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大學畢業(yè)典禮剛散場，廣場上的人還沒走完，林硯之攥著手機，站在樹蔭下。

屏幕里是堂哥林建業(yè)的號碼，接通時那邊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混著醫(yī)院走廊的嘈雜。

“硯之，你快回來……大伯他今早突發(fā)腦溢血，送醫(yī)院時己經昏迷了，還有‘硯味居’，欠的債沒還上，被**封了……”林硯之的手猛地攥緊，指節(jié)泛白，手機殼邊緣硌得掌心發(fā)疼。

“爸他現(xiàn)在怎么樣啊？

醫(yī)院那邊……錢夠不夠?。?br>
我這就買機票回去，我手里還有攢的學費結余，應該夠應急……沒用的。”

林建業(yè)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帶著愧疚，“你寄回來的那筆錢，我媽前陣子給我弟交了留學定金，現(xiàn)在根本拿不出來。

我去機場問過了，你之前訂的回程機票，因為沒按時付款，早就取消了。”

林硯之愣在原地，風卷著地上的**掃過他的鞋邊。

他下意識摸了摸牛仔褲口袋，里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美元，是昨天兼職發(fā)**賺的，數(shù)了數(shù)，一共500塊。

“那……那我再想辦法，我去借，去申請救濟……別折騰了。”

林建業(yè)嘆了口氣，“你一個留學生，誰會借你錢?。?br>
救濟要等半個月才下來，大伯這邊……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br>
電話掛斷的忙音像針，扎得林硯之耳朵嗡嗡響。

他低頭看著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青銅炒勺——那是去年爺爺去世前塞給他的，說“硯味居”的手藝全在這勺上，咱們林家是**小當家那輩傳下來的特級廚師嫡系，不能斷了根。

林硯之攥著炒勺，漫無目的地走。

不知不覺到了麥迪遜廣場花園附近，今晚這兒有騎士對熱火的常規(guī)賽，球館外擠滿了穿球衣的球迷，吵吵嚷嚷的。

一個穿紅色騎士球衣的胖大叔撞了他一下，手里的熱狗掉在地上，醬汁濺到了林硯之的白襯衫上。

“嘿！

你走路不長眼??？”

胖大叔叉著腰，臉漲得通紅，“這可是我剛買的熱狗，3美元一個呢！”

林硯之連忙彎腰去撿，手指剛碰到包裝紙，就被另一只手拉住。

“湯姆，別跟小伙子計較了，他看起來不像故意的?！?br>
說話的是個穿熱火球衣的老**，頭發(fā)花白，手里拎著個布袋子，“你看他襯衫都臟了，估計也不好受?！?br>
湯姆瞥了林硯之一眼，哼了一聲：“要不是瑪莎阿姨攔著，我非讓他賠不可！

算了算了，今晚看詹姆斯打球，不跟你置氣?！?br>
說完就擠進球迷堆里，嘴里還念叨著“勒布朗今晚肯定得拿30分”。

瑪莎阿姨拍了拍林硯之的胳膊，遞過一張紙巾：“小伙子，沒事吧？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吃飯??？”

林硯之接過紙巾，擦了擦襯衫上的醬汁，搖搖頭：“謝謝您，阿姨，我沒事。

就是……有點煩心事?！?br>
他的目光落在球館入口的電子屏上，上面滾動著首發(fā)名單：騎士這邊是勒布朗·詹姆斯、扎伊德魯納斯·伊爾戈斯卡斯、拉里·休斯、德朗特·韋斯特、埃里克·**；熱火則是德維恩·韋德、沙奎爾·奧尼爾、安托萬·沃克、杰森·卡波諾、加里·佩頓。

“今晚這場球好看咯！”

瑪莎阿姨笑著說，“韋德和詹姆斯都是年輕小伙子，跑得又快，投籃又準。

我兒子在邁阿密工作，每次熱火來紐約，我都來捧場。

對了，你也看球?。俊?br>
林硯之沒心思看球，但還是順著話頭應了句：“偶爾看，阿姨您常來嗎？”

“可不是嘛！”

瑪莎阿姨指了指球館里，“我還認識幾個記者朋友呢，就是那個ESPN的邁克·布林，每次解說都特激動，還有杰夫·范甘迪，之前是火箭教練，現(xiàn)在當解說，分析戰(zhàn)術頭頭是道。”

正說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從旁邊走過，瑪莎阿姨揮了揮手：“布林！

這邊！”

邁克·布林回頭看到她，笑著走過來：“瑪莎阿姨，您今晚又來啦？

預測下今晚誰贏??？”

“那肯定是熱火?。　?br>
瑪莎阿姨拍拍**，“韋德今晚狀態(tài)肯定好，奧尼爾雖然年紀大了，但在內線還是能扛住伊爾戈斯卡斯。

對了，這位是我剛認識的小伙子，叫……叫什么來著？”

“林硯之。”

林硯之小聲說，他有點緊張，畢竟這是電視上?？吹降慕庹f員。

杰夫·范甘迪推了推眼鏡，打量了他一下：“小伙子是留學生吧？

看你穿的還是畢業(yè)禮服襯衫。

怎么沒進去看球?。俊?br>
林硯之攥了攥口袋里的500美元，尷尬地笑了笑：“門票太貴了，我……我就在外面聽聽。”

邁克·布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外面也能聽個熱鬧。

等會兒第一節(jié)開始，里面一喊，外面都能聽見。

對了，你要是想看細節(jié)，我手機上能收到實時數(shù)據(jù)，等會兒可以給你看?！?br>
這時，球館里傳來一陣歡呼聲，電子屏上開始播放球員熱身畫面。

詹姆斯穿著紅色訓練服，在弧頂運球，左手拍了三下，右腳往右側跨了一步，突然變向，右手持球突破，到了**附近，手腕一翻，把球拋進籃筐。

場邊的騎士教練邁克·布朗拍著手喊：“勒布朗！

好球！

等會兒比賽就這么打，往**殺！”

熱火那邊，韋德正在練三分，他站在右側45度角，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手扶著球，右手手腕發(fā)力，球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空心入網(wǎng)。

奧尼爾在旁邊哈哈大笑：“德懷恩，你這三分越來越準了！

等會兒比賽別光顧著自己投，也給我傳兩個！”

韋德回頭笑了笑：“沙克，你在內線站穩(wěn)了，我肯定給你傳。

不過你可得接住啊，別又給我扣飛了?！?br>
加里·佩頓走過來，拍了拍奧尼爾的胳膊：“行了，你們倆別鬧了，萊利教練來了?！?br>
帕特·萊利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走到熱火球員中間，聲音不大但很有氣勢：“第一節(jié)重點防詹姆斯的突破，沃克，你跟緊他，別讓他輕易進**。

奧尼爾，你在內線卡住位置，搶籃板的時候注意卡位，別犯規(guī)。”

安托萬·沃克點點頭：“知道了，教練。

詹姆斯那突破速度太快，我盡量貼緊點，實在不行就犯規(guī)，不能讓他輕松得分。”

球館外的球迷越來越多，一個穿籃網(wǎng)球衣的小伙子舉著牌子，上面寫著“卡特今晚也會來觀賽”，周圍的球迷圍過去問：“真的假的??？

文斯·卡特今晚來？”

小伙子點點頭：“我剛才在球員通道看到他了，跟基德、杰弗森一起，說是來給韋德加油的。

卡特還跟我簽了名呢！”

說著就掏出球衣給大家看，上面果然有卡特的簽名。

林硯之靠在墻邊，聽著周圍的討論聲，肚子開始咕咕叫。

他早上只吃了一個面包，現(xiàn)在早就餓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錢，想去買個熱狗，可一想到父親還在醫(yī)院，“硯味居”被封，又把錢塞了回去。

“小伙子，你是不是餓了？”

瑪莎阿姨看他臉色發(fā)白，從布袋子里掏出一個三明治，“我早上多做了一個，你拿著吃吧?！?br>
林硯之連忙擺手：“不用了阿姨，我不餓，您自己吃吧?！?br>
“拿著吧，客氣什么！”

瑪莎阿姨把三明治塞到他手里，“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不吃東西怎么行。

對了，你會做飯不？

我看你手里攥著個炒勺，像是做飯用的?！?br>
林硯之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青銅炒勺，勺柄上刻著“硯味居”三個字，是爺爺親手刻的。

“會一點，我家是開餐館的，我從小就跟著爺爺學做飯，這是祖?zhèn)鞯某瓷?。?br>
“喲，那肯定是好手藝啊！”

瑪莎阿姨眼睛一亮，“我最愛吃中餐了，尤其是蔥油餅，之前在唐人街吃的那家，味道一般。

你會不會做啊？”

提到蔥油餅，林硯之的眼睛亮了亮。

爺爺教他做蔥油餅用的是“三段醒面法”，面粉加溫水，醒20分鐘，揉一次，再醒20分鐘，再揉一次，最后醒10分鐘，這樣做出來的餅皮外脆里嫩。

還有祖?zhèn)鞯陌藢氠u，用八角、桂皮、香葉等12種香料熬的，抹在餅上特別香。

“會做，我爺爺教我的，比唐人街的好吃?！?br>
“那太好了！”

瑪莎阿姨拉著他的手，“等會兒比賽結束，你要是有空，能不能給我做一個??？

我給你錢，5美元一個怎么樣？”

林硯之愣了一下，5美元一個？

他要是能做100個，就能有500美元，剛好夠……可他現(xiàn)在連面粉都沒有。

“阿姨，我現(xiàn)在沒食材，做不了……食材好辦?。　?br>
瑪莎阿姨指了指不遠處的超市，“那邊就有賣面粉、蔥、油的，我給你錢，你去買。

等會兒你在這旁邊的空地上做，我再喊幾個老街坊來買，肯定能賣出去?！?br>
這時，邁克·布林和杰夫·范甘迪走了過來，邁克·布林笑著說：“瑪莎阿姨，您這是要幫小伙子創(chuàng)業(yè)??？

我剛才聽你們說蔥油餅，我也愛吃，等會兒做好了，我也買兩個。”

杰夫·范甘迪點點頭：“我也買兩個，要是好吃，下次解說比賽的時候，我還來買。

對了，你要是需要幫忙，我可以幫你找個電源，插電餅鐺?！?br>
林硯之看著他們，心里突然暖了起來。

他攥著手里的青銅炒勺，又摸了摸口袋里的500美元，咬了咬牙：“那……那我試試。

不過我沒帶工具，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做?！?br>
“工具我有！”

旁邊一個穿馬刺球衣的大叔走過來說，“我叫蒂姆·鄧肯，是做裝修的，車里有折疊桌和煤氣灶，我去給你拿。

對了，我也愛吃蔥油餅，等會兒做好了，我買三個。”

林硯之連忙說：“謝謝您，鄧肯大叔。

不用這么麻煩，我用平底鍋就行?！?br>
“不麻煩，不麻煩！”

鄧肯笑著說，“我正好沒事，幫你搭個攤子，等會兒還能看比賽。

對了，我剛才看到馬刺的隊友托尼·帕克和馬努·吉諾比利了，他們也來觀賽，等會兒我喊他們也來買?！?br>
很快，鄧肯從車里搬來了折疊桌和煤氣灶，瑪莎阿姨去超市買了面粉、蔥、油和鹽，邁克·布林找來了一個平底鍋，杰夫·范甘迪幫著接了電源。

周圍的球迷也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林硯之準備食材。

林硯之先把面粉倒進盆里，加了點溫水，用筷子攪拌成絮狀，然后開始揉面。

他的手法很熟練，左手扶著盆，右手掌心發(fā)力，把面團揉得光滑。

“這揉面的手法不錯?。　?br>
旁邊一個穿太陽球衣的大叔說，“我叫史蒂夫·納什，我老婆也愛做面食，你這手法比她還熟練?！?br>
林硯之笑了笑：“我從小就揉面，爺爺說揉面要‘**’，手光、盆光、面光。”

說著就把面團揉得溜圓，放在盆里蓋好，醒面。

這時，球館里傳來裁判的哨聲，第一節(jié)比賽開始了。

騎士先開球，**把球傳給詹姆斯，詹姆斯在弧頂持球，左手拍了兩下球，眼睛盯著熱火的防線。

沃克貼了上來，雙手張開，身體微微前傾。

詹姆斯突然加速，右手持球，左腳往左側跨了一步，然后變向，右手把球拉到左邊，躲過沃克的防守，往**沖去。

奧尼爾連忙過來補防，張開雙臂擋住詹姆斯的去路。

詹姆斯沒停，右手把球往上一拋，手腕輕輕一挑，球擦著奧尼爾的指尖，掉進籃筐。

場邊的騎士球迷歡呼起來，邁克·布朗拍著手喊：“勒布朗！

好球！

就是這樣！”

熱火球權，韋德在弧頂持球，他左手運球，右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突然往前沖，右手持球突破，閃過休斯的防守，到了**附近，看到奧尼爾在內線要位，手腕一甩，把球傳給奧尼爾。

奧尼爾接住球，雙手持球，往下一沉，然后猛地往上舉，扣進籃筐。

熱火球迷也歡呼起來，萊利在場邊點點頭：“好傳！

好扣！”

林硯之一邊醒面，一邊聽著里面的比賽聲。

瑪莎阿姨在旁邊說：“你看，韋德這傳球多準，奧尼爾這扣籃多有勁。

等會兒你做好蔥油餅，我去給他們送幾個，讓他們也嘗嘗你的手藝。”

林硯之搖搖頭：“不用了阿姨，他們是球星，肯定不缺吃的?！?br>
“那可不一定！”

瑪莎阿姨笑著說，“上次我給韋德送過我做的餅干，他還跟我說好吃呢。

對了，你知道嗎？

納什最愛吃中餐了，上次他還跟我打聽唐人街哪家餐館好吃?！?br>
面醒好了，林硯之把面團拿出來，放在案板上，用搟面杖搟成圓形的薄片。

他的手法很穩(wěn)，搟面杖在他手里轉得飛快，薄片搟得又圓又均勻。

然后他撒上蔥花和鹽，再抹上一層油，卷起來，切成小段，再把小段搟成餅。

“這手法真專業(yè)！”

旁邊一個穿小牛球衣的大叔說，“我叫德克·諾維茨基，我平時也愛做飯，你這搟餅的手藝，我可學不會。”

林硯之笑了笑：“練多了就會了。

我爺爺說，做蔥油餅，搟餅的時候要‘輕、勻、快’，這樣餅皮才會脆?！?br>
說著就把餅放進平底鍋，開小火慢慢煎。

不一會兒，鍋里就冒出了香味，蔥花的香味混著面香，飄得老遠。

周圍的球迷都湊了過來，一個穿魔術球衣的小伙子說：“哇，好香??！

我叫德懷特·霍華德，我能先買一個嗎？

我快**了?！?br>
林硯之點點頭：“再等兩分鐘，馬上就好?！?br>
這時，第一節(jié)比賽結束了，比分是28:25，騎士領先3分。

球員們從通道里走出來休息，詹姆斯看到外面圍了一群人，好奇地走過來：“怎么這么多人?。?br>
這是在做什么？”

瑪莎阿姨連忙說：“勒布朗，這小伙子在做蔥油餅，可香了，等會兒做好了，你也嘗嘗？”

詹姆斯看了看鍋里的蔥油餅，又看了看林硯之：“哦？

蔥油餅？

我還沒吃過呢。

多少錢一個啊？”

“5美元一個?！?br>
林硯之說，他有點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跟N*A球星說話。

詹姆斯點點頭：“行，等會兒做好了，給我來兩個。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是留學生嗎？”

“林硯之，紐約大學剛畢業(yè)?！?br>
林硯之說，他把煎好的蔥油餅盛出來，遞給霍華德，“你的蔥油餅好了?！?br>
霍華德接過蔥油餅，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哇！

好吃！

比我在唐人街吃的好吃多了！

這餅皮外脆里嫩，蔥花也香。

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吧！”

周圍的球迷一聽，都紛紛掏錢：“給我來一個！”

“我要兩個！”

“我也要！”

林硯之忙了起來，一邊煎餅，一邊收錢。

瑪莎阿姨在旁邊幫忙，納什、諾維茨基、霍華德都在旁邊等著。

詹姆斯也站在旁邊，看著林硯之煎餅，說：“你這炒勺挺特別的，是祖?zhèn)鞯陌?？?br>
林硯之點點頭：“嗯，是我爺爺傳下來的，我們家是做中餐的，傳了好幾代了?！?br>
“那你以后打算開餐館嗎？”

詹姆斯問。

林硯之愣了一下，他還沒想過以后。

父親還在醫(yī)院，“硯味居”被封了，他現(xiàn)在連回國的錢都沒有。

“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想先賺點錢，看看能不能回國。”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灰心，你這手藝這么好，肯定能賺到錢的。

要是以后開餐館，記得告訴我，我肯定去捧場。”

第二節(jié)比賽開始了，球員們都回到了球館里，但外面的球迷還是圍著林硯之的攤子。

邁克·布林一邊看手機上的比賽數(shù)據(jù)，一邊說：“現(xiàn)在第二節(jié)還剩5分鐘，騎士38:35領先。

韋德剛投進一個三分，現(xiàn)在熱火追上來了?！?br>
杰夫·范甘迪補充道：“剛才伊爾戈斯卡斯犯規(guī)了，奧尼爾罰球，兩罰一中。

現(xiàn)在騎士球權，詹姆斯在弧頂持球，準備組織進攻?！?br>
林硯之煎著餅，聽著他們的解說，心里突然有了點底氣。

他看了看口袋里的錢，己經賺了快200美元了。

也許，靠這手藝，真的能活下去。

這時，一個穿76人球衣的大叔走過來說：“小伙子，給我來兩個蔥油餅。

對了，我叫阿倫·艾弗森，剛才在里面看比賽，聞到香味就出來了。

你這餅真這么好吃？”

林硯之笑著說：“您嘗嘗就知道了，不好吃不要錢?！?br>
艾弗森接過蔥油餅，咬了一口，點點頭：“嗯，確實好吃。

你這手藝，不去開餐館可惜了。

對了，你要是需要幫忙，我可以幫你宣傳宣傳，我認識不少媒體朋友。”

林硯之連忙道謝：“謝謝您，艾弗森先生，不用麻煩您了。”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球館里的比賽也快結束了。

林硯之的蔥油餅己經賣完了，口袋里的錢加起來有480美元，加上原來的500美元，一共980美元。

瑪莎阿姨笑著說：“小伙子，你看，這才幾個小時，就賺了這么多。

明天你還來嗎？

我再帶些老街坊來?！?br>
林硯之看著手里的青銅炒勺，又想了想醫(yī)院里的父親，點了點頭：“阿姨，我明天還來。

謝謝您今天幫我。”

這時，詹姆斯從球館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籃球，看到林硯之，走過來：“林，你今天賺了不少吧？

比賽結束了，騎士贏了，89:82。

我剛才在里面還跟韋德說，外面有個小伙子做的蔥油餅特別香，他說明天也要來嘗嘗。”

林硯之笑了笑：“謝謝詹姆斯先生，明天我早點來，多做些。”

詹姆斯把籃球遞給林硯之：“這個送給你，算是給你的開業(yè)禮物。

以后要是遇到困難，可以找我?guī)兔??！?br>
林硯之接過籃球，心里暖暖的。

他看著周圍的球迷，看著手里的炒勺和籃球，突然覺得，就算只剩下500美元，就算不能回國，他也能靠自己的手藝活下去。

瑪莎阿姨看了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小伙子，明天我還來幫你。

對了，你今晚住哪兒?。俊?br>
林硯之愣了一下，他還沒找住的地方。

紐約的酒店太貴了，他手里的錢還得留著應急。

“我……我還沒找好住處，可能今晚就在橋洞下湊合一晚?！?br>
瑪莎阿姨皺了皺眉：“那怎么行？

橋洞下多冷啊。

要不你去我家住吧，我家有個空房間，剛好能住。”

林硯之連忙擺手：“不用了阿姨，太麻煩您了。

我沒事，湊合一晚就行。”

“不麻煩，不麻煩！”

瑪莎阿姨拉著他的手，“你一個小伙子，在外面不安全。

再說，你明天還要做蔥油餅，得好好休息。

走，跟我回家?！?br>
林硯之看著瑪莎阿姨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炒勺，點了點頭：“那……那就謝謝您了，阿姨?！?br>
瑪莎阿姨笑著說：“客氣什么！

走，我家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對了，明天早上我給你買食材，你就負責做餅就行?！?br>
林硯之跟在瑪莎阿姨身后，手里攥著青銅炒勺，口袋里裝著賺來的錢。

晚風拂過，帶著球館里飄來的歡呼聲，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心里突然有了點希望。

也許，這500美元和這把炒勺，真的能讓他在紐約活下去。

“阿姨，”林硯之輕聲說，“明天我想多做幾種口味的蔥油餅，比如芝士的，還有甜口的，您覺得怎么樣？”

瑪莎阿姨回頭笑了笑：“好啊！

多幾種口味，肯定更受歡迎。

我明天就去買芝士和白糖，保證讓你有足夠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