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老了折騰不動。但是小子，”
他叫住我，“別死在外面?；貋淼臅r候請我喝酒。”

我說好。

后來我沒回去，也就沒請他喝酒。

對不起啊張哥。

辭職的事沒敢先告訴我媽。

我媽這人，心軟。
我跟她說我要出去闖闖，她能哭三天。

所以我是先給我爹打的電話。

我爹接了電話，聽完我說話，沉默了很久。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jī)的聲音，他在點(diǎn)煙。
我們家就他一個人抽煙，我媽管得嚴(yán)，他只能在陽臺上偷偷抽。

“錢夠嗎？”他問。

“夠，攢了一萬?！?br>
“夠個屁?！彼f，“一萬塊錢夠干嘛的？出去三天就花完了?！?br>
我沒吭聲。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
打火機(jī)又響了一次，他抽得急，一根接一根。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去哪兒？”

“不知道。先往西走，走到哪兒算哪兒?！?br>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久，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爸？”

“聽著呢?！彼穆曇艉鋈挥悬c(diǎn)啞，“建國啊，算了，不叫你建國了。你都二十四了，我叫你名字，你別嫌肉麻?！?br>
我說不肉麻。

“小李，”他說，“你聽我說。爹沒本事，供你讀完初中就供不起了。讓你去讀中專你不去，讓你進(jìn)廠你說累。這些年你沒攢下錢，我沒怪過你。但是這回，這回你自己選的，別后悔。”

“不后悔?！?br>
“那行。”他吸了口煙，“你要是混不好，就別回來?！?br>
我愣了一下。

“不是說不認(rèn)你，”他趕緊解釋，“是怕你回來就再也不出去了。人這一輩子，能折騰的時候沒幾年。二十四歲不折騰，三十四歲想折騰都折騰不動了?！?br>
“我知道?！?br>
“那掛了。**那邊我來說。反正......反正你自己小心。”

電話掛斷之前，我聽見他最后一句：“錢不夠了說一聲，我，算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后來我才知道，掛完電話那天，我爹在陽臺上坐了一夜。

他把那包煙抽完了。

一個雙肩包。

一套換洗衣服。

***。

一萬塊錢，五千現(xiàn)金，五千在卡里。
我把***塞進(jìn)襪子里，錢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