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繪
凌晨三點，林放蜷縮在狹小公寓的單人床上，手機屏幕還亮著新聞彈窗。
一條標題赫然醒目：市區(qū)近月“詭異失眠潮”，市民稱夢中鬼影纏身。
“鬼影？
失眠？
大半夜的嚇唬誰呢！”
林放嘴上嘀咕，指頭卻緊張地扒拉著床邊的符紙。
自打老媽把他祖?zhèn)鞯摹瓣庩?*”塞進行李箱后，家里隨處都是符，床頭柜抽屜都快變成小型道觀。
他向天花板丟了兩張符紙，象征性護身。
“祖宗保佑，今晚別來什么亂七八糟的。”
話音剛落，房間驟然降溫，一股冷風(fēng)鉆進后背。
林放激靈一下，嘴硬的本能讓他又補了一句，“敢來我就……我就報警。”
黑暗里，一個稚**聲忽然響起：“你報警啊?！?br>
林放猛地睜開眼，那聲音仿佛就在枕邊。
他僵了一秒，然后飛速爬起。
今夜的床墊仿佛被幾百斤重物壓住，一動不能動；身下一陣濕冷，像是有人打翻了泡腳盆。
林放眼眶首跳，卻勉強擠出一句：“誰?。?br>
見鬼了？”
“見鬼？
你說得對。”
忽然，一道輪廓在床頭陽臺的月光下浮現(xiàn)，是個扎著**麻花辮的少女。
她穿著碎花旗袍，懸空飄著，雙腳不沾地。
林放認得祖宗畫冊里的“招魂符”，可眼前這小鬼哪像傳說那么可怕，倒是眉眼明亮，眼神里還帶著點調(diào)皮。
她眨眨眼，手里捏著林放丟落的符紙，像小孩偷糖吃。
林放背上一涼，一派鎮(zhèn)定地開口：“你不會是鬼吧？
你怎么進來的？”
他聲音發(fā)虛，裝鎮(zhèn)定的樣子像烤糊的面包。
小影嘴角一翹，輕輕飄下床沿：“你屋里機關(guān)重重，簡首比地府還多規(guī)矩。
可惜，都擋不住我。
第一次見現(xiàn)代人睡覺還要這么多防身工具，真有意思。”
“地府？”
林放一愣，往床頭摸手機，結(jié)果手機早被小影捏在手里。
她笑嘻嘻地揮了揮，把屏幕晃到林放臉前，屏幕上的天氣預(yù)報配合地彈出雷陣雨預(yù)警。
“你還看新聞？”
小影湊過去，“最近你們?nèi)祟愂峭︳[騰的，失眠啊、鬼壓床啊，我都聽說了。
其實根本沒鬼壓床，是你們神經(jīng)過敏?！?br>
林放嘴巴快過腦子：“那我現(xiàn)在是神經(jīng)壓床還是你壓我？”
“當(dāng)然是我??！”
小影一臉理所當(dāng)然，“不過你別怕，我不吃人。
我就是……有點無聊?！?br>
她揮舞著自己的辮子，給空氣打個結(jié)。
林放怔怔盯著她：“鬼魂都這么卑微嗎？
還主動來找人**？”
小影雙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架勢：“你們?nèi)祟惒皇且皇讓ξ覀兒闷媛?，我也是逛鬼市逛膩了，來人間湊個熱鬧，順便看看都市鬼怪有哪些新花樣?！?br>
林放有點喘不過氣。
“你是現(xiàn)代鬼還是古代鬼？”
“**，謝家鎮(zhèn)的?！?br>
小影答得利落，“不過現(xiàn)在人間變得好丑陋，連很多**都迷路。”
林放一頭霧水，“謝家鎮(zhèn)？
那不早都拆遷了嗎？”
“是拆遷了啊。
你們?nèi)祟愖兊迷絹碓娇欤B陰陽交界處都亂套?！?br>
小影語氣里有點落寞。
但很快，她又無法掩飾興奮，“你呢，***陰陽師，敢不敢?guī)胰牖铮?br>
你外公傳下的**我看過兩眼，有趣得很。”
林放咳嗽兩聲，“不是，每個人都說我是***，你憑什么這么說？”
小影指了指床下，“你昨晚畫的鎮(zhèn)鬼符是錯的，文字還寫反了?！?br>
林放咬牙，他確實不大精通祖?zhèn)鞯耐嬉?，靈符都是隨手亂畫。
“你真的是來交朋友的？”
小影眨眨眼，“你放心，我不是惡鬼，就是個想湊熱鬧的幽靈。
你要是真怕，我可以幫你解決‘鬼壓床’——有十幾個同僚都在你家隔壁串門呢，明天他們還要開會?！?br>
林放皺眉，“鬼也開會？”
小影點頭，理首氣壯，“鬼族議會啊，現(xiàn)在靈界社會治理很嚴，鬼市每周都有例會，專門討論人界活動、地府新規(guī)定，還有陰陽兩界不協(xié)作的問題?！?br>
林放這才緩過勁，壯著膽子試探，“所以你不是來害我？
我正好想搞清楚最近這鬧鬼新聞怎么回事，你會不會幫個忙？”
小影聲音輕飄飄，“我呀，只要有趣就一定幫忙。
不過你必須先答應(yīng)和我搭檔，咱們一起去查都市里的奇案——但我惡作劇的時候你不準發(fā)火！”
林放苦笑，“我如果拒絕是不是就會被你纏一輩子？”
小影眼神一亮，“你聰明?！?br>
這時，窗外樓下響起一聲刺耳狗叫，接著隔壁傳來誰在屋里踩拖鞋的“啪嗒”聲。
小影一聽，湊近窗戶：“靈力又開始波動了，有新鬼來了?！?br>
林放心里一緊，腦子立刻切換偵查模式。
他拿起祖?zhèn)鞴P記本，甩開僵硬的胳膊：“那就從我臥室開始調(diào)查，搞清楚到底是誰在作祟。”
小影像個小孩一樣在房間里鬼飄亂晃，偶爾還伸手去碰墻上的字畫。
“你這屋子**奇爛，有股倒霉氣，怪不得吸引這么多神秘生物?！?br>
林放哼了一聲，“別把我的家說得像垃圾堆，我自己還沒住臭呢?！?br>
正說著，房門無聲地飄開一條縫，陰影里好像有股黑煙在蠕動。
林放握緊手機，踱步過去，剛要細看，小影突然靠近耳邊悄聲說：“小心點，隔壁那戶有新客人了?！?br>
林放眉頭一皺，轉(zhuǎn)而又打趣：“我是不是得去給鄰居送張‘防鬼指南’？
以后吃火鍋都得先布陣。”
小影盯著他笑，“你可以組個‘陰陽師后援會’，專門陪人聊天解壓，順便收點煙火氣?！?br>
林放又噴一口氣，“你鬼魂是不是都這么話多？”
“是啊，”小影朝他做個鬼臉，“那不如咱倆成立個靈異偵探事務(wù)所，既能幫人又能賺煙火費。
你當(dāng)器材總監(jiān)，我負責(zé)搞怪?！?br>
林放忽然覺得，這一夜的“鬼壓床”其實一點也不可怕，反而有點新鮮。
他從床底抽出一本己經(jīng)發(fā)黃的“陰陽**”，翻到第一頁。
小影就這樣飄在他身后，兩人影子一高一低，模糊地融在晨曦微光里。
“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我搭檔，”林放低聲宣布，“咱們就從這個鬧鬼公寓查起，順便試試，能否讓人間和鬼怪都有個安身之處?！?br>
窗外夜色漸弱，城市開始有了人聲。
林放打了個哈欠，在小影起哄式的“偵探宣誓”中收拾好床鋪。
不遠處的街道，正有一群“看不見的人影”踩著虛空等待新一天的開始。
林放與小影并肩擠在昏暗房間里，一邊翻查靈異雜志，一邊互相斗嘴，正式開啟了屬于他們的“靈異偵探”生活。
一條標題赫然醒目：市區(qū)近月“詭異失眠潮”，市民稱夢中鬼影纏身。
“鬼影？
失眠？
大半夜的嚇唬誰呢！”
林放嘴上嘀咕，指頭卻緊張地扒拉著床邊的符紙。
自打老媽把他祖?zhèn)鞯摹瓣庩?*”塞進行李箱后，家里隨處都是符，床頭柜抽屜都快變成小型道觀。
他向天花板丟了兩張符紙，象征性護身。
“祖宗保佑，今晚別來什么亂七八糟的。”
話音剛落，房間驟然降溫，一股冷風(fēng)鉆進后背。
林放激靈一下，嘴硬的本能讓他又補了一句，“敢來我就……我就報警。”
黑暗里，一個稚**聲忽然響起：“你報警啊?！?br>
林放猛地睜開眼，那聲音仿佛就在枕邊。
他僵了一秒，然后飛速爬起。
今夜的床墊仿佛被幾百斤重物壓住，一動不能動；身下一陣濕冷，像是有人打翻了泡腳盆。
林放眼眶首跳，卻勉強擠出一句：“誰?。?br>
見鬼了？”
“見鬼？
你說得對。”
忽然，一道輪廓在床頭陽臺的月光下浮現(xiàn)，是個扎著**麻花辮的少女。
她穿著碎花旗袍，懸空飄著，雙腳不沾地。
林放認得祖宗畫冊里的“招魂符”，可眼前這小鬼哪像傳說那么可怕，倒是眉眼明亮，眼神里還帶著點調(diào)皮。
她眨眨眼，手里捏著林放丟落的符紙，像小孩偷糖吃。
林放背上一涼，一派鎮(zhèn)定地開口：“你不會是鬼吧？
你怎么進來的？”
他聲音發(fā)虛，裝鎮(zhèn)定的樣子像烤糊的面包。
小影嘴角一翹，輕輕飄下床沿：“你屋里機關(guān)重重，簡首比地府還多規(guī)矩。
可惜，都擋不住我。
第一次見現(xiàn)代人睡覺還要這么多防身工具，真有意思。”
“地府？”
林放一愣，往床頭摸手機，結(jié)果手機早被小影捏在手里。
她笑嘻嘻地揮了揮，把屏幕晃到林放臉前，屏幕上的天氣預(yù)報配合地彈出雷陣雨預(yù)警。
“你還看新聞？”
小影湊過去，“最近你們?nèi)祟愂峭︳[騰的，失眠啊、鬼壓床啊，我都聽說了。
其實根本沒鬼壓床，是你們神經(jīng)過敏?！?br>
林放嘴巴快過腦子：“那我現(xiàn)在是神經(jīng)壓床還是你壓我？”
“當(dāng)然是我??！”
小影一臉理所當(dāng)然，“不過你別怕，我不吃人。
我就是……有點無聊?！?br>
她揮舞著自己的辮子，給空氣打個結(jié)。
林放怔怔盯著她：“鬼魂都這么卑微嗎？
還主動來找人**？”
小影雙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架勢：“你們?nèi)祟惒皇且皇讓ξ覀兒闷媛?，我也是逛鬼市逛膩了，來人間湊個熱鬧，順便看看都市鬼怪有哪些新花樣?！?br>
林放有點喘不過氣。
“你是現(xiàn)代鬼還是古代鬼？”
“**，謝家鎮(zhèn)的?！?br>
小影答得利落，“不過現(xiàn)在人間變得好丑陋，連很多**都迷路。”
林放一頭霧水，“謝家鎮(zhèn)？
那不早都拆遷了嗎？”
“是拆遷了啊。
你們?nèi)祟愖兊迷絹碓娇欤B陰陽交界處都亂套?！?br>
小影語氣里有點落寞。
但很快，她又無法掩飾興奮，“你呢，***陰陽師，敢不敢?guī)胰牖铮?br>
你外公傳下的**我看過兩眼，有趣得很。”
林放咳嗽兩聲，“不是，每個人都說我是***，你憑什么這么說？”
小影指了指床下，“你昨晚畫的鎮(zhèn)鬼符是錯的，文字還寫反了?！?br>
林放咬牙，他確實不大精通祖?zhèn)鞯耐嬉?，靈符都是隨手亂畫。
“你真的是來交朋友的？”
小影眨眨眼，“你放心，我不是惡鬼，就是個想湊熱鬧的幽靈。
你要是真怕，我可以幫你解決‘鬼壓床’——有十幾個同僚都在你家隔壁串門呢，明天他們還要開會?！?br>
林放皺眉，“鬼也開會？”
小影點頭，理首氣壯，“鬼族議會啊，現(xiàn)在靈界社會治理很嚴，鬼市每周都有例會，專門討論人界活動、地府新規(guī)定，還有陰陽兩界不協(xié)作的問題?！?br>
林放這才緩過勁，壯著膽子試探，“所以你不是來害我？
我正好想搞清楚最近這鬧鬼新聞怎么回事，你會不會幫個忙？”
小影聲音輕飄飄，“我呀，只要有趣就一定幫忙。
不過你必須先答應(yīng)和我搭檔，咱們一起去查都市里的奇案——但我惡作劇的時候你不準發(fā)火！”
林放苦笑，“我如果拒絕是不是就會被你纏一輩子？”
小影眼神一亮，“你聰明?！?br>
這時，窗外樓下響起一聲刺耳狗叫，接著隔壁傳來誰在屋里踩拖鞋的“啪嗒”聲。
小影一聽，湊近窗戶：“靈力又開始波動了，有新鬼來了?！?br>
林放心里一緊，腦子立刻切換偵查模式。
他拿起祖?zhèn)鞴P記本，甩開僵硬的胳膊：“那就從我臥室開始調(diào)查，搞清楚到底是誰在作祟。”
小影像個小孩一樣在房間里鬼飄亂晃，偶爾還伸手去碰墻上的字畫。
“你這屋子**奇爛，有股倒霉氣，怪不得吸引這么多神秘生物?！?br>
林放哼了一聲，“別把我的家說得像垃圾堆，我自己還沒住臭呢?！?br>
正說著，房門無聲地飄開一條縫，陰影里好像有股黑煙在蠕動。
林放握緊手機，踱步過去，剛要細看，小影突然靠近耳邊悄聲說：“小心點，隔壁那戶有新客人了?！?br>
林放眉頭一皺，轉(zhuǎn)而又打趣：“我是不是得去給鄰居送張‘防鬼指南’？
以后吃火鍋都得先布陣。”
小影盯著他笑，“你可以組個‘陰陽師后援會’，專門陪人聊天解壓，順便收點煙火氣?！?br>
林放又噴一口氣，“你鬼魂是不是都這么話多？”
“是啊，”小影朝他做個鬼臉，“那不如咱倆成立個靈異偵探事務(wù)所，既能幫人又能賺煙火費。
你當(dāng)器材總監(jiān)，我負責(zé)搞怪?！?br>
林放忽然覺得，這一夜的“鬼壓床”其實一點也不可怕，反而有點新鮮。
他從床底抽出一本己經(jīng)發(fā)黃的“陰陽**”，翻到第一頁。
小影就這樣飄在他身后，兩人影子一高一低，模糊地融在晨曦微光里。
“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是我搭檔，”林放低聲宣布，“咱們就從這個鬧鬼公寓查起，順便試試，能否讓人間和鬼怪都有個安身之處?！?br>
窗外夜色漸弱，城市開始有了人聲。
林放打了個哈欠，在小影起哄式的“偵探宣誓”中收拾好床鋪。
不遠處的街道，正有一群“看不見的人影”踩著虛空等待新一天的開始。
林放與小影并肩擠在昏暗房間里，一邊翻查靈異雜志，一邊互相斗嘴，正式開啟了屬于他們的“靈異偵探”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