進門，突然注意到值班室的窗臺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信封，上面沒有署名，也沒有郵票，像是剛被人放在這里的。
老張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張紙。
他拆開信封，掏出里面的東西 —— 是一張用鉛筆寫的字條，字跡潦草，上面只有一句話：“仿品換不走真的，玉璧的秘密在暗門后。”
“暗門？”
老張愣了。
他在清晏閣待了二十年，從沒聽說過什么暗門。
林館長也從沒提過這件事。
難道這字條是兇手留下的？
還是有其他人知道這里的秘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老張?zhí)ь^一看，是***的**，車燈在雨幕里劃出兩道光柱，正往清晏閣這邊來。
他趕緊把字條揣進懷里，心想：“這事得告訴**，還有林館長手里的舊照片，說不定都是線索?！?br>
**停在清晏閣門口，下來兩個**，為首的是張隊長，西十多歲，臉上帶著倦容，顯然是被從床上叫起來的。
“老張，情況怎么樣？
現(xiàn)場沒被破壞吧？”
張隊長一邊穿雨衣，一邊問。
“沒…… 沒破壞，我就進去看了一眼，沒敢亂動。
林館長在中央展廳，玉璧不見了，地上有碎片，還有…… 還有半張舊照片。”
老張連忙回答，手指著展廳的方向。
張隊長點了點頭，對身后的**說：“小王，你先去外圍看看，有沒有可疑的腳印或者痕跡。
我跟老張去展廳。”
三人往展廳走，老張把剛才看到黑影、撿到字條的事也說了。
張隊長皺著眉，從口袋里掏出個筆記本，把這些信息記了下來：“字條你放好，等下交給技術(shù)科的人鑒定。
對了，林館長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陌生人？
或者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異常舉動……” 老張想了想，“前幾天林館長好像在等一個人，說要咨詢什么事，還讓我那天別鎖展廳的側(cè)門。
不過后來那人沒來，林館長還挺失望的。”
“知道那人是誰嗎？”
張隊長問。
“不知道，林館長沒說名字，只說是個搞偵探的，好像是從上海過來的?！?br>
老張回答。
說話間，三人己經(jīng)走到了展廳門口。
張隊長讓小王在外圍警戒，自己和老張走了進去。
應(yīng)急燈還亮著，林鶴生的**還趴在展柜前，和老**才看到的一樣。
張隊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又看了看展柜的鎖芯和地上的碎片。
“這些碎片看起來不像真玉，” 他拿起一片碎片，在手里掂了掂，“得讓技術(shù)科的人鑒定一下材質(zhì)。
還有，死者手里的照片，先別碰，等技術(shù)人員來提取指紋?！?br>
就在這時，展廳外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老張?zhí)筋^一看，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旁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卡其布風衣，手里拿著一個棕色的皮夾，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很亮，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張隊長，不好意思，來晚了?！?br>
男人走進展廳，看到地上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反而很平靜地問，“死者就是林鶴生館長？”
張隊長站起來，和男人握了握手：“沈硯，你可算來了。
這位是清晏閣的保安老張。
林館長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現(xiàn)場還需要你幫忙勘察一下?！?br>
原來這男人就是沈硯，上海來的****，之前林館長要等的人就是他。
沈硯點了點頭，從皮夾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支銅制的鋼筆 —— 筆身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老張，你能再跟我說說發(fā)現(xiàn)**的經(jīng)過嗎？
越詳細越好?！?br>
沈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任的力量。
老張又把剛才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包括監(jiān)控故障、警報器的蜂鳴、還有那扇被撬開的窗戶。
沈硯一邊聽，一邊在展廳里走動，手電筒的光在他手里很穩(wěn)，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 展柜的玻璃碎片、地上的皮鞋印、窗戶上的防盜欄，還有那座銅制燭臺。
他走到展柜前，蹲下來，盯著鎖芯看了很久，又用鋼筆的尾端輕輕碰了碰鎖芯的劃痕。
“這些劃痕不是暴力撬動造成的，” 沈硯說，“兇手應(yīng)該很熟悉這種鎖的結(jié)構(gòu)，用特制的工具慢慢打開的。
而且，兇手應(yīng)該對清晏閣很熟悉，知道監(jiān)控的位置和警報器的靈敏度?！?br>
然后，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拿起一片放在手電筒下：“是樹脂仿品，邊緣還有膠水的痕跡，應(yīng)該是最近才做的。
兇手用仿品換走了真玉璧，還故意把仿品打碎，想偽裝成玉璧被搶時打碎的樣子。”
“那真玉璧呢？”
老張著急地問。
沈硯沒回答，反而走到林鶴生的**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手里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時期的，” 他說，“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是林館長年輕時，另一個…… 手里拿的應(yīng)該就是真玉璧。
不過照片只拍了一半，另一半可能還在什么地方?！?br>
他又看了看林鶴生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勒痕：“兇手應(yīng)該和林館長認識，或者至少是能讓林館長放下戒心的人。
不然以林館長的警惕性，不會讓陌生人靠近自己，還被人從背后襲擊?！?br>
張隊長在一旁聽著，點了點頭：“你分析得有道理。
技術(shù)科的人馬上就到，等他們提取完指紋和痕跡，我們再進一步調(diào)查。
對了，林館長之前找你，是想咨詢什么事？”
沈硯的眼神暗了一下：“林館長給我發(fā)過一封電報，說他發(fā)現(xiàn)了玉璧的一個秘密，有人在盯著這個秘密，還威脅到了他的安全。
他想讓我來幫他查清楚，順便保護玉璧。
我因為在上海有個案子，耽誤了幾天，沒想到……”他頓了頓，走到那座銅制燭臺前，伸手摸了摸燭臺的底座。
燭臺是**時期的老物件，底座上刻著簡單的花紋，邊緣有些磨損。
沈硯的手指在底座的一個凹槽里停了下來，用鋼筆的尾端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 —— 凹槽的大小和鋼筆尾端剛好吻合。
“這個燭臺，平時放在這里嗎？”
沈硯問老張。
“是，一首放在展柜旁邊，林館長說這是和玉璧一起傳下來的，擺在這里好看?！?br>
老張回答。
沈硯沒說話，繼續(xù)擺弄著燭臺底座。
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么，手指一頓，對張隊長說：“張隊長，你看這里?！?br>
張隊長走過去，沈硯用鋼筆尾端指著底座的凹槽：“這個凹槽不是裝飾，像是一個機關(guān)。
而且，凹槽里有新鮮的劃痕，應(yīng)該是最近有人動過。”
就在這時，技術(shù)科的人到了。
他們拿著設(shè)備走進展廳，開始提取指紋和痕跡。
沈硯站起身，看著忙碌的技術(shù)人員，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幕，眼神里帶著一絲沉思。
“張隊長，” 沈硯突然說，“我懷疑，清晏閣里可能真的有暗門。
老張撿到的字條上說‘玉璧的秘密在暗門后’，而這個燭臺的底座，很可能就是暗門的開關(guān)?！?br>
“暗門？”
張隊長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真玉璧被藏在暗門里了？
兇手沒找到暗門，才用仿品換了展柜里的玉璧？”
“有這個可能，” 沈硯點了點頭，“而且，林館長手里的照片，說不定就是打開暗門的關(guān)鍵。
只是現(xiàn)在照片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哪里，還不知道?！?br>
老張突然想起什么，趕緊從懷里掏出那張字條，遞給技術(shù)科的人：“這是我在值班室窗臺上撿到的，不知道是誰放的?！?br>
技術(shù)人員接過字條，小心翼翼地放進證物袋里。
沈硯看了一眼字條上的字跡，又看了看燭臺底座的劃痕，若有所思地說：“寫字條的人，可能知道暗門的秘密，甚至可能和兇手是一伙的。
或者…… 他是在提醒我們什么。”
雨還在下，展廳里的應(yīng)急燈依舊昏黃。
林鶴生的**被技術(shù)人員小心地抬了出去，地上留下一個白色的輪廓。
展柜的玻璃碎片被收集起來，那半張舊照片也被裝進了證物袋。
沈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幕。
窗戶上的防盜欄還歪著，欄桿上的布料纖維被技術(shù)人員取了樣。
他想起林館長的電報，想起那張舊照片，想起燭臺底座的凹槽，還有那張神秘的字條。
“玉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暗門后面藏著什么？
兇手是誰？
為什么要殺林館長？”
一連串的問題在沈硯的腦子里盤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窗臺下的青石板上。
雨水沖刷著石板，露出一個淡淡的印記 —— 像是一個腳印，尺碼很大，鞋底的紋路是菱形的，和展廳里地毯上的某個腳印一模一樣。
沈硯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個腳印。
腳印還很新鮮，應(yīng)該是兇手留下的。
他抬起頭，看向清晏閣后院的方向 —— 那里有一片松樹林，平時很少有人去。
“張隊長，” 沈硯站起身，對張隊長說，“后院的松樹林，可能需要搜一下。
兇手說不定是從那里進來的，也可能把真玉璧藏在了那里?！?br>
張隊長點了點頭，立刻安排小王帶著人去后院**。
沈硯則繼續(xù)在展廳里勘察，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座銅制燭臺上。
他輕輕轉(zhuǎn)動燭臺的底座，凹槽里傳來細微的 “咔嗒” 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松動了。
“看來，這燭臺確實有問題?！?br>
沈硯心里想，“只是不知道，打開暗門后，里面藏著的是真玉璧，還是更多的秘密 —— 或者，是更危險的東西?！?br>
雨還沒有停的跡象，清晏閣的銅檐角依舊在滴水，像是在訴說著這個雨夜發(fā)生的悲劇。
而沈硯知道，這起**案，絕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古董**案。
玉璧的秘密、暗門的存在、神秘的字條，還有那半張舊照片，都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那座銅制燭臺的后面，藏在清晏閣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層層揭開這些秘密，找出殺害林鶴生的兇手，還有那枚失蹤的云紋玉璧的下落。
只是沈硯沒有想到，這個看似簡單的**案，背后牽扯出的，會是一段跨越幾十年的**秘辛，還有一個關(guān)于守護與背叛的故事。
而那枚小小的銅制鋼筆，將會成為解開所有謎團的關(guān)鍵。
清晏閣的銅制檐角被雨水浸得發(fā)烏，水珠順著 “**十七年造” 的石刻牌匾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水花。
己是凌晨一點半，保安老張攥著那柄用了十年的鐵皮手電筒，踩著展廳外走廊的木地板，每走一步，木板就發(fā)出 “吱呀 ——” 的**，像極了老宅里老人的嘆息。
老張今年五十六歲，在清晏閣當保安快二十年了。
這地方原是***閥的私宅，后來被林鶴生館長買下，改成了私人博物館。
館里藏著不少寶貝，最金貴的要數(shù)中央展廳那枚清代云紋玉璧 —— 據(jù)說是林館長的祖父傳下來的，玉質(zhì)溫潤，刻著繁復(fù)的云紋，在燈下看能泛出淡淡的青光。
“這鬼天氣，監(jiān)控早不壞晚不壞，偏這會兒出毛病。”
老張嘴里嘟囔著，用袖口擦了擦手電筒的玻璃罩。
半小時前，他在值班室里盯著監(jiān)控屏幕，突然所有畫面都黑了，只有中央展廳那臺監(jiān)控的紅燈還閃了兩下，跟著就沒了動靜。
更怪的是，十分鐘前，展廳區(qū)域的警報器還發(fā)出過一聲短促的蜂鳴，像是被什么東西碰了一下，又迅速恢復(fù)了平靜。
清晏閣的安保不算差，外圍有兩米高的青磚圍墻，展廳窗戶都裝了防盜欄，大門用的是**時期的銅鎖，鑰匙只有林館長和老張各有一把。
按說不該出什么事，可老張心里總發(fā)慌 —— 前幾天林館長找他談話，說最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玉璧，讓他多留意夜里的動靜。
“林館長也是，一把年紀了，還總熬夜在展廳研究那玉璧，勸都勸不住?！?br>
老張走到展廳門口，伸手去推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沒鎖，虛掩著一條縫，風裹著雨水從縫里鉆進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 血腥味。
老張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他握緊手電筒，將光束從門縫里照進去 —— 展廳里一片漆黑，只有中央展柜上方那盞應(yīng)急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打在玻璃柜上，映出里面的青瓷和銅器，像一個個沉默的影子。
“林館長？
您在里面嗎？”
老張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展廳里回蕩，卻沒人回應(yīng)。
他咬了咬牙，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木地板的 “吱呀” 聲在寂靜的展廳里格外刺耳。
老張舉著手電筒，光束緩緩掃過兩側(cè)的展柜：左邊是明代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纏枝蓮紋在光下清晰可見；右邊是清代的銅制香爐，爐耳上的龍紋還能看到當年的鎏金痕跡。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首到光束落在中央的玉璧展柜前。
老張的呼吸猛地頓住，手電筒 “啪嗒” 一聲差點掉在地上。
展柜的玻璃門敞開著，碎玻璃散落在地毯上，反射著應(yīng)急燈的光。
林鶴生館長趴在展柜前的地毯上，花白的頭發(fā)黏在滲血的后腦勺上，深色的綢緞馬褂被血浸成了黑褐色。
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什么，指縫里還夾著幾片乳白色的碎片，像是玉璧碎了后的殘片。
“林館長！
林館長！”
老張沖過去，蹲在**旁，顫抖著伸出手，想探探林鶴生的鼻息。
手指剛碰到林鶴生的皮膚，就被那冰涼的觸感嚇得縮了回來 —— 人早就沒氣了。
風從半開的窗戶鉆進來，吹動展柜旁那座**時期的銅制燭臺。
燭臺底座與地毯碰撞，發(fā)出 “當” 的輕響，在空蕩的展廳里格外刺耳。
老張這才注意到，窗戶的防盜欄被人撬開了一根，欄桿上還掛著一點深色的布料纖維，像是從某人的衣服上勾下來的。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鶴生攥著的東西上 —— 是半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邊緣有些磨損，上面能看到兩個人的身影，一個穿著長衫，身形看著像年輕時的林鶴生，另一個人背對著鏡頭，只能看到手里拿著個圓形的物件，輪廓和玉璧有些像。
“玉璧…… 玉璧呢？”
老張突然想起什么，趕緊看向展柜內(nèi)部。
里面空空如也，原本放在中央的云紋玉璧不見了，只有幾片乳白色的碎片散落在展柜底部，和林鶴生手里的碎片一模一樣。
他撿起一片碎片，放在手電筒下看。
碎片是乳白色的，摸起來有些粗糙，不像真玉那么溫潤。
老張在清晏閣待了二十年，對那枚玉璧熟悉得很，真玉璧的顏色偏青，對著光看能看到里面的紋理，可這碎片…… 怎么看都像是用樹脂做的仿品。
“有人換了玉璧？”
老張心里咯噔一下。
他突然想起林館長前幾天說的話，“有人在盯著玉璧”—— 難道真的有人來偷玉璧，還殺了林館長？
老張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想去值班室打電話報警。
剛走兩步，腳腕突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林館長掉在地上的老花鏡，鏡片碎了一片，鏡腿上還沾著點暗紅色的血跡。
就在這時，手電筒的光掃過展柜的鎖芯。
老張停下腳步，瞇起眼睛仔細看 —— 鎖芯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不像是暴力撬動的痕跡，反而像是用什么細巧的工具慢慢刮出來的。
他心里嘀咕：“這鎖芯是上個月才換的，林館長特意選的防盜鎖，怎么會這么容易被打開？”
值班室在展廳外的西廂房，老張一路跑過去，心臟還在狂跳。
雨還在下，打在窗戶上 “噼里啪啦” 的，像是有人在外面敲窗。
他摸出鑰匙，手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把值班室的門打開。
屋里的監(jiān)控屏幕還是黑的，老張沒管這些，趕緊摸出那部老舊的撥號電話。
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顫了半天，才按對***的號碼。
“喂…… 喂！
***嗎？”
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清晏閣…… 清晏閣出事了！
林鶴生館長…… 他死了！
玉璧也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讓他別慌，先保護好現(xiàn)場，他們馬上就到。
老張掛了電話，癱坐在椅子上，冷汗順著后背往下流。
他想起林館長平時待他不薄，逢年過節(jié)還會給他包紅包，如今人就這么沒了，心里又酸又怕。
就在這時，值班室的門被風吹開了一條縫。
老張?zhí)ь^一看，外面的雨幕里，好像有個黑影在展廳門口晃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誰？！”
老張猛地站起來，抓起手電筒沖了出去。
雨太大了，手電筒的光在雨里只能照出幾米遠，哪里還有什么黑影。
他沿著展廳外的走廊跑了一圈，除了嘩嘩的雨聲，什么動靜都沒有。
“是我眼花了？”
老張喘著粗氣，回到值班室門口。
他剛要進門，突然注意到值班室的窗臺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信封，上面沒有署名，也沒有郵票，像是剛被人放在這里的。
老張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張紙。
他拆開信封，掏出里面的東西 —— 是一張用鉛筆寫的字條，字跡潦草，上面只有一句話：“仿品換不走真的，玉璧的秘密在暗門后。”
“暗門？”
老張愣了。
他在清晏閣待了二十年，從沒聽說過什么暗門。
林館長也從沒提過這件事。
難道這字條是兇手留下的？
還是有其他人知道這里的秘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老張?zhí)ь^一看，是***的**，車燈在雨幕里劃出兩道光柱，正往清晏閣這邊來。
他趕緊把字條揣進懷里，心想：“這事得告訴**，還有林館長手里的舊照片，說不定都是線索?！?br>
**停在清晏閣門口，下來兩個**，為首的是張隊長，西十多歲，臉上帶著倦容，顯然是被從床上叫起來的。
“老張，情況怎么樣？
現(xiàn)場沒被破壞吧？”
張隊長一邊穿雨衣，一邊問。
“沒…… 沒破壞，我就進去看了一眼，沒敢亂動。
林館長在中央展廳，玉璧不見了，地上有碎片，還有…… 還有半張舊照片。”
老張連忙回答，手指著展廳的方向。
張隊長點了點頭，對身后的**說：“小王，你先去外圍看看，有沒有可疑的腳印或者痕跡。
我跟老張去展廳。”
三人往展廳走，老張把剛才看到黑影、撿到字條的事也說了。
張隊長皺著眉，從口袋里掏出個筆記本，把這些信息記了下來：“字條你放好，等下交給技術(shù)科的人鑒定。
對了，林館長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陌生人？
或者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異常舉動……” 老張想了想，“前幾天林館長好像在等一個人，說要咨詢什么事，還讓我那天別鎖展廳的側(cè)門。
不過后來那人沒來，林館長還挺失望的。”
“知道那人是誰嗎？”
張隊長問。
“不知道，林館長沒說名字，只說是個搞偵探的，好像是從上海過來的?！?br>
老張回答。
說話間，三人己經(jīng)走到了展廳門口。
張隊長讓小王在外圍警戒，自己和老張走了進去。
應(yīng)急燈還亮著，林鶴生的**還趴在展柜前，和老**才看到的一樣。
張隊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又看了看展柜的鎖芯和地上的碎片。
“這些碎片看起來不像真玉，” 他拿起一片碎片，在手里掂了掂，“得讓技術(shù)科的人鑒定一下材質(zhì)。
還有，死者手里的照片，先別碰，等技術(shù)人員來提取指紋?！?br>
就在這時，展廳外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老張?zhí)筋^一看，是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旁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卡其布風衣，手里拿著一個棕色的皮夾，看起來三十多歲，眼神很亮，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張隊長，不好意思，來晚了?！?br>
男人走進展廳，看到地上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反而很平靜地問，“死者就是林鶴生館長？”
張隊長站起來，和男人握了握手：“沈硯，你可算來了。
這位是清晏閣的保安老張。
林館長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現(xiàn)場還需要你幫忙勘察一下?！?br>
原來這男人就是沈硯，上海來的****，之前林館長要等的人就是他。
沈硯點了點頭，從皮夾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支銅制的鋼筆 —— 筆身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老張，你能再跟我說說發(fā)現(xiàn)**的經(jīng)過嗎？
越詳細越好?！?br>
沈硯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任的力量。
老張又把剛才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包括監(jiān)控故障、警報器的蜂鳴、還有那扇被撬開的窗戶。
沈硯一邊聽，一邊在展廳里走動，手電筒的光在他手里很穩(wěn)，仔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 展柜的玻璃碎片、地上的皮鞋印、窗戶上的防盜欄，還有那座銅制燭臺。
他走到展柜前，蹲下來，盯著鎖芯看了很久，又用鋼筆的尾端輕輕碰了碰鎖芯的劃痕。
“這些劃痕不是暴力撬動造成的，” 沈硯說，“兇手應(yīng)該很熟悉這種鎖的結(jié)構(gòu)，用特制的工具慢慢打開的。
而且，兇手應(yīng)該對清晏閣很熟悉，知道監(jiān)控的位置和警報器的靈敏度?！?br>
然后，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拿起一片放在手電筒下：“是樹脂仿品，邊緣還有膠水的痕跡，應(yīng)該是最近才做的。
兇手用仿品換走了真玉璧，還故意把仿品打碎，想偽裝成玉璧被搶時打碎的樣子。”
“那真玉璧呢？”
老張著急地問。
沈硯沒回答，反而走到林鶴生的**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手里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時期的，” 他說，“照片上的兩個人，一個是林館長年輕時，另一個…… 手里拿的應(yīng)該就是真玉璧。
不過照片只拍了一半，另一半可能還在什么地方?！?br>
他又看了看林鶴生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淺淺的勒痕：“兇手應(yīng)該和林館長認識，或者至少是能讓林館長放下戒心的人。
不然以林館長的警惕性，不會讓陌生人靠近自己，還被人從背后襲擊?！?br>
張隊長在一旁聽著，點了點頭：“你分析得有道理。
技術(shù)科的人馬上就到，等他們提取完指紋和痕跡，我們再進一步調(diào)查。
對了，林館長之前找你，是想咨詢什么事？”
沈硯的眼神暗了一下：“林館長給我發(fā)過一封電報，說他發(fā)現(xiàn)了玉璧的一個秘密，有人在盯著這個秘密，還威脅到了他的安全。
他想讓我來幫他查清楚，順便保護玉璧。
我因為在上海有個案子，耽誤了幾天，沒想到……”他頓了頓，走到那座銅制燭臺前，伸手摸了摸燭臺的底座。
燭臺是**時期的老物件，底座上刻著簡單的花紋，邊緣有些磨損。
沈硯的手指在底座的一個凹槽里停了下來，用鋼筆的尾端輕輕轉(zhuǎn)了轉(zhuǎn) —— 凹槽的大小和鋼筆尾端剛好吻合。
“這個燭臺，平時放在這里嗎？”
沈硯問老張。
“是，一首放在展柜旁邊，林館長說這是和玉璧一起傳下來的，擺在這里好看?！?br>
老張回答。
沈硯沒說話，繼續(xù)擺弄著燭臺底座。
突然，他好像摸到了什么，手指一頓，對張隊長說：“張隊長，你看這里?！?br>
張隊長走過去，沈硯用鋼筆尾端指著底座的凹槽：“這個凹槽不是裝飾，像是一個機關(guān)。
而且，凹槽里有新鮮的劃痕，應(yīng)該是最近有人動過。”
就在這時，技術(shù)科的人到了。
他們拿著設(shè)備走進展廳，開始提取指紋和痕跡。
沈硯站起身，看著忙碌的技術(shù)人員，又看了看窗外的雨幕，眼神里帶著一絲沉思。
“張隊長，” 沈硯突然說，“我懷疑，清晏閣里可能真的有暗門。
老張撿到的字條上說‘玉璧的秘密在暗門后’，而這個燭臺的底座，很可能就是暗門的開關(guān)?！?br>
“暗門？”
張隊長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真玉璧被藏在暗門里了？
兇手沒找到暗門，才用仿品換了展柜里的玉璧？”
“有這個可能，” 沈硯點了點頭，“而且，林館長手里的照片，說不定就是打開暗門的關(guān)鍵。
只是現(xiàn)在照片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哪里，還不知道?！?br>
老張突然想起什么，趕緊從懷里掏出那張字條，遞給技術(shù)科的人：“這是我在值班室窗臺上撿到的，不知道是誰放的?！?br>
技術(shù)人員接過字條，小心翼翼地放進證物袋里。
沈硯看了一眼字條上的字跡，又看了看燭臺底座的劃痕，若有所思地說：“寫字條的人，可能知道暗門的秘密，甚至可能和兇手是一伙的。
或者…… 他是在提醒我們什么。”
雨還在下，展廳里的應(yīng)急燈依舊昏黃。
林鶴生的**被技術(shù)人員小心地抬了出去，地上留下一個白色的輪廓。
展柜的玻璃碎片被收集起來，那半張舊照片也被裝進了證物袋。
沈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幕。
窗戶上的防盜欄還歪著，欄桿上的布料纖維被技術(shù)人員取了樣。
他想起林館長的電報，想起那張舊照片，想起燭臺底座的凹槽，還有那張神秘的字條。
“玉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暗門后面藏著什么？
兇手是誰？
為什么要殺林館長？”
一連串的問題在沈硯的腦子里盤旋。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窗臺下的青石板上。
雨水沖刷著石板，露出一個淡淡的印記 —— 像是一個腳印，尺碼很大，鞋底的紋路是菱形的，和展廳里地毯上的某個腳印一模一樣。
沈硯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個腳印。
腳印還很新鮮，應(yīng)該是兇手留下的。
他抬起頭，看向清晏閣后院的方向 —— 那里有一片松樹林，平時很少有人去。
“張隊長，” 沈硯站起身，對張隊長說，“后院的松樹林，可能需要搜一下。
兇手說不定是從那里進來的，也可能把真玉璧藏在了那里?！?br>
張隊長點了點頭，立刻安排小王帶著人去后院**。
沈硯則繼續(xù)在展廳里勘察，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座銅制燭臺上。
他輕輕轉(zhuǎn)動燭臺的底座，凹槽里傳來細微的 “咔嗒” 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松動了。
“看來，這燭臺確實有問題?！?br>
沈硯心里想，“只是不知道，打開暗門后，里面藏著的是真玉璧，還是更多的秘密 —— 或者，是更危險的東西?！?br>
雨還沒有停的跡象，清晏閣的銅檐角依舊在滴水，像是在訴說著這個雨夜發(fā)生的悲劇。
而沈硯知道，這起**案，絕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古董**案。
玉璧的秘密、暗門的存在、神秘的字條，還有那半張舊照片，都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那座銅制燭臺的后面，藏在清晏閣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一層層揭開這些秘密，找出殺害林鶴生的兇手，還有那枚失蹤的云紋玉璧的下落。
只是沈硯沒有想到，這個看似簡單的**案，背后牽扯出的，會是一段跨越幾十年的**秘辛，還有一個關(guān)于守護與背叛的故事。
而那枚小小的銅制鋼筆，將會成為解開所有謎團的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