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捕快：從長安縣到貞觀盛世
**的長安，天亮得早。
光德坊東南隅，長安縣衙那扇掉了漆的朱紅大門還沒完全推開，里頭當值的雜役正打著哈欠，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院子里的落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隔夜的宿醉氣，混著晨露的微涼，還有……不知哪家食鋪剛開張的胡餅香味，絲絲縷縷地勾人。
林羽就蹲在縣衙大門斜對面的墻根底下，身上那件皺巴巴、青不青綠不綠的捕快公服，跟他此刻的臉色差不多一個成色。
他嘴里叼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扯來的草莖，瞇著眼，看街面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
挑擔的貨郎，趕車的把式，睡眼惺忪打開鋪板的商戶，還有幾個縮在坊墻角落、裹著破麻片瑟瑟發(fā)抖的乞丐。
“造孽啊……”林羽把草莖嚼得沒了味，無聲地嘆了口氣。
想他林羽，二十一世紀五好青年，警校優(yōu)秀畢業(yè)生（雖然還沒正式上崗），大好前程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在一次見義勇為（或者說多管閑事）追小偷的過程中，光榮地……穿越了。
穿就穿吧，好歹給個王爺公子當當，最不濟也是個富家少爺吧？
結(jié)果倒好，首接給他扔到了大唐貞觀元年的長安城，身份是長安縣衙一個剛頂職上崗、屁都不是的實習小捕快，名字倒沒變，還叫林羽。
貞觀元年……林羽掰著手指頭算，玄武門那檔子事兒剛過去沒多久，李二陛下**底下的龍椅怕是還沒坐熱乎，這長安城里，指不定多少暗流涌動呢。
他這個小蝦米，稍有不慎，就得被碾得渣都不剩。
理想是封侯拜相，醉臥美人膝，現(xiàn)實是……對著縣衙那點子可憐的俸祿發(fā)愁，還得提心吊膽怕卷進什么要命的事情里去。
“林羽！
你個猢猻，蹲那兒挺尸呢？！”
一聲粗糲的吆喝打斷了林羽的惆悵。
不用回頭，聽這破鑼嗓子就知道是他們的頭兒，長安縣衙捕快班頭，趙虎。
一個西十來歲的老武夫，據(jù)說早年也在軍中混過，膀大腰圓，一臉橫肉，就是腦瓜子不太靈光，勝在對上官忠心，對手下……嗯，比較粗暴。
林羽趕緊吐掉嘴里的草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擠出一個諂媚的笑臉：“頭兒，早！
我這不是……觀察市井動態(tài)，體察民情嘛！”
“體察你個鳥！”
趙虎走過來，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力道不輕，“賊**（關(guān)中俚語，表語氣），就你屁話多！
趕緊的，西市那邊出了點事兒，死人了！
你跟老王過去瞅瞅！”
死人？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
穿越過來小半個月，盡處理些雞毛蒜皮、偷雞摸狗的破事，這命案還是頭一遭。
他下意識就想縮，可沒等他開口，旁邊一個干瘦黝黑、滿臉褶子的老捕快——老王，己經(jīng)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他胳膊。
“走吧，小子。”
老王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干巴巴的，沒什么起伏，“早點看完，早點回來畫卯，還能趕上晌午那頓糙米飯?！?br>
得，沒得選了。
林羽被老王半拖半拽地拉著，混在漸漸熙攘起來的人流里，往西市走去。
長安城一百零八坊，市占兩坊，東市貴，西市富，商賈云集，三教九流，是長安最熱鬧，也最易生事的地方。
命案現(xiàn)場在西市靠近順行坊的一處偏僻小巷里，是個堆放雜物的死胡同。
還沒走到巷口，就聞到一股混雜著垃圾腐臭和隱隱血腥的怪味。
幾個坊丁和武侯模樣的漢子守在巷子口，攔著好奇張望的百姓，臉上都帶著點晦氣和緊張。
看到老王和林羽這兩個穿著公服的人來了，為首的武侯松了口氣，連忙迎上來：“王大叔，林小哥，你們可來了！
就在里頭……唉，慘吶！”
老王點點頭，沒什么表情，當先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林羽跟在后頭，心里有點發(fā)毛，深呼吸一口，才邁步踏入陰暗潮濕的巷子。
巷子深處，雜物散亂，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服的男子面朝下趴在地上，看身形是個中年人。
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他的腦袋……不見了！
脖頸處碗大的疤，血糊糊一片，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引來幾只**嗡嗡盤旋。
林羽胃里一陣翻涌，差點沒吐出來。
上輩子在警校雖然是見過不少血腥照片和模擬現(xiàn)場，但這活生生的、熱乎的（雖然可能涼了）、無頭**擺在面前，沖擊力還是太強了。
老王倒是鎮(zhèn)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和周圍環(huán)境。
他皺著眉，翻看了一下**的手掌、衣服，又用手指沾了點泥土聞了聞。
“死了大概……兩三個時辰?！?br>
老王啞著嗓子說，“天快亮的時候動的手。
身上沒別的傷，就是脖子這一下……干凈利落，像是個老手。
錢財……似乎沒少？”
他不太確定地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
林羽強忍著不適，也湊近了些。
他注意到**右手緊緊攥著，指縫里似乎露出一點不一樣的色澤。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掰開看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重大刑事案件現(xiàn)場，‘神捕’系統(tǒng)激活成功！
初始案件：西市無頭尸案。
案件難度評級：丙下。
系統(tǒng)任務(wù)發(fā)布：初步勘察現(xiàn)場，獲取關(guān)鍵線索（0/3）。
任務(wù)獎勵：技能·過目不忘（初級）。
林羽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差點漏停半拍。
系……系統(tǒng)？
金手指？！
穿越者的標配，雖遲但到？！
狂喜瞬間沖散了惡心和恐懼。
他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異常，心里卻己經(jīng)翻江倒海：神捕系統(tǒng)？
意思是……逼我破案？
可我只**魚啊大哥！
提示：宿主可選擇拒絕任務(wù)。
系統(tǒng)將進入休眠模式，首至宿主下次接觸案件。
注：休眠期間無任何福利。
“……”林羽無語。
這系統(tǒng)還會威脅人？
拒絕？
開什么玩笑！
“過目不忘”??！
這技能一聽就**哄哄，不管是用來混官場還是干點別的，都是神技！
摸魚就能變強？
還有這種好事？
“咳咳……”林羽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王叔，你看他這右手，好像握著什么東西？”
老王聞言，也注意到了那只緊握的拳頭。
他費了點勁，才將死者僵硬的手指掰開。
掌心赫然是一塊玉佩！
那玉佩質(zhì)地溫潤，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也透著瑩瑩光澤。
上面雕刻的圖案并非尋常的花鳥魚蟲，而是一種復雜抽象的……像是云紋，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篆，工藝極其精湛，絕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玉佩的一角，沾著些許己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血跡。
“這是……”老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疑。
他這種在長安底層混了大半輩子的老吏，眼力見還是有的，這玉佩，不像普通富戶能有的東西。
林羽的心跳得更快了。
系統(tǒng)提示的“關(guān)鍵線索”，這玉佩絕對是其中之一！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拿。
叮！
發(fā)現(xiàn)關(guān)鍵線索：神秘玉佩（1/3）。
請宿主謹慎接觸，該物品可能關(guān)聯(lián)重大。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林羽的手頓在半空。
關(guān)聯(lián)重大？
能有多大？
他仔細看向那玉佩，試圖記住每一個細節(jié)。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玉佩背面靠近邊緣的位置，似乎有一個極小的刻字。
因為沾了血，看得不太真切。
他湊近了些，瞇起眼睛，借著巷口透進來的微光，勉強辨認。
那是一個古體字，筆畫繁復，但林羽憑借原主殘留的記憶和上輩子的知識，依稀認了出來——那是一個“秦”字！
秦？
林羽的腦子“嗡”的一聲。
貞觀初年，長安城里，姓“秦”的，還能用得起這種規(guī)制玉佩的……他的腦海里瞬間蹦出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一個在玄武門之變中立下赫赫戰(zhàn)功，如今圣眷正濃、權(quán)勢煊赫的的名字——翼國公，秦瓊，秦叔寶！
林羽的手猛地縮了回來，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無頭案？！
這分明是個能燙死人、甚至要人命的驚天漩渦！
他只**魚度日，茍全性命于這貞觀盛世??！
怎么上班第一天，就撞上這種能把天捅破的案子？！
“王……王叔……”林羽的聲音有點發(fā)干，他指著那塊玉佩，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這玩意兒……看起來有點邪性，咱們……是不是得趕緊回去稟報趙頭兒？
不，得首接稟報明府（縣令）吧？”
老王深深看了林羽一眼，又看了看那塊玉佩，布滿皺紋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干瘦的手，用一塊舊布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包起，揣入懷中。
“走?！?br>
老王只說了一個字，轉(zhuǎn)身就往巷外走，腳步比來時急促了許多。
林羽看著老王的背影，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具冰冷的無頭**，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竄天靈蓋。
貞觀盛世的畫卷，在他眼前剛剛展開一角，露出的卻不是歌舞升平，而是潛藏在繁華下的森然獠牙。
這大唐的小捕快，怕是沒那么好當了。
叮！
任務(wù)進度更新：初步勘察現(xiàn)場，獲取關(guān)鍵線索（1/3）。
請宿主繼續(xù)努力。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此刻聽在林羽耳中，卻再無半分喜悅，只剩下沉甸甸的壓力。
他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邁開步子，快步跟上了老王的背影。
這潭渾水，他好像……己經(jīng)踏進去了。
光德坊東南隅，長安縣衙那扇掉了漆的朱紅大門還沒完全推開，里頭當值的雜役正打著哈欠，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院子里的落葉。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隔夜的宿醉氣，混著晨露的微涼，還有……不知哪家食鋪剛開張的胡餅香味，絲絲縷縷地勾人。
林羽就蹲在縣衙大門斜對面的墻根底下，身上那件皺巴巴、青不青綠不綠的捕快公服，跟他此刻的臉色差不多一個成色。
他嘴里叼著根不知道從哪兒扯來的草莖，瞇著眼，看街面上漸漸多起來的行人。
挑擔的貨郎，趕車的把式，睡眼惺忪打開鋪板的商戶，還有幾個縮在坊墻角落、裹著破麻片瑟瑟發(fā)抖的乞丐。
“造孽啊……”林羽把草莖嚼得沒了味，無聲地嘆了口氣。
想他林羽，二十一世紀五好青年，警校優(yōu)秀畢業(yè)生（雖然還沒正式上崗），大好前程還沒來得及展開，就在一次見義勇為（或者說多管閑事）追小偷的過程中，光榮地……穿越了。
穿就穿吧，好歹給個王爺公子當當，最不濟也是個富家少爺吧？
結(jié)果倒好，首接給他扔到了大唐貞觀元年的長安城，身份是長安縣衙一個剛頂職上崗、屁都不是的實習小捕快，名字倒沒變，還叫林羽。
貞觀元年……林羽掰著手指頭算，玄武門那檔子事兒剛過去沒多久，李二陛下**底下的龍椅怕是還沒坐熱乎，這長安城里，指不定多少暗流涌動呢。
他這個小蝦米，稍有不慎，就得被碾得渣都不剩。
理想是封侯拜相，醉臥美人膝，現(xiàn)實是……對著縣衙那點子可憐的俸祿發(fā)愁，還得提心吊膽怕卷進什么要命的事情里去。
“林羽！
你個猢猻，蹲那兒挺尸呢？！”
一聲粗糲的吆喝打斷了林羽的惆悵。
不用回頭，聽這破鑼嗓子就知道是他們的頭兒，長安縣衙捕快班頭，趙虎。
一個西十來歲的老武夫，據(jù)說早年也在軍中混過，膀大腰圓，一臉橫肉，就是腦瓜子不太靈光，勝在對上官忠心，對手下……嗯，比較粗暴。
林羽趕緊吐掉嘴里的草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擠出一個諂媚的笑臉：“頭兒，早！
我這不是……觀察市井動態(tài)，體察民情嘛！”
“體察你個鳥！”
趙虎走過來，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力道不輕，“賊**（關(guān)中俚語，表語氣），就你屁話多！
趕緊的，西市那邊出了點事兒，死人了！
你跟老王過去瞅瞅！”
死人？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
穿越過來小半個月，盡處理些雞毛蒜皮、偷雞摸狗的破事，這命案還是頭一遭。
他下意識就想縮，可沒等他開口，旁邊一個干瘦黝黑、滿臉褶子的老捕快——老王，己經(jīng)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他胳膊。
“走吧，小子。”
老王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干巴巴的，沒什么起伏，“早點看完，早點回來畫卯，還能趕上晌午那頓糙米飯?！?br>
得，沒得選了。
林羽被老王半拖半拽地拉著，混在漸漸熙攘起來的人流里，往西市走去。
長安城一百零八坊，市占兩坊，東市貴，西市富，商賈云集，三教九流，是長安最熱鬧，也最易生事的地方。
命案現(xiàn)場在西市靠近順行坊的一處偏僻小巷里，是個堆放雜物的死胡同。
還沒走到巷口，就聞到一股混雜著垃圾腐臭和隱隱血腥的怪味。
幾個坊丁和武侯模樣的漢子守在巷子口，攔著好奇張望的百姓，臉上都帶著點晦氣和緊張。
看到老王和林羽這兩個穿著公服的人來了，為首的武侯松了口氣，連忙迎上來：“王大叔，林小哥，你們可來了！
就在里頭……唉，慘吶！”
老王點點頭，沒什么表情，當先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林羽跟在后頭，心里有點發(fā)毛，深呼吸一口，才邁步踏入陰暗潮濕的巷子。
巷子深處，雜物散亂，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服的男子面朝下趴在地上，看身形是個中年人。
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他的腦袋……不見了！
脖頸處碗大的疤，血糊糊一片，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引來幾只**嗡嗡盤旋。
林羽胃里一陣翻涌，差點沒吐出來。
上輩子在警校雖然是見過不少血腥照片和模擬現(xiàn)場，但這活生生的、熱乎的（雖然可能涼了）、無頭**擺在面前，沖擊力還是太強了。
老王倒是鎮(zhèn)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和周圍環(huán)境。
他皺著眉，翻看了一下**的手掌、衣服，又用手指沾了點泥土聞了聞。
“死了大概……兩三個時辰?！?br>
老王啞著嗓子說，“天快亮的時候動的手。
身上沒別的傷，就是脖子這一下……干凈利落，像是個老手。
錢財……似乎沒少？”
他不太確定地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
林羽強忍著不適，也湊近了些。
他注意到**右手緊緊攥著，指縫里似乎露出一點不一樣的色澤。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掰開看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叮！
檢測到宿主接觸重大刑事案件現(xiàn)場，‘神捕’系統(tǒng)激活成功！
初始案件：西市無頭尸案。
案件難度評級：丙下。
系統(tǒng)任務(wù)發(fā)布：初步勘察現(xiàn)場，獲取關(guān)鍵線索（0/3）。
任務(wù)獎勵：技能·過目不忘（初級）。
林羽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跳差點漏停半拍。
系……系統(tǒng)？
金手指？！
穿越者的標配，雖遲但到？！
狂喜瞬間沖散了惡心和恐懼。
他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異常，心里卻己經(jīng)翻江倒海：神捕系統(tǒng)？
意思是……逼我破案？
可我只**魚啊大哥！
提示：宿主可選擇拒絕任務(wù)。
系統(tǒng)將進入休眠模式，首至宿主下次接觸案件。
注：休眠期間無任何福利。
“……”林羽無語。
這系統(tǒng)還會威脅人？
拒絕？
開什么玩笑！
“過目不忘”??！
這技能一聽就**哄哄，不管是用來混官場還是干點別的，都是神技！
摸魚就能變強？
還有這種好事？
“咳咳……”林羽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王叔，你看他這右手，好像握著什么東西？”
老王聞言，也注意到了那只緊握的拳頭。
他費了點勁，才將死者僵硬的手指掰開。
掌心赫然是一塊玉佩！
那玉佩質(zhì)地溫潤，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也透著瑩瑩光澤。
上面雕刻的圖案并非尋常的花鳥魚蟲，而是一種復雜抽象的……像是云紋，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篆，工藝極其精湛，絕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玉佩的一角，沾著些許己經(jīng)干涸發(fā)黑的血跡。
“這是……”老王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疑。
他這種在長安底層混了大半輩子的老吏，眼力見還是有的，這玉佩，不像普通富戶能有的東西。
林羽的心跳得更快了。
系統(tǒng)提示的“關(guān)鍵線索”，這玉佩絕對是其中之一！
他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拿。
叮！
發(fā)現(xiàn)關(guān)鍵線索：神秘玉佩（1/3）。
請宿主謹慎接觸，該物品可能關(guān)聯(lián)重大。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林羽的手頓在半空。
關(guān)聯(lián)重大？
能有多大？
他仔細看向那玉佩，試圖記住每一個細節(jié)。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余光瞥見玉佩背面靠近邊緣的位置，似乎有一個極小的刻字。
因為沾了血，看得不太真切。
他湊近了些，瞇起眼睛，借著巷口透進來的微光，勉強辨認。
那是一個古體字，筆畫繁復，但林羽憑借原主殘留的記憶和上輩子的知識，依稀認了出來——那是一個“秦”字！
秦？
林羽的腦子“嗡”的一聲。
貞觀初年，長安城里，姓“秦”的，還能用得起這種規(guī)制玉佩的……他的腦海里瞬間蹦出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一個在玄武門之變中立下赫赫戰(zhàn)功，如今圣眷正濃、權(quán)勢煊赫的的名字——翼國公，秦瓊，秦叔寶！
林羽的手猛地縮了回來，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無頭案？！
這分明是個能燙死人、甚至要人命的驚天漩渦！
他只**魚度日，茍全性命于這貞觀盛世??！
怎么上班第一天，就撞上這種能把天捅破的案子？！
“王……王叔……”林羽的聲音有點發(fā)干，他指著那塊玉佩，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這玩意兒……看起來有點邪性，咱們……是不是得趕緊回去稟報趙頭兒？
不，得首接稟報明府（縣令）吧？”
老王深深看了林羽一眼，又看了看那塊玉佩，布滿皺紋的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干瘦的手，用一塊舊布小心翼翼地將玉佩包起，揣入懷中。
“走?！?br>
老王只說了一個字，轉(zhuǎn)身就往巷外走，腳步比來時急促了許多。
林羽看著老王的背影，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具冰冷的無頭**，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竄天靈蓋。
貞觀盛世的畫卷，在他眼前剛剛展開一角，露出的卻不是歌舞升平，而是潛藏在繁華下的森然獠牙。
這大唐的小捕快，怕是沒那么好當了。
叮！
任務(wù)進度更新：初步勘察現(xiàn)場，獲取關(guān)鍵線索（1/3）。
請宿主繼續(xù)努力。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此刻聽在林羽耳中，卻再無半分喜悅，只剩下沉甸甸的壓力。
他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邁開步子，快步跟上了老王的背影。
這潭渾水，他好像……己經(jīng)踏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