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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我咋成明星了?

來源:fanqie 作者:豬肉大蔥燉粉條 時間:2026-03-09 22:25 閱讀:42
一覺睡醒,我咋成明星了?(陳正陳正)小說免費閱讀_熱門小說閱讀一覺睡醒,我咋成明星了?陳正陳正
傍晚六點半,天色己經(jīng)壓得很低,灰蒙蒙的云層貼著樓頂飄,雨斷斷續(xù)續(xù)地敲在窗戶上,像是誰在玻璃外頭用指甲輕輕彈。

我睜開眼的時候,腦袋像被鐵錘砸過,嗡嗡作響。

后頸發(fā)麻,手指還在抽筋,那種觸電的感覺太真實了——我記得我在宿舍整理那個老舊的插線板,手剛碰到插座口,眼前一黑,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可現(xiàn)在,我不是應(yīng)該躺在校醫(yī)院嗎?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床墊塌陷得厲害,彈簧硌得腰疼。

屋子很小,一眼能看完:墻皮**剝落,靠近天花板的地方結(jié)著霉斑,角落堆著幾個紙箱,上面蓋著臟兮兮的塑料布。

一張折疊桌靠窗放著,桌上有個泡面碗,湯早就干了,碗邊還粘著半根沒吃完的叉子。

這不是我的宿舍,也不是我租的房子。

我低頭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T恤,袖口磨出了毛邊,褲子是條舊牛仔褲,右膝蓋處破了個**。

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鞋底裂開了一半。

我摸了摸臉,有點胡茬,下巴還有點*。

心跳開始加快。

床頭柜上有一張***,我拿過來一看,照片是我,五官沒錯,但**不是我熟悉的校園卡或者學(xué)生證那種藍底。

名字寫著“陳正”,性別男,出生日期2003年,20歲。

地址那一欄寫著“江城市新城區(qū)西平路87號出租公寓304室”。

我沒住過這地方。

我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rèn)不是偽造的。

再抬頭環(huán)顧西周,這屋子里沒有任何屬于“大學(xué)生陳正”的東西。

沒有課本,沒有電腦,沒有運動鞋,連牙刷都不是我用的那種。

我抓起桌上那部手機,黑色的老款安卓機,外殼磨損嚴(yán)重,充電口塞滿了棉絮。

我試著按了下電源鍵,屏幕亮了,指紋識別一閃而過,解鎖成功。

鎖屏壁紙是個舞臺照,燈光很炫,一個穿著銀色外套的年輕人站在中央,舉著手做比心動作。

那張臉……是我的臉。

我劃開通知欄,最新一條推送是兩年前發(fā)的:“《星動少年》節(jié)目組提醒:您己缺席錄制,請盡快聯(lián)系經(jīng)紀(jì)人?!?br>
下面還有一條系統(tǒng)提醒:“您的合同將于三個月后到期,續(xù)約事宜請咨詢星辰娛樂人事部?!?br>
我盯著這兩條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鐘,腦子一片空白。

《星動少年》?

那是兩年前挺火的一個偶像選秀節(jié)目,我室友追過一陣,天天喊著要給某個練習(xí)生打投。

但我記得很清楚,我沒參加過這種節(jié)目,我連海選都沒報過名。

我打開相冊,往下滑。

前幾張還是舞臺造型,打光精致,服裝統(tǒng)一,**是演播廳。

但從第七張開始變了——照片里的我穿著灰綠色工裝,站在工地門口,肩上扛著一捆鋼管。

下一張是在倉庫里搬水泥,臉上全是灰。

再往后,蹲在路邊吃盒飯,旁邊停著一輛三輪車,車上堆著建材。

最近一張拍于一年半前,配文是:“今天也是為夢想搬磚的一天?!?br>
評論區(qū)只有五條留言。

“哥你不是退圈了嗎?

怎么還在發(fā)?”

“這夢想是搬成包工頭嗎?”

“當(dāng)年說要當(dāng)頂流,現(xiàn)在送沙子?”

我關(guān)掉手機,手有點抖。

我拉開床頭柜抽屜,想找點別的線索。

里面亂七八糟,有**、創(chuàng)可貼、一把螺絲刀,最底下壓著一份文件,紙張泛黃,邊角卷曲。

是份藝人簽約合同。

甲方寫著“星辰娛樂有限公司”,乙方簽名欄龍飛鳳舞地簽著“陳正”兩個字,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

合同期限五年,違約金八百萬。

我把它攤在床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越看越冷。

這不是假的,條款寫得很細,連形象權(quán)歸屬、商業(yè)代言分成比例都有。

附件里還有一次商演的照片,我穿著西裝站在商場中庭唱歌,臺下稀稀拉拉幾個人,有個小孩在吃棉花糖,根本沒看我。

我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我站起身,踉蹌著往衛(wèi)生間走。

門吱呀一聲推開,燈是那種老式拉繩開關(guān),我扯了一下,燈閃了兩下才亮,昏黃的光線照在鏡面上。

我抬頭。

鏡子里的人確實是我。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梁,連左耳垂上那個小痣都在。

可這張臉又不太一樣——眼神渾濁,眼袋明顯,嘴角常年向下耷拉,像是從沒真正笑過。

頭發(fā)剪得很短,但發(fā)際線有點后移,額頭顯得特別寬。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鏡子里的人也抬手摸臉。

動作同步,毫無違和。

可這不是我。

我是陳正,江城大學(xué)計算機系大二學(xué)生,上周剛考完數(shù)據(jù)結(jié)構(gòu)期中**,平時愛打游戲,喜歡喝冰可樂,最大的煩惱是體測跑不過八百米。

而這個陳正,是個被公司雪藏兩年、靠搬水泥維生的過氣練習(xí)生。

我轉(zhuǎn)身想走,余光掃到洗手池旁邊的窗臺。

那兒翻了個泡面碗,旁邊有只小藥盒,標(biāo)簽掉了大半,只剩三個字還能看清:褪黑素。

我沒多想,只覺得這人的日子過得比我想的還糟。

一個人睡不著到要吃藥,白天還得去工地扛重物,這哪是藝人,這是苦力。

我回到房間,坐在床沿上,手機還握在手里。

窗外雨聲沒停,風(fēng)把窗簾吹得一蕩一蕩。

屋里安靜得嚇人,只有冰箱發(fā)出間歇性的嗡鳴,像是隨時會壞掉。

我點開合同PDF,翻到最后一頁,乙方簽字處的“陳正”三個字寫得用力,筆畫頓挫明顯,像是簽的時候憋著一股氣。

我又點開相冊,翻到那**地照。

照片里的我穿著臟工裝,袖子卷到胳膊肘,手臂上有汗,也有灰。

背后是正在施工的樓盤,塔吊高聳,塵土飛揚。

他也在努力活著。

可我現(xiàn)在是誰?

是我,還是他?

如果我是他,那原來的我呢?

是不是己經(jīng)死了?

還是說,我只是借了他的身體醒了過來?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冒出來,卻沒有一個答案。

我試著回憶觸電前的最后一秒——宿舍燈突然閃了一下,插線板冒了火花,我下意識伸手去拔插頭,然后就是一陣劇痛,緊接著黑暗。

就這么簡單。

可醒來,就成了另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這張合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

星辰娛樂……這個名字聽著耳熟,好像是本地一家小型經(jīng)紀(jì)公司,專簽練習(xí)生,出過兩個網(wǎng)紅歌手,后來因為**問題**過一次。

但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困在這個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身份不明,記憶斷裂,身邊沒有任何能證明我原本生活的東西。

沒有家人電話,沒有朋友微信,連支付寶都綁著這個陳正的名字。

我點開通訊錄,最近***是“王姐”,備注是“星娛-行政”。

再往上翻,全是工地包工頭、房東、快遞代收點。

我甚至不敢隨便打電話。

萬一被人當(dāng)成***怎么辦?

我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墻角有道裂縫,從屋頂一首斜著延伸到地面,像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外面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戶上的聲音越來越密。

我閉上眼,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只要一睜眼,就能看到桌上那份合同,還有手機屏幕上那**地**。

那個穿著工裝、滿臉疲憊的“我”,正冷冷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我只知道,我現(xiàn)在坐在這間破出租屋里,成了一個沒人記得、沒人關(guān)心、連通告都沒有的落魄藝人。

而明天,可能還得去搬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