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咱們開開眼！”
“對對對！都說蘇姑娘是女中豪杰，那一刀差點要了命，咱們可得敬一杯！”
蘇晚晴笑了笑，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她只是側過臉，看了沈清和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溫柔？眷戀？還是別的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沈清和的手，在那一眼落下的時候，微微頓了頓。
“當年的事，不值一提?！碧K晚晴放下酒杯，“將軍救我于危難，我替將軍擋刀，不過是以命還命罷了?！?br>以命還命。
她說得輕巧，可席間的人都聽得動容。有副將已經(jīng)紅了眼眶，拍案而起：“蘇姑娘這話說的！誰不知道當年那一戰(zhàn)，若不是您，將軍早就……”
“陳副將?！鄙蚯搴偷_口，打斷了他的話。
陳副將訕訕坐下，卻不甘心，又嘟囔了一句：“反正咱們都知道，蘇姑娘對將軍，那是拿命換的！”
我低頭看著杯中的酒。
拿命換的。
那我呢？
我若曦瑤，禮部侍郎之女，三年前為了嫁他，在佛前磕破了頭。母親攔我，說沈家門楣雖高，可他心里未必有你。我說沒關系，我可以用心捂熱。母親嘆氣，說莫要回頭。
我沒回頭。
三年。他練兵**，我散盡私產(chǎn)。我變賣了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換成了糧草，一車一車送到邊關。我寫信托了父親的舊部，替他打點朝中關系，壓下那些**他的折子。**日在佛前跪著，求他平安歸來。
他回來了。
帶著他的救命恩人。
“夫人這杯酒還沒喝呢?！?br>不知誰喚了一聲。
我抬起頭，看見滿堂的人都看著我。那目光里有什么？同情？打量？還是幸災樂禍？
沈清和也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就又轉開了。
蘇晚晴笑著走過來，端起酒壺，替我斟滿了杯：“夫人，晚晴敬您一杯。您在京中操持家務，辛苦了?！?br>辛苦了。
她說得那樣得體，那樣溫柔。可我聽出來了——她在告訴我，她在邊關和他同生共死的時候，我只是在京中“操持家務”。
我放下杯。
“不必了?！?br>堂中靜了一瞬。
蘇晚晴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她收回手，也不惱，只是轉頭看向沈清和，輕輕嘆了口氣：“將軍，夫人似乎不太喜歡我。”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