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念,不辭青山
離開少管所**年,繼母林芷蓉在酒吧把我揪了出來。
她一杯紅酒潑在我臉上,神色憤怒。
“沈默言,沈家怎么養(yǎng)出你這么個**東西!”
我擦去酒漬,職業(yè)化地微笑。
“這位客人,弄臟工服按規(guī)矩賠三萬。您是掃碼,還是我把賬單寄到沈家?”
她氣得發(fā)抖,聲音卻軟了。
“跟我回家。只要你肯給晨風(fēng)認(rèn)個錯,當(dāng)年的事就算了?!?br>
看著我滿身的痕跡,她滿眼厭惡。
“看看你這副德行,和外面賣的有什么兩樣?”
我呼吸一滯,禮貌微笑。
“沈夫人,您的點臺時間到了。下次想敘舊,記得多加點鐘。”
“你非要這樣作踐自己......我們之間到底算什么!”
我腳下一頓。
怎么會忘?
當(dāng)年誣陷我爬床勾引、送我進少管所的,正是我的小媽啊。
......
身后傳來刺耳的哄笑和議論。
“那不是沈家的那個寡婦嗎?怎么跟個男模拉拉扯扯的?!?br>
“嘖,真是丟人,她老公****,就這么耐不住寂寞?”
林芷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抓著我胳膊的手越發(fā)用力,像是要把我捏碎。
她貴為書香門第沈家的女主人,卻在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和自己名義上的繼子糾纏不清。
我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輕輕掙開她的手。
“沈夫人,影響您聲譽了,抱歉?!?br>
“我該去下一個包廂了?!?br>
我轉(zhuǎn)身,走向走廊深處。
再多待一秒,我怕自己會失控。
“站??!”
林芷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沒理她,徑直推開了“凱撒”包廂的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沙發(fā)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懶洋洋地靠著,他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笑容干凈又純粹。
是陸晨風(fēng)。
他身邊圍著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正嬉笑著往他嘴里喂水果。
看到我進來,陸晨風(fēng)眼睛一亮。
“哥,你可算來了!”
他熱情地站起來,拉住我的手,將我推到那群女人中間。
“姐姐們,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我哥,沈默言?!?br>
“他最近手頭緊,我好不容易才給他拉來這么一大單生意,你們可得好好‘照顧’他啊?!?br>
一個燙著**浪的女人,毫不客氣地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長得是真不錯,比晨風(fēng)多了幾分味道?!?br>
另一個女人直接把酒杯遞到我嘴邊。
“帥哥,喝了這杯,今晚姐姐包你滿意。”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像個待價而沽的商品。
這時,林芷蓉沖了進來。
她看到包廂里的景象,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陸晨風(fēng)像是受驚的小鹿,立刻躲到她身后,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芷蓉姐,你來啦?!?br>
他委屈地撇撇嘴,眼神卻挑釁地看向我。
“我給我哥介紹生意,他好像不太領(lǐng)情呢?!?br>
“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你也不能這么不識好歹啊,姐姐們都是我精挑細(xì)選的優(yōu)質(zhì)客戶。”
林芷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冰冷刺骨。
她似乎想看看,為了錢,我到底能作踐自己到什么地步。
那個****人見林芷蓉來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
她笑著把一張黑卡塞進我的襯衫口袋。
“小帥哥,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好了,這張卡就是你的?!?br>
說著,她的手開始不規(guī)矩地在我身上游走。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我即將爆發(fā)的瞬間,林芷蓉突然開口。
“夠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
**們悻悻地收回了手。
林芷蓉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失望和鄙夷。
“沈默言,你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她抬手,似乎想打我,卻在半空中停住,轉(zhuǎn)而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就這么缺錢?缺到要出來賣?”
“看來當(dāng)年在少管所的兩年,還是沒給你足夠的教訓(xùn)!”
少管所......
我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當(dāng)年我被送進去前,無意中聽到她和陸晨風(fēng)的對話。
“芷蓉姐,這次總算給默言哥一個教訓(xùn)了,讓他知道,你是我的人,誰也搶不走?!?br>
“他活該,誰讓他總欺負(fù)你,還想毀了我的名聲?!?br>
原來,那場精心策劃的“**未遂”的戲碼,只是為了給陸晨風(fēng)出氣。
而我,就是那個被隨意犧牲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