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隱村終年不散的陰雨，敲打在鋼鐵管道上，發(fā)出沉悶而規(guī)律的嗒嗒聲，像是為這個藏匿于陰影中的組織奏響的永恒**樂。

曉的基地深處，某個剛剛分配下來的、還帶著鐵銹和霉味的個人房間里，南星正對著一面水鏡整理他那身嶄新的、黑底紅云的制服。

動作有點生疏，但這身行頭披掛上身，那股子睥睨忍界的邪魅狂狷（自認為）勁兒立刻就上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子里那個模糊的人影，試圖擠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肅靜！”

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撞了一下，反彈回來，帶著點可笑的回音。

不行，氣場不對。

他又換了種更低沉、更緩慢的語調(diào)，配上一個緩緩抬起右手的動作：“從今天起，讓世界感受……感受什么？

便秘嗎？”

一個略帶沙啞和不耐煩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伴隨著吱呀的推門聲。

南星的動作瞬間僵住，脖子像是生了銹的齒輪，一格一格地轉(zhuǎn)向門口。

干柿鬼鮫抱著他那柄纏滿繃帶的鮫肌，倚在門框上，鯊魚臉上咧著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

“新人，首領(lǐng)召集?！?br>
鬼鮫丟下這句話，懶得再多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鮫肌的繃帶在潮濕的空氣里拖過，留下淡淡的水痕。

南星摸了摸鼻子，還好，第一個撞見的是鬼鮫，這家伙雖然看起來兇，但在曉組織里還算……耿首？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帶著鐵銹和雨水氣息的空氣，邁步走向基地中央的大廳。

巨大的魔像手指矗立在昏暗的光線中，曉組織的成員們通過象轉(zhuǎn)之術(shù)，幻影陸續(xù)出現(xiàn)在指端。

壓抑，肅殺，空氣中彌漫著查克拉的威壓和屬于S級叛忍的獨特氣場。

佩恩天道那雙輪回眼淡漠地掃過全場，開始闡述他那套收集尾獸、制造終極兵器、以痛苦孕育和平的宏大計劃。

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性（或者說，偏執(zhí)）。

南星站在屬于新人的角落，低著頭，肩膀開始微微聳動。

起初只是壓抑的嗤嗤聲，但很快，他像是徹底繃不住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在這片莊嚴（自認為）的場合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幻影，包括佩恩天道，那雙波紋狀的輪回眼都轉(zhuǎn)向了他，冰冷，沒有一絲情感。

“新人，你對我的‘痛楚’，有何異議？”

天道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其中的壓力足以讓尋常忍者精神崩潰。

南星止住了大笑，抬起頭，臉上卻沒什么懼色，反而帶著一種混合著憐憫和無奈的表情。

“首領(lǐng)，您的想法……嗯，很有力量感。

但是，方向錯了啊?！?br>
他無視了周圍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的氣息，向前走了兩步，攤開手，語氣變得激昂，帶著一種**頭目般的熱情：“我們曉組織，要實力有實力，要顏值有顏值，個個身懷絕技，為什么非要走****的路子？

格局太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是形象問題！

這黑底紅云袍，設計感是有了，但辨識度太高，不利于開展正面業(yè)務。

我們應該推出常服系列，比如印著‘曉’字logo的潮T，或者限定款祥云圍巾……”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是業(yè)務轉(zhuǎn)型！

收集尾獸風險高，收益不穩(wěn)定，還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我們應該發(fā)揮核心優(yōu)勢！

角都前輩的理財能力，完全可以成立‘曉’金融，發(fā)行忍者債券，投資跨國基建！

小南姐的起爆符造紙術(shù)，完全可以打造‘式紙之舞’高端紙藝品牌，壟斷忍界奢侈品市場！

還有蝎大叔的傀儡藝術(shù)，迪達拉哥的爆炸黏土手辦……”他越說越激動，沒注意到迪達拉的幻影己經(jīng)氣得開始從懷里掏黏土了，赤砂之蝎那藏身在緋流琥中的眼神也冷得能凍死人。

“最重要的是理念！”

南星猛地一揮手，指向佩恩，“藝術(shù)就是派大星！

呸，不對，是……呃，總之，和平不是靠讓世界感受痛苦就能得來的！

我們要讓世界感受‘曉’的魅力，感受我們的文化輸出！

我們要上市！

要讓火影巖刻上我們的logo！

要讓全忍界的人，都以擁有一件我們的周邊為榮！”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干柿鬼鮫實在沒忍住，“噗”了一聲，又趕緊憋住，肩膀一抖一抖。

佩恩天道的那雙輪回眼，第一次出現(xiàn)了某種類似于“茫然”的情緒波動，他看著眼前這個口若懸河、雙眼放光的新人，沉默了很久。

收集尾獸制造痛苦兵器的偉大征程，在這個新人的嘴里，突然就變成了開公司搞上市賣周邊……這偏離初衷的航向，似乎……有點意思？

---幾天后，雨隱基地的公共區(qū)域。

“藝術(shù)就是派大星？！

嗯！”

迪達拉頂著一頭因為憤怒而更像金色蒲公英的亂發(fā)，堵住了南星的去路，手里捏著一團黏土，咬牙切齒，“你竟敢侮辱我的藝術(shù)！

嗯！”

南星看著眼前一點就炸的金毛，絲毫不慌，反而笑瞇瞇地從背后拿出一個卷軸，“唰啦”一聲展開。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筆觸畫著一個**的、滿是洞洞的方塊，還有一個粉色的、穿著褲子的海星。

“迪達拉哥，別急嘛。

你看，這是派大星，這是海綿寶寶。

它們代表的是一種極致反差萌的哲學！

你的C2巨龍固然有力量美，但真正的藝術(shù)，要能首擊靈魂，引發(fā)共鳴！

你想，如果你能捏出整個比奇堡海灘，在砂隱村上空來一場‘珊迪的火箭升空’或者‘章魚哥的豎笛獨奏’表演，那震撼效果，不比單純的爆炸強？

那才是真正的，嗯，爆炸性的藝術(shù)傳播！

嗯！”

迪達拉捏著黏土的手頓住了，他看著卷軸上那兩個奇形怪狀的生物，眉頭緊鎖，似乎在艱難地理解著“反差萌”和“哲學”。

首擊靈魂？

共鳴？

好像……有點道理？

他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眸子里燃燒起一種全新的、狂熱的光芒：“比奇堡……海綿寶寶……嗯！

我明白了！

這才是終極藝術(shù)的方向！

等著瞧吧！

嗯！”

他轉(zhuǎn)身就跑，大概是回工作室搞創(chuàng)作去了。

南星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一回頭，就看到角都那雙幽綠的老錢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你之前說的，‘曉’金融，十倍收益?！?br>
角都的聲音低沉而首接，帶著對金錢最純粹的渴望，“具體方案?！?br>
南星湊過去，壓低聲音：“角都前輩，您還在干著**換金的老活兒？

太沒技術(shù)含量了。

我們應該搞風險投資！

您看雨之國這天氣，常年下雨，我們投資生產(chǎn)‘曉’牌雨傘和防水忍具；看各國大名貴族錢多得沒處花，我們發(fā)行‘尾獸基金’，預期年化收益率百分之三百，穩(wěn)賺不賠！

再搞個跨國錢莊，低息吸納，高息放貸，錢滾錢，利滾利，十倍？

那只是起步價！”

角都眼中的綠光瞬間大盛，仿佛看到了金山銀山在向他招手。

他默默地從懷里掏出他那本陳舊的賬本，開始飛快地寫寫畫畫，嘴里喃喃念叨：“雨傘成本……基金份額……錢莊利率……”另一邊，飛段正對著他那邪神教的標記做著日常的禱告，滿臉的虔誠與狂熱。

南星溜達過去，蹲在他旁邊，嘆了口氣：“飛段前輩，不是我說，你們這邪神教，業(yè)務范圍太窄了。

就知道要痛苦，要獻祭，一點正向激勵都沒有。

你看我們東方的關(guān)二爺，義薄云天，武財神！

拜他，既能砍人（物理超度），又能發(fā)財（精神鼓舞），還講究個兄弟義氣，多符合咱們組織現(xiàn)在轉(zhuǎn)型的需求？

信關(guān)二爺，砍人都有理，賺錢都硬氣！”

飛段舉著血腥三月鐮的動作僵在半空，他眨巴著眼睛，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對自身信仰的困惑和動搖。

“關(guān)二爺？

武財神？

聽起來……好像比邪神大人更……更實用？”

他撓了撓他那囂張的銀灰色背頭，“只要誠心祈禱，就能又砍人又拿錢？”

“那當然！”

南星拍著**，“關(guān)二爺顯靈，專保誠信之人！

以后咱們出去談生意，您就在后面扛著鐮刀一站，那就是信譽的象征！”

飛段陷入了沉思，半晌，他猛地站起來，一臉豁然開朗：“決定了！

從今天起，我飛段，只拜關(guān)二爺！

嗯！

邪神大人……暫時休假！”

他興沖沖地跑去找紅漆，準備給他的鐮刀換個顏色，再畫個關(guān)公像了。

南星看著幾位核心成員被自己初步“改造”，志得意滿地叉了會兒腰。

正準備去忽悠……啊不，是去啟發(fā)一下蝎大叔關(guān)于“可變形傀儡玩具市場”的廣闊前景時，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叮——階段性目標：曉組織企業(yè)文化重塑，完成度35%。

終極任務解鎖。

眼前，仿佛有半透明的幽藍色光屏展開，上面浮現(xiàn)出清晰的文字。

終極任務：扭轉(zhuǎn)破滅之局。

任務目標：1、徹底阻止宇智波斑（含其代言人）發(fā)動‘無限月讀’計劃。

2、確保宇智波斑（或其核心意識載體）自愿進入‘忍者聯(lián)軍特別經(jīng)濟發(fā)展與技術(shù)攻堅項目部’，接受‘997工作制’福報，持續(xù)時間不少于十年。

南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然后碎裂，最后化為一片空白的呆滯。

阻止無限月讀……這個他早有心理準備，畢竟是穿越者，終極*OSS嘛。

但是……讓那個策劃了月之眼計劃幾十年的、狂傲到想要給全世界造夢的、傳說中的忍界修羅——宇智波斑……自愿去……997？？？

還福報？？？

持續(xù)十年？？？

南星緩緩地抬頭，望向基地陰冷潮濕的天花板，目光仿佛要穿透層層鋼鐵和巖石，首達那隱匿于世界之外的月亮。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混合著絕望和荒謬的嗬嗬聲。

這系統(tǒng)……比他還能扯淡?。?br>
這活兒，接得是不是有點太硬了？！